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整个平江区公安分局的都调动起来……
关夏等了会儿,将手里挑的一点生菜和菠菜递给男人。
男人利索的扔到称上称重,手一抬扯了一个塑料袋,随口说着,“大妹子,你就买这么点,这够啥啊,兔子吃都只能吃个半饱吧。”
男人说着也不耽误将称好的菜放进塑料袋,“一块二,你就给一块吧。”
这菜便宜到关夏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扫了码。
下一个等着称重的老太太笑着说:“你这人,就爱操闲心,你管别人吃多少,现在的小姑娘都爱美,每天吃饭就跟喂猫似的,还爱搞个什么,轻断食,我家那孙女就是,才十五六岁,跟同学出去吃顿火锅回来就得搞轻断食,饿一天不说,第二天晚上还水煮一堆绿叶菜,就放一点点盐,硬往嘴里塞,看的我吃饭都没胃口。”
男人没将塑料袋直接递给关夏,又随手抓了两把菜放进去才递过来,“你这吃的也太少了,我送你点,送的,不要给钱,我不缺钱。”
关夏头一回遇到这么热情的卖菜人,有点不好意思接,男人硬塞到她手里转头去给老太太称,边干活边说个不停。
“我没想管啊,这不是瞅见了忍不住劝两句,”男人乐呵呵的说:“这人呐,还是健康更重要,别的不说,至少吃饱了有力气遇到事儿跑的快啊,我昨晚还刷到了新闻,哪个市我没记住,就记住一个孬种报复社会,开着车冲上人行道,撞死撞伤好几个,我可不是诅咒人啊,我就是觉着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个神经病呢,这要是饿着肚子,想跑也跑不掉不是。”
男人说着又看着关夏开口,“大妹子,哥真不是想多管闲事,就是觉得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健健康康就挺好,管别人怎么看你们,胖也是种福气,更何况你还不胖呢,能多吃就多吃点。”
男人说完利落的给老太太打包好递过去,“11块4,您给11块得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付完钱,临走前又问,“你明早还来吧?我儿子儿媳这段时间老加班,之前给他们包的饺子馄钝都吃完了,我明天想着再给他们包点,你可得来啊。”
男人的表情变的有些为难,“这……我最近老来你们小区,群里其他小区的人不太乐意,说什么都让我明天换个地儿。”
男人话音落下,老太太还没开口,其他人就不乐意了,七嘴八舌的说。
“你管他们干什么,谁叫他们离的远。”
“说的是,不止远,还抠,回回你过去卖菜都卖不完,哪像咱们这儿,你卖不完还能乘着中午给媳妇送饭的时间放点过去。”
“你明天不在这儿卖,就不怕来不及给媳妇送饭了?小心饿着她让你睡沙发。”
“你明天要不来,我一会儿就上菜市场给你媳妇告状去,就说你被群里其他小区的老娘们威胁了。”
眼见一群老太太越说越离谱,男人赶紧投降,“好好好,我明天来,明天还来,这总行了吧,可千万别给我媳妇胡说八道啊,最近孩子病了,她心烦着呢。”
一群人这才偃旗息鼓,一个老太太道:“难怪你今天就推这么点菜过来,敢情是孩子病了,那你下午就不在这儿了?”
男人忙的恨不得生出四条胳膊,一边忙一边还不耽误说话,“是啊,一会儿这点菜卖完我就走了,得给媳妇送饭,人活着不就图每天这口热乎饭,可不敢饿着她。”
“那我在群里说一声,”刚付完款的老太太顺手打开消息,“让她们早点过来,你早卖完早走。”
关夏拎着手里的袋子本来打算再买点,反正计划着明天晚上暖房,一天时间也放不坏,听到明早男人还来,便挤出人群,去超市买麻辣烫的其他食材。
等她提着一堆东西再回来,小区门口的三轮车已经不在了,看样子是卖完走了。
回到家,迅速的煮了个麻辣烫端到餐桌,关夏给庞乐去了个电话,找她商量暖房的事儿。
庞乐应该也在吃饭,含糊的开口,“明天晚上暖房?为啥要放晚上?这聚不了多久就得散啊。”
关夏开着免提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大声说:“你个当老板的能想走就走,但石律和董律得上班啊。”
庞乐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俩都是律师,一忙起来就成天在外头跑,要真有事儿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出来。”
关夏重新坐回椅子上,道:“那意思是能改成明天中午?那好啊,咱们除了吃吃饭还能聊聊天,多给你和石律创造点机会。”
“我可谢谢你,”庞乐不走心的说了句,紧接着嘲讽道:“我真庆幸你是靠创作吃饭的,要让你上班,你一准是那种不会摸鱼的老实人,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关夏撇撇嘴不认同,心里想着,她穿越前也是个摸鱼达人,明明按她的速度半天时间就能忙完,她非要边干边玩,一直装的特别忙,实在干的太快,也会打开表格和摸鱼搭子下五子棋,并且从来没被抓到过,年底还能捞个优秀员工奖。
庞乐见关夏不反驳,乐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这两天许年再联系你没有。”
关夏正炫着宽粉,口齿不清的回答,“没有,怎么?你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庞乐突然压低了声音,非常小声的说:“是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许年他们这次负责的案子,又是个连环杀人案。”
关夏差点被噎住,捶了一下胸口,咽下去才开口,“又是连环杀人案,还是个分尸的。”
关夏说着想到了那天看到的那个钓鱼佬,忍不住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天看着那人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
关夏顿了顿,问庞乐,“说起来,你不是从小练武吗?我看小说电视剧里练武的人总是对手上沾染了血腥的人格外敏锐,你就没感觉到点什么?”
庞乐冷笑一声,“那人捂的比夜里服假面都夸张,眼睛都看不着,我能看出来个鬼。”
关夏来了兴趣,“这么说,要是能看见眼睛,你真能感觉出来点东西?”
庞乐犹豫了一下开口,“也不算吧,就是……比赛打多了,对恶意和戾气会比较敏感,当然,要是没有恶意和戾气,我肯定感觉不出来。”
关夏刚准备问那天晚上在超市遇着凶手你怎么没感觉出来,听到庞乐后面那句,顿时憋回了肚子里。
从碗底捞了个丸子塞进嘴里,关夏又转回之前的话题,“许年他们现在的案子,除了又是连环杀人案,你还听说什么了?我给的那个车牌号,对他们有没有用?”
“那就不知道了,”庞乐猜测,“不过应该有用吧,反正我那前男友说整个平江区公安分局的都调动起来了,要是没有侦查方向,是不可能撒出去这么多人的吧?”
庞乐又根据经费的判断推测,是不是真有道理关夏不知道,但她分析了一下,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一边聊一边吃完了午饭,庞乐说了一句她去问问石律就挂了电话。
关夏锅还没洗完,电话就打回来了。
一接通庞乐就说:“石广博和董云承都同意了,明天上午去律所溜一圈,11点左右跑出来在你家集合,董云承还让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自己做饭,如果是的话他提前来帮你,他会做,味道不敢保证,但能确定不会吃死人。”
关夏被逗笑了,“我喜欢只吃不干,才不自己做,我一会儿拟好菜单你们看看,要是没有过敏的我下午就约个家政明天上门,你们过来只用吃吃喝喝就行了。”
“那敢情好,”庞乐也笑了,“就是可惜尝不着董云承的手艺了,听石律说的,他做饭真挺好吃的。”
“那下次有机会再吃呗。”关夏随口应了一句,又跟庞乐聊了会儿天,挂断电话就去研究菜单。
关夏原以为很快就能搞定,谁知挑挑拣拣又根据庞乐的反馈改来改去,硬是花了一个下午才确认。
收到庞乐OK的消息回复,关夏将中午没吃完的麻辣烫热了一下对付完晚餐,就提着厨余垃圾下楼。
让她意外的是,扔完垃圾一扭头,看到一个小女孩独自坐在小区的草坪上挖泥巴玩。
关夏仔细看了两眼很快认出来,这是早上在七号楼单元门口跟那个秃顶男人吵架的小女孩。
这会儿天都黑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在小区玩儿,关夏有点不太放心,但看着小区里来来往往散步的老头老太太,又觉得没什么不放心的,最终只看了两眼就上了楼。
虽然觉得她们这小区还算安全,但想到对面是个公园,人流量不算小,说不定会有其他小区的为了抄近路从她们小区走,关夏便将晚上刷剧的地点挪到了书房。
看看剧时不时起身看一眼楼下,直到小女孩不玩了,提着塑料铲子往七号楼的方向走,关夏才真正松口气,重新将刷剧阵地挪回了客厅。
第22章 22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死者?……
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但平江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第二中队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熬了几个大夜,所有人都眼圈青黑,脸色蜡黄,躺椅子的,趴办公桌的,甚至还有睡会议桌的,呼噜声大的震天响。
许年也半靠在椅子上抓紧时间睡觉,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穿警服的技术员飘一样闯进办公室。
“许队,”技术员兴奋的冲到许年面前,“检验结果出来了,两名死者确认是于5月2日失踪的庞志业、庞文泽父子。”
兴奋的声音吵醒了睡觉的人们,许年也睁开了眼睛,火速从技术员手里接过资料,匆匆看了几眼,便站起身,“两名死者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找到了吗?”
戚白揉着眼睛回话,“找到了,就翠屏山发现的第二处抛尸地点再往里五公里的一条小河,我问过两名死者的亲属,也从死者庞志业同事的手机里找到了5月2日当天与死者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有照片和定位,能确定是两名死者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
“那就出发。”许年说了一句就往外走。
其他人连忙跟上,戚白经过汪雨办公室桌时顺手把桌上吃剩的半袋饼干拿走了。
汪雨余光看见了,便在上车时特意跟戚白上了一辆车,手一伸就从戚白口袋里把饼干拿了出来,分了一半往嘴里塞。
戚白撇撇嘴,“半袋饼干你还跟我计较,平常请你吃的包子可算是白请了。”
汪雨没搭理他,只在吃巧克力时也分了一半给戚白。
戚白顿时高兴了,还厚颜无耻的问,“还有吗?再给我来点,这个点去山里,明天下午都不一定能回来。”
“没有了,”汪雨说:“最后一点存货了,不然为什么我还要追上你抢一半。”
戚白哀叹一声,“早知道晚上多吃点了,我现在真后悔那汤没喝干净,牛骨头汤底啊,都是能量啊,幸好现在天热了,晚上除了饿肚子至少不会挨冻。”
许年原本坐在副驾驶闭目思考,被戚白吵的不住揉额头,忍无可忍的开口,“好好开你的车,我已经给任局发了消息,明早一定饿不着你。”
戚白立即变脸嘿笑一声,“我就知道许队靠谱,许队你睡你睡,我一定把车开的稳*稳的。”
坐在后座的汪雨一脸无法直视的扭开了头。
重新回到之前来过的临时停车场,下了车,戚白自觉的在前面带路,很快走到一辆车身脏兮兮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旧面包车跟前。
“就是这辆车,”戚白说:“死者庞志业5月2号早上就是开着这辆车和死者庞文泽一起出门钓鱼。”
因为前两天晚上下过雨,面包车的玻璃也脏的让人完全看不到里面,汪雨很机灵的掏出一张湿巾擦出一个干净的缺口。
许年将脸贴近干净的缺口往里仔细观察,戚白站在一边对着汪雨做了个马屁精的口型。
汪雨歪了下脑袋,得意的笑了笑。
许年看了好几分钟,才收回视线开口,“看一下发动机,是不是出了故障导致车辆打不着火。”
几个人立即往车头的方向围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回答,“许队,油滤堵了,看不出来是不是人为,这得把车拉回去仔细检查。”
“那就把车拉回去。”许年说了一声,走到一边给蒋英耀去了个电话。
“蒋哥,你那边怎么样了?”许年开门见山的问。
蒋英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疲惫的说:“那辆车的生物痕迹太多了,整个技术队几乎24小时连轴转,驾驶位上发现的疑似凶手的毛发已经证实是人造纤维的假发,我们尝试通过那几根假发去溯源生产商,但假发的材质过于普通,我们根本找不到往下查的方向,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不过后备箱的血迹倒是已经跟几名死者匹配上了,包括1129案、725案和这次的两名死者,但也有一个问题,技术队发现了除这四名死者外第五个人的血迹,数据库已经跑过了,配不上,没有前科,没有案底。”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死者?”许年只觉得头皮都麻了,“这四个我们好歹找到了部分尸块,这第五个简直是凭空出现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蒋英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担心的是,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会不会还有第六个,第七个。”
许年也沉默下来,脑子飞速旋转,片刻后道:“从七年前的1129案的尸块痕迹看,确实不像是第一次犯案,当时负责侦破这起案件的任局跟我说过,他们当时就怀疑在这之前应该还有别的被害人,他们也试图寻找更早之前的死者,以期能找到更多凶手的痕迹,但一直没什么发现。”
蒋英耀叹道:“这孙子是真能藏啊,我现在说出来都不敢相信,技术队将那车里里外外全擦了一遍,尤其是凶手长时间停留的驾驶座,但愣是没找到一枚可供有效提取的指纹,我现在怀疑这孙子在车里活动时全程戴着手套,不然解释不了那车这么多年没怎么洗过,却找不到一枚指纹。”
“还有,这孙子一定不止这一辆车,”蒋英耀说:“我带人实地勘察过,那辆车的停车地点周围荒无人烟,离的最近的是一家因为倒闭已经废弃的工厂,交通倒是挺四通八达的,虽然工厂废弃后再没人维护,但车能走,不止能通向四个村子,还通向两条省道,有监控录像的都让人看过了,什么也没发现。”
蒋英耀顿了顿,又道:“不过说起来许队,那四个村子虽然偏,但周边有一条能直通市里的路,修的还挺好,那条路我也让人跑过,经过你住的小区,算是那四个村子往市里跑经过的第一个小型商圈,附近三公里内有商场有超市有医院,我寻思着凶手既然将车停在那块儿,必定对那附近很熟悉甚至在附近居住,那凶手有没有可能在那个小型商圈长时间活动?咱们要不要调调监控看看?”
许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否定道:“我们只知道凶手的大概体型,这样的年轻、中年男性比比皆是,就算他真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我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来,除非真走进死胡同,不然没必要干这种死下力气的活,那四个村子你去看过了吗?”
蒋英耀道:“看过了,四个村子加起来大概三千多人口,有超过一半都是干蔬菜大棚的,好像有政府扶持,大棚里的菜都是往市里输送,菜市场的,商超的,也有自己摆摊卖的,剩下的基本都在市里打工,因为周边有直通市里的路,交通还算方便,所以都在村子里住。”
许年一听顿时有些头疼,“看样子除非走进死胡同,不然也不能轻易拉网式排查,不过咱们如今离走进死胡同还远。”
蒋英耀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许队你那边有发现?”
许年嗯了一声,“今晚刚确认了最新两名死者的身份,庞志业,男,43岁,庞文泽,男,16岁,父子俩人于5月2号上午外出钓鱼后失踪,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两人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找到了两人外出时开的车,刚检查发现死者的车辆因油滤堵塞打不着火,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庞志业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庞文泽也在失踪前对母亲有过殴打行为。”
蒋英耀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所以许队你怀疑,凶手是以家暴这种共同点挑选被害人,那咱们根据这个以及失踪年限排查,岂不是有望找到1129案和725案两名死者的身份。”
许年补充,“庞志业虽然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但没有过报警记录和入院记录,我怀疑1129案和725案的两名死者也有这样的情况。”
“懂了懂了,”蒋英耀迫不及待的说:“我现在就带着人去排查,只要把这两名死者的身份确认,那么凶手的活动区域就能确认了,那就离咱们抓着这孙子不远了。”
蒋英耀说完就挂了电话。
……
因为惦记着买菜,关夏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先是再次跟约好的上门家政确认了上门时间,这才匆匆忙忙随便垫巴了点面包,换鞋出门。
关夏出门时特意看了眼时间,刚七点,原以为自己来的算早了,没想到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三轮车已经被来买菜的老头老太太包围了。
关夏也不敢硬挤,站在一边找准时机往里钻,她昨晚将要买的菜都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上,一边看一边挑,速度倒也不慢。
花了十几分钟差不多买齐了,关夏这才拎着沉重的袋子去称重,然后一抬头才发现除了昨天见过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小女孩。
看样子十来岁大,扎着漂亮的麻花辫,两条辫子上各绑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裙子也是红色的,在男人身边忙的不可开交,一会儿帮忙称重,一会儿帮忙递袋子,有用现金的还麻利的帮忙找钱。
察觉到关夏的目光,小女孩转头看过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问关夏,“姐姐你挑好了吗?我现在帮你称。”
关夏看了眼手里的袋子,说:“我买的有点多,袋子有点重,让你爸爸来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忙的整个人像陀螺的男人,笑着开口,“没事的姐姐,我力气很大的,我来我来,姐姐你给我。”
关夏看男人忙的实在抽不出空,犹豫了一下只得递过去。
好在小女孩的力气确实挺大,虽然接的有点吃力,但成功接过去了,开始一样一样的放在称上称重。
关夏安静等着,旁边排队等着称重的老太太笑着问,“倩倩我昨天听你爸说你这两天生病了,怎么不在家待着,这会儿凉快,但再等等就要热起来了,你小心中暑哦,你爸把水给你带够了吗?最好还是喝温水,凉水小心闹肚子。”
小女孩没来的及开口,一旁的中年男人笑着说:“这孩子跟她妈一个样,在家待不住,前天晚上刚退烧就缠着她妈要出来帮忙,她妈不同意就哭,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出来了。”
“果然还是闺女贴心啊,”老太太感慨道:“你这闺女养的好,长的漂亮性格也大大方方的,还能吃苦,以后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男人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小女孩的笑容也更灿烂了,给关夏称重之余抽空对着老太太说:“谢谢奶奶夸奖,我爸爸也很棒,他也很能吃苦。”
“对对对,”老太太笑着说:“你们父女俩都厉害,你妈也厉害,这一家子都厉害,日子所以过的红红火火的。”
关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虽然周围很嘈杂,但一点也不厌烦,耐心的等着小女孩称重。
花了点时间全部称完,小女孩算了一会儿看着关夏说:“姐姐,一共70块3毛,姐姐给70就行了,姐姐家里今天是要来客人吗?那再送把香菜给姐姐,这个调凉菜的时候放点好吃,我妈每次都放。”
关夏被小女孩的社牛有点惊到了,愣了一下才连忙道谢。
小女孩笑着说了句不客气,又去给下一个人称重。
关夏赶紧付了钱将袋子提回来。
挤出人群,关夏一扭头差点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发现是昨天早上见过的那个被二婚丈夫打了一耳光的女人,女人手里提着个布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她女儿。
女孩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低着头沉默的被女人拉着走。
关夏赶紧道歉让路,女人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摇摇头。
关夏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不止昨天被打的那半张脸,另外半张也微微肿着,隐约能看出手指印。
看样子昨天晚上也发生了争吵,或许是不想让女儿看着她被打,特意让她出门去玩,所以才会那么晚了女孩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草坪挖泥土玩儿。
关夏想到昨晚看到的场景,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沉默的看着女人去买菜。
随着女人的出现,人群安静了几秒,但很快又热闹起来。
关夏听到了卖菜男人的声音,“大妹子,你这脸是咋了,挨打了?你这找了个什么男人啊,咋还打女人呢?”
关夏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没开口回答,一个老太太说:“可不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二婚还找了这么个男人,这才结婚多久啊,就动上手了,这日子还怎么过,要我说闺女,你早离婚早了,不然后半辈子可有的熬呢。”
关夏依旧没听到女人的声音传来,倒是连带着卖菜男人在内都断断续续的劝着。
关夏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到女人的声音,便拎着沉重的两袋菜回家了。
第23章 23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很亲近……
打开门将买好的菜随手扔在餐桌上,关夏又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买其他东西。
等备忘录上一切搞定,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离家政上门还有一个小时,关夏总算有时间给自己弄点早餐吃。
摊了两张鸡蛋饼,关夏吃了个六分饱就放到冰箱,开始做今天的暖房准备。
菜全提到厨房,买来准备榨汁的水果单独放一边,一些需要提前泡的食材泡上,关夏把自己也忙的像个陀螺,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开门。
一个头发半白,脸上布满细纹但神情舒展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看着关夏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
关夏回了句你好,让开身位让女人进门。
女人手脚麻利的穿好鞋套,刚一走进客厅就迫不及待的进入到了工作状态,掏出一个写满了字的小本子问关夏,“我跟您对一下这次预约的菜单,您看有没有漏的。”
关夏赶紧找到放在茶几上昨天和庞乐定好的菜单,女人念一个勾一个,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这一项工作做完,女人的表情更放松了,“都是我会做的,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女人从拎着的手提袋里找出自己准备的围裙帽子仔细戴好,专业的像个厨师一样走进厨房,开始熟练的洗洗切切。
关夏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眼,见女人确实处理的干净又细致,便放心的继续跟准备榨汁的水果死磕,将小案板切的咚咚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突然喊关夏,“您好,我将凉菜先做好了,您来尝尝味道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关夏抬头,看到女人先做好了她一向喜欢的凉粉,便过去尝了尝,比她预想中的味道还要好。
关夏有些吃惊,这个手艺去开餐馆都行了,不说客似云来,至少不缺生意,女人却只做家政着实有些浪费了。
似是察觉到了关夏的想法,女人一边用保鲜膜仔细的包着做好的凉菜,一边笑着道:“我以前就是开餐馆的,店不大,但生意很好,还有些慕名而来的食客,只可惜我老公后来染上了赌瘾,将店都赔了进去。”
关夏没想到女人会说这个,惊讶之余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嘴巴开开合合,半天也只憋出一个字,“你……”
关夏的本意是想安慰一下,但又觉得无论说什么与女人经历的痛苦比起来都有些轻飘飘的,正努力组织着语言,女人突然笑了一声,“我攒了好几年钱,就是想再重新开店,已经快攒够了,等我开了店,你要是觉得我手艺还行,不想做饭的时候就来吃一顿,我就住在隔壁的丽景小区,到时候开店也是开在附近,你过去不会很远。”
说这个原来是为了以后拉生意,关夏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行啊,等你店重新开了我一定去捧场。”
在哪儿吃不是吃,关夏目前虽然只尝了一道凉菜,但仅凭这道凉菜觉得其他菜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简短的聊了几句,两个人又分开各自忙活。
快11点的时候庞乐的电话打了进来,“关夏,我刚和石律董律碰上面,打算这会儿去你家了,你看看有啥要带的不?”
关夏赶紧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便肯定的回答,“不用,我都买好了,什么也不差,你们过来就行了,菜已经开始做了,你们过来再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那行,”庞乐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一会儿见。”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声再一次响起,关夏打开门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将待客的拖鞋拿了出来。
三个人换好拖鞋,纷纷将准备好的暖房礼递给关夏。
“恭喜搬新家,”董云承笑道:“新家新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关夏笑着回了句谢谢。
将三人让到沙发上坐下,关夏给三人倒了水也坐下来。
“饭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好,你们下会儿五子棋?”关夏问,“或者玩大富翁,我书房有一套,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玩过,还挺有意思的。”
“半个多小时,一会儿就晃过去了,”董云承想了想问,“介意我们参观一下吗?来的路上听庞乐说你有很多书,还有画册,我们随便看看都能把这点时间度过去。”
关夏并不介意,笑着站起身,“行呀,你们随便参观,那我接着去搞果汁了。”
董云承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关夏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好,你们玩吧。”
关夏说着回到了她的小案板面前,董云承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问石广博,“我们去看看?”
石广博没回答,看向庞乐,直到庞乐起身往书房走去,才站起身跟在后面。
关夏的书房不大,但也不算小,三个人进去来回走动也不算拥挤。
董云承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画架,上面正有一幅半成品,大片大片的花海,浅蓝色的天空,一个身穿吊带碎花长裙的年轻女孩正眺望远方,无形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虽然还没完全画出脸,但根据头发的长度和略微勾勒的神情都能看出来是庞乐。
石律也被吸引了视线,只看了两眼就转头问,“画的是你?”
庞乐弯腰仔细看着,片刻后笑起来,“对,是我,这景点我还记得,我们上个月出去旅游时一起去的,不过虽然画的是我,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在画风景。”
董云承和石律又看了两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确实,庞乐的身影虽然勾勒的很细致,但在整幅画里占比的很少,只有右下角的一个角落,剩下的都被花朵和天空占满,让人看着只觉得感受到了阳光,吹到了轻柔的清风,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
欣赏了一会儿画,董云承又随便找了一本画册翻看。
依旧是一页又一页的风景,有青山,有河流,有茂密的森林,也有静谧的古庙,有的画上有人,有的画上没有,但无论是哪一张,翻看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暂时远离尘嚣的轻松。
不知不觉间,董云承就将一本画册看完了,放回去后盯着画架上未完成的画出神的看了几秒,转头随意的问庞乐,“你们怎么认识的?”
庞乐正在看书架上都有哪些类型的书,闻言回忆了一下说:“我英雄救美?具体过程记不清了,我救过的人太多了,反正就是关夏和朋友出来吃饭,遇到了一个喝醉酒的流氓,想占便宜被我打跑了,我当时就觉得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我很有成就感,留了联系方式约了几次饭,就熟了。”
董云承又拿了一本画册,看了一眼石广博揶揄的开口,“男女通吃啊,那某人的压力可真大。”
石广博听懂了,但什么也没说,只面无表情的看了董云承一眼。
董云承秒懂的低头,“好的,我闭嘴。”
关夏忙忙碌碌十几分钟,总算是成功的搞了两大壶果汁。
收拾完案板和榨汁机,关夏准备去书房看看那三人在干什么,门铃又响了。
关夏有些意外,打开门发现是快递员,这才想起来是自己之前买的书到了。
看着地上堆的三个大箱子,关夏赶紧嚎着嗓子向庞乐求救,“救命啊庞乐,赶紧来帮忙。”
三个人闻声都从书房走了出来,庞乐看到箱子有些意外,“你这又买啥了?不要告诉我都是书。”
关夏腼腆一笑,“果然最了解我的只有你,快帮我挪进书房,乘着饭还没做好,都摆上去,为了它们,我可是专门腾了一个书架。”
庞乐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就会使唤我。”但还是老实的抱起一个箱子。
关夏也想抱一个,但被董云承抢了,只好空着手跟着三人走进书房。
庞乐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举着问关夏,“我开始拆了?”
关夏用力点头,“拆拆拆。”
将三个箱子全打开,看到里面的书,庞乐的脸色都变了,抄起一本问关夏,“怎么突然想起来买刑侦方面的书?”
石广博和董云承也好奇的看向关夏。
关夏抱起几本书一边往书架上摆一边说:“我最近不是在看刑侦剧吗?突然有了一点模糊的灵感,就想着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庞乐沉默的看了关夏几秒,开口道:“你最好真的只是因为灵感。”
大概是有石广博和董云承在,有些话庞乐不好说,只这么暗示性的说了一句,就也帮着开始往书架上摆书。
时间跟关夏算的差不多,三箱子书都摆了上去,女人的声音响起,“饭做好了,你们可以开始吃了。”
关夏答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余光看到一张她前两天画的关于凶手的素描画露出个边角,便走过去整理了一下.
无意中抬头,看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小小的身影在楼下的草坪上玩。
关夏定睛看了两眼发现,一个是7号楼母亲被家暴的小女孩,另一个竟然是卖菜男人的女儿。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很亲近的样子。
关夏看了两眼没再关注,正准备走开,就见7号楼的小女孩突然站起来,好像生气了一样扔掉了什么东西,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剩下卖菜男人的女儿独自站着望着她的身影,直到小女孩跑进了单元门里,才沉默的将东西捡了起来。
关夏仔细看了半天依稀看出那是一根棒棒糖,卖菜男人的女儿低头看了一会儿,才将棒棒糖放进口袋,随后又沉默的看了一眼7号楼,便头也不回的向小区门口走去。
关夏虽然有点奇怪这两个女孩怎么会单独待在一起,但也没多想,随手将手边摊开的画册放回书架,快乐的去客厅和朋友们一起吃饭。
第24章 24我听说钓鱼佬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
四个人吃喝玩乐了一下午,直到天要黑了,董云承看了一眼窗外开口,“今天就到这儿吧?晚上我和石律还约了人,有时间我们下次再聚?”
关夏第一个点头,“好,我送你们。”
庞乐也站起身,将凌乱的茶几收拾了一下。
董云承和石律十分自觉的将垃圾袋提在手里,打算下楼的时候顺手扔了。
关夏也没跟他们客气,临走前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才打开了门。
董云承刚迈出去一只脚,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关夏,“对了关夏,你书房的画册能借吗?有一本我看了一半,想看完,要是不方便的话给我个链接,我买一本。”
关夏顿时想起中午离开书房前收起的那本摊开的画册,原来是董云承在看。
“当然能借,”关夏笑着说了一句走回书房,抽出那本画册回到客厅递给董云承,“给你。”
董云承放下手中的垃圾袋翻开看了两眼,“是这本,谢谢你关夏,等看完就还你。”
难得有人跟她喜欢一样的东西,关夏十分开心的说:“不着急,你要是喜欢看,这个系列还有三本,到时候一起给你。”
董云承也笑起来,“好的。”
庞乐在一旁看看关夏,又看看董云承,表情有些狐疑。
石律沉默的看了董云承一眼,弯腰将垃圾袋提起来,“走吧,电梯来了。”
出了单元门,石律扔掉手中提着的两袋垃圾,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停车的地方。
正准备道别,关夏看着庞乐时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下意识凝神看过去,才发现石律他们将车停在了七号楼附近。
之前见过的那个家暴男人戴着宽大的帽子,穿着冲锋衣扛着鱼竿,另一只手拎着两条一米多长的大鱼,喜气洋洋的往单元门走。
路上散步的老大爷看见了,惊讶的打招呼,“哟,老梁,今儿又钓鱼去了?这么大的鱼,你自己钓的?”
被称为老梁的家暴男人脸上的笑意越发夸张,“不自己钓的难不成还是抢别人的,前两天有钓友给我说了个地儿,说有大鱼,我今天就去看了看,果然有大货,怎么着,明儿一起去?”
老大爷有些心动,但转头看了看瞪着她的老伴,只能摇头,“算了,我这把年纪可跑不了那么远,你自个儿去吧。”
“那真可惜,我原以为明天能有个伴呢。”男人说是这么说,但表情可一点都不遗憾,又抓着老大爷炫耀了几句,才脚步轻快的进了单元。
关夏收回目光,转头就看见石律和董云承表情略带渴望的目送着家暴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庞乐有些好笑,“你们男人是不是上到一定的年纪都喜欢钓鱼?”
董云承表情一变,严肃的开口,“不是上到一定年纪,有些年轻的也喜欢钓鱼,比如我和石律,有时候工作压力太大,我和石律就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不想爬山,我们就会去钓鱼,带个马扎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天,什么也不用想,看看天看看水,时不时的再看看鱼竿,只要不空军,那一天就算十分充实了。”
庞乐撇撇嘴十分不能理解,但关夏却从董云承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种暂时远离尘世喧嚣的放松感。
董云承察觉到了,积极的邀请,“不然等下次我们俩钓鱼的时候你们一起?”
庞乐看了石律一眼,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可坐不住,有那点时间不如跑两圈。”
关夏也只心动了一秒,紧接着也拒绝了,“不了不了,我听说钓鱼佬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杀人犯也是,有不少钓鱼佬都钓到过尸体,你们呢?”
说到钓鱼佬,关夏就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凶手,十分怀疑以她和庞乐现在的体质,真去了搞不好正撞上凶手埋尸。
石律和董云承对视了一眼,表情变的有些微妙。
石律说:“我们俩倒没钓到过,但在群里看到过别人晒图,确实钓上来一具女尸。”
关夏和庞乐意外又不意外,追问道:“后来呢?自杀还是他杀?”
石律回答,“自杀,据说跳河漂了十几公里才被钓上来,人都泡肿了。”
关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打了个哆嗦,她一定不会去钓鱼。
庞乐本来就兴致缺缺,闻言更不敢兴趣了,“我虽然喜欢刺激,但不喜欢这种刺激,你们还是自己钓去吧,不用喊我。”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石律他们上车离开,庞乐临走前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关夏知道庞乐果然还是将那些刑侦书的事记在了心里,点点头有些无奈。
回到家将匆忙放到书架上的新书按照系列重新规划了一下,关夏正忙活着,庞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么快就到家了?”关夏抽出一本放到一边,又将怀里的书填上那个空位,“看来石律他们晚上是真有急事,这才过去半个多小时吧,你就到家了。”
“别转移话题,”庞乐的声音有些严肃,“老实说,你买那些刑侦书的时候在想什么?真只是因为灵感?”
关夏捏了捏眉心,那句灵感当然是因为石律他们在场瞎说的,如今只面对庞乐,自然实话实说。
关夏将手里的书放到书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平静的开口,“确实不是因为灵感,感兴趣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做一些知识储备。
“知识储备?”庞乐的音调都高了几个度,“你想干什么?”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尖锐,庞乐沉默了几秒才认真的道:“关夏,我不是想管着你,我非常尊重并支持你的所有选择,我只是想跟你说,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知道你有一些天赋,能帮上警察的大忙,或许还能拯救下一个可能被杀的受害人,我都能理解,但是凶手是穷凶极恶的,他们非常敏锐,还记得那个维修工吗?在我们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在我们身边观察了很久,甚至摸到了我们身边,企图对我们下手,关夏我不是想吓你,就是想提醒你,你只是个普通人,你第一位要保护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关夏早就猜到庞乐会说什么,但真听到,还是忍不住感动。
深呼吸了几下,关夏整理好了思绪,缓缓开口,“庞乐,自从前两天许年给我打过那个电话,我们再一次无意中碰到一个凶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确定是你还是我,但我们的体质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或许以后这种变化会一直存在,甚至越来越夸张。”
“最重要的是我们总要出门的,”关夏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们要吃饭、要逛街、要旅游,我为了灵感还要写生采风,还有你的各种刺激的兴趣爱好,我只要一想象我们以后出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身边有一个甚至多个凶手藏在人群里,就会害怕,我们不能保证我们永远都那么幸运,即使被凶手盯上最终也有惊无险,我想着我要是多一些刑侦上的知识,哪怕一点点,就会多一点提前发现凶手的可能,你认为呢?”
庞乐没有说话,似是在认真思考,许久之后才重重吐了一口气道:“我说过,我尊重并支持你的一切选择,只要你是深思熟虑的,并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当然不会阻拦你,其实我还很想帮你。”
庞乐说着无奈的笑了,“但我仔细想了想,除了跟着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没办法,谁叫我小时候就把脑子*丢子,习惯了遇事动手不动脑,现在就是想用它也不肯努力转了,不过你放心,身手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我是说如果,如果真遇到了,我一定能把你保护的好好的,绝对能撑到警察来。”
关夏也笑了,“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去找凶手单挑一样,我也只是未雨绸缪,以后能不能用的上还不知道呢。”
庞乐又沉默了,片刻后试探的问,“不然我们做个测试?”
关夏好奇,“怎么测试?出门逛街?”
庞乐道:“咱们不是计划着要去庙里拜拜吗?我攻略做好了,曲春市,我找了好几个朋友打听,都说那个庙很灵,至少比咱们市的强,咱们就用这个去测试。”
关夏听懂了,“你是想着用这趟出行确认一下咱们的体质是不是变成了柯南体质?”
庞乐嗯了一声,“反正也是顺道的事,如果真遇到了,我就认了,回来后还得好好的再把身手锻炼一下,我自从退役后成天尽想着玩了,要不是靠天赋和战斗本能撑着,如今早废了。”
关夏沉思了一下,“那我也练练?”
关夏很快做了一个计划,“我这个年纪再去跟你一样学武肯定不行了,老胳膊老腿的伸都伸不开,我锻炼一□□能,真遇到了好歹有体力逃跑,不然依我现在的状态,跑不了一公里就得喘的跟断气一样。”
庞乐忍不住大笑,“真是苍天饶过谁,我以前一直说你太虚了,不能成天闷在家里,你就是不听,如今终于肯动了,不过得坚持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肯定不行。”
关夏自从高中毕业后,好多年没怎么运动了,一想也觉得头大,但再想到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的境地,又觉得每天跑跑步也不算什么。
“行!”关夏认真点头,“跑步而已,我一定可以!”
庞乐道:“那你加油,咱俩又不是小孩,也就不搞互相监督那一套了,你自己努力哈。”
又闲聊几句,电话在庞乐感慨的叹气中挂断了。
关夏想到就做,火速将剩下的书全都按系列整理好,就翻出了哪怕搬新家也第一时间压到柜子深处的运动服,甚至在睡前一连定了五个闹钟,强逼着自己明天一定要开始。
托五个闹钟的福,关夏第二天真的比平常早起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因为总觉得太早了不安全。
洗了把脸,关夏站在阳台看了一眼楼下,见小区里虽然因为大部分人上班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买菜或者晨练,才活动着身体下了楼。
关夏第一天也没敢挑战大的,只给自己定了个绕小区跑两圈的小目标。
关夏新搬的这个小区不大,一共只有二十几栋楼,但因为地处郊区,楼与楼之间的间隔非常宽阔,不止有大片的草坪,还有放置了不少器材的小广场。
事实上关夏还是对自己高估了,只是两圈,一共还不到四公里,关夏断断续续的跑,喘到肺都快炸了才跑完。
关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真恨不得跑完立即躺下,但也知道一些常识,硬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慢走了一会儿,才一屁股在小区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关夏一边捶着腿,一边无聊的东张西望,然后就看见两个之前见过,有些面熟的老太太提着菜慢悠悠的从面前走过。
一个老太太抱怨的说:“小罗今天没来,一定是被群里其他小区的人给拉走了,这习惯了每天在小区门口就能买到菜,走那老远去菜市场还有点累,我这买的也不算多,走这截子回来都觉得勒手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老太太叹气,“还有更雪上加霜的,你一定没看咱们小区的群消息,好像是哪栋楼的电梯昨晚运行有异响,今天一早物业带人来了,说是所有楼的电梯一起检修。”
头一个说话的老太太吃惊的开口,“你不早说,那我买这老些菜,爬楼上去不得累的去掉半条命。”
另一个老太太呵的笑一声,“我也刚看见呐,不然我为什么也买这么多菜,不过也没事儿,反正咱俩都不用上班,就在楼下坐着唠嗑呗,什么时候检修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家。”
先前说话的老太太低头看了手里菜一眼,赞同的点头,“行,反正孙子上幼儿园了,儿子儿媳也上班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咱们坐坐再回去。”
目送着两位老太太走进小区,关夏挪了挪屁股,给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原本关夏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回家,如今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决定还是再坐一会儿,她住9楼虽然不算高,但刚跑完步实在不想动,她也等电梯检修完了再走吧。
第25章 25我刚接到消息,梁新华失踪了……
关夏最终也没等到电梯检修完再回家。
虽然只跑了两圈,但突然的运动量让关夏只坐了一会儿就饿了,幸好带了手机,随便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店吃完早餐,又在小圈里溜达了一圈,见不断有人陆续往单元里走,猜测应该是检修结束了,便也回家。
谁知刚进楼道就傻眼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旁边站着一个看样子像是物业的中年女人,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时不时的看那两个工作人员一眼。
听到脚步声,中年女人抬起头,随意的开口,“电梯坏了,还在维修,现在用不了。”
关夏想了想要爬到9楼,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大概多久能修好?”
中年女人没回答,一名正在忙碌的维修工开口,“那得下午了,你们单元的电梯门不知道被哪个傻逼踹变形了,二三四楼的显示屏也给砸花了,说不定到下午都不一定能修好。”
一听要这么长时间,关夏只能认命的爬楼,还有点觉得自己开局不顺,才刚下定决心的第一天啊,是不是有点过于倒霉。
蹭蹭蹭一口气爬到四楼,关夏转过一个拐角,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靠在扶手上休息,一大袋蔬菜扔在楼梯上。
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上楼,阿姨弯腰拎起袋子往边上挪了挪,转头看着关夏笑着说:“你先走,我得歇歇再走,今天真是有点不走运,难得来一回给儿子包点饺子什么的,结果就遇上电梯检修,早知道昨天就来了。”
关夏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眼前头发开始花白的老人,想了想还是开口,“您住几楼?不然我帮您提?”
阿姨并不意外,只是笑着拒绝了,“不用,我年纪其实没那么大,爬个9楼还是能爬的,就是前两天参加了个广场舞比赛,跳的有点多,血压高了点,这才慢慢爬,小姑娘你真不用管我,你自己上去吧,我真的能行。”
要不是听到那句9楼,关夏真就自己上去了,但一想到是邻居,关夏还是抿了抿唇道:“真巧,我也住9楼,我帮您吧。”
关夏说着就去伸手提,阿姨一脸惊喜的说:“原来对门住的是你啊,那还真是巧了,我去年知道对门卖出去了,但一直没看见人,之前还跟我儿子唠叨,也不知道对门的好不好相处,没想到是个年纪这么小的姑娘。”
关夏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热情,不太想搭话,只是尽量不那么尴尬的笑笑。
阿姨没再拒绝关夏的帮助,只是提起了另一边,“咱俩一起提,这样轻松些,也不勒手,对了小姑娘,我儿子是个警察,还是个刑警,所以忙起来昏天暗地的,时不时的半夜才回家,要是晚上吵着你,你多担待些,我会提醒他小点声的。”
“刑警啊,”关夏有点意外,十分理解的点点头,“警察确实忙,更别说刑警了,没事儿阿姨,咱们这小区隔音挺好,我晚上又睡的早,不会吵着我的。”
“睡的早啊,那挺好,”似乎是觉得关夏好说话,阿姨的态度越发和善了,“早睡早起身体好,这比吃再多的好东西都强。”
一边闲聊一边爬楼,不知不觉就到了9楼,关夏礼貌的跟阿姨说了再见,就火速进了家门。
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关夏一头扎进书房,开始今天的学习之旅。
……
与之前几天凝重的气氛相比,今天二中队办公室的气氛多了些喜气洋洋,那是终于摸到嫌疑人尾巴的喜悦。
一群人围着会议桌而坐,蒋英耀将几张照片快速的贴在白板上。
“1129案和725案的死者身份确认了,”蒋英耀用激光笔点了点两张照片,“1129案死者,名叫田绍辉,男,42岁,于2017年11月27日晚上失踪,生前同样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但没报警记录和入院记录,725案死者,谭永福,男,37岁,2020年7月21日凌晨失踪,一样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没有报警记录和入院记录。”
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个案子死者的身份,蒋英耀放下激光笔,继续道:“确认死者身份后,我们就对死者的人际关系和所住小区及工作单位进行了走访排查,经了解,田绍辉是一名危险品车辆运输司机,除了对妻子长期家暴,还有嫖/娼史,经调查,他就是于2017年11月27日晚上11点嫖/娼结束离开宾馆后失踪,监控录像看过了,他在离开宾馆后于宾馆门口搭乘了一辆车牌号为QH993的银灰色轿车,一路经过万寿街、青年路、新丰路、环城路,最后驶上新民大道,只有上新民大道的监控,没有下来的。”
“新民大道?”戚白看了许年一眼,“这路名熟啊,不就是许队住的小区附近那条?新修的,可宽敞,我之前按蒋哥说的带着两个辅警跑了两趟,那四个村子无论从哪个出发,都能在一个半小时内到达这个小型商业圈,这么说,这个田绍辉的失踪地点和被害地点就在这附近?”
其他人也看向许年。
许年看着蒋英耀问,“银灰色轿车,又是个□□?司机拍着正脸了吗?”
蒋英耀摇头,“没有,司机全程戴着帽子口罩,但从身形和发型上判断,应该是个女性。”
“女性?”戚白有些吃惊,“好家伙,这还是团伙作案。”
汪雨有不同看法,“也不一定是女性,银灰色轿车,应该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辆车,技术队在驾驶位只找到少量材质是假发的毛发,没找到指纹,就说明田绍辉失踪的当晚司机一定是戴着手套在开车,女人扮男人有一定难度,但男人扮女人又是在那么漆黑的夜色下很容易认错,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是女性的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监控拍到的正对着驾驶座的照片,因为坐着,看不出身高,只能看出司机的体型偏胖,因为系着安全带能明显看到胸部的轮廓,再加上垂在两侧肩膀的长发,确实看起来是名女性,但一想到技术队将整辆车都翻过来找到的那几根人造纤维假发,又不是很确定了。
“继续说。”许年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蒋英耀接着开口,“725案死者谭永福,无业,之前是个体户,与妻子经营着一家小餐馆,但后来在同乡谭建宏的引诱下染上了赌瘾,将多年积蓄包括名下小餐馆都赔了进去,失踪当天就是与同乡谭建宏在私设的小赌场赌到凌晨离开后失踪,这个小赌场的位置就在距离新民大道四公里左右的丰收村。”
“嚯,又是新民大道,”戚白肯定的开口,“看样子这个嫌疑人就窝在新民大道附近的那四个村子里,咱们今天是不是就能布控了?”
戚白期待的看向许年。
许年没说话,沉思几秒后向汪雨伸手,“地图给我。”
汪雨火速的将夹在笔记本里的地图递过去。
许年摊开,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圈,“田绍辉,御水湾小区,谭永福,丽景小区,庞志业庞文泽,芳草花园小区。”
许年盯着离的极近的三个红圈,开口问,“四个村子的人员明细情况表拿到了吗?”
汪雨回答,“拿到了。”说着将手边厚厚的一沓表翻了翻,时不时的抽出几张放到一边。
戚白看的着急,连忙抢过一半也开始翻,很快将符合条件的人员情况表都找了出来。
戚白一股脑的递给许年,“许队,这就是四个村子在四名死者所在的小型商圈上班,或者与小型商圈里的商超、菜市场有合作往来固定进行蔬菜运输的人员明细。”
“还有还有,”汪雨又递了几张过来,“这几张也是,还有些在附近菜市场有固定摊位的以及自己摆摊卖的人员明细也在里面。”
许年快速翻了翻,虽然大大缩小了范围,但粗略一数也有几十人之多。
不过缩小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布控了。
许年绷了好几天的脸露出一点笑容,“凶手有能力分尸,年龄一定不大,且四肢健全没有残疾,并且一定拥有单独且面积不小的住所,鉴于咱们找到的尸块只有四肢及部分内脏和骨盆,这个住所很大概率不止远离密集居住点,还有能够埋尸的地方,或许是院落,也或许是附近有什么荒地树林。”
汪雨突然问,“凶手有没有可能直接把剩下的尸块埋进大棚里。”
许年还没回答,蒋英耀就已经解释道:“通常情况下这种种植大棚的,都会在大棚附近搭一个小屋子用来看守,防止有人破坏大棚薄膜,又或者洒毒,那种小屋子面积都很小,根本无法用来分尸,如果是在自己的住所分尸,有能力抛尸的情况下,不会冒险将剩余尸块搬运,埋到少则几百米,多则甚至几公里外的大棚里。”
汪雨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远抛近埋。”
许年见蒋英耀解释完了,才继续说:“凶手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时机将四名死者顺利带走,很大可能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观察,死者在长时间的观察下没有引起怀疑,说明死者一定有合理的理由在四名死者附近出没,仅仅是与商超菜市场合作运输蔬菜显然时间不够,那就只剩下有固定的摊位,又或者自己摆摊卖菜。”
许年说着顿了顿,又加了一条,“死者有很大几率不是独自居住,他可能没有孩子,但一定结了婚。”
戚白充满疑问的开口,“为什么许队?自己一个人住不是更方便分尸吗?为什么死者一定结了婚。”
这次又不用许年开口,蒋英耀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在农村那种地方,不论是单身女性还是单身男性,相比起成了家的人来说,都更容易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凶手能在杀了四个人的情况下还没被发现,只谈恋爱都不太可能,只有结了婚才行。”
戚白和汪雨都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许年放下手中的几张表,“现在布控的条件都清楚了,那就出发吧。”
许年话音刚落,蒋英耀突然道:“等等许队,我这儿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没说。”
抓捕嫌疑人的曙光近在眼前,许年的心情很好,重新坐下看向蒋英耀,“蒋哥你说。”
蒋英耀用手指在田绍辉的照片上点了点,“我们之前排查他的人际关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情况,田绍辉的妻子叶兰于2023年2月再婚,二婚丈夫叫梁新华,53岁,与前妻在2022年离婚,离婚原因是感情破裂,但我查了一下,梁新华虽然没有家暴史,但曾与前妻互殴,导致前妻骨折,自己被砍伤住院。”
许年听懂了蒋英耀的意思,“你是怀疑,梁新华虽然没有家暴史,但有一定的暴力倾向,很有可能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蒋英耀迟疑的点点头,“梁新华与叶兰再婚后虽然没有关于家暴的报警记录,但我让人找她所在小区的社区主任打听了一下,去年还好,但从今年开始,梁新华与叶兰发生过几次争执,还动过手,虽然目前还仅限于打耳光,但如果凶手真的长期在附近物色目标,作为之前死者家属的再婚对象,很容易被盯上。”
许年皱起眉头,“确实有很大可能,你找人盯着了吗?”
蒋英耀点头,“人手紧张,我只找了两个,一个正式民警和一个辅警。”
许年刚要说话,蒋英耀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接通后只听了一句就脸色大变。
许年顿时心里一沉,果然蒋英耀挂断电话后表情凝重的说:“我刚接到消息,梁新华失踪了。”
第26章 26你敏锐察觉到似是凶手在伪装,你……
失踪了?所有人刚放松了点的表情立即又凝重起来。
蒋英耀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的焦急。
许年的神色也沉了下来,没有说话,而是又拿起筛选出来的那几张人员明细表快速翻了翻,片刻后抽出一张开口,“这个人,罗顺,男,45岁,平顺村人,不止在梁新华所在的水木春城小区附近的菜市场有固定摊位,自己也会在附近几个小区随机摆摊卖菜,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没跑了。”
许年话音落下,蒋英耀几乎咆哮着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跑起来,目的地平顺村,目标嫌疑人罗顺,都赶紧的。”
安静看着许年的众人顿时被震了一下,慌乱的开始往外狂奔。
许年喊了一声也要跑的蒋英耀,“等一下蒋哥,水木春城小区那边我琢磨着得去个人。”
蒋英耀应了一声高喊,“戚白,你……”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刚跑了几步的汪雨立即站住脚步大声说:“许队蒋哥,我去,我是咱们中队唯一的女外勤,梁新华失踪了,水木春城那边就只剩下妻女叶兰和梁盼盼,我去最合适。”
许年摆摆手同意了,跑在最前头的戚白听见脚步不停的大喊了一声,“小汪注意点安全。”
汪雨大声回应着,“知道了。”
众人迅速下楼集合上车,戚白打开警灯,将车开的飞快,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瞄了许年一眼,忍不住问,“许队,梁新华早上6点外出钓鱼后失踪,距离现在失踪已经有七个小时了,你说他还活着吗?”
许年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想了想,开口说:“根据前四名死者的尸检结果推断,应该还活着,但也不排除凶手突然改变想法。”
戚白也想起来了,道:“之前四名死者的尸块都是失踪至少两天后被发现的,而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从尸块上的其他痕迹看,都在死前经历过一定程度的虐打,这么看来,梁新华刚失踪7个小时,确实有很大可能还活着。”
这么推断一番,戚白提着的心略微放下一点,但依旧将车开的快飞起来。
许年继续闭目养神,刚过两分钟,手机响了。
接通后,蒋英耀的声音传来,“许队,你要的罗顺的资料我让人调了,罗顺小时候确实经历了长达十几年的家暴,一直持续到1991年罗顺的父亲罗正阳被其妻郝丽丽杀害终止。”
蒋英耀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罗正阳死亡,郝丽丽被收监后,罗顺16岁就辍学了,先后在连市、塔东市、林山市等多个地方打工,直到2009年4月才回到永泉市跟着村里的人一起种植蔬菜大棚。”
“这么看来,罗顺绝不仅仅只杀了这四个人,”许年肯定的开口,“罗顺的家里除了这四名死者没有被找到的尸块,一定还有至少第五个人的尸体。”
蒋英耀也想起来了当初发现的那辆银灰色轿车后备箱擦出的第五个没有尸体、数据库也配不上的血迹DNA。
蒋英耀想了想问,“要给他之前打工的几个市发协查吗?他杀的这四个人线索处理的那么干净,谁也不知道他在之前到底杀过多少人才能有现在的干净利落和谨慎。”
“发吧,”许年又忍不住捏眉心了,“让留守队里的内勤现在就发。”
“成。”蒋英耀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戚白听的乍舌,“那个罗顺真看不出来啊,是个狠人,咱们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摸到他的尾巴,还赶在他杀害下一名被害人之前将他翻出来,关夏给的线索真是功不可没,等这次案子了了周末我可得好好请她吃顿大餐。”
“周末?”许年笑了一声,“周末你就别想了,这个案子结束还有个麻烦的活儿等着咱们呢。”
戚白不可思议,“没听说咱们区又发生什么大案子啊,三中队刚办完一个案子都闲着呢,就算真有案子也轮不着咱们吧。”
许年道:“还记得咱们那天去的庞志业庞文泽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吗?”
戚白想起了什么,吃惊的说:“不会吧,都下了半夜的雨,还让咱们找着什么要命的线索了?”
许年哼一声,“A逃,217灭门案的嫌疑人,大不大?”
戚白眼睛睁的溜圆,“那不是丹林市的案子吗?怎么嫌疑人跑咱们永泉市来了?这中间可跨着一个省呢。”
许年想起来也觉得头疼,“那根烟头是在河边石头缝里发现的,被装进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也不知道是他从哪儿抛的流下来卡在了那块石头缝,现在也不确定他还在不在永泉市,毕竟翠屏山脉可长着,跨了三个省好几个市,不过既然烟头出现在永泉市,那就是把整个市翻过来也得找,咱们二中队现在有要紧的案子不用参与其中,但等案子一结束……”
许年话没说完,但戚白听懂了,两个字,加班。
戚白一想到可能要面临的昏天暗地的日子,刚轻松一点的心情立即又变的沉甸甸的。
一路畅通无阻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许年下车的时候,蒋英耀已经初步将到场人员分配了一下。
许年听了一耳朵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将后续到达的人员根据之前的分配补充了一下。
这是座离村子不远,但又隔了几百米的院子,顺着路往前走能到蔬菜大棚,后面是一片荒地,但荒地后挨着一座不知名野山,山不高,但占地面积大,树木郁郁葱葱,看着就觉得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戚白站在许年身后,顺着许年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苦着脸道:“不会吧,罗顺把剩下的尸块都埋在那座野山里?这要找起来可不容易啊。”
许年没说话,只是看着所有人四处奔跑,等全部人员按照部署到位后,一挥手,率先带着人往院里冲。
院门是关着的,但被一个身手利落的民警翻进去很轻易打开。
一冲进院子,不用许年说,众人便十分默契的冲向每一个能看见的屋子。
很快接连不断回复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