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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队,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左边卧室没人。”

“许队,杂物房有发现。”许年听到立即带着人跑了过去。

一进门,就先看到满地的鲜血,失踪还不到8个小时的梁新华正倒在血泊里,一名民警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了一下颈动脉,随后看着许年摇摇头。

这事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许年在内,都是脸色铁青。

“去喊贺法医。”许年看了戚白一眼。

戚白赶紧跑出去喊人,人刚跑出杂物房,又有人大声喊,“许队,客厅右边的卧室有发现,是罗顺的女儿罗小芸。”

众人又赶往客厅右边的卧室,一名民警正把罗小芸从衣柜里抱出来。

民警说:“还有呼吸,没外伤,但叫不醒,应该是被迷晕了。”

不等许年说话,蒋英耀急匆匆的跑进来,“许队,都找过了,没发现罗顺,罗顺的妻子姜春桃也不在。”

……

看了一上午的书,关夏十分努力认真,但太过专业的知识看的关夏头昏脑胀不说,仔细一回想一个字也没记住。

泄气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关夏慢腾腾的去弄了顿午饭吃,原本想午睡的,但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总感觉一上午的用功没有得到丝毫的收获。

关夏反省自己的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接着刷剧吧。

刑侦剧虽然只是电视剧,但里面的专业知识还是密集并且非常靠谱的。

愉快的做了这个决定,关夏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跑回书房解脱一般将看了十几页的书放回书架。

紧接着思考了会儿,关夏又把书架上书的位置都调了调。

将专业的书籍放到最下面,小说、破案实录等书籍放到最容易拿到的地方,看着一看名字就觉得能看懂的一堆小说,关夏总算舒心了。

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关夏刚准备将阵地转移到客厅去刷剧,无意中抬头通过窗户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走向7号楼。

宽大的帽子,黑色的冲锋衣,扛着鱼竿拎着一个红色的水桶,这不是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个被称为老梁的家暴男人吗?

大早上出去钓鱼,这个点儿就回来了?看样子是没什么收获,不然就会像昨天傍晚一样直接拎着鱼炫耀。

关夏随意看了两眼不敢兴趣的移开目光,但走回客厅的一路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关夏理智上觉得一切都正常,但就是莫名的觉得心慌。

关夏怀疑是不是系统的原因。

想到系统,关夏开始变的烦躁的情绪顿时如同被泼了一桶凉水一样冷静了,但有一种惊悚的感觉却开始上涌。

关夏下意识坐直了,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看到的身影,宽大的渔夫帽,黑色的冲锋衣,确实是昨天傍晚看到过的那个叫老梁的家暴男人当时的穿着没错,但今天的衣服似乎没被撑的那么满。

老梁人不是很胖,但啤酒肚很大,将宽松的冲锋衣撑的腹部那块儿都鼓了起来,而刚才的身影……

关夏总算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顿时震惊的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刚才的身影虽然穿着昨晚老梁一样的衣服,但那个人不是老梁,而真正的老梁今天早上就出门钓鱼去了,既然回来的不是他,那又是谁?

关夏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露营爬山时曾经看过的身影,又回忆着刚才看到的身影,渐渐的将两道身影合二为一。

关夏悚然的几乎想尖叫,是那个凶手,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为什么要假扮成老梁,为什么要去七号楼?老梁出门钓鱼去了,他去七号楼想干什么?他的目标是那个被家暴的女人吗?还是那个才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关夏惊悚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乱成一团麻,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打电话报警。

几乎是扑到茶几上拿起手机,关夏双手颤抖的找到许年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火速接起,许年的声音传来,“关夏?你发现什么了?”

许年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出现。

你受到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5月10日下午14:04分,你在书房收拾书架时通过窗户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钓鱼佬,他的穿着与你昨晚看到的钓鱼佬一致,但身形不一致,你敏锐察觉到似是凶手在伪装,你决定告诉警察。

系统的出现肯定了关夏的猜测,关夏语速急促的开口,“凶手,我露营那天看到的凶手在水木春城小区7号楼。”

许年的声音并不惊讶,只说:“反锁好门,不要出去,我们马上就到。”

关夏挂电话立刻跑进书房,但没再看到那个身影,关夏知道,他已经走进单元了。

第27章 27这孙子,总算抓住了

关夏电话打来的时候,许年正在荒地边看着一组脚印。

蹲着只看了几秒,许年肯定的开口,“脚印很清晰,38码的,这个院子里只有罗顺的妻子姜春桃符合。”

话音落下,一名民警在不远处大喊,“许队,这儿有发现。”

许年走过去,民警说:“有血迹,应该是逃跑时滴落的,还没凝固。”

许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戚白开口,“看样子是往山里逃了,只有一组脚印,难不成只有一个人?那罗顺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大家依旧分散开低头忙碌着,明明人不少,但对比起荒地和占地庞大的野山,就显得稀少了起来。

许年的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取出看了一眼来电,许年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接通,“关夏?你发现什么了?”

听到关夏两个字,戚白痛苦的表情顿时一变,眼神里盛满了期待。

果然十几秒后挂断电话,许年语速急促的开口,“给汪雨打电话,罗顺在水木春城小区。”

戚白赶紧掏出手机,许年又大声问蒋英耀,“蒋哥,汪雨去的时候带的哪个辅警?”

蒋英耀回忆了一下回答,“带的一个刚来半年,叫许什么的新人。”

蒋英耀说着跑过来,“怎么了?罗顺这孙子上梁新华家去了?”

许年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脚步快速的往外走,“蒋哥,你带着人继续搜查,根据脚印和血迹推断,姜春桃一定带着凶器进山了,咱们这点人不够,你给任局打电话叫增援。”

说完许年又喊了一声,“戚白,带上几个人跟我走,去水木春城小区。”

刚上车,安全带还没来的及系,戚白就发动车子漂移一般蹿了出去。

许年拉住把手固定身形,迅速给任局打了个电话,“任局,我是许年,我刚接到消息,嫌疑人罗顺,男,45岁,平顺村人,现出现在新民大道水木春城小区,我们推测他带有武器意图杀害7号楼1单元1102住户叶兰,重复一遍,7号楼1单元1102,请求增援。”

许年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复,“收到,我会联系附近巡逻车及派出所警员前往增援。”

确定有了比他们更快的增援人员,许年绷紧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点。

等开上大路车稳了,许年放开把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汪雨电话打通了吗?”

戚白都快将油门踩到底了,飞快回答,“打通了,不过只说了两句就挂断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戚白忍不住问,“许队,你说罗顺都将梁新华绑了,这个时候上他家干什么去,包括梁新华在内的五名死者都是拥有家暴史的男性,如今梁新华家里可就剩下妻子叶兰和女儿梁盼盼,这个罗顺总不至于丧心病狂要杀这两吧?”

许年道:“我们是警察,他是杀人犯,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杀人犯在想什么,不过据我猜测,罗顺有可能是自认为给了叶兰一次新生,结果她不珍惜又嫁了一个会家暴她的男人,所以将梁新华绑走后,又恼羞成怒的想将叶兰杀掉。”

戚白回忆了一下刚才在罗顺家里搜到的一些线索,“那这么看来,罗顺和其妻姜春桃还真是合伙作案,至少梁新华是姜春桃杀的。”

戚白又想到了什么,“许队你说,这夫妻俩杀了这么老些人,还虐打分尸,他们的女儿罗小芸知道吗?”

许年摇摇头,“罗小芸被找到的时候呈昏迷状态,技术队在她所在的房间里发现了安眠药,就现在掌握的线索看,罗顺和姜春桃是有意对罗小芸隐瞒的,但至于罗小芸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就只能等她醒了后询问了。”

戚白撇撇嘴,“那个孩子十一岁了吧,截止到目前发现的最早的一名死者是七年前,七年之内连续杀害了五人,不止将部分尸块远抛,还将剩余尸块近埋,这么大动静,那孩子又不是个傻子,同一屋檐下生活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要等她醒了真说什么都不知道,那这孩子一定是知道点什么。”

许年没再开口,只是又看了一眼时间。

戚白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紧张。

沉默了几分钟,戚白实在忍受不了车内凝重的气氛,插科打诨的开口:“许队,你说这罗顺要是被小汪拿下了,这年底怎么着也得有个个人二等功吧。”

许年看了戚白一眼,“怎么?很担心?”

戚白反驳,“许队你就不担心?”

许年没正面回答,只是道:“你要相信汪雨,她的性别是女,但她也是名正规受训以优异成绩从公安大学毕业的人民警察。”

或许是许年平静的语气缓解了戚白紧张的情绪,踩油门的脚依然十分用力,但戚白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许队你说的对,汪雨上回还按着隔壁三中队的小田打呢,再加上还有一个辅警,他俩一定能将罗顺抓捕归案。”

……

汪雨接起电话的同一时间,门锁响了,有人在外面用钥匙开门。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话,汪雨表情微变,但没出声,只用口型给身旁的民警做了个提醒,“罗顺。”

民警表情大变,看了一眼身上的警服,迅速又小心的走到鞋柜旁边的夹角,以防嫌疑人一开门看到他逃跑。

汪雨顾不上说话,挂断电话迅速走向主卧,伸手拦住听到声音准备出来察看的叶兰。

可能是第一次打开这道门,门外的人有些不熟悉,左转两圈右转两圈才打开。

一名身高不高,微胖,戴着渔夫帽身穿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低头踏进玄关,左手扛着一根钓鱼杆,右手却背在身后。

被汪雨拦住的叶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踌躇了几秒,才在汪雨的示意下开口,“老梁,是你回来了吗?”

进门的男人没说话,但却有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就在汪雨屏息等待时,脚步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随后响起急促的向外奔跑的声音。

汪雨立即反应了过来,是罗顺发现什么放弃目标转身逃了。

汪雨听到了客厅民警追出去的声音,匆匆说了一句躲好别出来也快速跑了出去。

汪雨冲出门没看到人影,但注意到楼梯的防火门来回晃动,明白是罗顺直接放弃电梯选择楼梯逃窜。

顾不上思考,身体本能的追了上去,连追了两层楼都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影,汪雨立即觉得这样不行。

梁新华家住11楼,以现在的速度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跑出楼道,而且他既然来受害人家,显然是来杀人的,身上至少携带一把武器,最重要的以罗顺丧心病狂的程度,要真让他跑出七号楼,为了逃跑他势必会挟持人质。

迅速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汪雨停下奔跑的脚步,一咬牙干脆手撑扶手直接跃过栏杆往下一层楼梯跳。

这个速度显然快多了,只跳了几下,就已经看到了身穿黑色冲锋衣正飞速逃窜的身影。

紧追其后的民警显然听到了声音,顿时抓住机会也跃过栏杆跳往下一层扑向嫌疑人。

嫌疑人没有料到,被扑了个正着,但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挥着匕首向民警捅去。

民警不得不后仰躲过,嫌疑人又踹了民警胸口一脚,迅速爬起来继续跑。

而此时汪雨已经赶到,一脚踢向嫌疑人,嫌疑人撞到墙上,已经爬起来的民警迅速上前想将其制服,但嫌疑人胡乱挥舞的匕首又将民警逼了回来,还不小心划伤了手臂。

汪雨看准时机猛地抓住嫌疑人的手腕,二话不说用力砸向墙壁,嫌疑人吃痛松手,民警也乘机扑过去用力扭住另一条挣扎的手臂,二人合力将嫌疑人铐住了。

汪雨在铐住嫌疑人的下一秒用手扳过嫌疑人的脸,确认是他们正在追查的罗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孙子,总算抓住了。”汪雨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嫌疑人提起来,转头问民警,“你怎么样?”

民警亮了一下伤口,笑出一口白牙,“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汪雨认真看了一眼,随后放松的笑起来,“干的不错啊,真会抓时机。”

民警腼腆的笑了一下,犹豫了几秒,看看嫌疑人,又看看汪雨,忍不住问,“汪姐,你说咱们这次抓住了凶手,年底能有个嘉奖或者三等功吗?”

汪雨还以为民警要问什么,没想到是这个,沉默了一下才拍了拍民警的肩膀,“自信点,这个可是身上背着至少五条人命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少说一个三等功,要是他身上还有别的案子,保不齐会有个二等功呢。”

民警一听眼睛都亮了,“那这么说,我有望年底或者明年破格转正了?”

汪雨又沉默了几秒,拍着民警的肩膀更用力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

关夏自从给许年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待在书房控制不住的来回踱步。

理智上知道她已经报了警,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她做了她身为一个普通公民能做的一切,但是一想到凶手要闯进去的地方,只有一个被家暴的可怜女人,和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就焦虑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走几步就忍不住趴到窗口往小区门口的方向眺望,盼着警察赶紧来。

关夏眺望的同时又害怕看到凶手从单元门走出来的身影,这意味着凶手做完了想做的事,还会在警察到来之前逃跑。

好在关夏的担心没有成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夏始终没有看到凶手走出来的身影,但却听到了如天籁之音一般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警车开进小区,车刚停稳,关夏注意到警察还没开门下来,就有三道身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其中两道是一男一女,押着另外一个看身形是男人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头上盖着一件警服,虽然看不见长什么样,但从他身上黑色的冲锋衣关夏能认出来,这就是之前她看到的凶手。

确定凶手被抓,关夏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押着凶手的那道女性身影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下,关夏想起来,这不是她触发系统遇到的第一起案子,凶手试图对她下手的那天晚上在庞乐家见到的女警察吗?

关夏愣了一瞬,随后有些感慨,不愧是负责命案的刑警队啊。

她还以为她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却没想到在她提供线索之前,刑警队的人就已经预料到了凶手的下一步举动,干脆提前部署来了个守株待兔。

关夏感慨着又想到了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阿姨,当时她说她有个儿子是刑警,就住在关夏对面。

关夏之前还没觉得什么,如今想起来就觉得安全感爆棚,还思考着要是什么时候遇到,能不能要个电话。

虽然许年和戚白都是刑警,但真遇到了什么事儿,显然还是邻居更靠谱。

第28章 28你说你俩得多深的缘分

关夏目送着凶手被警察押上车带走,以为没她什么事了,正思索着是不是可以给庞乐打个电话时,戚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关夏有些意外,“戚白?有事儿吗?”

戚白带着些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关夏,下午有空不?要是没什么重要事的话,跟我去队里录个笔录?”

关夏想起之前在庞乐家那个女警给她录笔录时的场景,知道是正常流程,便答应下来,“行啊,你给我个……”

关夏正准备要个地址自己打车去,就听戚白说:“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

关夏吃了一惊,从书房窗户探头看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车边,一手打电话一手正往嘴里塞面包的戚白。

匆忙换了衣服带上钥匙手机出门,关夏见到戚白的第一句就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栋楼?”

戚白笑了一声,“小瞧人了不是,已知你家的窗口能看到7号楼的单元门,根据水木春城小区的布局,猜到不是轻而易举吗?”

关夏顿时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尴尬的笑了笑,利索上车。

上车后关夏才发现副驾上还坐了个身穿警服的警察,顿时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戚白上车先是把面包狼吞虎咽的吃完,才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话说关夏,你不是住那什么小区来着,”戚白嘴巴一得空就开始说话,“啥时候搬这儿来了?”

“刚搬来也没多久,”关夏礼貌回答,“之前是租的房子,等这边的装修好了晾了半年我就搬来了。”

“你住9号楼啊,”戚白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几单元几楼?”

关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2单元9楼。”

“嚯,”戚白声音突然大了一点,“真是巧了。”

这句话让关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惊喜,“你也住水木春城小区,甚至住我对门?”她可牢牢记得早上那个阿姨说的话。

戚白没回答,只是从后视镜看了关夏一眼。

关夏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有心追问,但觉得两人也不是太熟,犹豫两秒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路上戚白没再说什么,这会儿也没到下班高峰期,车很快就开进了平江分局。

关夏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第一次进公安局,不免从下车起就有些拘谨,老实的盯着戚白的背影紧紧跟着,既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随意说话。

下车后副驾上的警察很快就不见了身影,只有关夏和戚白两人走到三楼进了一间待客室。

完全区别于刑侦剧里审讯室的正常的装修让关夏放松了点,在戚白的示意在一张棕黄色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戚白出门离开了两分钟,再次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关夏半个多小时前才见过的那名女警,在女警进入待客室后,人又不见了。

女警在关夏对面坐下,打开一个文件夹,笑着开口,“又见面了关女士,我是汪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很感谢你对我们提供的帮助。”

关夏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凶手是你抓捕的吗?”

汪雨点点头,“确切的说是我和我的同事,不过也是因为你的消息来的及时,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所以抓捕的很顺利。”

听起来她提供的线索没那么重要但也很重要,关夏开心的同时,又有点疑惑,按上次的经验,凶手抓捕归案没多久系统结算就来了,可如今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不止一名凶手?

关夏心里猜测着,面上却保持着平静,配合着汪雨做完了笔录。

汪雨送关夏离开时,有些神出鬼没的戚白又出现了,看着汪雨问,“搞定了?”

汪雨点点头。

戚白说:“那成,你留在队里吧,我得走了。”

汪雨问了一句,“嫌疑人开口了吗?”

戚白撇撇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孙子,嘴硬的跟蚌壳似的,许队亲自出马也没撬开,无论说什么都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琢磨着跟他耗下去也没意义,还是去现场吧。”

汪雨有些羡慕,“我也想去,不然你留在队里我去?”

戚白没说话,像是屁股后面有狗追一样拽了关夏一把加快速度上了车。

虽然坐上驾驶位系了安全带,但戚白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开始跟关夏聊天,“话说关夏,你这眼神还有记忆力以及敏锐度真是绝了,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关夏有些心虚,努力保持平静摇摇头,“不知道,在你们之前,我从来没和警察打过交道,知道自己有这种天,天赋的时间没比你们早多久。”

戚白有些可惜,“那我们认识的太晚了,要是早点发现,说不定咱们还能当同事呢。”

关夏没说话,戚白扭过身子认真的看着她,“话说关夏,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我们警队可是对特殊人才求贤若渴,你愿意来我们整个分局一定会拿你当宝贝供起来。”

关夏想也没想的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像你们那么伟大。”

“你这就有点自视甚低了,”戚白笑起来,“就凭你几次提供的线索,就已经很伟大了,你救了不止一条人命。”

说到这个关夏既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的有点兴奋,救了人命啊,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天更蓝了树更绿了连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关夏瞄了戚白一眼,见他看上去心情挺好的样子,便问出了疑惑了一路的问题,“那什么戚白,你前面说的真巧什么意思,你是跟我住一个小区吗?甚至住我对门。”

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问出这个问题后,戚白的笑容没怎么变,但眼神又变的有些意味深长。

就在关夏思考他是什么意思时,突然一个人打开了车门,上了副驾。

关夏看过去,发现是许年,难怪戚白没出发一直跟她说话,原来是在等人。

许年转头看了关夏一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戚白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俩聊什么呢?”

戚白嘿嘿笑了一声,发动车子后开口,“没聊什么,就聊关夏刚搬了新家,住水木春城9号楼2单元901。”

许年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看了关夏一眼,才又继续,同时吐出一句,“那还真巧。”

话说到这个地步,关夏也明白了,惊讶的看着许年,“许队长,原来是你住我对门啊。”

许年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你放心,我虽然经常三更半夜回家,但动作向来很轻,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吵醒你。”

一听这句关夏就明白那个阿姨一定经常这样交待许年。

关夏赶紧道:“我虽然才搬来没多久,但感觉咱们小区的隔音还行,而且声控灯目前看来很灵敏,不用大声咳嗽或者用力跺脚让它亮,所以理论上你正常回家不会吵醒我。”

许年道了一句,“那就好。”随后看向很安静但竖着耳朵明显听热闹的戚白,“你脚是忽然瘸了吗?踩油门脚疼?”

戚白又嘿嘿笑了一声,“踩了一天的油门,脚有点麻了,现在好了。”

安静的载着关夏将她在小区门口放下,直到看着人进了小区,戚白憋了一路立即说话,“许队,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永泉市几百万人口啊,这都能住对门当邻居,你说你俩得多深的缘分。”

许年瞪了戚白一眼,没搭腔,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陆听枫的联系方式你真删了吗?”

戚白打了个哆嗦,哭丧着脸说:“删了删了,真删了,许队,这茬咱就过去吧,我跟你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向陆哥透露关于关夏的任何一个字。”

许年看着窗外的风景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怕就怕现在已经晚了,以我对他的了解,说不定他已经动身回了永泉市。”

戚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踩着油门的脚加了几分力,忍不住反驳,“不……至于吧?我真的就跟陆哥聊天的时候随便说了两句,没有特意说明过关夏的情况,陆哥不至于为了这个千里迢迢的回来吧?”

许年声音低沉的道:“我和你跟他不一样,我们没到那种境地,永远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但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全力以赴甚至不择手段后依然找不到通往真相的道路,任何一点希望,我都会抓住。”

戚白也沉默下来,有些沮丧的说:“许队,我是不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车内安静了很久,片刻后许年才开口,“你接下来要多留意,一旦发现陆听枫真的回了永泉市,第一时间通知我。”

戚白打起精神,回了句好。

此时已经到了晚高峰,戚白哪怕开了警灯,也比之前多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到现场。

一下车,许年就找到蒋英耀问,“现在什么情况了蒋哥。”

蒋英耀说:“任局坐镇搜山,分局闲着的人全拉来了,还喊了派出所支援,携带红外的无人机也在路上,现在还没抓到人,但姜春桃一定跑不了。”

许年看了一眼野山,不断的有人进山,也有不断的人前去集合,原本离着村子几百米的院子周围十分宽阔,此时都被车辆停满了。

有任局主持大局,许年自然不担心,只问起现场的情况。

蒋英耀道:“根据荒地植被异常情况,我们目前挖掘了四处,找到四名死者剩余的所有尸块,第五名死者只找到一半。”

许年皱起眉头,“这么说罗顺确实对第五名死者进行了抛尸,但截止到目前都没被发现?”

蒋英耀也觉得奇怪,“通常情况下,凶手会随着持续杀人不断的完善自己的杀人技巧,越到后面线索遗留的会越少,没道理后面的四名死者抛尸的尸块都被发现了,之前的没有,要真有这么个绝佳地,罗顺应该全抛到一个地方,他既然后面不断的换地儿抛尸,就说明他知道之前的不够隐蔽。”

许年拧眉思索,没有说话。

蒋英耀又想了会儿懒得想了,干脆道:“反正嫌疑人都捉拿归案了,甭管这孙子嘴再硬,早晚也能给他撬开,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许年依旧皱着眉头,开口问,“罗小芸怎么样了?”

蒋英耀说:“送医院了,确实是安眠药迷晕了,我已经让人给她做过笔录了,据她所说,她爸妈每天出门卖菜早出晚归,她每天也要上学,放假的时候也是基本自己在家,只偶尔才去给父母帮忙,她只知道她爸妈是卖菜的,其他都不知道。”

戚白听着呵的一声笑出了声,“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又不是傻子,真要说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真正知道些什么。”

蒋英耀无奈道:“我也知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但这孩子才十一岁,咱们能拿她怎么办?”

戚白憋屈的张了张嘴,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蒋英耀安慰的在戚白肩上拍了拍,看着许年说:“不过我让人查了姜春桃,倒是发现点情况。”

许年和戚白看过去,蒋英耀道:“姜春桃是80年人,在与罗顺结婚前,有过一个前夫,更巧合的是,前夫在14年失踪了。”

许年和戚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表情都有些意外。

许年问,“第五名死者的血迹DNA和罗小芸比对了吗?”

蒋英耀点了点头,“已经送去让技术队做比对了,结果得等等才能出来。”

戚白舒了一口气,除了意外,还有些震惊,“这罗顺是个狠人,这姜春桃也……不遑多让啊。”

第29章 29我们现在就带着她去指认现场

四个埋尸坑,五具尸体的部分尸块,再加上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哪怕来了支援,众人也忙到后半夜才能直起腰。

“许队,分尸现场那边差不多了,”蒋英耀努力睁开几乎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走过来的步伐快跟飘一样了,“这边呢?”

许年看着正在收尾的技术队,勉强打起精神,“这边也差不多了,那就收队吧,不知道任局那边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许年下意识看向野山的方向,什么都还没看清,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任局两个字,许年的表情立即振奋起来,一直看着他的蒋英耀见状也露出了笑容。

“任局。”许年接起来只说了两个字,就听见任局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许年,嫌疑人已经归案,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许年追问,“搜捕的过程中有兄弟受伤吗?”

任局说:“没有,据抓捕姜春桃的干警回忆,姜春桃并没有明显的拒捕行为,一直在山里跟他们兜圈子,逃无可逃后也第一时间扔掉了凶器,举起双手投降,看样子是一直在拖延时间。”

许年并不意外,“她能当机立断杀掉梁新华进山,就说明她是一个极有主见十分有想法的人,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罗顺的附庸,不过她一定没料到,在她被抓捕之前,罗顺已经先于她十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归案了。”

任局笑了两声,显然对他们这次办案的速度十分满意,“人是给你抓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辛苦任局。”

带着所有找到的物证回到分局,众人只在车里放松了一会儿,一踏入办公大楼,又重新投入到忙碌中。

戚白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一边灌一边问,“现在去审讯姜春桃吗?”

戚白还想给许年冲一杯,但被许年拒绝了。

蒋英耀接了一杯热水,润了下喉咙,笑着开口,“你许队跟罗顺磨了一下午嘴皮子,嗓子都快哑了,这姜春桃就你和汪雨去吧。”

正干吃咖啡的汪雨一脸震惊,“我?我俩去?”

戚白也很惊讶,转头看向许年。

许年看了蒋英耀一眼,才笑着点点头,“去吧,新人总要多锻炼锻炼才能有长进。”

受到了正副两名队长的鼓舞,戚白和汪雨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几乎小跑着从办公室蹿了出去。

等两人身影走远了,许年才看着蒋英耀揶揄的开口,“蒋哥你不厚道啊,都知道这个时候姜春桃绝不会开口,还哄两个孩子去白费功夫。”

“不经历一次,又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呢?”蒋英耀笑呵呵的在椅子上坐下,“不过许队你别嫌我唠叨啊,你也才刚过30,没比那两个小年轻大几岁,我喊他们孩子就算了,你喊算怎么回事儿?听着怪让人别扭的。”

“这不是天天听你这么喊的听习惯了。”许年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放松的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在蒋英耀眼睛又闭了起来,快睡着时,戚白和汪雨才一脸沮丧的回来。

不用开口问,看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毫无收获。

果然,戚白一屁股在许年对面坐下,烦躁的说:“许队,那个姜春桃跟罗顺一个德性,无论问什么都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俩轮流说了半天,那个姜春桃都没开过口。”

许年没说话,蒋英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预谋型不止杀人还分尸的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通常刚抓回来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高的时候,他们与激情犯罪的不同,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甚至会认为自己杀人分尸的行为是正确的且高尚的,所以想让他们开口,还有的熬呢。”

戚白和汪雨都听明白了,对视了一眼不禁有些无语,“那你俩还让我们去。”

“长长见识啊,”蒋英耀笑着道:“凶残到这个程度的凶手,我也好些年没见过了,这次能这么顺利的破案,我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呢。”

“多亏了关夏提供的两次关键性的线索,”戚白感慨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天赋这种东西,真是羡慕不来。”

提到关夏,蒋英耀忍不住问,“这种特殊人才,任局知道了一定会争取的吧。”

“争取归争取,答不答应就不一定了,”戚白说:“我下午等着许队去现场的时候在车里问过,关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上去一点都不感兴趣。”

“也是,”蒋英耀十分能理解的点点头,“咱们这行,又辛苦又没钱,要不是因为理想,勉强进来了也很难干下去,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普通人,能偶尔给咱们提供一两次线索就已经很好了。”

蒋英耀说着想到了什么,看向许年,“说起来,这个小姑娘给咱们提供的不止一两次线索了,咱们分局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奖金什么的肯定只能意思一下,但好歹得颁发个热心市民奖什么的吧。”

许年点点头,“上个案子结束我就已经跟任局提了,但任局太忙,一直没给我回复,等过几天我再去问问。”

又胡乱聊了几句,戚白道:“许队蒋哥,两名嫌疑人都得熬,第五名死者的DNA和罗小芸比对结果还得等,给连市、塔东市几个市发的协查也要等回复,这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不然你们去睡吧。”

蒋英耀打了个哈欠,“是得睡,反正是等消息,都睡吧。”

许年赞同的点点头站起身,戚白和汪雨却有些傻眼,“我俩这刚灌了咖啡。”

“这就是没经验,”蒋英耀笑了一声,“不过灌归灌,咱们都熬了几个大夜了,困到这种程度也是能睡的,走吧,这都后半夜了就去宿舍凑合半宿,等明天晚上估摸着就能回家睡了。”

蒋英耀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着,“好几天没回家,也不知道我家闺女还认得我不,好不容易才熟悉了点。”

几个人梦游一样走到宿舍睡下。

……

关夏睡的早,半夜被系统界面迷迷糊糊的吵醒,努力看了几秒钟,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亮,关夏起床跑步,洗漱擦脸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昨晚系统界面给她结算了,这说明这个案子的凶手都已经捉拿归案了,真是有些出乎意料,这次竟然有两名凶手。

今天增加了点难度,一共跑了三圈,关夏才气喘吁吁的回到家,洗完澡一边做早饭一边给庞乐去了个电话。

庞乐显然也刚起,嘴里叼着牙刷含糊的问*:“这么早找我,有事儿?”

关夏将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开门见山,“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收到吗?不接也没回。”

庞乐愣了一下想起来,赶紧解释,“收到了收到了,就是昨晚我在外面,和石律探讨了一些问题,太过认真没注意手机,等回到家发现已经过了你睡觉的点了,所以就没回,想着今天找你说来着。”

关夏哦了一声,心领神会,“恭喜你啊,终于将石律拿下了。”

庞乐笑了一声,“恭喜早了,还在拉扯阶段呢,我说的探讨问题是真的探讨问题,而且你肯定想不到探讨的是什么问题。”

关夏懒得猜,“能说的话展开说说?”

庞乐道:“是董律,昨晚我和石律吃饭,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接完后脸色不太好,我正在追求他嘛,就问了问,然后就知道他接的是他导师的电话,全程都在问董律的近况,还旁侧敲击的让石律多操心操心董律的感情状况,说他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关夏无语,“那你俩昨晚的约会……真是有点惨啊。”

庞乐无奈,“我也后悔昨晚约他了,但后悔也没用,不说这个了,你打电话是有事儿?”

关夏顿时来了精神,“你还记得咱们上周六露营在临时停车场见到的那个可疑人吗?”

庞乐立即意识到关夏要说什么,严肃的问,“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被抓住了?还是你亲眼看见的?”

关夏道:“对,就昨天下午那会儿,我亲眼看着他在小区里,往七楼走。”

庞乐嘶了一声,“你这体质还真是邪啊,都从之前的小区搬到现在的小区了,最重要的是翠屏山离着你住的地方可隔着好几十公里呢,咱们永泉市还有茫茫人海几百万人口,这都能碰见,我觉着都不用做那个试验了,现在就能盖棺定论你就是柯南体质。”

关夏迟疑的问了一句,“那庙咱们就不去拜了?”

“拜,那得去拜,”庞乐说:“攻略我都做的差不多了,曲春市不止庙比咱们市的灵,还有好些美食,就算不做那个试验,跑这一趟也不亏。”

关夏想了想觉得也是,更何况她刚帮助警察破获了一起命案,光环重新充能百分百,又有庞乐陪着,就算遇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分析了一下,关夏肯定的道:“那就去,咱们哪天去?”

庞乐道:“其实明天也行,但我问了我那个朋友,周末曲春市那个庙人贼多,都是外地慕名而来的,她们本地人都尽量避开,不然咱们周一去吧?”

庞乐计划着,“我都想好了,曲春市离咱们有点远,高铁都得三个多小时,我就不开车了,咱们坐高铁去,出了站去租个车,拜完庙就去吃好吃的,再逛逛第二天回,你觉得怎么样?”

关夏很喜欢跟庞乐出去不用动脑子的感觉,非常支持的开口,“我觉得很棒,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周一早上高铁站见。”

挂了电话跟庞乐商量着买好了票,关夏吃完早饭,又接着开始刷剧。

……

许年只觉得刚闭上眼,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看了一眼时间,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接通电话,许年就被听到的消息将睡意全惊走了。

随便洗了把脸,许年急步走出宿舍,就在走廊碰到了也快步跑出来的蒋英耀和戚白。

“许队,”蒋英耀打了个招呼,“我们也收到消息了,这才刚过两三个小时,姜春桃就愿意招供了?”

许年一边走一边说:“估摸着是通过我们不着急审讯的态度,猜到罗顺已经被我们捉拿归案了。”

“这么说姜春桃是想把罪名自己背上?”戚白也听懂了。

蒋英耀笑了一声,“愿意开口就好,反正现场物证那么多,她再抢也没用,我现在只关心第五名死者剩下的尸块去哪儿了。”

几人急匆匆的赶到审讯室,许年没进去,只让蒋英耀和汪雨进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里面出来,汪雨兴奋的开口,“第五名死者剩下尸块的抛尸点姜春桃说了,我们现在就带着她去指认现场。”

下楼的时间,蒋英耀语速飞快的说:“姜春桃吐口了第五名死者就是她14年失踪的前夫,她招供是她杀的,但逻辑上说不通,首先是分尸的问题,14年她住在星光小区,那个小区可是个老小区,人口密度大,她根本没有条件分尸,而且她女儿罗小芸当时才一岁,就算她真的想杀她前夫,也不可能会当着那么小的孩子的面动手,我推测人是罗顺杀的,但那被远抛的一部分尸块是她处理的。”

“要真是她处理的,还处理的这么干净,”许年道:“那这个姜春桃,应该很早就对她前夫起了杀心。”

迅速上车前往姜春桃说的地点,这是城乡结合部一条偏僻小路附近的树林。

几名民警手拿铁锹挖了两个多小时才将剩余尸块挖出来。

看着足有两米多的深坑,戚白不可思议,“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吧?仓促时间怎么可能挖这么深,还是她孤身一个女人,难不成是和罗顺合谋一起挖的?”

蒋英耀说:“应该是她一个人提前挖好的,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挖的,有这么一个成功的抛尸例子在,罗顺后面就会模仿,也就不会被陆续发现那四名死者了。”

戚白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我都听不懂了,罗顺杀了姜春桃前夫,但姜春桃帮罗顺抛尸,罗顺还不知道?”

大概是睡眠不够,就连汪雨的眼神也带着一些茫然。

许年绕着几名民警挖出来的坑转了两圈,片刻后说:“如果没有罗顺先杀了姜春桃的前夫,那么此时埋着的就不会是部分尸块,而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第30章 30从向施暴者举起屠刀变成了向被害……

“什么意思?”面对许年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戚白拼命运转脑筋分析,但越想越让脑子乱成一团。

蒋英耀很轻易的就跟上了许年的思路,看着许年问,“你的意思是,在罗顺杀姜春桃的前夫之前,姜春桃就已经在做杀他的准备了,她很有可能在计划的过程中,发现了罗顺在跟踪观察她前夫,便干脆借刀杀人?”

这下戚白听懂了,刚要开口,汪雨抢先一步说:“蒋哥是说,这尸块一开始确实是罗顺在抛尸,但后来被跟踪他的姜春桃发现,就拿走另换了地方埋尸?”

众人沉默的看着眼前不知道花费多久挖出的深坑,许久之后戚白感慨了一句,“我原先的话要收回,这个姜春桃可比罗顺狠多了。”

眼看着法医和技术队将所有尸块和找到的物证装车,许年看了一眼逐渐升到半空的太阳,开口说:“走吧,要找的东西都找齐了,是时候回去和两名嫌疑人好好聊聊了。”

重新回到分局,许年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审讯室,这次他带着戚白走了进去。

姜春桃今年44岁,但从外表上看要比实际年龄年轻点,略显富态的身形,脸上虽然随着年龄的变化有了细细的皱纹,但面色红润,看的出来这些年生活的不错。

此时姜春桃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虽然没有再低着头,但表情平静,既没有对目前处境的恐慌,也没有面对警察时的憎恨或畏惧,就仿佛她此刻坐在一处很寻常的地方。

许年和戚白落了座,许年沉默的看着姜春桃没有开口,戚白看了许年一眼,打开审讯本开始问话。

“姓名。”

“姜春桃。”

“性别。”

“女。”

“年龄。”

“44岁。”

戚白用力写下几个字,然后说:“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了梁新华,还有为什么要帮罗顺埋尸。”

姜春桃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缓的开口,“想杀就杀了,至于帮罗顺埋尸?”

姜春桃突然嘲讽的笑了一下,“说起来,于宏死了,你们还得感谢罗顺。”

戚白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的荒谬表情,随后有些愤怒的开口,“你在说什么屁……”

戚白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就被许年打断了。

许年看着姜春桃问,“于宏做了什么让你决定杀了他。”

虽然前夫于宏已经死了十年,但提起他姜春桃依旧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他就是个人渣,”姜春桃用力深呼吸了一下,像是想要平复一下情绪,但显然失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打我,得意的跟我炫耀他□□了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他跟我说那个女孩的皮肤有多么细嫩,说那个女孩挣扎反抗的哭腔有多么好听,他还跟我说与其我女儿以后说不定也会遇到他这么一个人渣,倒不如把第一次给他,这么一个人渣,他凭什么能活着,他为什么不去死。”

姜春桃吼完最后两句,用力深呼吸着,几秒后一字一句的说:“他就应该去死。”

姜春桃说完戚白顿了顿,才低头在审讯本上快速记录。

许年又问,“于宏死了,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为什么故意接近罗顺,是觉得这把刀很好用,可以帮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姜春桃冷笑一声,但没有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表情平静的与许年对视,但不再开口吐出任何一个字。

僵持了十几分钟,无论许年和戚白问什么,姜春桃都像是没听到一样,两人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审讯室。

一出门戚白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姜春桃,还以为连于宏的抛尸地都说了,是愿意配合了,谁知道嘴巴又硬的跟蚌壳一样,不过说起来,许队,这个姜春桃还真是奇怪,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这幅拒不配合的样子,她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蒋英耀突然道:“也许是不想和我们沟通,从她审讯时抗拒和轻蔑的态度看,她对我们警方十分不信任。”

汪雨说:“姜春桃和另外四名死者的妻子不同,她在于宏死前因为家暴多次报警,但由于是轻伤,最终也只是调解。”

四个人都沉默了,片刻后许年道:“看样子姜春桃想透露的都透露了,其他的是不会开口了。”

“我去审讯罗顺。”蒋英耀走了两步又喊上汪雨,两人很快消失在门外。

戚白翻了翻审讯记录,抬头看向许年,“许队你说,这两人会不会姜春桃是主谋,罗顺是从犯。”

许年道:“杀了六个人,还有那么多确凿的证据,无论这俩谁是从犯,都会被送下去。”

戚白想了想开口,“也是,不过这俩死了,罗小芸怎么办?我查过了,姜春桃是远嫁到永泉市的,在广林省还有亲戚,她爸妈都不在了,但还有两个哥哥,也不知道会不会收养罗小芸,不过看姜春桃被家暴那么多年,宁愿计划将于宏杀了也不肯去找这两个哥哥,想来关系一定不好。”

想到那个才十一岁的小女孩,戚白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问许年,“许队,刚才姜春桃说,于宏至少在10年前□□过一个女孩,还很有可能是未成年,这个线索要跟下去吗?”

“十年前的案子,”许年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通知给辖区派出所吧,先看有没有类似的报警记录。”

戚白答应了一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一直到快午饭时间,蒋英耀和汪雨才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戚白一见到人急忙问,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接好了温水的保温杯递过去。

蒋英耀灌了几大口,才道:“虽然也是个嘴硬的,但比姜春桃好对付多了,罗顺招认包括于宏在内,田绍辉、谭永福、庞志业、庞文泽一共五人都是他杀害并分尸的,他提供的于宏部分尸块的抛尸地点是位于星光小区六公里的一处垃圾站,与姜春桃指认的地点并不一致,显然对于姜春桃将尸块另行处理的行为并不知道。”

“那这么说,姜春桃不止帮罗顺掩盖杀人的痕迹,后期跟罗顺结婚,确实是蓄意接近。”戚白一拍桌子,“真没想到连杀五人且分尸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居然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汪雨开口,“据罗顺供述,他在14年7月杀害于宏之前,确实见过姜春桃,但并没说过话,两人完全不认识,在于宏死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也只是卖菜的时候见过几面,直到16年2月两人的接触才多了起来,并于16年年底结婚。”

戚白感叹,“一年啊,这个姜春桃真是沉的住气,观察了一年才开始接近。”

许年道:“虽然于宏不是姜春桃杀的,但她之前做的计划,以及帮罗顺埋尸的行为,都打开了她身上关于犯罪的那把锁。”

汪雨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要是姜春桃真这么谨慎,还借刀杀人,那为什么最后会亲自动手杀了梁新华,如果梁新华没死,她虽然是罗顺的妻子,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参与其中,说不定只是个包庇罪。”

戚白也反应过来,“是啊,五名死者除了于宏的部分尸块是姜春桃埋的,其他可都是罗顺动的手,甚至另埋尸块这部分罗顺都不知道,要不是最后杀了梁新华,她真的有可能脱罪。”

“还记得姜春桃刚才在审讯室里说的一句话吗?”许年突然开口问。

戚白立即回忆,汪雨反应极快的道:“他就应该去死,许队指的是姜春桃说的这句?”

许年嗯了一声,蒋英耀说:“那这么看来,虽然五名死者都是罗顺杀害并分尸的,但除了于宏,其他四名死者很有可能是姜春桃引导着罗顺挑选的,既然是她选的,她当然不允许梁新华活着。”

“那罗顺去杀叶兰?”汪雨跟戚白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也是姜春桃决定杀的吗?”

蒋英耀道:“罗顺招供了是他想去杀叶兰,但不管是他们俩谁做的决定,从决心杀害叶兰那一刻起,两人犯罪的心理状态都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从向施暴者举起屠刀变成了向被害者举起屠刀,要是这回没将他们俩抓住……”汪雨想象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哆嗦。

四人都沉默不语,相比起戚白和汪雨复杂的表情,许年和蒋英耀就要平静的多。

“许队,”一名技术员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后备箱里发现的第五人的血迹DNA与罗小芸是亲属关系。”

许年接过来看了看,问道:“梁新华被杀的第一现场物证结果都出来了吗?”

技术员道:“出来了一部分,杀害梁新华的凶器上只有姜春桃一个人的指纹,我们在第一现场找到的假发和女性衣物,通过脱落的皮肤角质层检测,截止到目前只发现了罗顺一个人的DNA。”

技术员走后,戚白道:“看来从绑人到杀人到分尸,所有活确实都是罗顺一个人干的。”

“这个姜春桃……”汪雨只说了几个字,就神情复杂的住了口。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沉寂下来,蒋英耀的电话突然响起,接通后简单的沟通了几句挂断后看着许年说:“许队,发出去的协查塔东市给回复了,他们那边找到两起案子,都发生在2009年4月,分别是12号和13号,两名死者均是有长期家暴史,但与咱们这边不太一样,两名死者均是被扳手击中后脑造成颅骨骨折抢救无效死亡,凶器是在13号下午在距离第二名死者案发现场两公里的一处绿化带里找到的,如今塔东市的同事已经带着案卷和物证在赶来的路上了。”

“4月12号和13号,”许年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罗顺是2009年4月回到永泉市的。”

戚白点点头,“对,4月13号晚上的火车,4月14号凌晨到的永泉市。”

“这胆子是真大啊,”汪雨道:“连杀两人还敢坐火车,也不是怕被现场按住。”

“说明在这之前还有别的命案,”许年道:“其他市还没回复,想来还在找。”

“那咱们……”戚白小心翼翼的看了许年一眼,试探的问,“就这么等着?”

蒋英耀没好气的拍了戚白一下,“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许队又不吃人,”说着看向许年,“塔东市的同事开车来的,最快也得晚上八九点才到,下午这点时间不然咱们休整一下?”

许年看了看几人,又看了看自己。

确实,连熬了几个大夜,距离上次洗头洗澡都是三四天前的事了,这么幅面貌确实有些不合适见兄弟单位的同事。

“那下午就休息吧,”许年拍板,“收拾下自己,吃个饭再好好睡一觉,明早再来。”

戚白刚欢呼的说了句那晚上见就愣住了,“明……明早?”

许年笑着说:“晚上塔东市的同事到了也只能送到招待所,物证检测也要点时间,大家最近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放假我做不了主,但休息个一下午还是可以的。”

戚白和汪雨快乐的击了掌,欢呼了声许队英明,就蹿出了办公室。

许年和蒋英耀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

关夏刷剧刷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

中午偷懒随便吃了点面条,关夏本来看的正上头,打算晚上也凑合一顿的,谁知刚好看到主角团队破了个案子,为了庆祝大吃了一顿,看着主角们点了一堆硬菜吃的狼吞虎咽,关夏不仅饿了还十分馋,只考虑了几秒钟,就非常从心的打开了外卖软件。

点了好几个想吃的,关夏终于望眼欲穿的等到了外卖,一一打开正准备开吃,门铃突然响了。

关夏有些意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才慢吞吞的走向门口。

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许年,关夏打开门惊讶的看着来人,“许队长,怎么是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询问的话出口,关夏的视线下移才发现许年的手上端了盘煮好的饺子,看不出什么馅的,但皮薄馅大,一个个圆滚滚的堆在盘子里,比关夏平常点的外卖饺子至少大一倍。

注意到关夏的视线,许年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无奈的开口,“我妈让我给你的,说昨天上午你帮了她大忙,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尝尝她包的饺子,还叮嘱我一定要煮好给你送过来。”

关夏没想到昨天上午的事还有后续,不禁意外又尴尬,“就一点小事,阿姨不用放在心上,这也太客气了。”

许年也很不擅长客套,两人说了几句越发尴尬。

许年将手里的盘子往前递了递,“你收下吧,要是这次不收,我妈还会让我再来。”

关夏从许年话语里听出了阿姨的固执,思索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说了句谢谢,关夏突然想到昨晚系统结算,说明凶手都被抓捕归案,而搬过来从没见过人影的许年也回了家,就代表着案子即使没结束也一定在收尾阶段,那她要是问问那个凶手去七号楼要杀谁,许年应该会说的吧?

关夏犹豫着,许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迟疑了几秒,还是问,“你想说什么?”

关夏咬咬牙,看许年神情平和,不像之前不太想与人沟通的样子,便问出了口,“我是想问问那个凶手,为什么伪装成那个叫老梁的家暴男人去七号楼,还有老梁还活着吗?凶手去七号楼是要杀谁?他为什么要杀人?”

关夏本来只想问一个问题,但奈何心里的疑问太多,一开口就有些控制不住。

许年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一下问关夏,“我们就这么说?”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内外,同时手上端着盘饺子还有些烫。

关夏踌躇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餐桌上满满的外卖,又看了看许年,一狠心问,“许队长晚上吃饭了吗?我刚点了一堆吃的,不如一起?”

为了解惑,关夏觉得自己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