好歹没让她就这么无知无觉地摔在地上。
看着女孩潮红的一张小脸,舒展开的眉目和依旧紧闭的双眼。
男人小腹越来越涨热……
心里一阵憋屈。
顾玄卿贴在樱宛耳畔,恨恨地:“……真想就这么办了你。”
是为泄愤。
狠话撂完,男人心里刚舒服了些。
抬起身子的顾玄卿,对上了女孩一双澄澈的双眼。
“厂、厂公?”樱宛揉了揉眼睛,视野更为清晰,“你怎么脸这么红?是……是不舒服吗?”
顾玄卿一口气闷在胸口,无奈哑声:“……没事。”
樱宛用发软的手腕撑着身子,强坐起来,一张小脸靠近顾玄卿的脸,另一只手覆上他面颊。
“玄卿哥哥,你还活着?”
她先是笑了,然后哭了。
从地板上拾起斗篷,严严实实地裹在樱宛身上,只露出一张小脸。
顾玄卿:“睡吧,睡一会儿就到家了。”
樱宛舍不得睡,她怕眼睛一闭,再一睁,会发现顾玄卿还活着这件事,只是一个美梦。
可她太累。
瘦瘦的身子蜷缩起来,头枕在男人腿上,女孩慢慢闭上眼睛,唇角还带着欣悦的微笑,意识飘散。
顾玄卿长出一口气,尚有些颤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孩头发。
在东宫晕倒前一秒,他也觉得,他怕是撑不过这一关了。
没想到还能活着。
而且奇迹般的,觉得身体中那种生命力枯竭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这大概是,又能苟活上一阵了。
看着在自己膝上熟睡的樱宛,顾玄卿唇角挑起一个不自觉的笑意。
第二日。
何清宴、林清清到府。
“昨日东宫家宴,竟那般惊险!”听男人讲完始末,林清清吓得一张小脸失了血色,一只手在胸前不停拍着,“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你让樱宛怎么办?”
顾玄卿抿唇,这事,确实是他对不住樱宛。
“樱宛昨日在皇后手里受了些罪,怕她留下什么病根,这才邀请你给她也看看。”
林清清点头,进了樱宛屋子。
见她走远,顾玄卿往何清宴随身携带的湘妃竹腕枕上,搁上手腕,冷玉般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分外醒目。
何清宴放上指尖。
顾玄卿声音淡漠:“我还有多长时间?”
何清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顾玄卿:“说实话。”
何清宴放下手,仔细端详顾玄卿的脸,眉头紧缩,一副陷入思索的样子。
顾玄卿心中一沉,他知道他时日无多。可看何清宴的样子,是……没几天了?
顾玄卿:“一月?”
何清宴摇头,不语。
顾玄卿:“七日?”
何清宴还是说不出来话。
顾玄卿:“三日……总有吧?”
何清宴:“你身子好了很多,你……”他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顾玄卿面色,“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顾玄卿身子一下僵住,眸色沉了几分,“你是怀疑我,喝了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