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有如此神力!难怪最近我看那泽神殿冷清得很,原来是都去途灵山了!”
“呦,那泽神殿岂止是冷清啊,简直都快荒败了,全村哪……我看也就阿渲那对傻子兄弟还在上供呢”
“啧,嗨呀,还聊那泽神殿干啥呀”突然有个瘸子,在一旁插了一嘴,像是不满似的,还莫名地翻了个白眼。
“泽神殿”这三字一出,空气里就扬起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是突然揭开了众人心底一块陈年已久的污垢。
“……”
“哎呀,快继续讲啊,继续继续,那之后呢,后来呢,这听起来不是美事一桩嘛,怎么……后来会、会有人死呢?”
“这个呀,那就不得不说到那冥渊石了,此物所说魔力甚强,可如果一旦用了,使用者就必定会遭到反噬啊!”
“反噬?”
“不错,这冥渊石啊,一旦被使用过后,就会残留一种邪物……蚀墨,此物戾气甚重,这人呐,要是一不小心被这蚀墨染上了,诶哟,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噬魂”
“重则丧命!”
众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然而啊……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的不怕死的人上了山,这人呐,哼,一到欲望的笼子里,就再也走不出来喽~”
“哎,不过我听说,说是……村口田氏,尬广啊,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说是……扔到……”
……
……
正值初夏,巷口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着屐踏于青石板上,“啪嗒”一声,水音氤氲的朦胧便在那一刻,从足底渐渐染了上来。
眼底处,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宛如一场玄冬初雪,在整片巷口处悠然泻下。
……
泽神殿,
“吱嘎吱……嘎…”
迎面推门走进来了一位少年,眉目清秀,只是头发有丝凌乱,穿着一身灰色单衣,袖口处隐隐也透了点陈旧的痕迹。
而手面却捧着一束纯洁的白花,仿佛纤尘不染,与之周围相比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他轻轻推开了宫观的门。进门时,随手还扶起了一旁一把被撞倒的石椅,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宫观。
这里…已经好久没人来了,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
那少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微微蜷手抓了抓衣角,捧着花快步走了进去。
观内,整体并不脏乱,看的出来经常有人在打扫。只不过,神像上却有一层薄薄的灰。
那少年也没走太近,只是远远地观望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后,才走近了些,俯身弯腰细细地收拾了台上剩余的供品。两手端着那束白花,缓缓放到了供桌的正中央处。
随后,那少年便又退回了原位,双手合十,然后跪在那泛黄的蒲团上,虔诚地拜了拜。
谁知,他这一跪,散落的发丝还未来得及拂落地面,就被硬生生打断了进程。
“嘭!”的一声
“哥!不好了哥!哥!!”
一位少年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步履匆忙,那脸色看上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他弟弟,阿岚。
“阿岚?怎么了”阿渲起身,皱了皱眉。
阿岚握住阿渲的双手,焦急道:
“哥、哥……我、我听说他们已经开始扔,扔那些蚀墨了……你、你、你知道他们把这些东西都给扔,扔哪去了吗?”
此刻,四下无人,阿渲看着阿岚焦急的样子,心底莫名地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喃喃道:“扔……扔哪了?”
阿岚还没来得及开口,观里突然传出了一滴清越的水声。
“啪嗒——”
余音未消,却已在两人的心里同时扬起了一阵心悸。
过了一会,阿渲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骤缩,猛地回头!!
只见那束白花上,此刻却多了一颗明晃晃的水珠。
像是一滴泪。
第8章 蚀墨入海双索命
一个深夜,本该是万籁俱静的。
可此刻,数以万计的火光却将那半片夜色浇得通红。
从村口到泽海,宛若一条火龙,一路绵延。吵闹,质疑,戏谑,争吵……此起彼伏,晚风阵阵,将本该静谧的仲夏搅成了一团泥水。
而不多时后,一场蓄谋已久的闹剧也将正式上演。
…………
“哎,那村口田家认真的?真要把那些东西给扔到泽海里去,这…这这真不会遭报应吗?那……可是我们祖代供奉的一处圣地啊……”队伍里,一个中年男子眼神飘忽,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此话一落,只见他前面的男子扭过头,眯眼瞟了他一会儿,戏谑道:“哟嗬,谁知道啊,去看看不就完事儿了,看看他田家大公子能搞出什么花头。”
“哼,就是,怕什么?”中年男子身旁一个乞丐白了他一眼,咂咂道:‘恶有恶报’这种烂话也就你信,这话要是真的,那这满世界哪还有什么坏人哩,况且圣地怎么了,圣地呀,不就是应该拿来用的吗,用都不用算什么狗屁圣地!我呸!”说完,往旁边的草丛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