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朝廷委任“以四品京堂从曾国藩治军”。
从幕友转变成功转正成了幕僚!为将来在官途上大显身手奠定了基础。
地方官在面对财政经济司法地方政治等繁重政务。
无法事必躬亲,只好广泛聘师爷。
他们各有专长,扮演地方官的分身。
在中国古代政府机构中。
发号施令的是官,簿书记录的是吏。
而清代幕友既不是官,也不是吏。
他们是被官员聘请来当私人顾问的专家。
尽管幕友并没有任何公职,却是清代政务的实际操作
者。
无论司法审判、赋税征收、公文批阅、考试选才等各类政务。
都有专门的幕友在幕后操作。
帝王设官治民,而官员则请幕友帮其治民,所以号称“佐治”。
而这些长官身边幕友。
后来逐渐就成了老百姓口中的师爷。
在纵观整个清朝历史,各种大大小小的政府衙门里。
都有幕友参与政务,帮助官员处理各项公务。
就清朝1358个县124个州245个府与18行省。
里面什么布政司按察司,巡抚总督每个地方的衙门。
以及朝廷六部,大理寺理藩院,詹事府都察院。
地方官府加上朝廷的机关衙门。
只要每个衙门的主官请几位师爷。
那全国的师爷总数就当有一两万人之多!形成的规模的庞大群体可以说。
不亚于有正式顶戴花羽的官僚团队!在清廷的封建王朝时代的尾声。
各级官衙都有师爷的(了的好)身影。
而师爷之中又以枫阳人居多。
枫阳师爷之中又以丁姓师爷为主。
上到总督衙门下到县铃衙门。
最通用的语言就是枫阳师爷那一口昌江官话。
传说清朝雍正年间。
豫州总督田文镜手下,有位名叫林思道的昌江师爷。
有一天林师爷问田文镜:
“大人,您是想当一名有名的总督呢。”
“还是想当一名平常的总督?”
田文镜答道:“当然想当有名的总督啦!”林师爷于是说:“大人如果想当有名的总督。”
“就请放手让我行事,不要干涉过问。”然后,他替田文镜起草了一份奏折。
不让田文镜看半个字,连夜誉清密封,差专人送到京师。
事后林师爷对田文镜说:
“只要这份奏折上去,大人升官发财的事就成了。”原来这份奏折的内容是参效。
当时权倾一时的吏部尚书。
总理事务的四大顾命臣之一的隆科多!隆科多乃雍正皇帝削的舅舅!康熙皇帝驾崩后,他即宣读遗诏。
让身为四阿哥的削镇继位。
可是削镇当了皇帝之后。
总觉得隆科多曾参与自己墓夺帝位的阴谋。
而且在康熙晚期的“九子夺摘”事件中。
隆科多多次左右横跳。
雍正早就看这货不顺眼,很想把这个知情者灭口!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来。
所以当林师爷给田文镜起草的这份奏折。
到了雍正的面前后是正中皇帝的下怀!
心狠手辣的雍正正好借题发挥,罢了隆科多的官!然后又判刑监禁,最后是死于幽禁禁所。
但是由于这件事,雍正皇帝对田文镜宠遇有加。
不但让他长期总督豫州还兼督青冀。
成为其手下最得信任的地方大员。
而林师爷也因此获得田文镜的倚重和信任龙。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这个林师爷的地位水涨船高。
有一次田文镜和林师爷,为了一点小事意见不合。
结果闹得双方不欢而散。
林师爷甩手离去,让田文镜事事都不顺利。
田总督不通文事,整个衙门都快瘫痪了。
没办法最后只得再请林师爷回来。
。
结果这林师爷大摆架子。
每天要有一个五十两重的银元宝放在桌上。
才肯捏笔干活,田文镜也只得答应他。
从此田文镜的衙门全凭林师爷替他拿主意。
这个消息在大清官场上不腔而走。
而雍正皇帝听说此事后。
后面竟然在又一次田文镜的请安奏折上批:“肤安,林师爷安否?”而在田文镜死后。
各地总督巡抚纷纷以重金聘请林师爷。
可这位林师爷却失踪了。
后来有人在京城看见他。
原来他已入宫替雍正皇帝办事。
后来经过影视剧的艺术加工。
雍正王朝里还没当皇帝的四阿哥削镇身边。
就多一个半人半鬼,神谋第一的军师。
业余时间都在从事研究算命数数工作。
而这个军师的原型就是那位总督田文镜的师爷林思道。
但是这个挂壁历史上真实存在。
而这个林师爷正是枫阳师爷中的一个代表。
而枫阳师爷中又以丁姓师爷为主。
这些衙门的师爷没有品级没有编制。
纯属地方官私人雇佣的帮手!但他们却被地方长官尊称为朋友。
并渐渐获取了地方官衙的实权。
通过血脉与地域相宜。
编织成了一张遍布全国的权力关系网络。
以白衣之身成为了帝国隐藏在阴影地下利益集团。
甚至清朝最热门的官场教学书籍。
都是指导官员如何不被手下的师爷架空。
丁氏师爷通常是以家族为组织纽带。
他们有一词叫“用亲连乡”。
成员大多来源于丁姓同族。
一方面注重考核个人的品质。
另一方面也要顾及家族的利益。
用亲是出于维系家族的需要。
而连乡则以地域关系为纽带。
有幸谋得一官半职的丁家官员还会提携同乡。
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
叫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在封建制度达到鼎盛的清朝。
在读书考试当官这条不归路上。
以丁氏族人为首的昌江人,在发现科考这条路子走不通的时候。
转而钻研起了刑法律令,实务政事干起了师爷。
当地方官的操盘手,勉强算是进了龙门。
所以清朝的昌江师爷为什么能有这么崇高的地位。
就是因为,地方长官能否升官发财。
还要看这些幕后的师爷。
能否大显神通,替他们争气!
师爷师爷,就是地方官将师爷奉为师长,以晚辈自居。
师爷既居于长官宾友的地位。
身为长官下属者,自然也要尊敬他们。
清朝的官场惯例,下级要向上级的幕友馈赠礼金,号为“幕敬”。
平时也要礼貌周到,如有得罪,祸不可测。
清朝关于师爷最离谱的事情。
就是左宗棠和满人总兵樊缨的恩怨。
左宗棠为湖南巡抚骆秉章主持幕务时。
下级官员无论大小事务前来请示。
骆秉章往往说:“可请教寄高先生。”左宗棠本来就是一个目空一切的狂才。
得到这种信任更是嚣张跋度。
有一次总兵樊缨前来府署拜见巡抚。
向骆秉章请安,就是垂手而拱单腿跪。
骆秉章受了一礼之后又说:“见一下左师爷。”樊缨就向左宗棠拱了拱手,不料左宗棠居然发火。
十分理直气壮地说:
“武官见我,无论大小,都要请安。
“你为什么不请安?”
这樊缨作为一个武人也是个驴脾气。
直言不讳地顶撞道:
“朝廷体制没有规定,武官见师爷要请安的!”
“就算武官再受轻视,可说起来,我总是朝廷正二品官!”
“凭什么拜你这个没有官身的布衣?”
左宗棠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没有中进士。
顿时勃然大怒,起身上前就要用脚踢樊缨。
嘴里还大骂:“忘八蛋,滚出去!”樊缨于是悖悖退出。
这个总兵还是满清旗人。
而且还是主动来向长官请安,不是来抖威风的。
不久左宗棠就哦使骆秉章弹刻樊缨,并要罢其官职。
但樊炒不甘示弱,转而向湖广总督官文揭发左宗棠。
彼此争斗不已,最后闹到当朝的皇帝咸丰都亲自出面过问。
由于咸丰皇帝早已知道。
湖南巡抚的奏章都是由左宗棠代拟的。
很是欣赏左宗棠的才能。
同时也考虑到镇压太平军主要依靠的是湘军人物。
因此经胡林翼和曾国藩等人的力保。
咸丰皇帝非但没有治左宗棠的罪,还升他为四品京堂。
到曾国藩幕府做幕僚。
另一方面,他下旨将樊炒革职,勒令回乡居住。
虽然后来风波越来越大,左宗棠差点因此挂了。
但是左师爷不但逃过一劫,还因祸得福高升了。
气得这位总兵大人要求后人。
生生世世不得再做武官。
必须做读书人考进士。
樊缨回到家乡湖北恩施县。
把“忘八蛋,滚出去”六个字写在木牌上。
号为“洗辱牌”,放在自己祖宗牌位之下。
要两个儿子定时参拜。
此外,他还盖一幢“读书楼”,重金请来教师。
将两个儿子和老师关在这幢楼里,闭门读书。
他要儿子平时穿妇女衣服。
说:“考取秀才可以换男人外衣。”
“中了举人和左宗棠平等可以换男人内衣。”
“中了进士点了翰林,才可以烧掉洗辱牌,告慰先人。”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小儿子樊增祥后来果然中了进士。
进翰林院为庶吉士,而大儿子樊增也学问出众。
但英年早逝,没能进翰林院。
这位总兵大人属于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左宗棠赶上了一个好时代,满人不中用了。
大清大乱,满清八旗没法平乱。
朝廷无奈只能被迫重用汉人。
咸丰皇帝最早的批示就是斩立决。
是肃顺得到了左宗棠的上司的信,暗中救了他。
要不是肃顺爱才,咸丰也不糊涂。
就这么个不入流的小吏跟军长抖威风,肯定得被杀。
而且在当年那个的时代,文武又重新合流了。
左宗棠作为师爷出名,可不是做钱粮文书后勤而来的。
他是正儿八经打仗打出来的。
武官文化不行,打仗还不如左宗棠这个白衣。
而且这些满清老爷跟洋人也交涉不了。
造船建厂练兵筹款搞生产也不如左宗棠,那要你何用?当个小队长冲锋?那你武将还想有啥地位?所以晚清就是满人统治全面崩溃。
汉人逐渐掌控一切的时代。
而且在清朝当师爷师爷并非一辈子原地踏步没出息。
师爷本质上就是一批,未能通过科举做官的读书人。
那么当了师爷以后还能不能进一步参加科举考试。
完成读书做官的壮志呢?
或者是否能由其他途径,让自己这种临时工转正?这种可能性当然是存在的。
清朝昌江有名的师爷汪辉祖就是一个例子。
是师爷再走“正途”的代表性。
虽然这人干了二十年师爷,蹄身当县令。
在宁远知县任上,汪辉祖以精明强干、清廉正直著称。
虽然在乾隆五十七年,他因故遭到弹刻被革职返乡。
当了一年的县官就被弹幼罢官。
但是回去当师爷,仍是生龙活虎。
从汪辉祖的经历来看,幕友仍可以走正途入仕。
除此之外,走偏门捐纳做官也不是不可能。
师爷最为地方官的幕友,收入也算是丰厚。
如果能攒一笔积蓄,也可用自己的钱来买个官做做。
不过大部分师爷幕友,一般都满足于深藏功与名。
并不特别力争成为一方主官。
这是因为作幕与做官不同。
当师爷幕友处境可进可退,不受官规约束。
在某些情况下,比当官更安全更有利。
而官员要对治下百里之内的治安状况负责。
而且发生盗窃和命案不能如期破案,就要受到查参处罚。
(chba)清初几位著名清官如于成龙和彭鹏等都曾因此而被参效。
此外,地方官上面,还有各种御史之类监察官员在监视着。
在任办事和对上应酬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前程。
而且官员每判一个案子,都要慎又之慎。
因为理论上,县官错判案件是要担负枉法罪名的。
这玩意轻则罚捧降级,重则丢官掉脑袋。
如果只是一时疏忽,虽说可以减等处罚。
但毕竟是仕途上的一个污点。
而幕友就毕竟轻松了,他们只对官员个人负责。
即使办错事,顶多被辞退,丢掉饭碗而已。
何况刑名师爷办错案件,后果也是由官员承担。
所以幕友虽不能大展宏图。
但不失安稳且收入有保证。
也不会有什么需要应酬的。
所以幕友只在幕后从事案头工作,很少公开露面。
而造成这种师爷当家做主的局面。
还要归功于清朝落后的制度。
以前的官僚体系不像现在这么完备。
现在地方上手有法院有公安还有税务局。
但是专业分工这种东西,清朝是没有的。
地方州省的最高长官是总督和巡抚。
他们虽然是封疆大吏。
但性质上属于朝廷外派到地方出差的人。
既然是朝廷外派。
那地方上自然不会给他们准备有编制的下属。
但是清朝设置“官缺”制度,“官缺”就是官职的空缺。
但清朝属于是官多“缺”少。
州县官员任期满后。
一般不能马上补到新缺,得去吏部抽签。
然后再到另一省排队“候缺”。
常常必须候上一年半载,方能等到空缺。
由于候缺期间,政府并不发放棒禄。
因此每个候缺的官员,都拼命设法让自己尽快补上官缺。
而总督巡抚也就利用这种情况,要候缺官员为自己作幕友。
处理政务案腰,但却不给束修报酬。
候缺官员思缺心切,往往自愿做白工。
当然对于那些被挑中当师爷的官员。
督抚也会另眼相看,一有空缺必定优先考虑。
或者指给好缺肥缺或者超级耀用,以此作为报酬。
而郡县基层的知县更难办。
理论上,县衙有一个正七品的掌印官。
就是一县之主的县令大人。
然后他的手下还有个从七品的县丞。
还有正八品的主簿以及典吏税课小吏等等。
再往下还有从八品的巡检之类的小官。
但实际中一边是候补县令人山人海。
排队排到地老天荒。
另一边县衙里却是左杂官缺额严重。
根据粗略的统计。
只有三成的县官能有幸有一个县丞辅
佐。
两成的县官能够配上一个主簿。
而县丞与主簿往往二者不可得见。
有了县丞就没有主簿。
大清会典事例就有过统计,大清知县1448人。
但实际在岗的县级左杂官只有3046人。
平均一个县官能有2。1个下属。
即便县官全能精通司法与财税。
他也还是要找事业来分担工作。
明清都有规定,地方官需要执行地缘与亲缘回避。
不能够在自己的家乡当父母官。
而且旧社会地区交流闭塞,地域差异极大。
一个吃着米线粉条长大的南方人,跑去北方拉面地区当官。
那跟现在出国没什么区别。
有人报官办事他可能连话都听不懂。
而很多县官在清朝中后期,平均任期只有一年左右。
匆匆来了,匆匆又走了。
根本没时间熟悉当地民风民情。
所以对这些县官老爷来说。
师爷是真正的刚需求度,而且超过了妄室夫人的那种。
每一个新赴任的官员,都会先给自己挑选几个昌江师爷。
而那些久任地方,甚至在多地任职过的官。
早就有了一整套师爷班底。
弄不好自己都学会了一口昌江话。
清末的古早报纸上记录过一个有趣的事儿。
无锡有个钱知县重金聘请了一位金师爷。
帮助他处理审判事务。
这位金师爷年轻力壮又风流调偿。
经常衙门办公务。
但谁知道后来这金师爷。
居然开始沉迷于和山上的尼姑探讨佛法。
经常流连忘返旷工,导致衙门无法运转。
有一次钱知县遇到一个紧急案子。
急需师爷帮忙处理。
可等了三天,还是不见金师爷的踪影。
钱知县那是在堂上急得团团转。
又过了两天,金师爷满面春风地回到衙门。
钱知县又急又气和金师爷吵了一架。
金师爷勃然大怒,抓起砚台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当场直接辞职不干,堪称打工人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