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他总说他好疼
允礼在电话里头,还不能感受到祝立安说这句话时语气的沉重。
直到祝立安去到了简浩信家中,去到了他面前,先是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允礼才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照片中,那个曾经追求一丝不苟的男人,此时此刻蓬头垢面地靠在墙角。
五官端正的脸庞长出了乱糟糟的胡须,头发犹如杂草般凌乱,整个人不仅不修边幅,更显得萎靡不振。
地上还有一滩血迹,据祝立安了解得知,这是今天简浩信趁赵明宏不注意的时候,将吃饭的陶瓷碗打碎,用陶瓷碎片割了自己的手腕,流了好多血。
因为简浩信情绪失控,地上的一片狼藉暂时没有全部收拾干净。
祝立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作出自我保护的状态,没有抬头看祝立安一眼。
祝立安鼻尖一酸,说话时带了哽咽:“阿浩,你记得我吗?我是立安啊。”
可简浩信无动于衷。
他看起来好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祝立安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被关在这里,我们……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先前,简浩信确实是渴望离开这个封闭的环境,但自从他心里认清现实之后,去哪里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所有人都告诉他,齐龄已经不在了。
所以他才会一遍又一遍地自寻短见。
允礼和祝立安中断了联系,因为一向善良的他,竟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允礼忍不住猜测,倘若让齐龄回到简浩信的身边,哪怕只是看上一眼,简浩信的情况也不至于这样。
这让允礼陷入了为难。
他和齐龄虽然没有在一起,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让允礼心满意足。
齐龄是个细心的人,自从身体得到一些恢复后,一下班回来都是他负责下厨。
早餐也是他为允礼准备,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每次吃饭的时候,允礼都会忍不住夸赞:“齐龄,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要好吃。”
齐龄听了,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星光点点:“你不嫌弃就行,我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了。”
允礼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愧疚。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齐龄知道简浩信的真实现状。
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允礼陪着齐龄在花园里散步。
国外的花园喜欢种满果树,但还没有到结果实的季节。
不过,开花的果树也传来阵阵花香,齐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小年在学校怎么样了?”齐龄担忧道。
齐年的身体做完手术之后,调理得不错,所以允礼给他找了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允礼温和地看着他,说:“小年性格开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齐龄点了点头,他听了允礼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担忧,很快就被笑容掩盖。
“嗯,小年很坚强的,一直都不需要我怎么操心。”齐龄温柔地说,想起他和齐年相依为命的时光,齐年从未抱怨过什么,幸得一切苦尽甘来。
而允礼敏锐地捕捉到了齐龄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他知道,齐龄嘴上说着不担心,心里却始终没办法完全放心。
“等小年放假了,我带你们一起去海边玩。”允礼提议道,想借此转移齐龄的注意力。
齐龄果然被吸引了,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年一直想去海边玩。”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允礼笑着说,语气宠溺。
齐龄开心地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纯真无邪。
看着这样的齐龄,允礼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齐龄关于简浩信的现状。
他害怕,害怕齐龄知道真相后会崩溃,会自责,会不知所措。
他更害怕,害怕自己可能会就此失去陪伴齐龄的资格。
“你在想什么?”齐龄见允礼突然沉默,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去海边要带些什么东西。”允礼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随口说道。
“嗯,要带的东西还不少,防晒霜、太阳伞、泳衣……”齐龄兴致勃勃地开始列举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允礼的异样。
允礼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他应该让齐龄知道真相,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齐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允礼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齐龄停下说话,疑惑地看着允礼:“什么事?”
允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说:“是关于阿浩的。”
听到这个名字,齐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说他做什么?”齐龄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抗拒。
允礼问:“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只字不提关于阿浩的事,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了。”
齐龄嘴硬道:“自然是不在意了。”
可他越露出这样的姿态,允礼就更加确认,齐龄是在意的。
允礼没有说话,而是从手机里翻出祝立安发给他的那张照片,递给齐龄。
他说:“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当成一个陌生人的事情来看待,我不想瞒着你。”
齐龄先是一顿,随即颤抖着手接过手机,当他看到照片上的简浩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眼神空洞,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齐龄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齐龄的声音哽咽,眼眶已经泛红。
允礼将祝立安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齐龄。
齐龄听着允礼的讲述,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骄傲自信的简浩信,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更无法接受,这一切的导火线,似乎都是因为他。
“怎么会这样……”齐龄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可是也不关我的事,对吗?”齐龄还在逞强,说着赌气的话。
允礼拿了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对,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齐龄是善良的,即使面对一个陌生人发生这样的经历,他也会心痛不已。
当下他自己并不认为,他对简浩信还有爱在的。
允礼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安慰齐龄,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
“那我问你,你想去见他吗?”允礼问道,语气温柔而坚定。
齐龄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允礼。
“我……”
他不知道,心里没有肯定的答案。
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他想知道简浩信是不是需要他的帮忙,可是,他又害怕,害怕见到简浩信后,他们两个人又会陷入新一轮的折磨当中。
他更害怕,害怕自己会心软,会动摇,会再次和简浩信发生纠缠。
“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尊重你,想去的话,也会陪着你。”允礼看出了齐龄的犹豫和挣扎,温柔地说。
齐龄的眼泪再次决堤,他紧紧握住双拳,悲痛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他觉得自己总是给允礼出难题和添麻烦。
允礼轻轻拍着齐龄的背:“说什么傻话。”
无论齐龄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尊重他的决定,陪他一起面对。
之后,两人心照不宣,暂时没有再提及这件事。
简浩信那边的情况,允礼也有在留意。
据说不容乐观,情况好的时候,还愿意吃点东西,情况恶劣的时候,就会绝食和自残。
允礼再次收到简浩信的照片时,他的额头是一大块伤口。
从祝立安口中得知,是他拼命用脑袋撞击墙面导致的。
祝立安说:“他总说他好疼,一会儿头疼,一会儿心疼,谁来劝说都没用。”
允礼试探地问:“老爷子那边什么情况?”
祝立安回道:“已经妥协了,说只要阿浩好好的,无论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简家都会接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简母更是为了他能早点康复,还去找了一个和齐龄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孩过来见简浩信。
可是简浩信看到之后,却发了疯似的吼叫,嘴里一直在强调:“不是不是不是!”
从那以后,简母就不敢自作主张了。
允礼听到这些,的确是百感交集,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齐龄没有开口答应,他也自然不会去进行劝说。
直到那天,祝立安打来了视频电话,允礼在客厅接听。
祝立安神情惶急地说:“阿允,你跟阿浩说说话吧,他快要撑不下去了,我说的他都听不进去。”
祝立安说完后,把屏幕转移对着简浩信。
下一秒,入目的是比上次更惨烈的一幕场景。
第82章答应见面
视频里,简浩信的身上都是血,似乎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
医生团队正在对他进行抢救。
本来不允许旁人入内,但祝立安说有办法让简浩信重拾求生意识。
祝立安只有这个办法了,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简浩信的心结是齐龄。
他们并不知道齐龄还没死,但认为稳重的允礼一定会有办法的。
允礼张了张口,感觉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团棉花,让他连喘息都十分艰难,他不得不擅作主张:“你跟阿浩说,齐龄没死……他没事。”
祝立安讶异了几秒,随即便快速地向正在急救中的简浩信传达这个信息,他说:“阿浩,齐龄没死,允礼说的,他没死,你听到没有?”
可简浩信的状态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祝立安回头跟允礼说:“是不是不管用了?还是没听见,阿允,我真的怕。”
此时,齐龄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到了允礼和祝立安的对话。
允礼说:“立安,你让阿浩务必要撑下去,你多跟他说点齐龄的事……”
这时,允礼注意到了齐龄的出现,看到他眼眶通红,不得不将实情全部告诉他。
齐龄终于愿意松口,他说:“让我来跟他说一下吧。”
允礼把手机屏幕对着齐龄,祝立安连忙重新把手机放到简浩信旁边。
齐龄看到了简浩信的状态,瞬间泪如泉涌。
简浩信的不幸,还是会牵扯着齐龄的心脏。
齐龄对着屏幕那头的简浩信说:“阿浩,我是齐龄,你得好好地活着,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终于,简浩信有了反应。
医生们喜出望外:“简少爷的情况有好转了,有好转了!”
最后,总算是把简浩信从鬼门关救回来了。
可简浩信却又开始说胡话,他激烈地质问旁人:“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听到齐龄的声音了,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要去找他!”
“我要齐龄!”
简浩信更像是发了疯,以为自己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听到了齐龄的声音。
他开始怨恨那些把他救活的人,寻死的念头更加强烈。
齐龄也知道这种情况,他思考了一天一夜,主动和允礼说:“我回去看看吧。”
允礼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嗯好,我陪你回去。”
齐年还得在这边上学,允礼安排了可靠的人照顾他,然后陪齐龄回了国。
安排好国外的事后,齐龄和允礼回到了简浩信所在的城市。
允礼不放心齐龄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坚持要陪他一起去简家。
齐龄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一路上,齐龄都很沉默,允礼也尽量不去打扰他。
车子在简家大门口停下,齐龄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允礼紧随其后。
进屋后,管家把他们接待进去,率先遇到的是眼泪婆娑的简母。
她提前知道齐龄到来,心中对这个人已经没有抗拒之意了,只要能让简浩信好好活下去的人,他们简家都认可。
简母哽咽地说:“进去吧,阿浩这会儿醒着。”
两人来到简浩信的那间房,祝立安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
看到齐龄,祝立安的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齐龄,你终于来了!”祝立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齐龄从来没有感受过,简浩信的朋友对于自己的热情,他不自在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祝立安叹了口气,说:“还是老样子,一直嚷嚷着要见你,谁的话都不听。”
齐龄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来到简浩信的床前。
简浩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可在他真的看到齐龄时,眼神里却出现了极度的抗拒。
“假的!假的!你们又骗我!假的!”
因为被简母骗过一次,所以简浩信当下认为,又是他们耍的招数。
简浩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想逃离这里,却被身上的伤痛困住,差点跌下床。
齐龄和允礼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
“是真的,你看清楚点,是我,阿浩。”齐龄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简浩信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逃避似的背对着齐龄。
他看起来十分无助,全身颤抖得不像样。
“走开,走开,别碰我……”
齐龄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直在痛。
他知道,简浩信现在的情况,需要极尽耐心。齐龄再也没办法做到对他不闻不问。
“好,我不碰你,你别紧张。”齐龄稍稍和他拉开了距离,轻声说道。
这个人的声音和齐龄一模一样——简浩信心想。
他这才安静下来,贪婪地想要偷偷再看一眼。
“好想你……想你……”简浩信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自顾自地说道。
齐龄的眼眶微微湿润,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笑着说道:“齐龄也想你。”
简浩信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他闭上眼睛,疲惫得好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嘶吼或者挣扎。
齐龄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允礼和祝立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浩信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慢慢地陷入睡梦中。
只是,他梦到自己从高处跌落,身体不断下坠,周围一片黑暗。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听到了齐龄的声音。
齐龄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绝望的内心。
他拼尽全力地想要抓住那道光,却怎么也抓不住。
最后,他还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些在现实里,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齐龄看到睡梦中的简浩信在发抖,试探地靠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见他没有反抗,才张开怀抱把他拥住。
简浩信终于有了回应,他靠在齐龄怀里,紧紧地抓住齐龄的手,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紧闭的眼睛有眼泪流出,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寻求着安慰。
齐龄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简浩信终于睡了这段时间以来安稳的一觉。
齐龄抽出身来,放轻步伐离开了这个房间。
简母以为他要走,紧张地拦住了他,她开口就是道歉:“以前是我们简家对不住你,我跟你道歉,希望你别丢下阿浩不管。”
说着,简母又开始以泪洗面。
齐龄平静回道:“我只是口渴,想要去喝点水。”
其实也想要出来透透气。
对于简家所做的那些事,在他心里已经激不起什么波澜了。
他只是觉得气氛压抑,不想再留在那个房间里罢了。
简母听后连忙吩咐道:“快倒杯参茶过来!”
齐龄也没有拒绝。
允礼看得出齐龄的不自在,主动提出:“阿姨,我带他去院子里走走。”
简母:“好,好,有什么需要吩咐下去就是了。”
允礼礼貌示意,然后把齐龄带离这里。
齐龄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允礼问他:“是什么感觉?”
齐龄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允礼说:“再次见到阿浩,是什么感觉?”
齐龄承认道:“确实会紧张他的情况,但你非要说,这种紧张是不是因为曾经的感情,那我回答不了,因为如果换成别人,我也会这样吧。”
允礼明白,也深深舒了口气。
他补充道:“阿姨的意思是想你在这里住下,你愿意吗?”
齐龄坚决道:“不了,我们还是住别的地方,有什么需要我再过来。”
允礼有点无奈地说:“阿浩这种情况,可能时刻都需要你。”
齐龄也无奈地笑了笑。
最后,他们被安排在另一栋房子里面住下,和简浩信不在同一屋檐下,但距离很近。
齐龄也不想连累允礼奔波,只能答应。
等齐龄第二次出现在简浩信面前的时候,这个人的反应有了些许变化。
他没有激烈地说是假的,只是也不愿意抬头去看齐龄一眼。
简浩信躲在床头,看起来极度缺乏安全感。
齐龄询问他:“吃点东西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简浩信还是没有置之不理,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答应。
齐龄了解简浩信的喜好,亲手做了一点小蛋糕和曲奇饼。
他用盘子装好,递到简浩信的面前。
简浩信看到后,眼里闪过一丝异芒,失神了几秒,他才伸手去拿了曲奇饼吃。
是记忆中的味道,这种感觉,又让他心酸得想要落泪。
齐龄及时唤回了他的神思,说:“再尝尝小蛋糕。”
简浩信像看到什么珍宝一样,把整个盘子都夺了过去,护在怀里。
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只是边吃边流泪。
齐龄拿给他牛奶,他也愿意喝下去。
实际上,齐龄心里仍然是自责的,无论前提是什么,当初确实是自己伪装死亡这个消息令简浩信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有爱,只认为自己是应该负责的。
简浩信吃完早餐后,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医生说,他当下的身体情况仍旧虚弱,需要有足够的营养和睡眠。
第83章下意识地护住了齐龄
自从简浩信变成这样后,简老爷子虽然自责,但并没有从表面上明显看出。
他把这些情绪憋在心里,年纪大了,自然而然就病倒了。
简老爷子生病后,就一直瘫在床上没办法起身,终于得知简浩信因为齐龄的出现,而出现了好转,便急着说要去看一看。
简父劝道:“爸,您再休养几天,等完全康复了再看也不迟啊。”
其实,简父心里还是有顾虑的,担心老爷子看到齐龄后会有什么动作,他们不能再冒险了。
但简老爷子几乎每天都会提及,终于没有办法,简父只能答应让他去看自己的孙子一眼。
这天,简老爷子被人扶着过来,齐龄正在说服简浩信吃东西。
一开始,简浩信还不怎么愿意回应,齐龄正纳闷。
直到发现老爷子踏进他的领域,齐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护在了怀里。
简浩信驱赶道:“出去!出去!”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简浩信刻在骨子里的在乎,终究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他把齐龄紧紧地护在胸口,语气恶劣地冲着老爷子吼道:“出去!”
老爷子担心情绪激动会影响简浩信的身体,只能退出房间,感慨万千地站在走廊上陷入沉思。
一向以高姿态示人的老爷子,第一次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此时此刻,齐龄紧紧地挨在简浩信的心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齐龄眼眶湿润,喃喃地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简浩信这才回过神来,用那双多情的眼睛盯着怀里的人。
齐龄仰头和他对视,看到简浩信也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或许,他是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毕竟,齐龄不是第一次被简老爷子命人殴打了。
简浩信的眼泪,像是打破沉默的第一滴雨,静静地落在齐龄的肩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承载着太多未曾说出口的愧疚。
齐龄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没关系,都过去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两人就这样紧紧相依。
门外,简老爷子听到了这番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身离开时,步履显得有些沉重。
简浩信和齐龄还在房间内缓缓恢复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简浩信变得越来越粘着齐龄,少看到一眼都不行。
无奈之下,齐龄连晚上也要守在他的身边。
周末的时候,医生来帮简浩信做检查,惊喜地发现他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的创伤,都在往好的方向恢复。
至少简浩信能够确定,眼前的齐龄,是他日思夜想的齐龄。
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也让齐龄在不知不觉中,又勾起了曾经的感情。
对简浩信,似乎还有心动的感觉。
而允礼,能够看明白其中的局势,从始至终,他都没办法走进齐龄的内心。
不过没关系,齐龄能够得到幸福就好,成全,有时候也是爱的表达方式。
然而,简浩信仍旧患得患失。
每回允礼出现的时候,他都会露出护食的反应,他紧紧地抱着齐龄,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阿浩,你不用防着我,我对齐龄没有非分之想。”允礼只能违背内心的真实想法,安抚道。
简浩信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你有。”
允礼无奈地笑了:“好吧,你说有就有,然后呢?你要赶我走吗?”
简浩信情绪复杂,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失去允礼这个好兄弟。
可齐龄在他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存在,他声音沙哑地道:“别单独和齐龄见面和说话,别靠近他一米之内。”
齐龄垂眸陷入了深思,因为他对允礼的内疚之情越来越浓重。
意识到他的情绪变化,简浩信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限制你交友的意思,对不起。”
简浩信现在十分害怕齐龄会生他的气或者是因为他的表现而产生负面情绪。
齐龄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允礼出声解围:“别纠结了,快来尝尝这个饼干。”
允礼微笑着将饼干递给了简浩信和齐龄,但他的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简浩信接过饼干,当着允礼的面喂给齐龄吃。
“尝尝味道。”他深情地注视着齐龄。
齐龄有点为难,用手接过饼干。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医生来给简浩信检查身体的状况。
允礼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留下了齐龄在旁边陪伴简浩信做检查。
医生进来后开始仔细检查,不时询问一些问题,并告诉简浩信需要保持良好心态才能更快康复。
继而,简浩信说:“帮他也检查一下。”
他跟医生示意了一下齐龄。
齐龄微微一顿,摆了摆手道:“我没有不舒服,我……我不用。”
其实他害怕做身体检查,害怕听到那些不好的结果。
明明生活才刚刚往好的方向发展,齐年也准备放假可以回来他的身边团聚,他不希望再听到噩耗了。
简浩信安抚他:“只是简单的检查,我今早听到你咳嗽了。”
齐龄这才被说服了,愿意配合。
检查结果只是有点小感冒,没有其它大碍,齐龄稍稍松了口气。
可简浩信却觉得感冒也是大事,等医生离开后,他非要齐龄去床上躺着。
“阿浩……”齐龄轻声开口,“我真没事,你不说我咳嗽我自己都没发现。”
简浩信却态度强硬地说:“就睡一小会儿,别着凉了,你想要什么吩咐我去做就行。”
齐龄只好乖乖地躺着。
他其实也有点累了,这些天气候不算好,睡眠质量也一般,所以免疫力才会下降。
虽然只是说感冒了而已,但简浩信的眸子里还是藏不住担忧和害怕失去的情绪。
“乖了,睡吧。”对上齐龄灿若星辰的眼睛,简浩信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了宠溺和眷恋之意。
两人相视而笑,在那一刻似乎所有烦恼都消散于无形。
齐龄也睡了安逸的一觉。
简浩信看着齐龄安静的睡颜,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决定为齐龄准备一些能够提高免疫力的食物。
厨房里,简浩信翻找着食材,最后决定做鸡汤给齐龄补身子。
一旁的佣人心急如焚,说:“少爷,您才刚恢复,怎么可以做这些呢?您让我们做吧。”
简浩信却坚决道:“不用,我亲手做给齐龄吃。”
他太久没有下过厨了,每个动作都显得生疏而小心翼翼。
锅中的水渐渐沸腾,他放入洗净的整只鸡和姜片。
他站在灶台前,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浩?”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允礼过来了。
“你在这做什么?”允礼惊讶地看着眼前忙碌的简浩信,“怎么下厨了?”
简浩信淡淡地说:“齐龄有点感冒,我给他煮点鸡汤。”
允礼想了想说:“感冒的话,可能不太适合喝鸡汤。”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默。
简浩信忙道:“不可以吗?那煲什么好?”
“做鱼汤吧,我来给你打下手。”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厨房里,并不多言语但却默契地分工合作起来。
时间悄悄流逝,在等待中两人也没怎么交谈。
直到汤熬好了,简浩信端起冒着热气的汤向齐龄所在的房间走去。
允礼跟在他身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
进入房间时发现齐龄已经清醒过来了。
见到两人进来,齐龄露出一个微微讶异的表情:“你们……”
“阿浩特地为你熬的鱼汤。”允礼笑着说道。
简浩信递过去一碗冒着香气的汤:“现在喝吗?我喂你。”
齐龄失笑:“我只是有点感冒而已,手还是能动的。”
可简浩信坚持要辅助齐龄,说:“我给你吹凉。”
允礼站在一旁,深深看了眼二人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亲密无间,心情低落却得努力克制。
不多时,他退了这个空间。
在感情的世界里,三个人,果真十分拥挤,他便是多余的那个。
“好喝吗?”简浩信问齐龄,用期待的眼神等待他的回答。
齐龄喝什么都觉得满足:“好喝。”
他想让简浩信也尝一口,但担心自己的感冒会传染,所以没有说出这样的提议。
然而,简浩信却主动要求道:“那你也喂我尝一口。”
齐龄被他幼稚的表情逗笑了,提醒道:“感冒会传染的。”
简浩信说:“不怕,我要尝一尝。”
无奈之下,齐龄只能喂他喝一口鱼汤。
味道是挺不错的,幸好厨艺没有退步。
简浩信又说:“你喜欢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齐龄淡淡一笑:“以后再说吧。”
不知怎么的,他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敏感的简浩信果然变换了表情,笑容凝固在他的嘴边,他能理解齐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个是没有未来的。
或者是不想跟自己有未来。
无论是哪种,对简浩信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第84章简浩信极度缺乏安全感
简浩信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听到这样的回答,脆弱的心脏又开始出现四分五裂的迹象。
心悸的感觉油然而生,简浩信却选择逃避,害怕齐龄说出那些划清界限的言语。
简浩信勉力挤出一个笑容,自我安慰道:“天天喝鱼汤也会腻的,我学做点别的,你爱吃什么都可以学。”
看到简浩信铁青着脸色,齐龄于心不忍,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其它。
不过,在确定简浩信的状态慢慢恢复之后,齐龄也得开始恢复属于自己的生活。
哪怕是决定回到国内居住,他也不能一直待在简浩信这里。
齐龄主动提出:“我觉得……我还是回原来的地方住比较方便点。”
简浩信瞬间就心慌了,他激动地抓住齐龄的肩膀,却不敢太过用力。
简浩信红着眼睛追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你在这里住得不开心吗?齐龄,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到你满意为止。”
看到简浩信心急如焚的模样,齐龄的心还是疼了一下,随即淡笑着向他解释道:“没有不高兴,你别胡思乱想,只是我习惯住原来的地方而已,那里有我和小年很多回忆……”
齐龄指的地方,并不是允礼的住所,而是他和齐年相依为命的地方。
倘若不是当时为了躲避简家的刁难,齐龄会一直住在那里。
现在一切慢慢平静下来,齐龄又想回到那个地方了。
生怕齐龄不高兴,简浩信只能强迫自己松口:“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找人帮你打扫一下你再住进去。”
齐龄没有推托,点头道谢。
三天后,齐龄搬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住处居住。
简浩信亲自送他过去。
然而,简浩信抵达这个位置后,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
已经把所有的物品都摆放整齐,但简浩信好像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齐龄不得不开口劝道:“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晚了路不好走。”
简浩信舍不得齐龄,却不敢明说,担心惹齐龄厌烦,便找了借口说:“有点累,我怕疲劳驾驶,我再坐会儿吧。”
如果再坐会儿的话,就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于是齐龄不得不提出:“那就一起吃完晚饭再走吧。”
齐龄此话一出,简浩信当即喜出望外,主动起身准备去厨房忙活:“好,我去做饭。”
齐龄喊住了他:“这里你不熟,还是我来顺手点。”
敏感的简浩信以为齐龄又在暗示自己,不由地露出失落的表情。
齐龄这才补充解释道:“你也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嘛。”
简浩信轻易就被哄好,又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好。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
接着,齐龄去到厨房开始着手准备。
说是厨房,其实这住处只是一个小单间,厨房和大厅是连接在一起的。
齐龄让简浩信坐在大厅等他,简浩信乖乖照做。
只是安静下来时,他思绪万千。
他所坐的这个位置,面前就是齐龄的床。
齐龄从前过得有多苦,简浩信好早就知道了。
只是冷漠的他选择视而不见,在别人总揣测齐龄攀附荣华富贵的时候,齐龄过得比只身一人的时候还苦。
从前,他不帮忙。
如今,齐龄不愿意让他帮忙。
简浩信只能从其它地方找机会对齐龄更好。
冰箱里添置了不少新鲜的食材,都是简浩信刚刚在来的路上购买的。
但齐龄只煮了两碗面条,加了鸡蛋和肉片。
简浩信视如珍宝地开动,边吃边夸。
齐龄忍不住笑了:“只是简单的面条而已,能有那么好吃吗?”
简浩信肯定道:“那自然有,我就喜欢你做的面条。”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
之后,面条也吃完了,简浩信没有借口再继续逗留下去了。
但他好像还是不愿意离开,总是问:“你一个人住会害怕吗?”“毕竟那么久没住在这里了。”“晚上可能会下雨,打雷了怎么办?”
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齐龄如何会害怕这些呢?
这些问题都被齐龄一一否决了。
最后,简浩信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他刚踏出齐龄住处的门,就开始想念这个人了。
在开车的时候便心不在焉,还在半路就给齐龄打电话。
齐龄以为出了什么事,把他吓了一跳,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抖:“怎么了吗?你到哪儿了?”
简浩信轻轻一笑,说:“我就在路口这里,想听你的声音。”
齐龄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叮嘱道:“好好开车,别分神了。”
简浩信保证道:“我知道的,到家再给你电话。”
“嗯。”
开出一段路之后,简浩信看到一个装扮高档的商店,脑子里立马想着要去给齐龄买一些零食,等明天见面的时候送给他。
简浩信把车停放好,快步走进商店里面。
服务员当即过来招呼。
简浩信问:“有没有比较健康的零食?”
服务员便推荐了低糖饼干、低脂香肠、零添加果冻等等。
简浩信全部都要了,服务员提醒道:“这些零添加的产品保质期都比较短,您买那么多怕会吃不完。”
简浩信本觉得无所谓,因为是买给齐龄的。
但想起齐龄不喜欢自己铺张浪费,便改口道:“那我打电话问问我爱人。”
服务员忍不住夸道:“您对您爱人真贴心。”
贴心吗?简浩信不禁陷入怀疑。
比起那些伤害,这些举动根本不足一提。
简浩信打了电话,可是齐龄在洗澡,没有及时看到电话。
简浩信当即就心乱如麻,忍不住陷入自我怀疑——齐龄是不是烦他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越想越难过。
服务员看到他脸色全变了,关心道:“先生,您怎么了?”
简浩信没有听到,完全沉浸在自己低落的情绪里。
齐龄没有接电话,他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拨打。
打扰他了怎么办?
可简浩信纠结了许久,还是选择拨打第二次电话,因为他也担心齐龄会不会出事。
齐龄刚好从浴室出来,终于接听了电话。
他解释道:“刚刚在洗澡,没听到手机响。”
简浩信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齐龄听到电话这头的简浩信重重舒了口气,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人因为一个未接的电话,可以陷入怎么样的情绪里。
“怎么了呢?是不是到家了?”齐龄问。
简浩信这才想起正事,说:“我来了商店,想问你想吃什么零食。”
齐龄刚想拒绝,但捕捉到简浩信微妙的情绪变化,还是选择接受他的好意。
齐龄说:“那要苏打饼干吧。”
简浩信连连答应:“好好,那我就买点苏打饼干。”
买完单后,简浩信商量:“我明天拿过去给你行吗?”
齐龄却道:“明天可能不行,我明天想去找工作。”
听到这样的回答,简浩信本能地激动起来,追问:“怎么突然要去工作呢?是不是不够钱花,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我给你转……”
齐龄打断了他的说法:“不是的阿浩,你别激动听我说,我不能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啊,总归是要找点事做的。”
简浩信稍稍平息了情绪,说:“那我帮你一起找,我明天有空的。”
齐龄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简浩信这才露出点欣喜的表情,说:“那明天我去接你,顺便把饼干拿给你。”
齐龄:“嗯,快点回家吧。”
简浩信这才重新启动车辆,往住处开去。
第二天一早,简浩信就到齐龄楼下等着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齐龄,担心对方还没醒会吵醒他。
而是等啊等,等到差不多十点的时候,给齐龄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在楼下。
他发完消息不到一分钟,齐龄就从楼上跑下来。
简浩信马上打开车门下车,说:“跑这么急做什么,小心点。”
齐龄笑笑说:“你到多久了?”
简浩信面不改色地说:“才刚到而已。”
他还买了早餐,边跟齐龄上楼边说:“我们先把早餐吃完,再出去找。”
齐龄应了一声,但简浩信的状态有点疲惫,他叮嘱道:“你得休息充足,不要老惦记着我的事。”
这句善意的叮嘱,在简浩信的理解里,却成了齐龄不要他插手他的事。
简浩信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贻尽。
齐龄走在前头,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两人进屋,简浩信也没有说话了,自顾自地把早餐摆在茶几上。
他买了好几样,因为都是新鲜出炉的,他想齐龄都尝尝。
只是在楼下等待的时间太长,早餐都凉了。
简浩信连忙站起身:“我去加热一下。”
他的语气有些低落,齐龄终于注意到了异常的地方。
齐龄跟着简浩信去厨房,想要他开心一些,他说:“你买这几样早餐我馋很久了。”
果然,简浩信当即露出了喜悦之情,问:“真的吗?你爱吃就好,等会儿多吃一点。”
齐龄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改变简浩信的心情。
第85章把他安在自己眼皮底下
一起吃完早餐后,便出发去找工作。
其实,简浩信几番想要跟齐龄说,他要是愿意的话,就来自己家的公司工作,他想做什么职位就做什么职位。
但担心齐龄觉得自己没有尊重他,便始终欲言又止,不敢把这个提议说出口。
如今两人的身份完全对调了,是简浩信患得患失,畏首畏尾。
简浩信的眉头紧锁,心里的矛盾如同交织的线团,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
他自然是不希望齐龄去其它地方工作,这样,他就不能时时刻刻保护这个人了。
今天陪他一起找工作,只是纯粹想陪在他身边罢了。
难得齐龄也同意了。
简浩信偷偷观察着齐龄,发现对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艰难都与他无关。
齐龄很早就辍学,没有一技之长,后面因为那些意外,导致很长时间没有工作,所以处处碰壁是正常现象。
但他一点都没有灰心。
“阿浩,你看那个咖啡店怎么样?”齐龄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一家看起来颇为繁忙的咖啡店。
简浩信愣了愣,问:“你想在咖啡店工作?”
齐龄转过头来,目光清澈:“我没什么要求的,只要距离住处比较近,待遇过得去就可以了。”
简浩信看了那个咖啡店一眼,正好有客人正在刁难服务员。
简浩信一想到齐龄也可能受这些委屈,瞬间就不乐意了。
他纠结了一番后,试探问:“如果……如果我说我的公司也缺人手,你会考虑一下吗?”
齐龄顿了一下,随即笑道:“阿浩,不是我考不考虑的问题,是大公司我根本胜任不了。”
简浩信反驳道:“不会的,你学习能力强,只要有人教你,你肯定可以胜任!”
齐龄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无奈笑了笑,说:“那先去这间咖啡店看看吧。”
简浩信只好答应陪齐龄进去看看。
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咖啡店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轻松愉悦的气息。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温柔地询问。
齐龄礼貌地问:“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招人?”
服务员刚想如实回答,却看到简浩信在对他使眼色,他顿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便道:“不好意思,暂时招满了哦。”
这时简浩信忙道:“那我们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齐龄有点失望,但这种情绪只是稍纵即逝。
两人坐在靠窗位置上后,简浩信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齐龄放下菜单,淡淡道:“阿浩,我知道你想照顾我,但我真的不太适合,加上你们公司的位置离我住处不算近,我上班也不方便啊。”
“我可以每天接你上下班的。”简浩信急忙道。
齐龄没有再接话,只是微笑地看着简浩信。
简浩信意识到自己失言,才把提议收了回去:“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陪你继续找,找到合适的为止。”
不知为何,齐龄此时此刻竟然出现了于心不忍的感情。
他看到简浩信的反应,最终还是松口答应:“那我先试试,要是实在不行,我才再找别的。”
简浩信转悲为喜,兴奋道:“好,好,我这就跟人事联系。”
简浩信立刻拿出手机,动作迅速地联系了公司的人事部。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齐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错杂的情感。
等简浩信对着电话把事情安排好之后,齐龄轻笑道:“阿浩,你看起来比我还急。”
简浩信却像是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实诚地说:“我得趁现在赶紧安排好,我怕你反悔了。”
齐龄哭笑不得。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在桌上轻轻放下后退了出去。
简浩信便开始着手帮齐龄加牛奶,两人有一瞬对视一笑,齐龄有点难为情。
简浩信说:“我到时候也会开始接手公司的事务,所以很多东西我想亲自教你,但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做法,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强迫你的。”
如今,简浩信要百分百尊重齐龄的意愿。
齐龄愣了愣,说:“到时候你找个人带我就行。”
简浩信有点失望,但很快就把情绪压下去,能够和齐龄在工作上相处,他应该满足的,他说:“好。”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顾客不满咖啡味道太淡,在大声斥责服务员。
简浩信皱眉看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两人都没想到——那个顾客突然将手中的咖啡泼向服务员!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齐龄再也坐不住了:“等我一下。”
说完便起身小跑过去帮忙解决纠纷,并安慰受惊吓的服务员。
毕竟他做惯了服务行业,对这种事见惯不怪,具有临危不惧的素质。
简浩信却被吓了一跳,连忙追了上去。
那个顾客竟然还想刁难齐龄,被简浩信扼住了手腕,警告他:“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他凶狠的表情,让这位蛮不讲理的顾客瞬间胆怯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最终,在简浩信的威胁下才平息了事件。
回到座位上时,简浩信着急地说道:“怎么就冲过去了呢!那个人不讲理的,伤到了怎么办?他刚刚有没有碰到你?”
齐龄摇头微笑:“没有,我没事,你别紧张。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以后别管旁人的事,保护好自己,记住了吗?”简浩信语重心长地说道。
“知道了。”齐龄淡淡应道。
不久后,简浩信就在公司帮齐龄安排了一份工作,是助理的工作。
简浩信原本想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但齐龄不愿意,所以只能当简浩信助理的助理。
去之前,两人就约法三章,简浩信不能对齐龄有特殊照顾。
齐龄还强调:最好是别让简浩信的下属知道两人曾经的关系,不然怕简浩信难做。
简浩信完全不在意这些,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齐龄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齐龄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只能选择尊重。
可简浩信还是藏不住感情,在齐龄入职这一天,好久没来公司露面的他一大早就出现在公司里。
齐龄没让他接送,而是开电动车上班,还承诺买电动车的钱到时候发工资了就还给简浩信。
简浩信不满齐龄这么见外,可是无法,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齐龄一办理完入职手续,就开始跟着简浩信的助理崔宝成学习。
崔宝成的性格和他的名字还有长相相符,虽然年纪比齐龄大一些,但却还是比较天真幼稚。
他跟齐龄说:“你别拘束,不懂的就多问几遍,我十分乐意教你。”
不仅是因为性格天生如此,还因为简浩信私底下给他加了工资,千叮万嘱,千万要好好照顾齐龄,还要崔宝成保密。
然而,崔宝成发现,齐龄的资质根本不需要简浩信特别照顾,他聪明,学东西快,崔宝成只讲一遍他就记住了。
而且还非常虚心认真,每一个步骤都记在本子上,不需要崔宝成反复讲解。
但新手的学习过程总是繁忙的,简浩信注意到,齐龄一个早上连水都没喝一口。
这可把简浩信着急坏了,连忙发消息提醒崔宝成:“让他多喝点水。”
崔宝成连忙让齐龄去喝水,不敢有一丝怠慢。
喝完水后,又担心齐龄肚子饿了,心想着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让他吃点东西。
虽然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但简浩信觉得这么忙碌的一上午,这会儿肯定是饿了的。
于是,简浩信左思右想,让崔宝成去订购了人人有份的小蛋糕。
拿到的职员当然开心,只是奇怪,这也不是下午茶时间啊。
齐龄还忍不住对崔宝成赞叹道:“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上午还能加餐。”
崔宝成偷偷笑着没有说话,这还不是托齐龄的福。
眼看齐龄没打算吃的意思,崔宝成提醒道:“先别学了,吃东西呢。”
齐龄说:“我不饿,而且要吃午饭了,我怕待会儿就吃不下了。”
崔宝成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简浩信知道,简浩信有点失望,但能确定齐龄没有饿肚子,他还是欣慰的。
终于到了午饭时间,但简浩信不能和齐龄一起吃饭。
崔宝成和齐龄一起去食堂了,简浩信看着这情景,心里不满地抱怨着,他都要比不上自己的助理了,现在变成了崔宝成可以时时刻刻和齐龄待在一起。
食堂内,简浩信习惯坐在靠窗的位置,也一向是单独一个人吃饭。
而他今天的午饭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总不自觉往齐龄那边瞟。
崔宝成还要向他汇报:午饭吃的鸡肉和青菜。但简总请放心,我已经再给他添加了排骨、牛肉和鸡蛋。
只是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崔宝成的眼力劲就取得了进步。
简浩信还因此奖励了他一个红包,马上转了过去。
崔宝成觉得齐龄简直是他的福星。
第86章以为有坏人跟踪自己
午饭后,齐龄的工作逐渐进入状态,崔宝成偶尔过来检查一下,发现他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任务了。
简浩信则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心里总是想着外面的情况。
他打开手机,想给齐龄发消息问候一下,但又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齐龄感到压力。
不过,纠结了一番后,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发了过去:【午休时间记得休息一下。】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读”,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简浩信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崔宝成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简总,有个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简浩信皱眉:“什么事?”
“刚才有个客户来电话投诉说文件出错了,结果……”崔宝成停顿了一下,“是小刘接的那个项目。”
简浩信脸色微变:“怎么会这样?”
“但您别担心!”崔宝成连忙补充,“小刘自己发现错误后马上更正,并且亲自给客户解释道歉。客户态度转好很多,正在沟通当中。”
听到这里,简浩信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一个人处理的?”
“对!自己搞错了还不赶紧争分夺秒补救。”崔宝成说。
简浩信点头,道:“那借这个机会,晚上请大家出去庆祝一下。”
崔宝成当即露出惊异的表情,简浩信不但没有发火,还要召集聚会?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崔宝成隐隐猜到,这结果多多少少还是跟齐龄有关。
然而,崔宝成的猜测没错,简浩信是想借此机会,让齐龄熟悉一下公司的同事。
顺便好好吃一顿饭。
崔宝成安排下去,但聚会理由自然不能说成是庆祝这次错误的补救,不然以后每个员工都有样学样。
他随便找了一个最近完成的项目,以此当理由通知下去。
崔宝成来到齐龄的岗位上,也提及了这件事。
齐龄惊讶地问:“我才刚来第一天,也能参加吗?”
崔宝成心想,就是因为你才有这次聚会。他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齐龄又道:“你们公司福利真好。”
崔宝成说:“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你该夸夸简总。”
齐龄抿了抿唇,夸道:“你们简总对员工真好。”
崔宝成偷偷乐着,不由地想到之前的待遇,那时候简浩信好久都不来公司一次,一来就开始发火挑刺,可配不上齐龄这句赞美。
从这一刻开始,简浩信就在开始期待下班后的聚餐。
他今天一整天没怎么跟齐龄说话了,想着聚餐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坐在他的旁边。
终于熬到下班了,职员们都兴奋非常,陆陆续续前往订好的餐厅。
然而,简浩信并没有达到目的,在他去往现场的时候,所有职员都非常有“眼力劲”地把主位留给了简浩信。
齐龄坐在角落的位置,旁边已经都有人了。
简浩信被迫坐在了主位上,目光不时扫过每一个人,带着微不可察的不满之情。
终于,等到他的视线落在齐龄身上时,这个带了点局促不安的人儿,让他的心情得到了安慰。
崔宝成则一直忙前忙后,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简浩信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家稍微安静一下。”
话音刚落,整个包间立即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简浩信身上。
“今天召集大家来,除了庆祝我们最近完成的项目外,”简浩信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个原因,”他转向齐龄,“就是欢迎我们新同事——齐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齐龄显得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
“希望大家以后互相照顾。”简浩信笑着说道。
全场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齐龄腼腆地站起来鞠了鞠躬:“请多多关照,多多关照……”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实在不习惯成为一群人里面的焦点。
齐龄难为情地看了简浩信一眼,这个男人嘴边正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看着自己。
接下来便是吃吃喝喝环节,崔宝成趁机走到齐龄旁边小声说:“还紧张吗?看你不怎么吃东西呢。”
“就是……就是还没适应。”齐龄侧头回答,以前他做服务行业的时候,同事最多就十人左右,现在面对这么多同事的聚会,难免会有点不习惯。
“用这种方式让新员工融入团队,简总也真是出其不意,”崔宝成低声解释,“会比单纯的工作交流更有效果,多和他们说说话,别拘谨。”
齐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接着就有同事开始主动和他搭话,他也有问有答。
明明该是简浩信满意的场景,可是,当他看到齐龄对着别人笑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溜溜。
他已无心吃饭,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齐龄身上。
齐龄偶尔会扫到简浩信炙热的目光,当即有躲闪的反应。
最后忍不住发了信息提醒:【阿浩,你干嘛老盯着我看?】
简浩信回:【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你?】
齐龄皱了皱眉,编辑道:【阿浩,你正经点。】
生怕齐龄真的不高兴,简浩信不敢再嬉皮笑脸的,一本正经地回:【是,我听你的。】
他把视线从齐龄身上收回来,齐龄又给他发了信息:【你多吃点。】
简浩信的心情因为这句话而愉悦,他觉得齐龄在关心他,这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聚餐最后愉快顺利地结束。
简浩信说要送齐龄回去,齐龄却拒绝了:“我开电动车呢,不然明早又得麻烦了。”
简浩信却不放心他这个时间点一个人回去,口头上答应着“好”,实际上开车偷偷跟在齐龄的身后,护送他回家。
齐龄的住处属于偏僻路段,但好在有路灯,他已经习惯了,倒是不害怕。
反而是因为简浩信鬼鬼祟祟地护送,导致齐龄以为有坏人在跟踪自己,心情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齐龄不由地加快开车速度,他的视线不敢往后看,担心如果真的有图谋不轨的人,会因为被自己发现而恼羞成怒。
所以齐龄双眼直视前方,忐忑不安地往家里赶。
齐龄的电动车声音越来越小,简浩信却紧跟不放。
他的车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突然,齐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把他吓了一跳。
简浩信心头一紧,连忙也停下车,快步下车去检查齐龄的情况。
齐龄气喘吁吁地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解:“怎么……怎么是你?”
简浩信紧张道:“有没有碰伤哪里?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他上下打量着齐龄。
“阿浩,”齐龄有些无奈,“你既然跟过来了,就别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是坏人……”
简浩信意识到自己的方式可能有些欠妥,“对不起,我……我应该直接告诉你。”
齐龄自然也没有生气,特别是看到简浩信的反应像个犯错的孩子,他更是没有一点脾气。
齐龄笑着说:“那继续走吧,已经很晚了。”
简浩信:“好,你骑慢点,我在后面给你照着路。”
齐龄:“嗯。”
月光将两部车子的影子渐渐拉长,齐龄久违的第一天上班,算是顺利落幕。
晚上睡前,简浩信给齐龄打视频电话。
一开始,他还担心齐龄不接,纠结了好一会儿。
终于等到齐龄接了视频,他又有点紧张。
视频中的这张脸,简浩信百看不厌,他笑着问他:“你……感觉今天工作得怎么样?”
齐龄轻笑:“这话应该问你啊,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简浩信顿了顿,笑着说:“我觉得你太尽责了,都没时间休息……”
齐龄说:“刚开始什么都不懂,肯定要多花时间去学,我已经走后门入职了,总不能还搞特殊啊。”
简浩信被他逗笑了。
齐龄继续强调道:“反正,你不需要在工作上特别照顾着我了,我觉得现在比以前好太多,我要求没那么高的。”
“可我想你更好。”简浩信补充道。
听他说完后,齐龄没有说话。
简浩信忙妥协道:“好,我听你的,会收敛的,你别不高兴啊。”
齐龄讶异于简浩信当下的敏感,澄清道:“我没不高兴,我只是在想今天工作上的一个难题。”
简浩信有些无奈:“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在想着工作?”
齐龄说:“不解决总不太踏实。”
简浩信劝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总能解决的,下班了就要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的,”齐龄还想说什么,突然有电话插进,他忙道,“我先不跟你说了,有电话进来了。”
说完就匆匆挂断了视频。
是允礼打电话过来关心齐龄的工作情况。
允礼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关心齐龄工作得习不习惯,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齐龄遇到的那个难题,允礼刚好能够解答,所以两人多聊了一会儿。
而简浩信这边,一直在等齐龄结束通话后,可以给他回个信息。
但齐龄挂断电话后,发现时间也不早了,所以并没有去联系简浩信。
简浩信等啊等,到深夜的时候还拿着手机。
第87章心理疾病
简浩信又陷入自我怀疑,他感觉齐龄应该是厌烦自己了。
带着这种不安的情绪,简浩信一整晚没怎么睡。
而齐龄因为在允礼的帮助下解决了难题,第二天上班时就显出精力充沛的样子。
简浩信也一大早就来了公司,在路上的时候,还给齐龄买了早餐,正纠结要如何把它拿给齐龄。
齐龄交代过,在公司的话两人需要避嫌,所以没办法直接拿到齐龄的岗位上。
那只能通过工作的借口,把齐龄喊到办公室了。
可这样齐龄会不会不高兴呢?
这段时间以来,简浩信思考的最多的问题,或许就是惹齐龄不高兴这件事。
实际上,齐龄不可能这么小心眼,是简浩信紧张过度了。
最后,简浩信还是选择让崔宝成把齐龄喊进来。
齐龄敲了敲门,简浩信当即坐得板正,还理了理衣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要进来考察。
“进来。”简浩信清了清嗓子说。
齐龄走进来,在公司,他习惯喊简浩信“简总”。
简浩信淡淡示意了一下,然后把早餐推到齐龄面前,没有底气地说:“给你带的早餐,你……尝尝?”
此时此刻心里最担心的,莫过于是被齐龄拒绝或者指责。
然而齐龄并没有,他看了看面前那个小猪包子,拿起来后说:“这图案好别致,我都舍不得吃了。”
同时,齐龄也听到简浩信松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
简浩信一脸喜悦,说:“你喜欢我再给你买,尝尝味道怎么样。”
齐龄找了位置坐下,准备吃完早餐再去工作。
其实他自己也带了早餐,只不过不想浪费简浩信的心意罢了。
小猪包子里面夹着流沙馅,一口咬下去,满口鲜香,齐龄忍不住弯起眉眼,和简浩信说:“味道很好,你吃过了吗?”
简浩信开心地说:“吃过了,你喜欢就好。”
这会儿气氛温馨融洽,简浩信又忍不住贪心,想要询问齐龄,昨晚是谁打了电话进来。
为什么到后面齐龄就没找回自己了。
在心里反复按捺了几遍,简浩信最后还是选择问出口:“昨晚……昨晚……”
“昨晚什么?”齐龄问。
“昨晚……谁打电话给你啊?”简浩信终于问出了口。
齐龄倒是坦荡,说:“允先生。”
看到齐龄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简浩信愣了一下。
心里肯定是开始吃醋了,允礼打电话给齐龄做什么?
允礼还没死心吗?
齐龄对他会有感觉吗?毕竟允礼一直都那么温柔。
“你发什么愣?”齐龄问。
这个时候,崔宝成正好走进来了,因为事情比较紧急,以至于他都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刚好听到齐龄在问他的上司:发什么愣?
崔宝成讶异地停住了脚步,哪怕先前就知道简浩信对齐龄特别照顾,但在他看到一个普通职员对轻世傲物的简浩信畅所欲言时,他还是会觉得不可置信。
这时,简浩信并没有去搭理崔宝成,而是认真回答齐龄的问题:“我好奇你们聊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质问,而是卑微。
崔宝成识相地退到一边,即使自己手上的文件紧急需要简浩信签字。
“就是解决昨天遇到的难题,多亏了允先生才让我昨晚睡了好觉。”齐龄直白地说。
简浩信忙道:“你以后遇到不懂的,也可以问我的,什么时间都可以。”
齐龄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说:“好。”
手上的早餐也吃完了,齐龄站起身,说:“那你们忙吧,我也得去工作了。”
简浩信也站了起来,把齐龄送到办公室门口。
这一举动,只有崔宝成清楚,相关部门领导来了都没有这个待遇。
崔宝成把文件递过去:“麻烦简总签名。”
简浩信看了一遍文字,便潇洒地在上面签字。
接着也继续专心工作,毕竟,他为了自己和齐龄的未来,也要靠自己做出点成绩来。
然而,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允礼过来了。
看到允礼的出现,简浩信的脸上没有露出以往的惊喜之情,反而戒备地问:“阿允,你来做什么?”
允礼微微讶异,随即笑了:“怎么,不欢迎我吗?”
简浩信脸色异常,口是心非地回:“没有。”
允礼是个聪明人,知道简浩信在担心什么,但他就是故意要给对方制造这种危机感,谁让他当初那么对待齐龄的。
允礼真心喜欢齐龄,也是会心疼和替他打抱不平的。
“齐龄在哪个工作岗位呢?”允礼问。
简浩信激动地问:“你是特地来看齐龄的?”
允礼承认:“是。”
简浩信说:“那这里不欢迎你了。”
允礼也不生气,他了解简浩信的性子,他温和地说:“阿浩,事到如今我对你来说,都这么具有威胁力吗?”
简浩信反驳道:“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任何人接触齐龄。”
“特别是我,对吧?”允礼补充道。
简浩信没有出声,允礼当他默认了。
“既然还有危机感,就要时刻记得对齐龄加倍好。”允礼强调道。
简浩信没好气地说:“我肯定知道,不用你提醒。”
接着,允礼邀请道:“中午一起吃饭吧?”
简浩信生怕齐龄也会被邀请,便坚定地拒绝道:“不了。”
允礼却说:“那我只能和齐龄两个人去吃了。”
“什么?”简浩信追问。
“他刚刚答应和我一起去吃午饭了。”允礼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简浩信急得站了起来,质问道:“你们私底下是不是经常联系?你为什么要擅自联系他?”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
简浩信语气不善地说:“进来。”
而进来的人竟然是齐龄。
简浩信的态度当即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怎么了?”简浩信和刚刚言语犀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齐龄拿着一份资料进来,先是跟允礼打了招呼,然后对简浩信说:“我有个地方看不懂想请教你,崔助理刚好不在。”
简浩信还没出声,允礼便抢答:“我来帮你看看?”
简浩信连忙抢过齐龄手上的资料,顺势白了允礼一眼,说:“我来就好。”
于是,简浩信便争取到了这个为齐龄解决难题的机会。
简浩信一边讲解,一边偷偷观察齐龄的表情。
齐龄工作起来的样子十分认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听得明白吗?”简浩信轻声问。
“明白的。”齐龄说。
讲解完之后,齐龄主动说起吃饭的事:“待会儿阿浩也一起去吗?我担心会被其它同事看见。”
简浩信忙道:“不会的,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餐厅。”
最后,允礼开车载两人去两千米以外的餐厅吃饭。
餐桌上,齐龄便迫不及待和允礼聊起齐年的事。
齐年在国外准备回来了,身体也恢复得不错,这一切都是允礼的功劳。
齐龄憧憬道:“到时候小年过来这边上初中,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
允礼说:“嗯,他也很期待回来和你一起生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简浩信完全插不上话。
在齐龄面前,简浩信不敢发作自己的不满,只能默默在旁边独自低落。
渐渐地,齐龄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关心道:“你怎么了吗?不舒服?”
简浩信摇了摇头:“没事。”
因为担心齐龄反感,所以简浩信如今不太敢坦白自己的心思。
齐龄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去探究什么。
这时,第一道菜品被呈上来了。
允礼落落大方地给齐龄夹菜:“尝一下这个芋禾,酸酸辣辣挺不错。”
眼看芋禾上炒了泡椒,简浩信当即不满地阻止道:“这个有辣椒,齐龄别吃。”
允礼却说:“试一点没事的,也不会特别辣。”
齐龄接话道:“嗯,尝一下没事的,我能吃,你要不要也尝尝?”
简浩信这才妥协:“嗯。”
齐龄先给他挖了一勺子放在他的碗里,简浩信受宠若惊,瞬间就没觉得这盘菜有多不顺眼了。
“好吃,还要。”简浩信吃完后,又自然而然地把碗递到齐龄面前。
齐龄感觉他的孩子气十足,无奈地轻笑,又给他舀了一勺,也叮嘱道:“吃多了还是有点辣,你也别多吃了。”
简浩信感觉齐龄是在意自己,低落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
但这种情绪去得快,来得也快。
允礼只要多和齐龄说上一句话,简浩信就会感觉到揪心。
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
回去的路上,简浩信说自己有点累,便挨着车窗闭目养神。
可他一闭上眼睛就开始胡思乱想,齐龄和允礼和乐融融的场面就会浮现在自己面前。
简浩信慌乱不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齐龄正在看着齐年的照片,没有注意到简浩信的异常。
简浩信不适地咳了几声,也没有再继续休息,直到回到办公室允礼离开了,他才有点放松。
只是,他又咳了几声,竟感觉喉咙有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
第88章“他……好像不喜欢我了。”
因为之前也咳过血,是在受伤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脑海中一旦浮现齐龄的身影而无法找到答案时,简浩信也感觉到有腥甜的味道似乎从心脏的位置穿破喉咙而涌上来。
简浩信并没有太在意,喝了点水后,靠在办公位上闭目养神。
他有点疲累,不一会儿,竟然坐着也睡着了。
简浩信在梦中仿佛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简浩信,我们不要再纠缠了!”齐龄的声音如同刀子一样,在他耳边割裂。
他想要解释,但是喉咙像被堵上了什么,发不出声音。
突然间,天空雷声大作,一道闪电照亮了齐龄扭曲的面孔。
简浩信惊醒过来,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环顾四周,还是自己熟悉的办公室。
深呼吸几下后,心跳才逐渐平复。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起来,“滴滴”两声短信提示音。
是简母发来的消息:【阿浩,我在公司附近,要不要出来坐坐?】
简浩信出事后,简母就没有插手公司的事务,近来几乎不到这边,只是偶尔路过,会约简浩信下去喝杯东西聊聊天。
简浩信用力喘了口气,他也想和母亲聊一聊,便回复:【好的妈,等我几分钟】
不久后简母回复:【楼下咖啡馆】
简浩信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出办公室时,他下意识地往齐龄的办公位看去,对方没有注意到他。
简浩信看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他感觉每一个脚步都异常沉重。
到达咖啡馆时,简母已经在里面等候。
看到简浩信的脸色,身为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阿浩,你怎么了?生病了么?”简母站起身,着急地问道。
“没事的妈,只是今天有点忙。”简浩信敷衍道。
其实,简母能够注意到,虽然他们简家已经默认简浩信和齐龄的关系,但从那个时候开始,齐龄就没有跟简浩信回家了。
即便齐龄现在在简浩信手下做事,但知情人都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如从前。
简母关心道:“是不是和齐龄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
简母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简浩信的额头,担心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因为简浩信的状态看起来确实有点糟糕。
“妈,我真的没事。”简浩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和坚定。
但简母显然不相信,问:“你和齐龄之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妈。感情的事情,逃避不是解决办法。”
简浩信心中一紧,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但每次想到和齐龄淡漠疏离的相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好像不喜欢我了。”话一出口,简浩信就悲伤得红了眼眶。
简母叹了口气:“阿浩,人生路长着呢,感情不是唯一的东西,你可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面,或者妈安排你去旅游散散心。”
这番话对简浩信来说毫无用处,他只想要齐龄一个,什么都没有齐龄重要。
“我不能没有他。”简浩信坚定地说道。
“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吧,也许未来会有转机。”简母只能这样劝导。
这样的局面,都是他们身为长辈的一手造成的,她心里也有愧疚之意。
简浩信没有说话。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简母想要收回刚刚对简浩信的安慰。
简浩信接了通电话,是齐龄打来的。
齐龄在电话里问:“你去哪儿了呀?我在办公室没找见你。”
简浩信的声音下意识变得温柔,回道:“我妈过来了,在咖啡馆这里坐,怎么了?”
齐龄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找不到你,所以问问。”
简浩信笑着说:“你在关心我吗?”
齐龄并没有否认:“看到你突然不在自然是会担心的。”
简浩信欣喜地道:“那我现在回去,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
齐龄说:“不喝了,你没事就好。”
挂断电话后,简浩信嘴角的笑意都没收敛。
简母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简浩信也丝毫不在意。
简母不由地嘲笑道:“刚刚还愁眉苦脸的,一通电话就把你哄好了,就这出息?”
简浩信笑笑没有说话。
简母也不打算耽误他了,主动提出:“那妈就不碍着你了,快回去找你的小情儿吧。”
于是,简浩信起身回到公司,路过齐龄的岗位时,两人刚好对视了一眼,简浩信笑得格外张扬。
齐龄被他盯得有点难为情,赶紧避开了视线。
简浩信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到办公位上继续处理公事。
但人都是贪心的,简浩信贪恋齐龄对他的在意。
在崔宝成进来交资料的时候,简浩信问:“齐龄有跟你提起我吗?”
崔宝成说:“偶尔吧,怎么了简总?”
简浩信愁道:“要怎么做,他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崔宝成点子多,当即就建议道:“装病啊简总,我听小齐说,他最在意的就是您的身体情况,还特地让我提醒您多喝水,别操劳。”
简浩信欣喜若狂:“真的?他真这么说?”
崔宝成:“真的。”
简浩信决定在工作不那么繁忙的时候,接受崔宝成提的建议。
然而,简浩信没有选择,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生病了。
简浩信应该是感冒了,伴随着咳嗽,脸色也有点苍白。
简浩信一进来的时候,齐龄就注意到他的异常,不一会儿就跟去了办公室。
“你怎么了?”齐龄连忙上前关心。
“没、没事。”简浩信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期待。
齐龄却不能放心:“我听崔助理说你感冒了,我去给你买药。”
话音刚落,齐龄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简浩信坐在那里,心中暖流涌动。
不一会儿,齐龄拿着药和粥回来了:“你还没吃东西吧,先吃点东西。”
还一边埋怨道:“你今天这个样子怎么能来上班呢,等吃完药和粥,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简浩信接过粥和药,却说:“我不想回去,休息下就没事了。”
他低头喝粥的时候偷偷观察着齐龄。
只见对方眉头紧锁,显然是真的担心自己。
齐龄第一次放下工作上的要事,全身心放在简浩信身上。
简浩信已经吩咐崔宝成,别让任何人进来办公室打扰。
简浩信吃粥的时候,齐龄便在旁边操心:“慢点喝,还有点烫,别分心。”
等盯着简浩信把粥吃完,齐龄又去装温水给他吃药。
看着齐龄忙碌的背影,简浩信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
他突然就心疼了,在把药吃下去后说:“我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他轻声说道。
齐龄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没关系,我不累,你有点发烧了,等你退烧了我再走,你去沙发上躺下。”
简浩信按照齐龄的指示,去沙发上躺着休息。
齐龄拿了一张毛毯给他盖在肚子上。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此情此景显得格外温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崔宝成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简总,有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他不得不打扰。
简浩信虚弱道:“进来吧。”
崔宝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和笔。
他看了一眼桌子旁边正忙碌着的齐龄,并未多言什么直接将文件放到简浩信面前。
简浩信勉强坐直身体开始签字,额头上不自觉渗出细密的汗珠。
崔宝成不知道简浩信真的生病了,还以为对方演技这么好,装病装得出神入化的。
“你先出去吧。”简浩信对崔宝成说道。
崔宝成点了点头便退出办公室,并轻轻关上门。
完成签字后,简浩信显得更加虚弱了,身体微微颤抖.
齐龄立刻走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简浩信摇摇头,“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感觉好困了。”
齐龄抬手给他擦了擦汗,柔声说:“那你躺好,先睡会儿,我就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简浩信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后,他感觉到一阵久违的踏实,不多时便睡着了。
齐龄如同他承诺的一样,守在简浩信的办公室里。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但也没有闲着,开始重温他抄写的工作笔记。
简浩信睡得很沉,但齐龄有点担心,时不时就会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烧。
额头倒是不怎么烫了,但齐龄注意到,简浩信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段时间齐龄把重心全部放在工作上,说实话,也有点刻意和简浩信保持距离的意思。
这才发现,简浩信瘦了不少,面容也明显憔悴了。
这跟自己的态度多多少少脱不了关系,齐龄心里清楚。
但他不敢再给简浩信什么承诺,相处容易,相爱太难了,这一点齐龄深有体会。
他反倒觉得两人当下的关系让他比较自在。
齐龄并不知道,他这种想法会让简浩信觉得受伤。
会在不经意间,让简浩信胡思乱想,压抑得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第89章醉酒:“宝贝,我的宝贝,给我抱一抱。”
过了一会儿,简浩信倒是退烧了,只是总时不时地冒汗。
齐龄守在他旁边为他擦汗。
简浩信似乎是做噩梦了,突然抓住齐龄的手大喊着让他别走。
“我没走,没走。”齐龄轻哄道。
但由于药物的作用,简浩信没有醒来,只是抓着齐龄的手越来越紧。
“没事了,没事了,睡吧。”齐龄俯身轻轻将简浩信搂住,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样的举动让睡梦中的简浩信感到一阵安心,终于也没有再出现激动的情绪。
到了午休时间,简浩信还没醒来。
齐龄不敢随意离开,便在简浩信的办公室里找了点饼干吃。
吃完后,他也感觉有点困了,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趴在简浩信旁边小憩。
简浩信醒来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幕场景,心底温暖又疼惜。
他起身想把齐龄抱到沙发上,但双手刚触碰到齐龄的手臂,齐龄便醒了。
齐龄有点懵,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等定了定神后才关切地问道:“你还难受么?我摸摸额头。”
简浩信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把头伸过去给齐龄摸。
那模样看起来十分乖巧。
“嗯,幸好不烫了,那你饿不饿?我下去买点东西给你吃。”齐龄松了口气。
简浩信内心一片柔软,点了点头说:“饿。”
“那我现在去买,你再躺会儿。”齐龄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简浩信一把拉住。
“齐龄……”简浩信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齐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心脏顿时浮现出一丝酸涩。
“我很快回来,你等我一下。”齐龄反握住简浩信的手,耐心地哄道。
简浩信这才松开手,缓缓地重新躺回沙发上。
齐龄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
简浩信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齐龄看他喝完,便起身去给他买吃的。
简浩信看着齐龄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齐龄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快吃吧,这个时间点很少卖粥的,只剩下这个了。”齐龄将粥放在简浩信面前的小桌子上。
简浩信坐起来,看着齐龄在拆着装粥的塑料袋,简单的一个举动都让他产生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接过粥,喝了一口,虽然没有齐龄亲手做的好喝,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你跑到哪家买的?”简浩信好奇地问道。
“就在第一个路口那里,他们说这家的最好喝。”齐龄笑着说道。
简浩信愣了一下,问:“谁说啊?”
“允先生和崔助理。”齐龄回道。
听到允礼的名字,简浩信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齐龄注意到了他微妙的变化,可他没办法因为简浩信的介意而刻意对允礼避而不谈。
允礼对他有恩,对齐年更是照顾有加。
不可能为了照顾简浩信的情绪而从此疏远这个人。
“你要是再这样,我不在这里待了。”齐龄带了一点威胁的味道说。
简浩信一下错愕,瞬间就慌了:“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当下齐龄说的每一个字,在简浩信这里都具有威慑力。
两人安静地喝粥。
吃完后,简浩信的精神好了很多,但他看到齐龄似乎有点疲累。
“我没事了,你休息下,下午就别忙工作了。”简浩信说道。
“我不累,等做完一点手尾再说。那我出去了?”齐龄说着,收拾着桌上的残羹扔进垃圾桶里。
“那我出去做事了。”齐龄转身离开。
简浩信看着齐龄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放开这个人了。
一个月后,简浩信特地安排了一次出差任务。
出差的人员有他自己、崔宝成还有齐龄。
这阵子,在齐龄的用心学习下,工作上的任务都顺利完成。
虽然以前没有接触这个行业,但他花费精力,一点都不比专业学出来的差。
简浩信安排的任务虽表面上是因公出差,实际上,他是想带齐龄去放松一下。
“出差?”齐龄放下手中的文件,疑惑地看着简浩信。
“嗯,临市那边有个项目需要实地考察,我已经让崔宝成订好酒店了。”简浩信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交代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齐龄了解过,临市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公司在那里并没有什么重要项目。
“你不是说这个项目下个月才开始吗?怎么突然要提前了?”齐龄追问道,尽职尽责的他担心简浩信记错项目了。
简浩信走到齐龄身边,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齐龄,说:“就当是陪我去散散心,这段时间有点累,但确实也是有公事需要完成。”
齐龄勉强相信了简浩信的说法,便说:“好,那我今晚回去收拾行李。”
达到目的的简浩信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
三天后,简浩信、齐龄和崔宝成一行三人抵达了临市。
一下飞机,齐龄就被临市的美景所吸引,这里的天空湛蓝如洗,空气清新宜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简浩信看着齐龄脸上露出的笑容,心里也感到一阵轻松,他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
“走吧,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简浩信下意识去拉齐龄的手,但齐龄躲开了。
气氛有几秒的凝固,但很快就被崔宝成破解:“我知道这里有一间超级丰富的海鲜酒家,今晚让简总破费了。”
简浩信和齐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三人走出来外面租车。
崔宝成负责开车。
一路上,简浩信偶尔会跟齐龄提及关于这座城市的美景和美食,但齐龄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到达酒店后,简浩信特意为齐龄订了一间可以看到海景的房间。
齐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想着的是远在国外的齐年。
他们即将要见面了,齐龄的思念之情却越来越浓重。
“喜欢这景色吗?”简浩信的声音将齐龄从走神中唤回来。
“嗯,挺漂亮的。”齐龄微微笑着说。
“放松一点,以前都没什么机会和你一起出来散心。”简浩信说着说着,陷入了愧疚之中。
他近来的情绪总会这样,时不时因为过去的、当下的一点事就勾起情绪波动。
可齐龄不喜欢他这样,他知道的,所以他在极力克制。
齐龄转头看他,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
简浩信想跟齐龄再待会儿,但齐龄这么说了,他便不得不离开。
“好。”简浩信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
出来后,看到崔宝成正过来找他,说:“简总,这边有家供应商知道您过来了,说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简浩信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样似乎能让齐龄相信,这一次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来到这座城市,让他心里不会有其它想法。
简浩信便爽快答应下来:“好,那你对接一下。”
崔宝成去和供应商沟通,最后选择在那间出名的海鲜酒家用餐。
见面时,供应商那边来了三个人,一共六个人一起吃饭。
热情大方的供应商点了不少菜品,都是以海鲜为主。
菜品一呈上来,简浩信就急不可耐地挽起袖子,拿了巴掌大的皮皮虾开始剥壳。
供应商的负责人还笑道:“简总喜欢吃这个啊?”
简浩信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最后剥了一条完整的虾肉,还肉眼可见带了膏,将它放到了齐龄的碗里。
齐龄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简浩信却淡然地催促道:“快尝尝,这个有膏的。”
供应商几人面面相觑,大概都能看出简浩信是什么心思。
只是他们也有点意外,毕竟简浩信在外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关于感情生活方面。
所以他们只是认为,齐龄或许是他新看上的一个职员之一。
齐龄把皮皮虾肉吃了,确实鲜美。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齐龄淡漠地提醒简浩信:“你自己吃,不用特地给我剥。”
原本齐龄以为自己的音量够小了,还是被旁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在他们眼中,齐龄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意识到其他人异样的眼光,齐龄还是会维护简浩信的形象和面子,继续补充道:“我也来给你剥一个。”
他说着拿了大虾,仔细地给简浩信去除虾壳。
“谢谢。”简浩信笑得心花怒放。
旁人心照不宣。
而接下来,齐龄给足了简浩信面子,在供应商面前配合表现。
这让简浩信仿佛回到了从前,产生了齐龄还深爱着他的错觉。
一高兴起来,就喝多了两杯。
结束饭局的时候,简浩信有点醉了。
太长时间没有喝酒,简浩信的酒量变差了。
在回去的路上便开始说胡话:“宝贝,我的宝贝,给我抱一抱。”他对齐龄动手动脚,黏人得很。
齐龄轻轻推开他,但醉鬼胡搅蛮缠的能力不容小觑。
第90章喝醉酒后的任性
“宝贝,我的宝贝,给我抱一抱,给我抱一抱。”简浩信边说边往齐龄身上蹭。
这会儿,齐龄忍不住想,从前简浩信也时常喝醉,是否也像现在这样,随便看到个人就这样抱上去了。
这样想着,齐龄的心里瞬间就产生不适,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简浩信还在凑前,齐龄突然有点大声地警告道:“你别挨上来,坐好点。”
可简浩信像是听不见似的,还是非要往齐龄身上靠。
届时,他终于强调了齐龄的名字:“齐龄,宝贝,我想抱抱你。”
实际上,齐龄的怀疑是错误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简浩信清醒还是喝醉,从始至终他想要靠近的人,只有齐龄一个而已。
“想抱你,宝贝。”简浩信还在呢喃。
终是把齐龄的心给说软了。
齐龄却用不耐烦掩饰自己:“好好好,抱吧抱吧。”
他没有再推开简浩信。
简浩信瞬间笑得格外张扬,猛地将齐龄一把搂住,还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脑袋。
“终于抱上了。”简浩信开心得像个要到糖的孩子,紧紧搂着齐龄不放。
好久没有感受到的温度,让醉酒中的简浩信,也忍不住眼眶一热。
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一些,让齐龄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简浩信却以为他想要挣脱怀抱,顿时一阵惊慌:“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离开。
齐龄说:“你搂得太紧了,我快要透不过气了。”
正在开车的崔宝成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轻笑着对齐龄说:“简总醉酒的这副样子,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齐龄无奈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以前都不这样。”
是啊,好像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简浩信一喝醉,就喜欢为难齐龄。
崔宝成说:“那你就哄哄他嘛,反正他明天睡醒啥事都不记得了。”
这么一说,齐龄觉得有点道理,所以便妥协般让简浩信为所欲为了。
崔宝成还说:“待会儿回去你可能要和简总一个房间了,今晚照顾照顾他。”
齐龄反问:“你……不能和他一个房间么?”
崔宝成轻笑:“他得愿意才行啊。”
齐龄微微皱眉,说:“那待会儿看一看。”
他这会儿还是不相信,简浩信喝醉后是非他不可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简浩信搂着齐龄睡着了。
不一会儿到了酒店门口,崔宝成停车后下车为齐龄他们开车门。
这时,简浩信也醒过来了。
凭齐龄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扶不动他。
可崔宝成才刚触碰到简浩信的手臂,就被对方激动地甩开:“别碰我别碰我!我要齐龄,我只要齐龄!”
崔宝成对着齐龄挑了挑眉,说:“你看我刚刚说得没错吧。”
齐龄也有点无可奈何,只好耐心哄着:“那你自己站好,我扶不动你了。”
简浩信听到后,稍微收敛了一些,没有把身体的全部重心放在齐龄身上。
“要你,只要你。”简浩信再次强调道。
“听到了听到了。”齐龄叹了口气。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把简浩信送回酒店房间里面。
齐龄把简浩信送到自己的房间后,去浴室浸湿了毛巾,给简浩信擦拭。
简浩信总是乱动,齐龄威胁道:“你再动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简浩信一把抓住齐龄的手,急道:“别走,别走。”
齐龄被简浩信的动作弄得有些无奈,但他心中其实也隐隐有异样的情愫出现。
简浩信醉酒后的依赖感让齐龄有种莫名的满足,仿佛在这片刻之间,彼此的心灵都得到了久违的贴近。
“你老实点我就不会走。”齐龄的语气好了一些,手轻轻抚了一下简浩信的头发。
简浩信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齐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梦中的呢喃。
齐龄的心里一软,尽管他暂时没有想过要和简浩信重新开始,但这一刻的温情却让他有点怀念。
他继续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简浩信的脸庞,趁机偷偷打量着对方的五官和表情。
“好困啊,你别走,我想睡觉了,你不许走。”简浩信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孩子般的耍赖。
“听见了,你就睡吧。”齐龄答应道,眼中闪过一抹纵容的笑意。
“明天醒来还要看见你。”简浩信认真地说,明明已经很困了,却要得到齐龄的答应才愿意闭眼。
“嗯,睡吧。”齐龄轻哄道。
等确定简浩信这个难缠的醉鬼完全入睡时,齐龄才抽出身去浴室洗漱一番。
身上沾满了简浩信的酒气,齐龄吸了吸鼻子,有点嫌弃的味道,但还是无奈地笑了。
随着夜色渐深,齐龄逐渐感到困意袭来,他轻手轻脚往简浩信旁边躺下,这一刻,心中满是柔软与温暖。
在这个特别的夜晚,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
次日,简浩信比齐龄更早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