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浩信果然忘记了昨晚醉酒后的插曲,看到齐龄躺在自己旁边睡觉,他的第一反应是慌乱,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让齐龄反感的事。
简浩信猛地从床上起来,因为起得太急,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一时之间有点晕眩的感觉。
听到动静的齐龄也醒来了,他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简浩信轻眨眼皮。
简浩信观察着他的反应,像个犯错的孩子等待齐龄的训斥。
然而,齐龄并没有说什么指责的话,而是淡淡一笑:“早啊,头疼不疼?”
说着便伸手去按了按简浩信的太阳穴。
简浩信受宠若惊,直接顿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齐龄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变了。
“我问你话呢?头疼吗?”齐龄重复刚刚的问题。
简浩信还是呆呆的,但这回有了反应,他点点头:“有点疼。”
齐龄说:“以后高兴也不能喝那么多酒了,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酒品吗?”
简浩信有点担忧地问:“我昨晚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那倒没有,”齐龄回道,“只是有点缠人。”
因为语气平淡,所以简浩信稍稍松了口气。
“一起……一起去吃早餐吗?”简浩信邀请道。
齐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浴室刷牙洗脸,简浩信不敢马上跟过去,因为他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惹齐龄不高兴了。
齐龄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时,简浩信在床边坐着,双手捏着自己的膝盖,神情略显紧张。
看到齐龄走出来,他不自觉地扯出一个笑容,试图寻找合适的话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也去洗漱一下,还得洗个澡。”简浩信的声音略显小心。
齐龄微微一笑:“嗯,去吧,我等你。”
简浩信的动作极快,生怕齐龄等太久。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连头发都没吹干就说要下去吃早餐了。
齐龄去拿来风筒帮他吹头发。
简浩信僵直地坐着,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馨。
不多时,头发吹干了,两人便一起去酒店的餐厅用餐。
在乘坐电梯时,简浩信鼓起勇气问:“我昨晚……真的没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齐龄愣了一下,没想到简浩信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见简浩信一脸担忧,便说道:“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你缠着要抱我,还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听到齐龄这么直白地讲述,并且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简浩信才放下担忧:“没生气就好。”
齐龄再一次叮嘱道:“可下次记得控制一点,别让自己喝那么多。”
简浩信点了点头,向齐龄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到了早餐区域,简浩信细心地去为齐龄拿来了他爱吃的食物。
他们的相处逐渐变得轻松,齐龄也没有再说什么扫兴的话。
“等会儿要不要去哪里转转?这边的景色挺好的。”简浩信趁机问道。
齐龄提醒道:“工作上的事处理完了吗?”
简浩信说:“可以的,崔宝成会负责,你别担心。”
齐龄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然后问:“你想去哪儿?”
“去看千古情的表演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些节目。”简浩信做了攻略而来,全是根据齐龄的喜好。
听到简浩信脱口而出,齐龄又不禁怀疑起他这趟出差的真实目的。
齐龄说:“这么了解呢?看了不少资料吧?”
简浩信避开了对方质疑的目光,含糊地说道:“因为很出名,所以就……记住了。”
齐龄也不打算揭穿他,应道:“那行吧,不过得先说好,看完表演后就要投入正事当中了,争取早点回去,这……这酒店太贵了。”
齐龄向来节俭惯了,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边游玩。
简浩信连连答应:“好,我保证。”
于是,吃完早餐后,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一下,到点了就出发到观看表演的目的地。
可在车上的时候,齐龄就隐约感觉简浩信没什么精神,他以为是昨晚喝酒导致的。
第91章崩溃:偷偷躲在巷子里哭
齐龄不禁关心道:“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简浩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偶尔会突然之间觉得心情低落。
齐龄主动说:“你挨着我眯会儿吧。”
简浩信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齐龄走神。
“愣着做什么?昨晚你可没少凑过来。”齐龄笑着说。
简浩信反应过来,连忙靠在齐龄的肩上,那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幼稚。
他觉得齐龄的身上好香啊,是自己本身与生俱来的味道。
简浩信贪恋这种味道,忍不住再挨近了一些,焦躁不安的心,也终于有了一点踏实。
抵达目的地之后,简浩信在网上提前订了票,直接可以扫码进去观看表演。
而且坐的座位,还是靠前的VIP位置。
简浩信表面上望着眼前的舞台,其实眼神总会忍不住往齐龄身上瞟。
齐龄发现后不禁调侃:“你看我做什么?票价那么贵,看表演呀。”
简浩信笔直地坐好,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班主任抓包的捣蛋学生。
齐龄会时不时跟他讨论舞台上的节目,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随着演出的进行,简浩信的心情也逐渐被带动起来,他有一瞬还笑出了声,齐龄渐渐意识到简浩信的异常是为什么了,似乎是他好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
不多时,齐龄的电话响了,是允礼打过来的。
由于表演环境过于嘈杂,齐龄不得不起身去外面接听电话。
简浩信的表情从齐龄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完全变了。
齐龄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打声招呼,就匆匆跑去了外面,因为他生怕耽误其它观众。
允礼在电话里头跟齐龄说:“我看到你发的图片,你在千古情这边吗?我刚好也来这边了。”
齐龄惊讶道:“这么巧,你在哪个位置呢?”
允礼说:“在自助售票机这里,但我不能待多久,准备回去了。”
齐龄想着既然难得碰上,便选择去和允礼碰个面。
他去到了自助售票机那个位置,看到了允礼的身影。
允礼笑着说:“其实我主要还是想跟你说,小年准备回来了,但有道手续卡住了,我需要赶过去帮他解决一下。”
齐龄兴奋又担忧:“真的吗?真的可以回来了吗?那手续麻烦吗?要不要我去解决?”
允礼对齐龄的事向来上心,难得有件事可以让他和齐龄接触,允礼求之不得。
允礼说:“别担心,只是一道小手续,需要成年人陪同解决。”
齐龄感慨又感激。
允礼道:“这也算是一次分别,我能不能申请一个离别的拥抱?”
这还是允礼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齐龄没有多加思索,同意了允礼的申请。
这个拥抱持续了几秒而已,可刚好被简浩信看见了。
齐龄离开他的视线才十分钟不到,他就开始出现焦虑的情绪。
所以才会跑出来找。
没想到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
当下的简浩信轻易就会联想翩翩,这样简单的一个拥抱,就能将脆弱的他击垮。
换做是从前,简浩信肯定会理直气壮地上前质问或者把允礼驱赶。
可如今他没有这个勇气和资格。
他是齐龄什么人?
齐龄没有承认过什么,甚至要跟他保持距离。
简浩信无法确定现在在齐龄心目中,是不是允礼的分量更重。
又或者,他根本无法和允礼相提并论了。
这么想着,简浩信的思绪开始混乱,揪心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是啊,他和齐龄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他在一厢情愿。
这么想着,简浩信好似落荒而逃一般,不敢再继续面对这样的情景,快步地离开了这个位置。
等齐龄和允礼道别后,他重新回到观看表演的位置,却看不到简浩信的身影。
“去哪儿了呢?”齐龄呢喃道,此刻,他以为简浩信应该是离开位置去了洗手间。
齐龄便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等待简浩信。
可是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齐龄还是没有见到简浩信回来。
齐龄越等越觉得不对劲,他看了一眼手机,简浩信并没有联系自己,心里不由地暗暗担忧。
把简浩信近来的行为举止串联起来,确实是和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的他不一样了。
突然跑掉也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至少他应该不会丢下齐龄一走了之的。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么?”齐龄自言自语着。
他拿出手机,给简浩信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哪儿?我在原来的位置上等你。】
不过几分钟,信息却没有收到回复。
齐龄开始有些焦虑,他忍不住朝四周望去,试图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忽然闪烁,齐龄的视线被吸引回到表演上,但心里却无法平静。
最后齐龄决定去景区四处找找。
这个景区面积并不小,齐龄绕了一半的路程,都没有看到简浩信的踪迹。
消失的行为实在令他感到匪夷所思,心里不禁越来越担忧。
毕竟,简浩信当初疯狂的时候,那些举动也是令人震惊的。
这时,天空渐渐阴沉,厚重的云层如同一幅油画,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齐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越来越心急要把简浩信赶紧找到。
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湿润的凉意,齐龄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不一会儿,一场滂沱大雨来袭,齐龄赶忙找了个位置躲雨。
可是眼看雨水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停止,他心里记挂着简浩信,再次拿出手机拨打对方的电话,却还是无人接听。
实际上,简浩信不知不觉跑到了景区外面,走着走着就到了一条巷子里。
他的心情如同外面的天气,沉重而阴郁。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处可逃,难过的、快乐的、悲痛的……统统都关于齐龄。
他走在这条偏僻的小巷,四周被高高的墙壁围住,似乎是个安全的庇护所。
雨水流在他难以掩饰痛苦的脸上。
简浩信蹲下身,双手掩面,泪水悄然滑落。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黑暗吞噬,又回到当初被抛弃的阴暗时光。
每一声抽泣都像是在撕扯他脆弱的心。
这时,齐龄也跑出来附近四处寻找,他临时在景区买了把伞,但雨势太大,他身上还是被打湿了。
虽然觉得离谱,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简浩信应该是躲在附近的某个角落。
终于,他看到了那条小巷,心中一紧,几步走进了潮湿阴暗的巷子。
齐龄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蹲在墙角的简浩信,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和无声的哭泣像是一把刀,在这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心脏。
简浩信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齐龄赶紧走上前,蹲在简浩信的面前,将雨伞遮在他的头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说道:“别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简浩信缓缓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看到齐龄这张关切的脸,心中一阵委屈。
他终于忍不住,将头埋进齐龄的怀里,哭得更加放肆。
“别放弃我,求求你,别放弃我。”简浩信哀伤地乞求道。
齐龄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我在这儿,没有放弃你,你别难过。”
这一刻的简浩信似乎卸下了这阵子的伪装,把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了齐龄面前。
他依旧哭到不能自已,齐龄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他也感到心疼。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去换身衣服。”齐龄轻声商量道。
简浩信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无神地对齐龄点点头。
他们走出巷子打车回酒店。
抵达酒店后,简浩信就紧张地跟齐龄说:“你的头发打湿了,别管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齐龄却担心他的心理状况,说:“没事,你先洗,我等你洗完。”
齐龄一起来到简浩信的房间,在靠椅上等他。
简浩信速战速决,赶紧把浴室让给齐龄:“你快去洗。”
两个人都换上干爽的衣服后,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简浩信有点手足无措,齐龄打破沉默:“看会儿电视吧。”
这会儿,外面开始电闪雷鸣,也不太适合出去。
留在酒店房间看电视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齐龄打开电视机,陪在简浩信的身边。
简浩信突然提出:“我可以挨着你么?”
齐龄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着点头:“嗯。”
简浩信就这样靠在齐龄的肩膀上,和在车上的时候一样,但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是不同的。
屋外大雨滂沱,能够听到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可是,简浩信的心好像找到了实处,这会儿有一阵踏实的感觉。
那天,谁也没有再提及这个小插曲。
结束出差后,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平静。
齐龄依旧敬岗爱业,简浩信为了他,也专注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而齐年也终于被允礼接回来了,可当齐年得知自己的哥哥去了简浩信手下做事时,憎恨简浩信的他,竟然产生了一个主意,他要去允礼那里住。
这样一来,允礼和齐龄才会有频繁接触的机会。
他现在长大了,他要保护哥哥,不会再让自己的哥哥重蹈覆辙。
第92章被无礼对待
齐年回来当天,齐龄向简浩信请了两天假。
他实在是太想念齐年了,想要腾多点时间出来陪陪他。
齐龄看到齐年的时候,眼眶不禁一热:“小年,你长高了。”
齐年给了他一个紧密的拥抱,他也十分想念自己的哥哥。
是允礼送齐龄过来接机的,所以这会儿准备把他们送回住处。
在车上时,齐年说:“我听说学校离允哥哥住处比较近,哥哥,我可以去允哥哥家住一段时间么?”
齐龄虽然不清楚齐年为什么要这么打算,但当即就否决了他的提议:“我们已经够麻烦允哥哥了,你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
允礼听到后立马补充道:“不麻烦,我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有小年跟我作伴我求之不得。”
齐年罕见地请求齐龄:“你就答应吧哥哥,我想跟允哥哥住。”
最后,在允礼的说服下,齐龄才松口:“那行吧,但只能短暂地住一阵子,可不能长住。”
齐年笑道:“我知道的哥哥。”
就这样,齐年顺理成章地去了允礼那里居住。
虽然齐年年纪还小,但从小习惯帮齐龄分担家务,所以去到允礼家之后,洗衣服、做饭、洗碗什么的,都抢着帮允礼干。
允礼无奈道:“小年,我希望你过来跟我住不是为了让你过来帮我干活的。”
齐年乐在其中:“没事的允哥哥,我这些都干得了,你帮了我和哥哥那么多,这点活根本不算什么。”
齐龄也过来了,如同齐年期待的那样,他住在允礼这里,齐龄每天下班之后就会过来。
三人的相处模式让这个家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齐年心里更加肯定,允礼才是最合适齐龄的人。
齐年虽然年纪尚小,但他表现出了意想不到的成熟和责任感。
这天是周末,但允礼需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齐年最近特别喜欢做甜点,今天他决定尝试做巧克力蛋糕,因为允礼喜欢巧克力。
齐龄则在一旁帮他打下手,时不时给他提出一些小建议。
这时,齐年忍不住问:“哥哥,你觉得允哥哥怎么样啊?”他一边搅拌着巧克力浆,一边看向齐龄的表情。
齐龄微微一顿,随即笑着说:“你又想打听什么?小孩子总瞎打听。”
齐年顿时变得认真起来,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好像是他第二次这么跟齐龄说了。
“我喜欢允哥哥,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齐龄敷衍道:“我有你就够了,不一定非要和别人谈感情。”
齐年暂时不跟齐龄纠结,怕逼得急会遭受齐龄的反感。
不过,齐年的目的倒是达到了一半,齐龄频繁过来允礼住处这件事,如何可能在简浩信心中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齐龄不知道,简浩信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会开车偷偷跟在齐龄身后,看着他进入允礼的家中。
有时候,允礼会在门口接他,齐龄笑得轻松自在,这是简浩信在上班的时候不曾见到过的一面。
可简浩信不舍得放下,他放不下。
齐龄明明应该属于他的啊。
可他却没有勇气上前阻止齐龄和允礼的碰面。
简浩信的车停在了允礼家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他的心中波澜起伏。
这天,他又看到齐龄与允礼在门口的互动,心脏仿佛被撕扯着,痛苦而又无奈。
每当齐龄笑得那么开心时,他都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仿佛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我到底该不该去找他?”简浩信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握紧了方向盘。
他知道,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太久,心里的牵挂与焦虑早已无法用理智来掩盖。
他想要上前,却又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齐龄的头发上粘上了灰尘,允礼帮他拿掉。
就是这样看起来亲昵的互动,让简浩信按耐不住。
他下了车,大声地喊了一下齐龄的名字。
但他不敢上前。
齐龄回过头看向了他,允礼刻意给他们留出空间,说:“过去看看吧。”
说完允礼先进了屋。
齐龄迟疑了几秒,而后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简浩信的心猛地一紧,慌忙低下头,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却心虚地不敢去看齐龄的表情。
“阿浩,你怎么在这里?”齐龄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简浩信的心不由地慌乱,仿佛被发现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秘密。
“我……我只是路过。”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心中却明白,这种卑微的借口根本无法掩盖他的心意。
“不进去吗?”明明简浩信和允礼的关系也不错,可他就是没有勇气踏进里面。
简浩信沉默了,目光游移不定,内心的挣扎让他无从回应。
“你没事吧?”齐龄的态度始终温和,自从那次看到简浩信在雨中脆弱的一面,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齐龄……”简浩信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却颤抖着,像是被风吹散的纸片,“你跟允礼……现在是……什么关系……”
齐龄轻描淡写地说:“就和以前一样啊。”
可简浩信的心还是被酸楚堵住,这样的说法对他来说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而他还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生怕触碰到齐龄的霉头。
简浩信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齐龄问:“你还打算待在这里么?”
简浩信抬头看了允礼的住处一眼,卑微地问:“我能进去吗?”
看到曾经轻世傲物的男人如今怯怯弱弱,齐龄也免不了心酸,他说:“当然可以,刚好可以吃饭了。”
紧接着,简浩信便随齐龄进去了屋子里面。
允礼看到简浩信进来,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和以前一样热情地招待他。
“阿浩,你都好久没过来我这里了,快坐吧。”
这是允礼的另一处房子,比较安静,就算是从前,简浩信也很少过来这里。
齐年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简浩信后,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带了一点质问的意思对齐龄说:“这个人怎么来了?”
齐龄忙道:“小年,不能没有礼貌。”
齐年却不打算给简浩信好脸色,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哥哥可以选择忘记,但他不能。
齐年拿了蛋糕出来,正准备切蛋糕。
他把第一块递给了允礼,说:“特地给允哥哥做的巧克力蛋糕,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二块给了齐龄:“哥哥,你也尝尝。”
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简浩信的处境有一丝尴尬。
齐龄起身,亲自去给他切了一块:“你也爱吃巧克力吧,试试小年的手艺。”
简浩信终于生出一丝欣喜,因为齐龄还记得他的喜好。
简浩信接过齐龄递来的巧克力蛋糕,心潮涌动。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齐龄的手,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但他很快又收回了手,避免让齐龄反感。
“谢谢,”简浩信低声说道,他尝了一口,夸道,“味道真不错。”
齐龄微微一笑,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回道:“喜欢吃也别吃太多,这么多菜呢。”说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似乎在努力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
然而,气氛却并未如他所愿,齐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简浩信,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满。
简浩信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换成是从前,他早就对这个毛头小子动粗了,可如今不一样了,那是他爱的人的家人,他不能再做任何让齐龄为难的事。
“阿浩,最近过得还好吗?”允礼打破了沉默,微笑着询问,语气平和,仿佛在刻意拉拢简浩信的情绪。
“还好,就是工作有点忙。”简浩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然而在他内心深处,早已波涛汹涌,因为在允礼说话的时候,齐年完全变换了态度,会笑着看向他。
“那就好,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允礼关切地提醒。
简浩信的视线再次落在齐龄的身上,他正微微低头,专心地吃着蛋糕。
他说:“最近多亏了齐龄的帮忙,我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还未等齐龄开口,齐年便不满地插嘴:“少说漂亮话,你是不是想暗示我哥哥是托你的福才有这份工作。”
总之,齐年会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简浩信。
“小年。”齐龄喊了齐年一声,示意他别乱说话。
简浩信也没有反驳。
齐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哪怕他和简浩信现在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再深一层也是朋友关系,但因为过去那些事,他不得不夹在齐年和简浩信之间左右为难。
简浩信当初的行为有多恶劣,齐龄并没有忘记。
只是他不愿意总是活在过去终日抑郁寡欢,所以选择不去怨恨什么人。
但他没办法强迫齐年也放下。
简浩信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蛋糕,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罕见遇到的窘迫。
多少人因为简家的背景,上赶着巴结讨好,他从来就没有受过什么冷脸。
可能怎么办呢,只能忍气吞声,那毕竟是自己犯过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第93章为了保护齐龄身受重伤
简浩信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齐年的挑剔与不满并非出于无端,而是对他过去的种种行为的不屑与警惕。
他看向齐龄,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在努力维护着这不算和谐的气氛。
“其实,我想说的是……”简浩信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解释,却被齐年再次打断。
“你想说什么?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齐年满脸不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保护的强烈欲望。
“小年,别闹了。”齐龄终是出现了一丝怒意,但还是克制了情绪,并没有对齐年发火。
齐龄说:“阿浩并不是这个意思,小年,你没必要扭曲他的话。”
齐年只是不屑一笑,似乎在嘲讽齐龄的宽容。
简浩信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缓解眼前的尴尬。
他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齐年的看法,还是不要雪上加霜吧。
而齐年在齐龄说完后,便收敛了不再说话。
“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齐龄微微一笑,试图让气氛重新回到轻松的轨道上。
他转过头去,给允礼和简浩信都夹了菜,又给齐年装了碗汤,笑道:“降降火。”
允礼见状,适时开口:“难得的机会,要说些开心的事。”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调和气氛的轻松。
几人开始闲聊着,但简浩信不怎么说话。
大多数是允礼在说。
吃完饭后,齐年被齐龄劝着回房,而简浩信还不愿意离开。
这阵子,齐龄在工作期间也比较忙碌,根本没和简浩信交流。
下班后又匆匆往允礼这里赶来陪齐年,简浩信更是找不到机会。
当下,他迫切地想要和齐龄多待会儿。
齐龄也没有出声让他早点离开。
允礼还有点事要忙,所以,客厅里只有简浩信和齐龄两个人。
齐龄找了部电影播放,安静地欣赏着。
不一会儿,齐龄感觉简浩信在发抖,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你是不是不舒服?”齐龄站起身来,凑到简浩信的面前。
简浩信微微一颤,感觉到齐龄的关心如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心底。
那种被关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可能只是……有些疲惫。”
齐龄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立刻察觉到简浩信的状态并不单单只是因为疲惫。
于是,他蹲下身,与简浩信平视,边说边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简浩信仰着头,和齐龄的目光相遇,那些复杂的情感在他的心中翻涌。
“我还以为……”简浩信突然出声。
“以为什么?”齐龄问。
“我以为你会因为齐年的看法而疏远我。”简浩信的声音不自觉带出点慌乱。
齐龄的心头一紧,似乎能从简浩信的忐忑中感受到他所承受的压力。
他收回手轻轻说:“没发烧。”
他继续笑着说:“我还等着你给我发工资呢,怎么敢疏远你。”
简浩信神情错杂,他知道齐龄是在用玩笑的方式回避他的问题。
但他不能贪心了,齐龄愿意搭理他,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简浩信的嘴角勉强扬起一抹微笑,没再说话。
此时,电影的画面缓缓切换,两人之间的气氛因此显得格外温馨而宁静。
等电影结束的时候,齐龄发现简浩信竟然坐着睡着了。
允礼下来的时候,齐龄轻轻起身过去问:“有毯子吗?阿浩睡着了,我担心会感冒。”
看到齐龄对简浩信还有关心,允礼轻笑地说:“嗯,阿浩各方面看起来都不太对劲,你……多留意留意。”
齐龄坦然道:“嗯,我知道的,他就像我任何一个朋友一样,我都会上心的。”
允礼听得出,齐龄这么说显得有几分刻意。
实际上他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允礼转身去拿来了毯子递给齐龄,齐龄去帮简浩信盖上。
允礼说得没错,简浩信确实看起来不太对劲。
性格和从前对比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个曾经看谁不顺眼就要上前教训两句的男人,如今被齐年一个小孩子指责时,连一句回怼的话都不说了。
齐龄无力去纠结太多,毕竟,当下的状态已经是他认为的平静和舒适。
齐龄珍惜当下,却没有预料到灾难突如其来的降临。
这天傍晚,齐龄去接齐年放学。
走进小巷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健壮的男人挡在他们的面前。
一看就不怀好意。
齐龄本能地将齐年挡在后面,心慌地问:“你们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据说你就是简家少爷的心尖宝,哼,挡别人道了。”
另一个男人也和旁边的人在嘀咕着什么,大概意思是,哪家的千金看上简浩信,但简浩信不给对方面子直接拒绝了。
这千金小姐打听到了齐龄的存在,恼羞成怒便花钱找人教训他一顿。
“我不是!”齐龄嘴硬道。
“是或不是,不是你说了算!”那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齐龄和齐年被他们抓到一间废弃仓库里捆绑起来。
齐龄不在乎自己,他心中的无助与绝望全都来源于担心齐年。
他不能让齐年有事。
可齐年反倒安慰他:“我不怕的哥哥,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好。”
齐年的言外之意,就算是死,死在一起他就不会害怕。
与此同时,简浩信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像疯了一样开车来到齐龄身处的位置。
对他来说,齐龄的重要性是无法用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此时此刻,简浩信无法想象齐龄正处于怎么样的危险境地。
停下车子后,他没有一刻迟疑穿过黑暗,向那座阴森的仓库冲去。
尽管四周充满了危险,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齐龄和齐年。
当简浩信冲进仓库时,眼前的情景令他震惊不已。
几名绑匪正在对齐龄和齐年施加暴力,齐龄拼命保护着齐年,样子看上去十分痛苦。
看到这一切,简浩信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向绑匪冲去。
“放开他们!”他怒吼着,表情狠厉且狰狞。
绑匪们一愣,随即转过身来,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这个闯入者。
随即有人认出了他,不禁调侃道:“原来是简少爷来了,难怪说是心尖宝呢。”
简浩信无所畏惧,以他的本事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可是在下一瞬,一绑匪用齐龄作为威胁,说:“要是简少爷动手的话,我们就加倍还在他的身上!”
这时齐龄慌了,艰涩地催促道:“别管我们,阿浩,不要管我们!”
齐龄说话开始有气无力,简浩信不敢冒险,他飞快地上前,先把齐龄护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几个绑匪立即向他扑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简浩信用尽全力抵挡着。
然而,其中一个绑匪和简家有私人恩怨,私心让他恼怒而一刀落下。
鲜血从简浩信的后背涌出。
齐龄拼命呼喊:“阿浩,你别管我们……求求你,阿浩……”
简浩信的身体逐渐失去了力气,鲜血开始从嘴角溢出,却还是竭尽全力护着齐龄。
那些血渐渐滴在了地板上,滴在了齐龄的面前。
“阿浩!”齐龄绝望地呼喊,心如刀割。
这时有人说:“上面只是说给个教训,没让你闹出人命啊!”
“这可怎么办?”
“能这么办,快跑吧!”
几名绑匪落荒而逃。
齐龄也受了伤,艰难地挣扎着起来,简浩信见绑匪走了,才卸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齐年没受伤,但是双手被捆绑住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脱。
他颤抖着手拨打求救电话。
不久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抵达。
在昏暗的救护车上,简浩信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徘徊。
耳边传来齐龄急切的声音,模糊而又遥远。那种温暖的关心,犹如一束光,照亮了他即将陷入黑暗的心灵。
“你不能有事,阿浩,你千万不能有事!”齐龄的声音让简浩信心中一震。
他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齐龄的模样。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简浩信艰难地说着,声音微弱却坚定。
可简浩信伤得严重,到了医院后,被送去了ICU。
抢救的时候,就有医生过来告诉齐龄,简浩信的情况十分危急,要马上联系对方家属过来。
可是齐龄没有简家的联系方式,只能打给允礼求助。
过了一会儿,简父和简母还有允礼都过来了。
看到齐龄时,简父忍不住抬手想要打他:“为什么阿浩一沾上你就没好事!”
简母连忙制止了他的行为:“别这样,你对他动手阿浩会生气的,别这样。”
这一巴掌最后没有落下。
允礼也把齐龄护在了身后。
他安慰道:“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
齐龄的眼泪没有间断过,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内心对简浩信的情感。
他好怕,好害怕会从此见不到这个人。
齐龄自己也受伤了,但他坚持不肯离开,齐年也在旁边焦急地落泪。
第94章后背的伤
夜色渐深,在医院的白色走廊里,灯光显得格外明亮,却无法驱散齐龄心中的阴霾。
简浩信还在急症室抢救,他和简家的人在外面候着,齐年被允礼安排人送回去休息了。
简父虽然没再上前对齐龄恶言相向,但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敌意,焦虑和无助的情绪在齐龄心中交织。
在允礼的再三劝说下,齐龄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但他一刻都没办法放松,眼前不断回放着简浩信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那一刻,那把刀子刺入简浩信身体的瞬间,仿佛也刺进了齐龄的心脏。
又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齐龄的泪水默默地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折磨他。
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慌却如同潮水般汹涌。
此时此刻,齐龄想起了他和简浩信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美好瞬间,那些过往的伤害好像在这一刻便不复存在了。
他想起了简浩信这段时间的卑微和讨好,做什么都患得患失、畏首畏尾。
齐龄并非铁石心肠,他只是以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但今天的意外让他警觉,如果爱的话,就要珍惜当下。
终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男医生走了出来。
齐龄立刻站起身,几乎是跑向医生,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医生,他他怎么样了?”
简父和简母也快速凑了上来:“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手术很成功,刀伤虽然深,但我们及时控制了出血。他现在需要休息,恢复情况还需要观察。”
齐龄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紧张并未完全消散。
“可以进去看他吗?”齐龄问。
“可以,但请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他休息。”医生回答。
可简父却坚持不让齐龄靠近简浩信:“还轮不到你进去!”
齐龄就这样被拦在了外面。
简母当下什么都顾不得,着急又克制地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简浩信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和监测仪器。
他的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简母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阿浩,你觉得怎么样?”她轻声说,眼泪又控制不住。
简浩信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是在回应母亲的关心。他的眼睛紧闭,但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中也能感受到痛苦。
齐龄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简浩信的脆弱,他的心如刀绞。他想要进去,想要握住简浩信的手,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简父的坚决态度让他无法靠近。
允礼轻轻拍抚着齐龄的肩膀,随即也进入了病房。
“简叔叔,我知道您现在很痛心,但请理解,齐龄也很担心阿浩。”允礼试图缓和气氛,他知道齐龄的心情,也理解简父身为父亲的担忧。
简父转过头,目光如冰:“他担心?如果不是他,阿浩怎么会躺在这里!”
齐龄低下头,他知道简父的话虽然刺耳,但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他,简浩信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善良和高高在上的人都忽略了一个前提,那便是齐龄这次的危险,实际是因简浩信而起。
简家已经报警,也锁定了嫌疑人,很快会依法处置。
但齐龄把全部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纠结,因为医生说过,要保持安静不能影响到简浩信休息。
齐龄选择等待,等待简浩信醒来,等待一个弥补的机会。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医院的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低语。
齐龄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病房的门。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病房的门再次打开,简母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泪痕,但眼中有了一丝宽慰。
“他醒了,”简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医生说他现在很虚弱,但意识清醒,吵着要见你。”
齐龄立刻站起身,他看向简父,希望得到允许。简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这个动作已经足够。
齐龄走进病房,看到简浩信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身体被白色的床单覆盖,只有脸部露出,显得格外苍白。
齐龄走到床边,半蹲在简浩信的身边,轻轻将他的手指握住。
“阿浩,”他的声音干哑伴随着哽咽,“是不是很疼?”
听到齐龄的声音,简浩信的眼睛慢慢睁开,他的视线模糊,但当他看到齐龄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齐龄”他的声音微弱,但听得出十分温柔,“我……我没事,别担心,你的伤……”
简浩信记得自己当时闯进废弃仓库的时候,齐龄也挨打了,这会儿又觉得揪心。
齐龄的眼泪再次涌出,他紧紧握住简浩信的手,无法平复当下的心情,他欺骗道:“我的是轻伤,已经处理过了,你真是个傻瓜,”齐龄的声音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关心,“那么危险你就冲进来了,真是傻的!”
简浩信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虚弱:“看到你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才傻。”
他想要抬手为齐龄擦干眼泪,却还没有这个力气。
简浩信继续说道:“不哭,不哭,我做的这些根本不值一提,但我还是……还是想要申请奖励……”
此时的简浩信多了几分幼稚。
齐龄尽量克制情绪,把眼泪收起来,而握着简浩信的手更紧了,问:“你要什么奖励?”
事到如今,简浩信却不敢贪心,他喃喃道:“以后……让我送你上下班好不好……”
齐龄心头一酸,把脸埋在简浩信的颈侧,又指责道:“真是傻瓜。”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简父和简母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
刚刚看到简浩信醒来后就激动地要见齐龄,简父就清楚,有些事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他们依旧只能选择放手。
简父缓缓走进病房,他的声音虽然仍低沉,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阿浩,你要好好休息,尽快恢复。”
简浩信看着父亲,点了点头:“爸,我会的。”
简母也走了过来,她轻轻抚摸着简浩信的头发。
简浩信抬眼看向母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齐龄站在一旁,他能感受到简浩信与家人之间的深厚情感,不过面对简浩信的家人,他总会觉得不自在。
简浩信也意识到这一点,出声催促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
简母看出他的心思,便选择成全:“嗯,我和你爸明天再过来,这事暂时先瞒着爷爷,明天会给你和齐龄带汤。”
而整个过程,允礼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他清楚,这一次的生死经历,简浩信和齐龄之间的感情更加牢固了。
而他,永远会是这段关系中的旁观者。
他不妒忌,但会失落和难过。
简浩信注意到了允礼的存在,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阿允,你也在这里。”
允礼温和地笑了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和齐龄出了事,我当然会在这里。”
简浩信却感受到了允礼言语间的落寞,这样致使他更加护食了起来,抬手重新去握住齐龄的手。
这回,齐龄嫌弃简浩信幼稚,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夜深了,简浩信需要休息,允礼被劝着离开。
而齐龄留在病房里,他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要在这里时时刻刻守着简浩信,直到他完全康复。
齐龄睡在简浩信旁边的陪护床上,可是一躺下的时候,他后背的伤就加深了痛感。
刚刚因为担心简浩信的安危所以忽视了自己后背的伤势。
允礼劝不动他看医生,还特地去买了药粉给他用,但这会儿只剩下他一个人,又不想被简浩信发现,所以齐龄也没办法使用。
他只能侧着身子睡觉。
病房内,简浩信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进入了梦乡,而齐龄则在陪护床上辗转反侧,努力寻找一个能够减轻疼痛的姿势。
齐龄皱眉隐忍,试图不让自己的痛苦影响简浩信。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最终,齐龄不得不决定去处理后背的伤势。
他轻轻地从床上坐起,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然后离开了病房。
他找到一位值班护士。
“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护士轻声问道。
齐龄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我的后背很疼,想要找人帮忙上药。”
护士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去了急诊室,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
“你这都发炎了,怎么拖那么久才来上药呢?”护士一边帮助齐龄清洗伤口,一边问。
齐龄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保持沉默。
护士小心翼翼地帮他敷上了药粉。
“这个药粉可以帮助减轻疼痛和消炎,你需要按时更换。如果疼痛持续,麻烦告诉我,我们可以适当地给你一些止痛药。”护士温柔地说。
齐龄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而当齐龄重新回到病房时,却发现简浩信不在病床上。
第95章被简浩信发现后背的伤
齐龄的心猛地一沉,他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洗手间里也没有,简浩信的身影不见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简浩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随即他意识到,可能简浩信被带去做了检查或者换药。
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询问路过的护士,却看到简浩信在几位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回病房。
简浩信的脸色更苍白了,看起来神色不定。
刚刚随意下床,伤口又裂开了,被医护人员强行处理了一番。
而在看到齐龄的时候,简浩信才恢复了神思,他试图快步朝齐龄这里走来,却因为身体的问题没办法支撑,差点跌倒。
齐龄连忙凑了上去。
简浩信的追问里头带出了哭腔:“你去哪儿了?我醒来就看不见你了。”
齐龄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离开一下,不会丢下你的。”
简浩信慢慢松了口气。
齐龄看到他无碍,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扶着简浩信慢慢走回床边:“你吓死我了阿浩,不能再随意下床了……”
简浩信刚刚也控制不了自己,一睁眼看不到齐龄的身影,整个人就陷入心慌的状态。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齐龄的手腕。
齐龄也没再说话,默默地帮助简浩信躺好,然后轻轻地为他掖好被子。
病房内的气氛在经历了一阵紧张后逐渐平静下来。
简浩信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平稳,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安。
齐龄坐在床边,手轻轻拍着简浩信的肩膀,试图给予他安慰。
“阿浩,你现在需要休息,”齐龄轻声说,“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简浩信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微弱:“我只是……害怕你突然不见了。”
齐龄的心中涌起一股错杂的情感,他知道简浩信依旧缺乏安全感。
他紧握着简浩信的手,承诺道:“我保证,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康复。”
简浩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他闭上眼睛,逐渐放松了身体。
齐龄静静地守在床边,不时查看简浩信的状况,确保他能够安静地休息。
夜深了,医院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齐龄没有回到自己的陪护床上,而是选择坐在简浩信的床边,以便随时照顾他。
而他后背刚上了药粉,就算回到床上休息也睡不着。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简浩信,看着病床上这个虚弱的人,眼里始终充满心疼。
齐龄知道,简浩信的不安和恐慌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分离的担忧。
他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给予简浩信安全感和陪伴。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够更舒适地守夜,同时不打扰到简浩信的休息。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但病房内却只有简浩信均匀的呼吸声。
齐龄的目光柔和而坚定,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简浩信说:放心吧,阿浩,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时间在静默中悄悄流逝,病房内的两颗心紧紧相连,共同抵御着病痛和不安。
齐龄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趴在简浩信床头眯了一会儿。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时,简浩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齐龄守在床边,心中不禁有感动也有疼惜。
他轻声呼唤齐龄的名字,而齐龄立刻醒来,语气充满了关切:“你醒了,阿浩,感觉怎么样?”简浩信抬手摸了摸齐龄的脸,齐龄也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简浩信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你怎么不上来睡?”
齐龄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眼中带着疲惫,他摇头:“我没事,”追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简浩信点了点头:“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一整晚都没休息好,上来补眠吗?”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的位置。
齐龄轻轻摇了摇头:“我没关系,我先下去买点东西上来吃,吃完再休息也不迟。”
一听到齐龄准备离开病房,简浩信的反应又慌张了起来。
齐龄耐心地安抚道:“就去一下下,很快回来的,我也饿了啊。”
这才说服了简浩信。
然而齐龄也没有耽搁太久,买了豆浆和粥还有两个包子就匆匆赶回来了。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齐龄就注意到,简浩信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的位置,他似乎在迫切地等着自己回来。
只是离开一小会儿,简浩信就焦虑成这样。
齐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
他轻轻推开门,微笑着走进病房,手里提着早餐,他的声音里故作出一丝轻松:“看,我回来了,还给你带来了早餐。”
简浩信看到齐龄回来了,紧绷的神经也悄然放松,他轻声说:“你回来就好。”
齐龄走到床边,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接着给简浩信调整了一下病床的高度:“来,我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简浩信点了点头,他尝试着调整坐姿,但动作显得有些吃力,齐龄立刻伸出手,轻轻地扶着他:“慢点,不急不急。”
简浩信享受齐龄的在乎和照顾,忍不住仰起头盯着齐龄笑着。
齐龄忍不住道:“傻笑什么。”
接着,他端起桌上的热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简浩信的嘴边:“来,喝点粥,暖暖胃。”
简浩信更是受宠若惊,他顺从地张开嘴,粥的温度刚刚好,他慢慢地咀嚼着,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晃晃的。
“你也吃。”简浩信说。
齐龄吃了包子,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倒是没什么胃口。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种温馨的气氛感染,齐龄不知不觉把两个包子都吃了。
吃完早餐后,齐龄拗不过简浩信的劝说,躺在陪护床上休息。
他后背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但还是没办法直接躺着,只能侧身。
简浩信也得休息,他和昨晚一样,躺下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齐龄。
齐龄睡了一会儿,中途是被后背的伤痛醒的。
差不多也该到了换药的时间,齐龄干脆起身,悄悄地离开病房准备麻烦护士帮他第二次敷药。
只是齐龄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换药,竟然让简浩信发现了。
护士帮齐龄重新敷药之后起身转头,看到简浩信虚弱的身影站在外面。
齐龄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去准备开口解释。
简浩信却把齐龄的话头堵在喉咙:“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齐龄的后背伤得不轻,可他竟然瞒着简浩信若无其事地撑过一天一夜。
简浩信联想起昨晚齐龄的走开,想必也是因为后背的伤痛。
他心里难受极了,心疼齐龄的伤,也恼怒于齐龄的隐瞒。
齐龄跟护士道谢后连忙重新回到病房,简浩信已经在病床上躺着了。
齐龄轻手轻脚地靠近,他知道简浩信已经看到了他换药的情景,心里有些忐忑。
他走到床边,轻声说:“阿浩,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简浩信转过头,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担忧:“伤得那么严重还骗我说没事,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齐龄坐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真的没事,只是小伤,医生说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恢复健康。”
可简浩信却还在赌气,他暂时不愿意搭理齐龄。
刚刚敷完药后齐龄皱起的眉头,被简浩信尽收眼底,肯定很疼吧,不然齐龄很少露出那样的表情。
简浩信也懊恼于自己的粗心,齐龄的身上明明有一股药味,但他却以为是病房里的药水味。
此时,简浩信心系齐龄的伤势,却不愿意开口去跟他说话。
怎么能瞒着自己独自承受呢?
看起来那么疼,还跑上跑下照顾自己。
简浩信越来越心碎,眼泪不知不觉也流了下来。
齐龄慌了,医生交代过,简浩信的情绪波动也不得过大。
他蹲在简浩信面前,耐心道:“我错了阿浩,你别难过,以后都不会瞒着你了。”
齐龄抬手为他抹去了眼泪。
简浩信还是没有给予回应。
齐龄不得不尝试使出苦肉计,他紧皱眉头,背过去咳了几声。
简浩信果然着急了,连忙询问齐龄的身体情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简浩信已经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过来,齐龄为了让简浩信放心,配合地做了一次检查。
其实齐龄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医生跟他说要是不注意调理的话,怕后遗症会越来越明显。
这些问题不仅跟这次的意外有关,也和之前身体上的旧伤有关。
可这些实情不能让简浩信知道,齐龄让医生帮忙隐瞒。
刚刚答应过的坦诚相待,转眼间又食言了。
检查完毕后,医生按照齐龄的意思简单地和简浩信说了一下情况,在他走后,简浩信让齐龄躺在他的身边,他伸手紧紧地将这个人抱在了怀里。
第96章近乎病态的依赖
半个月后,简浩信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
他没有其它要求,只希望齐龄可以跟他一起回家。
可齐龄感觉自己待在简家会不自在,所以陷入了纠结。
简浩信看到齐龄的犹豫,忍不住低落地说:“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
然而,这种说法更能让齐龄心软,最终他还是松了口:“我答应过你,会陪着你直到康复为止。”
就这样,齐龄跟简浩信回了家。
齐年经过这次意外后,对简浩信已经没那么反感了,他分得清是非对错,简浩信因保护他们而受伤,齐龄过去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齐年没有反对。
齐龄被安排在简浩信的房间里同住。
第一天的时候,简浩信就坐在床上,把齐龄紧紧搂住不放。
自那次久违地抱住齐龄而没有被挣开之后,简浩信就好像对亲密接触上瘾了似的,动不动就把人抱得紧紧的。
他在齐龄耳边轻声说:“齐龄,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幸福,是真的。”
齐龄稍稍偏过头,想要看一看简浩信的表情,但他还没有看见,简浩信就把脸埋在他的颈侧。
齐龄轻笑:“你怎么老像个小孩子一样。”
此刻,简浩信的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齐龄坐在床边,看着简浩信幼稚的举动,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温暖。
“你快抱到我喘不过气了……”齐龄轻声打趣道,还顺势稍稍挣扎了一下。
简浩信的双手终于放松了些,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满足:“太喜欢你了,只要抱着就不想放手。”
齐龄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简浩信的头发,当下竟有点享受他这份依赖。
简浩信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安心。
不知不觉,简浩信就睡着了。
允礼过来探望的时候,只有齐龄出去接待。
简家的长辈最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家里只剩下管家和佣人在而已。
所以齐龄显得轻松不少。
允礼关心道:“阿浩的状态是不是好了不少?我看他天天发朋友圈。”
提及这个朋友圈,齐龄又有点头疼了。
自从齐龄默认和简浩信重修于好后,简浩信就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关于他和齐龄的关系。
齐龄递给他一杯热水,他也能发朋友圈秀一番恩爱。
惹得底下那群纨绔子弟都纷纷笑话他。
可简浩信完全不在意这些调侃的言语,他只是想一而再再而三确认自己和齐龄之间的关系罢了。
齐龄没有反对,偶尔还会点赞,这使简浩信更加欢喜,几乎每天都想帮齐龄拍照留念。
这会儿,齐龄叹了口气说:“他啊,越来越孩子气了。”
但允礼能够感受到齐龄言语间的甜蜜味道。
允礼看着齐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们现在这样,真好。”
齐龄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允礼看着他,轻松地说:“还行,就是有点忙……”
两人之间多了一丝客套和尴尬的味道。
自从确认齐龄和简浩信的感情会恢复到从前开始,允礼就主动避嫌了,连齐年的事都很少插手。
距离上回见面,也有一些时间了。
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自的近况。
简浩信醒来时,发现齐龄不在房间里,他有些慌张,连忙走出房间寻找。
看到齐龄和允礼在客厅聊天,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些不满。
“你们在聊什么呢?”简浩信走到齐龄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允礼笑着站起身:“没什么,本来是想看看你的,但齐龄说你睡着了就没喊醒你。”
“感觉怎么样了阿浩?”允礼问道。
简浩信点了点头:“没什么事了现在。”
事到如今,简浩信看到齐龄单独和允礼待在一起有说有笑,还是会嫉妒得发疯,只是他尽力克制而已。
意识到简浩信的介意,允礼主动提出:“不过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好好休息。”
齐龄想送允礼离开,被简浩信阻拦:“我送他。”
齐龄只能在客厅等着。
允礼离开后,简浩信坐在齐龄旁边,有些委屈地说:“你和阿允聊得那么开心,我都有点吃醋了。”
齐龄轻皱眉头:“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
简浩信也皱起眉头:“我控制不住。”
齐龄忍不住笑了:“已经时时刻刻陪着你了,你不能那么贪心。”
简浩信又抱着齐龄不肯撒手。
眼看偶尔有佣人经过,齐龄还是会难以为情,他推了推简浩信,说:“别这样,旁人看见不好。”
简浩信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齐龄补充道:“我们看会儿电影怎么样?”
简浩信兴奋地点头:“好,我们看电影吧!我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看电影了。”
两人一起挑选了一部旧电影,然后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宁静时光。
简浩信紧紧地挨着齐龄,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可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并不太平,简浩信对齐龄的感情,如果细心观察,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他除了睡着的时候,一刻看不到齐龄都不行。
他会心慌,会四处寻找,直到看见齐龄的身影才能平复情绪。
这天,齐年学校有个手续需要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办理,由于学校通知的时候,简浩信还没睡醒,所以齐龄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提前告诉他。
齐龄走后不久,简浩信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了齐龄的身影,瞬间慌了神。他急忙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嘴里不停地喊着齐龄的名字。
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简浩信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匆匆走出房间,开始在整个房子里寻找齐龄。
他询问管家和佣人有没有看到齐龄,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更加焦急。
“去哪儿了?去哪儿了?为什么找不到了?”简浩信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此时的简浩信,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理智。
他好像丢失了魂魄,在房子里乱转。
他甚至开始怀疑齐龄是不是离开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佣人怎么安慰都没有起一点作用。
那熟悉的气息消失不见,整栋房子如同冰冷的地窖,让简浩信不寒而栗。
“洗手间还没找,还没找……”简浩信自言自语,又重新回到房间。
可现实却令他失望,房间的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接着,他去拉开衣柜,仿佛齐龄会藏在里面;他又扑向窗户,期望能在窗外看到齐龄的身影。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心跳如急促的鼓点,在耳边轰鸣作响。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双手颤抖着,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房子里到处都像是充满了未知的陷阱,他害怕在某个角落里发现齐龄已经离开的证据。
简浩信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
幸好有佣人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拨打了齐龄的电话。
然后放了扩音,让简浩信能够和他对话。
“阿浩?”齐龄的声音终于出现。
简浩信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握住手机的手还在止不住颤抖。
“齐龄,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简浩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阿浩别着急,小年学校有个手续需要办理,我陪他去了。走的时候你还没醒,我想着很快就回来,就没叫醒你。”齐龄的声音很平静,但简浩信却听出了一丝疲惫。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啊。”简浩信带了一点埋怨。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多休息。而且这只是一个小手续,很快就办完了。”齐龄解释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简浩信急切地问道。
“应该很快吧,你别担心。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齐龄安慰道。
挂了电话,简浩信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他还是坐立不安,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决定等齐龄回来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谈谈,让他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告诉自己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浩信的心情也越来越焦急。
他不停地看着时间,盼望着齐龄能够快点回来。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他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汽车声。
简浩信急忙跑出去,看到齐龄从车上下来。
他冲过去,紧紧地抱住齐龄,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简浩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齐龄轻轻拍了拍简浩信的背,安慰道:“好了,我回来了,别紧张。”
简浩信松开齐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去哪里都要,去多久都要。”
第97章出现幻觉,再次失控
齐龄看着简浩信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忍之意,他点了点头,温柔地说:“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告诉你。”
简浩信紧紧拉着齐龄的手,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齐龄的手与自己的手永远融合在一起。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摇曳的树叶,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们一起走进屋子,简浩信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齐龄身上,一刻也不愿离开,仿佛齐龄是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一旦移开视线,整个世界就会陷入无尽的黑暗。
回到房间后,简浩信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但那也只是表面的平静。他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后怕与眷恋,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疯狂。
“齐龄,我刚刚真的好害怕,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了,刚刚好冷好冷。”简浩信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
齐龄走到简浩信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说:“不会的,我答应过会陪着你直到你康复,我不会食言,你别胡思乱想。”齐龄如今对简浩信充满耐心,和从前别无二致。
简浩信将齐龄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这份温暖,就像在寒冷的冬日里紧紧抱住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齐龄本以为,只要约定好就能让简浩信安心,这种情况便不会再发生。
可是齐龄错了。
这份平静在不久后再次被打破。
这天,齐龄接到学校打来的紧急电话,需要亲自到学校处理一点事情。
他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简浩信,心中虽有犹豫,但想着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完,便轻轻摇醒简浩信,温柔地告诉他:“阿浩,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你好好睡。”
简浩信刚吃了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大脑有点昏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继续沉沉睡去。
等简浩信再次醒来后,却完全忘记了齐龄离开前的告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冷。
他的心瞬间一紧,一种熟悉的恐慌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坐起来,开始像那次一样,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齐龄。
“齐龄!齐龄!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加充满焦急和恐惧。
他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简浩信的情绪越来越失控。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这一回,他仿佛看到齐龄被人带走,受到了伤害,永远离开了他。
这种幻觉越来越真实,让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他在房间里绕圈,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突然,他看到窗外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个身影酷似齐龄。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抓住那个身影。
然而,当他冲到窗户边时,却发现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但紧接着,更可怕的幻觉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到齐龄站在一个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身影决绝而冷漠。
齐龄的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他看起来那么不可触及。
简浩信欣喜又恐慌:“齐龄!你怎么离我那么远啊?”他不安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齐龄在幻觉中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爱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无情,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浩,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了。”齐龄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刺得简浩信的心脏瞬间鲜血淋漓。
简浩信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不是刚答应我的吗?齐龄,发生什么事了?”他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齐龄,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简浩信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踉跄着跑到阳台,脚下却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的胸口猛地撞在坚硬的护栏上,发出一下沉闷的撞击声。
瞬间,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流出,可简浩信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还在挣扎着要去寻找齐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齐龄的名字。
可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佣人们听到声响,急忙赶来。看到简浩信受伤的样子,他们惊慌失措,赶紧叫来了医生。
简浩信的额头也磕伤了,这会儿满脸是血,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这触目惊心的场景让佣人们吓得不知所措,有的赶紧去拿急救箱,有的则慌乱地拨打着齐龄的电话。
现在都习惯于在简浩信出事的时候寻找齐龄,而不是简家其他人。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佣人合力把简浩信抱上了床,那摊鲜红的血迹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当齐龄处理完事情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和受伤的简浩信。
他的心猛地一沉,愧疚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因为他知道,这跟自己的离开肯定又脱不了关系。
医生已经帮简浩信处理了伤口,可简浩信仍然陷在昏迷当中。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但仍有丝丝血迹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齐龄凑上去紧紧地握住简浩信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回来了阿浩,我回来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佣人们站在一旁,神色担忧,不知道简浩信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齐龄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简浩信的脸上,一刻也不愿离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他轻轻地抚摸着简浩信的脸颊,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齐龄哽咽地呢喃着。
在昏迷中,简浩信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世界。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齐龄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想要抓住齐龄,却总是无能为力。他在黑暗中挣扎着,呼喊着齐龄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仿佛被沉重的枷锁束缚着,无法动弹。胸口的疼痛不断传来,让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然而,随着一个柔软的亲吻落在额头上,简浩信终于挣脱了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世界。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齐龄心中一喜,连忙凑近他:“阿浩,你醒了吗?阿浩。”齐龄轻声呼唤着。
简浩信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当他看到齐龄的那一刻,泪水瞬间涌出:“齐龄,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简浩信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齐龄俯身抱住简浩信,感受着他虚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傻子,你做噩梦了,我没有不要你,不会丢下你的。”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给简浩信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
简浩信抬手回抱住齐龄,仿佛一松手齐龄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他的泪水浸湿了齐龄的衣衫,像个孩子一样控诉道:“你说你累了,让我不要再纠缠你。”
简浩信的语气委屈得让人心疼。
他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完全倚靠在齐龄的怀里,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寻求着温暖的庇护。
齐龄轻轻地拍着简浩信的背:“别怕,那都是梦,我保证不会那样对你的。”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佣人们看到简浩信醒来,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悄悄地退出房间,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齐龄看着简浩信脆弱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决定亲自为简浩信准备一些清淡的粥食,希望能帮助他尽快恢复体力。
齐龄跟简浩信商量道:“阿浩,我去给你煮点粥好不好?”
简浩信没有当即答应,而是盯着齐龄看了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什么。
齐龄继续耐心地安抚道:“只是去厨房煮粥,你不是爱喝我煮的粥么?”
终于,简浩信给予了回应,同意让齐龄走开。
不过,齐龄起身去了厨房后,简浩信没有一刻是松懈的,一直在等他回来。
不一会儿,齐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来到简浩信的床边。
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齐龄的身影入目,简浩信终于放松下来。
“阿浩,来,吃点粥吧。”齐龄用勺子搅拌着热气腾腾的鸡肉粥。
接着,他舀起一小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简浩信的嘴边。
简浩信微微张开嘴,那温热的粥滑入口中,带来一丝淡淡的鲜甜味。
“烫不烫?慢点。”齐龄问。
简浩信摇头:“好吃,温度刚好,味道也刚好,我喜欢。”他终于扬起眉眼露出满足的笑容。
等把粥吃完,简浩信需要休息了。
齐龄保证他不会再离开,简浩信才勉为其难地慢慢睡去。
但齐龄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两次经历总结起来发了帖子询问网友,其中一个心理医生告诉他,简浩信这种情况是由于过去的阴影导致的心理问题,需要他重视的人给予耐心的疏导和陪伴。
第98章打抱不平
齐龄若有所思地盯着心理医生的回答,联想起简浩信和自己经历的种种,不禁轻声笑了。
如果齐龄不是从小就在艰苦的环境中长大,想必现在他也会和简浩信一样产生心理阴影了。
他能确定的是,简浩信如今的感情,和当初自己喜欢他那样深厚了吧。
随即,齐龄翻找了一些心理资料,准备在日常相处中慢慢消除简浩信那些阴影。
在简浩信休息的时候,齐龄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翻阅着那些心理资料,手中的笔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重点。
这会儿,简浩信醒了,睁眼就能看到齐龄坐在窗口的位置。
齐龄说过了,没有他的答应,简浩信醒了之后只能在床上好好躺着,不能随意起身。
简浩信就这么侧身看着齐龄的身影,目光贪婪而真挚,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简浩信有点渴了,才不得不出声喊了齐龄的名字:“齐龄。”
他的声音极轻,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齐龄听到简浩信的呼唤,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床边。
他温柔地看着简浩信,眼中满是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简浩信微微摇头,轻声说:“我有点渴了。”
齐龄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给简浩信:“慢一点喝,别呛着。”
简浩信喝了几口水后,感觉舒服了许多,他看着齐龄,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忍不住去碰了碰他的手,他笑着说:“睁眼看到你在,真好。”
这样会让简浩信感到踏实。
但简浩信也有点贪心,他还想亲亲齐龄。
这段时间都想,可他却没有勇气这么做,生怕齐龄认为他得寸进尺。
齐龄问:“要不要陪你去院子走走?你累不累?”
简浩信忙道:“有你在一点都不累。”
于是,两人便一起到院子散散步。
不多时,佣人过来告诉简浩信,祝立安和他几个朋友过来探望。
简浩信好长时间没有跟他们相聚了,心定了之后,对于这种游手好闲的生活,简浩信不再喜欢。
齐龄也知道这几个朋友,除了祝立安好点以外,其他的那些人,曾经在简浩信戏弄齐龄的时候,他们就是推波助澜的群体,总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据说其中一个叫邵妄的,人如其名,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样嚣张狂妄,近来还把他的对象打进了医院。
其实,齐龄到现在也很想说一句:物以类聚。
曾经的简浩信,也是这种人。
而如今虽然已经改邪归正,可由于他们的父母是世交,又有生意往来,所以暂时是断不干净的。
在准备去客厅接待的时候,齐龄欲言又止。
简浩信回头关心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他们接触,那我不去见了。”
齐龄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接着为难道:“我只是……听说你朋友邵妄最近的一些事,不太喜欢这个人。”
这让简浩信的自责之情油然而生,因为他能够意识到自己曾经也做过同样混蛋的事。
但齐龄和他约好,过去的事情就别再去提了。
简浩信说:“阿妄出过严重的意外,脑子有点问题,你别跟他计较。”
齐龄微微蹙起眉头,对简浩信的解释难以全然认同,他说:“纵然出过意外,也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借口呀。”他的话语中夹带着一丝不悦。
简浩信轻叹了口气,深知齐龄的忧虑合情合理,齐龄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轻易就会为旁人打抱不平。
简浩信保证道:“他的行为我阻止不了,但你放心,我会与他们保持距离的。”他紧紧握住齐龄的手,希望对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随即,两人来到了客厅,祝立安和那些朋友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瞧见简浩信与齐龄现身,他们其实是不习惯的,毕竟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动真情就是一件傻.逼事。
而邵妄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悔意,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简浩信坐下来和他们闲聊,随后寻了个由头让齐龄先回房间歇息。
齐龄离去后,简浩信的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阿妄,听说你又打逾白了?身为过来人才提醒你,不论有什么理由,都不可伤害自己的爱人。”简浩信至今都在为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邵妄扬起下巴,满不在乎地说:“哼,那是他自找的。”
祝立安见势,赶忙出来打圆场:“阿妄他就是脾气急了点,其实对逾白挺好的。”
简浩信却说:“你把他的心都伤透了,再好能有什么用?”
这时,有个朋友忍不住调侃道:“阿浩,你现在可真是变了个人啊,还成了感情专家教育起阿妄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有几丝戏谑。
简浩信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遇到了对的人,自然就不一样了。”
这时,齐龄从楼上下来,手上端着一杯刚冲泡的柠檬膏,刚刚去散步的时候,他听到简浩信有点咳嗽,应该是嗓子不太舒服。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齐龄吸引过去。
简浩信看到齐龄的那一刻,眼神立马被温柔填满。他连忙起身迎上去,接过齐龄手中的柠檬膏,轻声问:“你怎么又下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齐龄微微一笑,说:“听到你咳嗽,就想着给你冲杯柠檬膏润润嗓子。还有,桌上的那些饼干你可千万别吃。”
简浩信连连答应着。
朋友们看着简浩信和齐龄之间的互动,惊讶之色愈发明显。
他们这群人除了祝立安以外,其他人都从未见过简浩信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邵妄在旁不屑地说:“阿浩,我可提醒你,别恋爱脑了,你可是干大事的。”
简浩信却毫不在意,他看着齐龄,眼神中满是爱意:”我愿意被他管着,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这是简浩信求了两辈子才求来的事。
把柠檬膏喝了之后,简浩信让齐龄继续回房间休息。
他担心邵妄的态度会影响齐龄的心情。
齐龄重新上楼,还回头鄙夷不屑地看了邵妄一眼。
邵妄捕捉到了他的敌意,瞬间火大了起来,当即给庄逾白发了信息:【给我拿一件外套,马上过来简家,马上!】
庄逾白的脸上都是伤,邵妄就是故意让他出现在齐龄面前添堵的。
他等着待会儿看好戏。
庄逾白不敢怠慢,心急火燎地赶过来,但等他来到邵妄面前的时候,还是惹起了对方的不悦。
邵妄指责道:“你走的什么路?需要那么久?!”
庄逾白整个人轻飘飘的,想要解释,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任由邵妄继续说着难听的话。
祝立安和简浩信都看不下去。
祝立安率先开口:“阿妄,你别太过分了。逾白脸上都是伤还这么急着过来,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
简浩信也皱着眉头说道:“阿妄,你不能总是这么欺负逾白,他也是有感情有尊严的人。”
邵妄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时,齐龄在楼上听到了下面的争吵声,心中对邵妄的不满更甚。
他本想下来再次指责邵妄,但又担心场面会不受控制,便忍住了冲动。
庄逾白低着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在邵妄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简浩信看着庄逾白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他想起自己曾经对齐龄的伤害,更加坚定了要阻止邵妄的决心。
“阿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失去逾白的,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再这么随心所欲了。”简浩信严肃地说道。
邵妄听了简浩信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哼,他敢离开我试试。”
祝立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邵妄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他走到庄逾白身边,轻轻牵住了他:“逾白,别往心里去,你坐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只是,在不经意触碰到庄逾白的手背时,祝立安心脏猛地一跳,庄逾白似乎没有体温,身体冰凉得不像话。
“你是不是冷?我让阿浩把暖气再开高点。”祝立安补充道。
庄逾白摇了摇头,语气漂浮地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的。”
他被劝着坐在沙发上,邵妄也一下子没有了脾气。
原本他是想让庄逾白过来让齐龄难受的,可不知为何,他这一刻,突然没有了这种心思。
庄逾白看起来有点奇怪,邵妄虽然在不久前打过他,但后面经过几天的休息,庄逾白看起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给了邵妄……魂不附体的错觉。
庄逾白说他不吃东西,祝立安给他倒水,他也不喝,只是拘谨地坐在一边,像是在等候邵妄发号指令。
但邵妄只是偶尔扫他一眼,并没有再为难他。
渐渐地,他觉得庄逾白的脸色有种非人的惨白。
第99章“你看你惯的人!”
邵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皱着眉头看向庄逾白,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然而,庄逾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简浩信和祝立安也察觉到了庄逾白的异常,他们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祝立安再一次走到庄逾白身边,轻声问道:“逾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庄逾白缓缓抬起头,看着祝立安,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看医生。”他的声音虚弱而无力。
看着庄逾白的样子,祝立安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想起刚才触碰到庄逾白手背时的冰凉感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很不对劲,要不在阿浩这里休息一下?”
庄逾白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笑了,他强调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邵妄看了看庄逾白,心中的不安渐渐转化为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庄逾白的异常。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透气,背对着众人。
齐龄这会儿从楼上下来,站楼梯那里站了一会儿,他看到庄逾白的样子,心中对邵妄这个人更是充满厌恶,也对庄逾白的情况充满了担忧。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上前去看看。
当齐龄出现在客厅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齐龄走到庄逾白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同情。
“你还好吗?我带你上楼休息吧。”
庄逾白看着齐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不用的,我坐会儿就好了。”
齐龄转过头,看向邵妄,眼底罕见地出现憎恶之意。
邵妄转过身来,看着齐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你瞪我做什么?”
齐龄毫不畏惧地看着邵妄:“我就是看不惯你,不喜欢人家就放人家走,做这么可恶的事情小心遭报应!”
齐龄就是这样一个人,当初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倒是没有什么愤恨的情感,如今看到旁人遭受这样的对待,他感同身受的同时不禁被挑起火焰。
他知道有多难,才会这么愤怒。
邵妄从未被人这么对待,匆匆上前就想对齐龄动手。
简浩信迅疾地护在齐龄身前,露出怨怒的表情:“你敢再上前试试?!”
有简浩信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齐龄的。
邵妄尚存一丝理智,他不想影响自己和简浩信的感情,便把气咽了下去:“阿浩,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看你惯的人!”
简浩信却护食道:“我觉得齐龄说得没错。”
邵妄紧握拳头,本想把气出在庄逾白身上,却在转过头时对上那人的灰败气息,生生把气给消灭了。
邵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坐回到沙发上。
他又看了看庄逾白,心中充满了矛盾。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做不到像先前一样对他为所欲为的下手。
客厅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众人都沉默不语。
庄逾白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齐龄看着庄逾白,心头被怜悯填满。他这时以为,庄逾白是因为在邵妄的折磨下,已经失去了自我,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
其他人大概都是这么认为。
简浩信仍然戒备地护着齐龄,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齐龄,哪怕需要和任何人断绝来往。
祝立安看着这一切,也感到十分无奈。他知道,邵妄的脾气很难改变,但他也希望邵妄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珍惜庄逾白。
他走到邵妄身边,轻声说道:“阿妄,你好好想想吧。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不对的,阿浩也是过来人,你别再任性了。”
邵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庄逾白。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混乱的,庄逾白的这种状态让他无法平静。
而简浩信则在旁边安抚齐龄的情绪:“别气,别气坏了身体,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不累么?”
简浩信温柔地说着,庄逾白总会忍不住偷偷抬眼看着两人的互动,说实话,他很羡慕、很怀念。
他再看了邵妄一眼,其实,他们曾经也像简浩信和齐龄现在这样的。
那个时候在国外,那段时光是庄逾白觉得最幸福的记忆。
直到后来邵妄出了意外,把他们之间的美好记忆全部忘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庄逾白爱他,他放不下,所以再艰难也不愿意离开。
邵妄没有反省的意思,他突然站起身,对庄逾白说:“走,回去!”语气依旧生硬。
庄逾白微微一颤,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顺从。他默默地跟在邵妄身后,准备离开。
祝立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出现了担忧和不满:“邵妄这样下去,迟早会失去逾白的。”但他们身外局外人,是不方便再怎么插手了。
简浩信紧紧握住齐龄的手,给予他安慰:“别担心,他早晚会后悔的。”
邵妄和庄逾白走出简家,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但庄逾白能够隐约感觉得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果然,回到家后,邵妄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他看着庄逾白,那些在简家被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把将庄逾白推倒在地,怒喝道:“都是因为你,让我在他们面前丢尽了脸!”
庄逾白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苦涩。他咬着嘴唇,默默地忍受着邵妄的怒火。
邵妄继续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他对着庄逾白又骂了几句难听的话,抬手又想打他,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邵妄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庄逾白眼中噙着泪水,却不敢反驳。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微微颤抖着撑在地上,膝盖处传来隐隐的疼痛。他费力地直起身子,双腿有些发软,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他低垂着头,额前了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透露出他内心的痛苦。
“我去给你做饭……”庄逾白忍着疼痛说了这句话,随即艰难地走去了厨房。
邵妄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邵妄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身形单薄而脆弱,这个时候,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但他是不可能拉下脸来道歉的。
厨房里,庄逾白忙前忙后的身影显得格外虚幻,他的动作轻飘飘的,没有一丝真实的重量感。
锅铲在锅中翻动,却没有发出应有的声响,仿佛一切都被一层无形的寂静所笼罩。
切菜时,他的手指被切破,流出的鲜血也没有真实的质感,如同红色的烟雾般缓缓飘散,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继续着动作。
半晌后,庄逾白把饭菜端出来,邵妄自然是没有什么胃口,但他还是坐到了餐桌前。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庄逾白身上,这个人虽然像以前一样,总是像根木头一样待在旁边,但好像不至于这般没有存在感。
邵妄胸口出现了一阵惊慌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罕见地,他没有再恶言相向,而是邀请庄逾白:“一起坐下来吃点。”
庄逾白听话坐下,但他没有夹菜,而是默默地喝汤。
“不饿吗?只喝汤。”邵妄问。
庄逾白摇了摇头,说:“不饿。”
“我不管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但要是明天还是这样的状态,你以后就别来见我了!”邵妄说了狠话。
庄逾白点了点头:“是。”
而简浩信和齐龄那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其他人都留下来吃饭,齐龄主动提出亲自下厨。
但简浩信却不乐意了,因为他舍不得看到齐龄忙里忙外。
不过,在齐龄的坚持下,他还是承包了这顿饭,而简浩信在旁边为他打下手。
厨房里,齐龄系着围裙,眼神专注地准备着食材。
他熟练地切菜、洗菜,动作有条不紊。
简浩信站在一旁,看着齐龄忙活的身影,心中满是不舍。
“你真的不用这么辛苦,我们可以叫外卖或者让佣人来做。”简浩信再次说道。
齐龄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想为大家做一顿饭。而且有你在旁边帮我,也不会太累。”
简浩信轻笑着拿起一旁的盘子,帮齐龄摆放切好的菜。
时不时地提醒道:“小心点,别切到手了。”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一道道美味的菜肴逐渐出锅,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让人垂涎欲滴。
饭厅里,祝立安和其他人早已迫不及待地等待着。
一友人不禁调侃道:“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在厨房都能打情骂俏。”
齐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坐下来吃饭吧。”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与邵妄和庄逾白那边的沉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浩信不时地为齐龄夹菜,眼中满是爱意。
第100章这个人惧怕阳光
这天,邵妄心血来潮想要出门逛逛,便让庄逾白一同来到了热闹的商业街。
阳光洒在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然而,庄逾白却显得异常不安,他微微缩着身子,仿佛在躲避着那耀眼的阳光。
邵妄一开始并未察觉到庄逾白的异样,依旧大踏步地走在前头,庄逾白跟在他身后仿佛他的随从。
走了一段路后,他发现庄逾白的步伐越来越迟缓,整个人都在尽量往阴影处躲。
“你搞什么?走这么慢!”邵妄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庄逾白咬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张:“我……我觉得太阳好大。”
他怕邵妄生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太阳大什么大?你是不是在家待傻了?能不能别这么矫情?”邵妄满脸嫌弃,语气恶劣。
庄逾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阳光很刺眼,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邵妄看着庄逾白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安再次浮现,但他却不想表现出关心。
“哼,真是麻烦,那你走快点,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
就在这时,庄逾白不小心被人群挤到了阳光下。
那一瞬间,庄逾白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邵妄被庄逾白的样子吓了一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庄逾白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想要回到阴影处。
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没事,我没事,站一下就好了……”
邵妄连忙拉着庄逾白来到一处阴凉的角落。
庄逾白感受到了邵妄罕见地关心,眼中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默默地靠在墙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时,邵妄的几个生意合作伙伴正好路过。
他们看到邵妄和庄逾白两个人待在一起,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邵总,这是你的小情人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其中一个人嘲讽道。
“哈哈,邵总,你这眼光可不怎么样啊。”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邵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关你们什么事?”
庄逾白低着头,身体缩得更紧了。
他在邵妄和他的这些朋友面前都会感到自卑,抬不起头来。
邵妄看着庄逾白这瑟缩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他既厌烦那些合作伙伴的多嘴,又对庄逾白这副怯懦的模样感到不满。
“站直了!”邵妄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庄逾白微微一颤,努力挺直了身体,但依旧不敢抬头看邵妄和那些人。
合作伙伴们见邵妄动了怒,也没再继续挑事,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笑着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邵妄转头看向庄逾白,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每次都这么丢人。”
庄逾白抿了抿唇,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邵妄一脸不耐地在前面走着,庄逾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他们穿梭在热闹的商业街,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们两人隔绝开来。
邵妄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看看街边的商店橱窗,却完全不顾及身后的庄逾白是否跟得上。
庄逾白则紧张地盯着邵妄的背影,生怕一不留神就跟丢了。
每当邵妄停下,他便赶紧加快脚步赶上去,站在一旁默默等待邵妄的下一步行动。
路过一家咖啡店时,邵妄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店内的环境。
庄逾白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眼神中带着询问。
邵妄却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庄逾白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
他们又经过了一家服装店,邵妄瞥了一眼橱窗里的模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庄逾白看着那些时尚的服装,再看看自己的穿着,其实站在邵妄身边,他们是完全不般配的。
难怪那些人总会嘲笑邵妄。
而庄逾白也不清楚,邵妄自从出事后,明明露出厌弃自己的态度,却偏偏要把自己困在他的身边。
走着走着,邵妄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庄逾白。
庄逾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到底在干什么?一直这么慢吞吞的。”邵妄的语气充满了责备。
庄逾白低下头,不敢看邵妄的眼睛。
“对……不起,我走快点。”他越说越小声。
邵妄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一间咖啡厅休息。
庄逾白不喜欢喝咖啡,每次喝美式的时候,五官都差点皱到一起。
可邵妄偏偏喜欢看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好像看戏一样。
两人走进咖啡厅,随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邵妄用眼神示意庄逾白坐在自己对面。
庄逾白乖乖地坐下,眼神不敢四处乱瞟。
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微笑着询问他们需要点什么。
邵妄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和他都要美式,两杯。”
庄逾白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喝不了美式,但看到邵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儿,两杯美式咖啡被端了上来。
邵妄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庄逾白。
庄逾白看着面前那杯黑乎乎的咖啡,心中一阵苦涩。
他缓缓地端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顿时,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他的五官忍不住微微皱起。
邵妄看到庄逾白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觉得庄逾白此刻的样子十分有趣,仿佛一只被捉弄的小动物。
庄逾白看到邵妄的笑容,心中更加难过。
这个人只有在捉弄自己的时候,才会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庄逾白强忍着口中的苦涩,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难看。
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邵妄可能会更加生气。
于是,他慢慢地喝着咖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就在这时,邵妄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是家里长辈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爷爷急切的声音:“阿妄啊,你什么时候回家,上次跟你说的徐家千金今天会过来家里,你抽空回来见一见。“
邵妄斩钉截铁:“不见。”
爷爷继续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了。你看看你身边那些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邵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现在还不想结婚,别催了。”
爷爷却不依不饶:“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啊,你得为家族考虑考虑。你要是不喜欢徐家的,我们再给你介绍其他不错的女孩子,你总得选一个去见见。”
邵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生硬:“我说了我不想结就不想结,别再给我安排这些有的没的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邵妄的心情变得恶劣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庄逾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他把手机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庄逾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邵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要发火。
邵妄看着庄逾白这副胆小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狠狠地瞪了庄逾白一眼,说道:“看什么看?喝你的咖啡!”
庄逾白低下头,不敢再看邵妄一眼。
他默默地喝着咖啡。
而邵妄越看他越不顺眼。
邵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怒视着庄逾白,眼中燃烧着怒火,他忍不住出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被家里催婚,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强烈的指责意味。
庄逾白没想到邵妄会发出这样的质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抬起头喃喃道:“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妄心里更是来气:“你就这么不在乎我?我被催婚,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他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庄逾白脸色发白,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不是不在乎你,我只是……”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邵妄满意。
邵妄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只是什么!你永远都是这么没用。”
他的表情里充满了厌恶,仿佛在看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庄逾白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自己在邵妄心中的地位很低,所以他从来不会干涉对方的事。
但无论他怎么做,邵妄永远会挑他毛病。
咖啡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邵妄的怒火和庄逾白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