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婚内恋情 卷卷云倾 12394 字 2024-10-08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这次的寿宴还有社交功能,前半段和普通宴席无异,后半场才是入席喝寿酒。

化妆师给沈清灵化完妆,发型师给她做好造型,换礼服就是最后一步,时间不早,沈清灵频繁看向门口,还是没见傅言臻出现。

她犹豫两下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等到被动挂断也没人接。

宠溺

沈清灵进去换衣间换礼服,礼服提前试过,不用担心合不合身。

服装师在外面等着,沈清灵推门出来,她眼前一亮,前天看过单穿礼服的效果,现在结合妆发更为动人。

礼服的主体色调是香槟色,华丽贵气,胸前用一个平缓大蝴蝶结装饰,闪亮的碎钻点缀了蝴蝶结的边缘,灵动俏皮又不失庄重。长长的裙摆自然垂下,把她衬得更为高挑。

头发全部梳往脑后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立体挺秀的五官。

整个人如她的名字一样,灵气逼人。

“真好看,你是仙女下凡吗?”

沈清灵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露出甜甜的微笑,“你太会说话了。”

服装师帮她整理衣服,还给她搭配同色系的披肩,“披上会更暖和些。”

沈清灵把披肩搭上,裸露在外的肩膀果然不发凉了。

宴会晚上七点开始,现在六点半,傅言臻还没过来做准备,真奇怪,在场其他人也联系不到他,有事耽搁了?还是说因为她不想和他一起高调现身,他干脆不去了?

这么重要的宴会,真有心思参加肯定会提前空出时间,所以她猜是后者。

幼稚的男人。

沈清灵硬着头皮上,就由她代表他们夫妻俩出席吧。

宴会在傅恒集团名下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沈清灵给门口的接待员出示请帖,验证完成,提着裙子走进去。

宴会厅有两个分区,宴会区和用餐区,宴会区有舞池以及大片的空地供宾客交流活动,两边摆有酒水甜品供他们自助取用,用餐区是宴席的主场,时间到了会开放。

沈清灵先进入的是宴会区,金碧辉煌的装潢,尽显繁华与辉煌,这里名流云集,优美舒缓的音乐难掩热闹,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交流,侍者捧着酒水在人群间穿梭。

如此大型的宴会,可见席家影响力之广,沈清灵慢下脚步,她对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有些迷茫,没有傅言臻搭线,她也不好去找他妈妈。

她出彩的外形很快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旁边有压低声音讨论她。

“她是谁,哪家的千金?怎么好像没见过?”

“我想一想,记起来了,好像是席家外孙傅言臻的老婆,我看到过他们走一块。”

“怎么没见傅言臻本人,她一个人过来的?”

“商业联姻水很深,没有感情的夫妻就是这样的。”

“在重要场合都不装一下吗?”

“大少爷不屑于装。”

沈清灵听着身边七嘴八舌的声音,裹紧身上的披肩,找了个略显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放眼望去都是生面孔,没有她熟悉的人,她也不是爱社交的,顺其自然。

她从午餐到现在没有额外的进食,肚子饿得不行,从桌子上挑了一份甜点填一下肚子。期间人来人往,没见到傅家的人,倒是碰到了季屿晨,她和自己打了声招呼就被拉走社交。

傅言臻碰到个难缠的客户,唇枪舌战到六点半才搞定下班,这个客户还要求专心对话,双方把手机调静音才开始的商议。

他从会议室出来,打t开手机一看,好几通未接来电,沈清灵的,爷爷的,他母亲的。

他先给席唯和傅锦平回电话,至于沈清灵,他要亲自去和她说。

时间非常赶,他还得去换礼服,不巧路上堵车,还下起鹅毛大雪,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势必会让他在路上花更多时间。

他去到工作室换好礼服出来,车子开到半路又遭遇一场堵车,一动不动,水泄不通。

傅言臻闭目养神,没眼看。

他想着先发个消息给沈清灵,解除冷战,打完字又删掉,还是当面说更有诚意。

车子龟速移动,五分钟走两百米,傅言臻耐心告罄,“还不动吗?”

杨阅看着前方的车子,和五分钟之前说的话一样,“快了,傅总。”

“你很会安慰人。”

“谢谢夸奖。”

“但是没有效果。”

“……”

杨阅见他老是看手机,贴心问候:“傅总,你很急吗?”

“废话。”

杨阅能感受到他的急切,感觉他都快要坐不住了,以他那种视外人目光如无物的性子,为爱疯狂的话……他想起偶像剧男主的形象,给出一个不成熟的提议:“这里距离酒店也就三公里,你要跑过去吗?”

他见那些偶像剧男主都是这样的,导演还会给他们跑步特写,把追剧的女生迷得七荤八素,反正她女朋友是这样的。

傅言臻皱着眉听完,“你是想离职吗?”

杨阅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为了保住工作小声解释:“我是见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少看点,降智。”

杨阅有苦不能言,谁叫这份工作工资高呢,他耐心听取意见:“好的。”

十五分钟后,傅言臻终于到了酒店,他和沈清灵共用一张请帖,此时请帖没了,他刷脸进的。

宴会时间过半,他的突然出现引得众人侧目,议论纷纷,有人传谣他和沈清灵关系不好,虽然压低声音,还是被他听见。

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席家的宴会,她一个人过来,肯定会遭到非议,看热闹的人到处都是。

他不免心疼,又想着席唯怎么不帮忙看一下场子,招呼儿媳妇。

他站在宴会厅中间,往周围扫视一圈,迅速锁定坐在角落的那抹身影,打扮得真好看,像一颗璀璨的宝石,就是身边缺了个人。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身旁的人不自觉为他让开一条道,他一路畅通无阻,走到沈清灵前面,站定。

沈清灵低着头发呆,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他缓缓抬头,是傅言臻。

穿着燕尾服的他和工作时的正装是两种气质,更勾人了,今天是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众人竖起八卦的耳朵,却听到向来目中无人的大少爷话里满是无奈和宠溺,“怎么不等我,闹脾气了?”

和好

不是你不想过来吗,沈清灵明亮水润的眸子里装着疑惑,周围的闲言碎语消失,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解围。

夫妻关系不合的谣言不攻自破。

他俯身上前,说话间热气喷洒在她耳边,声线低沉,“以后怎么安排都听你的。”

耳朵痒痒的,沈清灵眨眨眼睛,分不出他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心话。

傅言臻勾起唇角,极为绅士的笑容,他直起身子,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走,去找我妈。”

沈清灵穿着高跟鞋走路不利索,“你走慢点。”

傅言臻跟着她慢下脚步,都快走成小碎步了,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把她抱起来走。

裙子长度还不至于拖地,就是布料太滑妨碍走路,沈清灵用空着的那只手提起裙子,挨着他小声求证,“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人声嘈杂,傅言臻向她那边倾身,听着她讲话。他早已做完自我疏导,除了离婚和生死都是小事,没必要非得争个胜负,家里不是战场。

而且,他想看她开心,不想让她为难,他会是她永远的后盾。

“真的,你不想高调官宣那就低调点,不想办婚礼我们就不办。”

沈清灵嘴角绷不住,笑开来。

她都没打算和他生气了,他先她一步求和,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其实我们刚才就挺高调的。”那一片的宾客都朝他们看过来了。

傅言臻后知后觉,他习惯受众人瞩目,一点不敏感,“这不是我本意。”

沈清灵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有时候站到了那个位置,低调反而会引起更多负面的揣测。

她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想法过于天真。

主动出击是最好的防守。

“我也没说不办婚礼,我只是还在考虑而已。”

傅言臻无奈地看她,这个善变的女人,她和他冷战时的态度可不像是在考虑,他不和她计较,只是拖长着声音说:“好,考虑好了告诉我。”

“嗯嗯。”她乖巧点头,身上完全没有了执拗的影子。

宴会区很大,席唯和她哥嫂以及席老太在另一边,被一群人围着送祝福,傅言臻和沈清灵挤都挤不进去。

席老太白手起家,叱咤风云,本身就极具威望,而且退休后性格随和,多得是人想和她交际,难得出来一次,亲朋好友赶着上问候。

席唯陪着席老太在人群中心,打电话估计都听不见,傅言臻给她发消息:妈,我来了。

席唯帮席老太维持秩序和分担亲友的亲切问候,接收到傅言臻的消息,挤了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才到,不是叫你要做准备吗?”

傅言臻:“是早做准备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清灵早到了,你都不关心一下。”

席唯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我以为你们一起过来的,我就没问,你也不早说。”

她拉着沈清灵的手说:“傻孩子,不用这么生分啊,下次碰到同样情况直接过来找我,不行就打电话。”

沈清灵也是没经验,“好的妈。”

宴会后半场到了正式用餐环节,开放用餐区,宾客依次入座,傅言臻领着沈清灵坐到主桌上,席家人还在应付客人,桌上目前只有他们两个。

沈清灵攥紧披肩,心跳加快,像是在打鼓。

傅言臻问她:“你冷?”

沈清灵机械地摇头,傅言臻见她面上不显表情就知道他在紧张,“没什么好怕的。”

他从手机里翻出席家的合照,给她介绍重点人物,“这个就是我姥姥,人很好说话,人也大方,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就她给最多,这是我舅舅,老牛吃嫩草追小十岁的舅妈,这两位是表哥表妹,辈分上咱们平起平坐,你想不理就不理。”

没过一会,舅妈扶着席老太过来,席家其他人跟着纷纷落座。

席老太的眼神首先落在傅言臻身上,然后就是沈清灵,不是高高在上的打量,而是像朋友一样的目光,和蔼又慈悲。

傅言臻给他们双方介绍,沈清灵跟着他说道:“奶奶。”

“诶。”席老太应声,笑容中充满慈爱,“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水灵灵的,言臻你可别欺负人家,没事就去工作释放精力,别吵架。”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不少,夸赞完沈清灵,督促傅言臻工作勤快点,还给他们劝架,其他人都笑着看热闹。

大好日子,傅言臻只能顺着说:“知道了姥姥,我们没吵了。”

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来,美味佳肴摆满整个桌子,非常丰盛。

桌上的人都等席老太动筷子,她对食物没有太多追求,动作慢吞吞的,“你们也吃吧。”

桌上有汤,傅言臻问沈清灵,“你要喝汤吗,虫草花鸽子汤,大补。”

沈清灵都准备点头了,听到他最后那两个字,警觉起来,“补什么?”

在傅家补出阴影了,他调侃她:“怎么,怕了?”

沈清灵慢悠悠出声,“你不说我就不喝了。”

“补气血。”

“来点吧。”

傅言臻盛好汤放她面前,自己身前瞬间多了两个碗,他表哥:“也给我和我妹来点。”

这是为数不多能差遣傅言臻的机会,席家两兄妹愣是没放过。

傅言臻一点没吃亏,给他们舀完,“说谢谢。”

“谢谢。”

傅言臻吃饭速度比较快,再加上来之前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没过多久就放下筷子。

沈清灵惊叹他的速度,“你这就吃完了?”

“我不怎么饿,你继续。”

他用纸巾擦完嘴巴,靠着椅背解锁手机,先看朋友圈。

一排刷下来,傅聿城在7点发了9张照片,拍的都是傅白晞养的小t狗,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摄影技术很棒,不过他从照片里看出的是无聊,无聊到只能和狗玩。

傅言臻问坐在他右手边的席唯,“妈,你怎么不邀请我爸过来,看他闲的。”

席唯瞄了一下他手机里的画面,她也没办法,“都已经是前夫了,没名没分的,来做什么。”

傅锦平有请帖,甚至傅申博也有,不过用的都是商业合作伙伴的名头,他们今晚有更重要的活动要参加,人没过来,差人送了贺寿礼。

傅言臻为他爸浅浅默哀,特意跑回来一趟,连请帖都没收到,还要被说是没名没分的男人。

温存

菜品很合沈清灵口味,沈清灵吃了不少,礼服是收腰款,她微鼓的肚子被衬得特别明显,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披好放在身后的披肩,用来挡小肚子。

傅言臻视线下移:“看到了。”

她甜甜一笑,“饭菜太好吃了。”

“酒店的厨师都是经过统一培训的,你喜欢可以多来。”

“嗯。”

回去的路上,沈清灵吃饱喝足,靠在傅言臻的肩膀上打盹,傅言臻揽着她的腰,往下一点触碰到她的肚子,肉肉的,手感极好。

沈清灵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睛,“到了吗?”

“还没,再睡会吧。”

沈清灵把脑袋从他肩膀上移开,“不睡了,晚上会睡不着的。”

他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调戏道:“几个月了?”

笑话她呢?沈清灵推开他,“你肚子才大。”

傅言臻不要脸又靠过来,“开玩笑,不要生气。”

沈清灵把压力给到他:“说不准真怀了。”

傅言臻正经起来:“不要乱开玩笑。”

沈清灵:“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还没准备好。”沈哲辉对她的成长就是不管不顾,他不希望这种悲剧再次发生,也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我也没准备好,我们先把婚礼办了吧,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傅言臻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想好了?”

“嗯。”

争论了这么多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结果,傅言臻对着她的侧脸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沈清灵首先看向司机,幸好他还在开车,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你收敛点,这里还有别人呢?”

傅言臻尝到了甜头,哪有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们好几天没怎么相处。他升起隔在前后排中间的挡板,笑容痞坏,“没有别人是不是就可以随便亲?”

沈清灵:“?”

没等她反抗,热吻铺天盖地般袭来,他这些天没少被冷落、无视,错过的都要在今天夺回来。

沈清灵的妆都花了,口红一半进了傅言臻的肚子里,他没在意,为爱挺身走险,但愿里面的重金属含量正常。

沈清灵喘着气整理好被他揉皱的衣服,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只是个开胃菜,上电梯时休停会,一进门又被按在门板上亲。

她嘴巴都快被磨破了,忍不住骂道:“你是禽兽吗?”

她声音绵软,语调更像是在调情,傅言臻拉着她的手往下,沈清灵触碰到立即收回来,还想往外跑,他先一步拦住她,忍不到回房间。

凌晨一点,沈清灵没一点力气,躺着一点都不想动,喉咙哑得说不出话。

傅言臻精神头正足,抱着她温存,手在她背后来回安抚着,让她的脚搭在他小腿上。

他们是最亲密的存在,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早已融为一体。

房间灯没开,黑漆漆一片,对彼此过于熟悉,不需要风灯光辅助,很多事只凭感觉就能掌握。

光躺着有点凉,沈清灵视线下移,傅言臻便知道她想做什么,拉被子给他们盖上。

睡到后半夜,沈清灵做了个很不友好的梦。

大雨天,她开着车,迷路进到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四处无人,路灯照射出冷白的光,灯下好像有人,黑衣黑裤,连着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帽子很大,掩盖在下面的脸看不清。

她心里发寒,眨了一下眼睛,想努力看清那人的脸,人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来过,只是她的幻觉。

车子出了故障,胎压监测指示灯亮起,她怀疑车胎被钉子扎了,冒着大雨下车,打开手电筒检查四个轮胎。

一股蛮力拉着她的头发往后扯,把她摔到墙边,她吃痛松开手电筒,手电筒飞出去很远,在地上转了几圈。

刚刚消失在路灯下的黑衣人正出现在她眼前,她终于看清他的脸,是沈择川,手里拿着的利器泛着冷光,那是一把刀。

她在梦里猛地挣扎,双腿乱踢乱踹,把傅言臻弄醒了,他打开床头灯,转头去看沈清灵,她不安分地皱眉头。

傅言臻把她摇醒,温柔地哄:“灵灵,做噩梦了?”

沈清灵睁开眼睛,她还在家里,刚才只是个梦,她委屈靠进他怀里,“我梦到沈择川了。”

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给沈择川定罪,拘留完又给放出来,确实个后患,“我会把他送进去的,他这么着急和他妈离开,肯定有原因,说不定落了什么把柄。”

沈清灵选择相信他,喉咙太干,咳嗽一声。

傅言臻:“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沈清灵一闭眼睛就会回想梦里的场景,害怕一个人待着,“我跟你一起去。”

身上穿着洗澡后换上的睡衣,腰酸得不行,她扶着腰坐起来,艰难挪到床外侧再起身。

傅言臻:“难受吗?我下次注意点。”

他每次都这样,沈清灵都不想说他,“你知道就好。”

卧室外面,一直延伸到玄关,还有她昨晚的礼服……碎片。

礼服后背的扣子是一颗颗扣起来的,他没有耐心,给撕碎了,偏偏那布料还很好撕。

傅言臻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毫不在意,“阿姨会收拾。”

沈清灵脸皮薄,“还是我来收拾吧。”

她过去把衣服一片片拾起来,扔垃圾桶里,再去厨房倒水喝。

一顿折腾下来,夜幕边缘露出一丝天光,时间接近日出。

两人干脆也不睡了,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等日出,还穿着睡衣,裹在同一张被子里,椅子一晃一晃的。

沈清灵把被子裹到下巴上,靠着傅言臻火热的胸膛,一点不冷。

天边逐渐亮起来,曙光破晓,鸡蛋黄般的太阳一点点露出来,把旁边的云层也晕染上色。

傅言臻掏出手机,“拍一个。”

沈清灵以为他拍日出,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把手机放前面,后置摄像头反转成前置,他们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沈清灵想躲,脑袋缩回被子里又被傅言臻强制露出来,“不准躲镜头,我们来拍。”

她四处找借口:“刚起床好丑。”

“不丑。”

傅言臻调整好角度,手机略高于眼睛,沈清灵只能配合,调整好表情,露出淡淡的笑容,傅言臻挨着她,脸贴脸,桀骜不驯的神情完全消失,大猫收起了利爪。

他连续咔嚓了好几张,单手翻相册,一张张欣赏。

怀里的人一言不发,他低头看去,她枕着他的胸口睡着了,呼吸均匀,嘴巴微张,嘴角亮晶晶的,流口水了?

睡这么香。

多么难得的画面,傅言臻无声地坏笑,举着相机给她记录下来。

捉拿

沈清灵早上睡了个回笼觉,这阵子工作不忙,她请了早上的假,傅言臻回去上班了。

她下午才回公司,全副武装,戴围巾又戴口罩,就是为了遮昨天放纵过度的痕迹,舔上嘴唇,还是有点肿,只涂了润唇膏。

司机在写字楼面前停车,她从车上下去,保安盯着她看。

她低头往自己身上瞧,天气不是很冷,她这个穿搭是夸张了点。

保安下一秒就咧嘴给她打招呼,“沈总,下午好。”

以前都是叫沈小姐,今天一跃成为沈总,沈清灵没站稳,穿运动鞋的脚差点崴到,微笑着回应,“你也好啊。”

她还在想保安为什么突然给她换上如此大气的称呼,回到工作室,还没到上班时间,员工见到她的出现,从打瞌睡的状态醒来,站到过道迎接她,七嘴八舌凑上来。

“清灵姐,下午好啊。”

“姐你怎么还要亲自拎包,这种事应该让我来。”

“你口渴不,我去给你倒水。”

沈清灵被他们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快要过年了,具体放假时长还没定下来,她以为他们这么殷勤只是在争取假期,便摆出高冷的姿态,把自己的包抢回来,“不用不用,你们去忙自己的吧。”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下,陶悦然听t到动静也跟过来,“今天怎么还戴口罩,感冒了?不会昨晚□□爱着凉了吧?”

沈清灵惊奇她居然能预测到,虽然不是感冒,但起因是一样的,“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两个都上新闻头条了。”

“?”

陶悦然把刷到过的新闻重新调出来给她看,新闻看似是在介绍席老太的寿宴有多么盛大,却用了一大半的篇幅写傅言臻和沈清灵夫妻俩,情节可谓跌宕起伏,前面怀疑他们感情僵化,中间来个转折,后面直接说是误会,还描绘他们有多恩爱,对视间仿佛有粉红泡泡。

插图也是现场拍的,男俊女美,站在一起相当养眼,牵手的,说悄悄话的,坐一块看手机的……

用词太肉麻,沈清灵拉着进度条快速往下滑,到底后松了口气。

不是说宴会禁止媒体入内吗,这照片就差怼他们脸上拍了。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楼下保安和外面那群家伙今天变成了个样,她总裁夫人的身份又被强调一次,还和席家搭上关,后台是挺硬的。

她捂着脸,尴尬得不行,这真不是她本意。“外面那群家伙是不是都看过了?”

陶悦然收回手机,拍她的肩膀,寄予重望,“是啊,还是他们给我看的新闻,你有出息了,他们都等着你给带飞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有好事不要忘了我这个好姐妹。”

“我会的,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陶悦然还惦记她的身体,“你要是不舒服得吃药啊,没带可以问我借,没有的我可以帮你跑腿,你现在是我们的大财神,可不能倒下。”

沈清灵把她请出去,“我没事,你回去工作吧。”

办公室恢复安静后,沈清灵给傅言臻打电话,对面直接把她挂了。

沈清灵瘪嘴,对面可能是在开会什么的不方便接听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下一秒傅言臻的微信视频电话就打过来,她接起,他的背景是在办公室,面前摆着几个食盒,在吃午饭。

傅言臻也是注意到她的口罩,明知故问:“身体没事吧?”

她摘下口罩,让他直面他的罪证,控诉说:“嘴巴肿了。”

他还没觉得有什么,憋着笑,“挺性感的。”

“哼。”

“找我有事?”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他每天早餐时间都会看,估计早就看到了。

傅言臻不出她所料:“看了。”

“好过分,那些人怎么潜进来的?”

宴会厅到处都有摄像头,真有心想查肯定能查出来,新闻社也不敢得罪两个大企业,发之前肯定征得同意了,傅言臻没收到消息,可能是席家那边让发的。

傅言臻给她做思想工作,“别生气,发就发了,也没什么负面影响,不是刚好能平息掉那些闲言碎语吗,帮你稳固总裁夫人的地位。”

沈清灵感觉是他想秀恩爱多一点,不过炸毛的部分还是被他顺下来,“好吧。”

两人又聊了一些闲事,直到傅言臻要忙工作才依依不舍地挂掉视频。

傅言臻下午又敲定两个新项目和一个新方案,从会议室出来收到警局那边的通知,经调查沈择川有私自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目前正在派人把他捉拿归案。

沈择川和尤璐收拾行李出国的行为引起沈哲辉的怀疑,他联合嘉达仔细审查,发现后面两次合作汇款都进入了跑路的继承人的个人账户,选择报警。

好消息不断,不太好的是,警方上门查找发现沈择川不在家,目前行踪不明,捉拿归案还需要一点时间。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下班时间,傅言臻看着外面的夜色出神,神色凝重。

沈择川一定是知道了消息才跑的,这个时候他会去找谁?

他给沈清灵打电话,“你在哪里?”

沈清灵听他的语气不太对劲,“下班了,我在回家路上啊。”

“别走平时那条路,你让司机绕远路。”

傅言臻简单给她解释沈择川的事,沈清灵突觉不安,照着他的意思做,让司机找一条以前不怎么走的路。

傅言臻坐上车去找她,一路上都在催杨阅加速,杨阅不断踩油门超车。

这工作真不容易,三天两头考验他的车技,还好他有真材实料。

傅言臻和沈清灵开了共享定位,指示标逐渐接近,在两个对向车道碰面了。

傅言臻在窗外看到沈清灵的车,还没来得及庆幸,后面不远处的车里,闪过沈择川的脸。

他嘴角降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中间还隔着绿化带,该死的。

“杨阅,掉头,注意那辆车牌xxxx823的车。”

杨阅深吸一口气,考验车技就算了,还要考验眼力。

他开足马力,全速前进,掉头后寻找傅言臻所说的那辆车。

这个方向的车流量不大,稀稀拉拉几辆车,他很快就找到目标,跟上去。

前面沈清灵也注意到沈择川的车子,她记得车牌号,警铃大作,让司机开快点,摆脱他。

沈择川明显是冲她来的,也跟着加速,怎么甩也甩不掉。

后面杨阅也得跟着踩油门,三辆车在大马路上疾驰,其他车辆主动避让,生怕被波及。

杨阅为了他们的安全还是得收着劲,车距拉不近,一直保持着,傅言臻放言:“停边上,换我来。”

除患

杨阅照做,把车停在路边,傅言臻打开车门从后座出来,绕到驾驶位坐进去。

杨阅换到副驾驶,给自己绑好安全带,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得很快。

傅言臻发动车子,重新驶入车道,对杨阅说:“报警,通知他们嫌疑犯在这。”

“啊?这么严重?”

“快点。”

傅言臻握着方向盘,踩油门加速,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出去,时速表的表针转了大半圈。

路边的景物飞速后退,一盏盏路灯留下残影,连在一起像一条灯带。

有一个瞬间杨阅感觉自己脱离重力,耳鸣得厉害。他拉着上方的扶手,掏出手机给警方打电话。

顺便给女朋友发消息,说自己会回去吃晚饭。老天爷知道有人挂念他,就不会狠心把他收走。

前方,沈清灵适应不了高速行驶,头晕得厉害,她报完警后握紧安全带,闭着眼睛靠在后座。

沈择川对她的恨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这个疯子,自己前途渺茫便想毁了她。

司机百忙之中还不忘关心她的情况,“夫人,没事吧?”

“没事,你专心开车,不用管我。”

“好的。”司机表面上淡定,内心也是慌张得不行,后车紧追不放,有意把他们往危险的境地逼迫,再这样下去很危险。

经过路口,四辆跑车整齐划一地出现在车道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富家子弟在装逼,刚好占据四条车道,速度中等,把傅言臻和要跟的车区隔开来。

傅言臻心里烦躁,隐藏在夜色里的眸光晦涩不清,猛按喇叭,保持原有的速度开上去。

前面的车被吓坏了,眼看着就要追尾,赶紧把速度也提上去,堵塞不通的车道有了出口。

傅言臻看准时机改道超车,把他们远远甩到后面,那些人骂街的声音泯灭在风里。

杨阅提心吊胆地坐着,一点声音不敢出,怕打扰到他,车里可是两条生命。

沈择川从后视镜看到后面追上来的车,眼里充满红血丝,开上去对前车使坏。

这段路是山路,右边的护栏下是悬崖,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沈择川看准不远处的大货车,追上沈清灵所在的车子后,把他们的车子往那边挤。

几辆警车“呼啦呼啦”地出现,追着前面三辆极速飞驰的豪车跑,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傅言臻识破沈择川的诡计,狠下心冲上去,对着沈择川车辆的车身后侧方撞去,进行暴力截停。

被截停的车子瞬间失控,旋转漂移一圈,横着停在车道上,傅言臻踩刹车,车子在惯性之下推着沈择川的车驶出去好长一段路,轮胎和地面摩擦,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

警方终于追上来,围着沈择川的车抓人,“沈先生,经调查你涉嫌私自转移公司资产,请跟我们回去进一步审查。”

傅言臻从车里出来,熟悉的警官迎上来,“傅先生,你这次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谢谢了。”

“不用谢,为民除害。”傅言臻的心思不在这,敷衍几句,看向前方停下来的车子。

沈清灵从车里下来,站在风里和他t对望,眼眶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朝他跑过来,傅言臻也大步流星走过去,被她张开双手抱满怀。

沈清灵在怀里趴了一会,拉着他的衣服检查有没有伤口,“你没受伤吧?拦车的动作很危险。”

傅言臻重新把她拥在怀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没事。”

他要是不上手快点,陷入危险的就是她。

她知不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围栏下是看不清的深渊,他不能失去她,哪怕只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沈清灵被他抱得紧紧的,接近窒息,他的声音和平时有细微差别,声线喑哑,她不确定地问道:“你……哭了吗?”

她退后一些,想看他的脸,他不让看,又把她抱住了。

沈清灵无意中被他逗笑,不看就不看嘛,搂着他的背拍了拍,“没事了。”

*

沈择川锒铛入狱,尤璐大病一场,心脏病复发,住院了。

沈哲辉陪着她,经沈择川这么一顿操作,两人的感情也消耗没了,除了病情相关的事,没有其他交流,安静得像陌生人。

沈清灵去医院看望尤璐,手里抱着一束花。

尤璐意外她的到来,想撑着坐起来,沈清灵把花放下,生分道:“不用起来,我说两句就走。”

沈哲辉老了许多,头上长满白头发,遭到尤璐母子的背叛后对她更是不抱希望,“说吧。”

“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虽然不多,但至少没让我沦落街头。你们对我造成的伤害你们也心里有数,我不会一直记恨你们,我会放下,希望你们也一样。”

“我们的亲缘关系到此为止吧,别再来往了,各自安好。”

尤璐听到要断绝关系,着急想要开口挽留,沈哲辉制止她,算是他最后一点良心。

“知道了,我们答应你。”

进展如此顺利,沈清灵准备的争辩说辞没派上用场,她没有别的好说了。

想起尤璐曾经在病房照顾她的那些日子,她最后和尤璐说了一句“祝你早日康复”,便转身走出房间。

病房外,傅言臻靠在墙边等她,“说完了?”

“嗯。”

“这么快。”

“没啥好说的。”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她挽住他的手臂,挤出一抹笑容,“走吧,去吃饭。”

他们这次去的是一家高层景观餐厅,在酒店的48层,对外可以俯瞰江景。

搭乘电梯上去,傅言臻碰见熟人,那人西装革履,一表人才,这酒店就是他家的。

还带着助理,不难看出是在工作,这个工作狂。

他上前打招呼,“谢总,好久不见。”

被拍了下肩膀的谢宴清回头,冷着张脸,他和傅言臻关系还行,眸子有了些温度,“过来吃饭?”

沈清灵也看清那人的脸,长得真不赖,就是过于高冷,和傅言臻那种不爱搭理人的冷淡不一样,像块捂不热的冰山。

“对啊,特意过来光顾你的餐厅。”傅言臻想到一件旧事,调侃道:“你们这地板不行,我差点滑倒。”

沈清灵想着他在胡诌什么,谢宴清从他眼里识别出笑意,不做回应,“换个好点的鞋。”

傅言臻:“你这样不行啊,区别对待。”

传闻他妻子在他名下的小区摔倒,他连夜让人把台阶板砖换了。

到他就不管不顾。

这人眼里就只有工作和他老婆。

助理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谢宴清赶着回去开会,“我先去忙了,改天再聚,Kari,过来接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