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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分手了也不会考虑你

房间的隔音很好。

门被重重关上,最后一丝光亮随之被隔断,房间内彻底陷入黑暗,什么都听不到。

洛舸心头蓦地涌上慌乱,下意识抓住门把转动。

扭动了两下,门没有打开,门把转不动。

仿佛有股力量从外侧牢牢钳制着门把,阻止他开门的动作。

洛舸使尽力气,门也纹丝不动,他丢开门把,急切地去拍门板,拍了两下后突然意识到。

这么大的力气,在外面控制住门的人,应该是时晴。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忽然锁上门?——

徐恃与时晴静默对峙。

拍门声穿透门板,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时晴是因为背靠门板,声音传递过来,听得格外清楚。

徐恃则是微微侧着头,神情专注而投入地倾听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乐章。

听见声音,他的唇角不断上扬。

他将全身重量压在时晴身上,将她抵在门前,困在自己的怀抱中,死死不肯松手。

时晴能闻到徐恃身上的香水味。

近距离下,她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徐恃的喉结,她的的肩膀抵在他冰凉的丝绸衬衫上,吊带裙与西服衣料摩擦出细碎声响。

衬衣质地柔软而高档,隐隐传递来冰凉的温度。

徐恃身上的气味,充盈满鼻腔,凛冽的冷香,像是冬季皑皑的雪,以及书页墨水的气味。

这种清冷的香味,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发丝间传来徐恃低低的笑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时晴蹙眉低斥,“你又发什么疯?”

她稍稍偏头,看向徐恃的脸,他的眼镜因为拥抱而稍稍有些歪了,垂落的碎发下的眼睛,却黑亮的惊人。

徐恃对她抿嘴笑。

他发觉了,虽然时晴嘴里说着训斥他的话,却未见她脸上出现什么紧张的情绪。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在意洛舸吧?

“你说,干脆就让洛舸发现如何?”

徐恃如蛇般在她耳畔低语劝说,“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

眼下的场景,让他有一种潘金莲和西门庆正在偷情,而武大郎正在门后的感觉,异样的刺激让他血液涌动,指尖都在兴奋发抖。

时晴:“……”

她稍稍转眼,偏头打量徐恃浸在阴影里的侧脸,看“我看你是真的找死。”

她还以为,徐恃在这种情况下,会发表什么有意思的发言,结果还是这一套。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作死?

在这里摆出这副姿态,装模作样的,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壁咚的力气,强制爱的手段吧?

就他这么一个优等生型的清瘦身体,爱好业余拳击的洛舸都能把他打个半死。

在这里提出这样的意见,她看他是真的疯了。

徐恃笑着问:“你担心我啊?”

他的扭曲变态程度似乎又一次进化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鬼打墙般重复这些无意义的话,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她不喜欢这种过于偏执,一点都不可爱的男人。

在度过甜蜜一夜后,被狂热追求者堵在门口絮絮叨叨,噩梦般的糟糕体验。

徐恃耸耸肩,“我就是不想看你好过。”

“谁叫你叫我等了几个小时,自己却在这里和人厮混快活呢?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委屈,但有些过于刻意,让人一时间无法判断他的发言是否真心。

门后的拍门声似乎消失了,不知道洛舸还在不在门后。

没听见脚步声,贵族学院就连休息室的隔音都很优秀。

也就意味着,无法判断洛舸现在是回到房间内,还是贴在门后。

时晴眯了眯眼睛,“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她的语气平淡,徐恃却并不在意。

“答应过啊,你说过会考虑。”

“结果转头,你就和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在这里快活,好过分,凭什么啊。”

明明是先和他约好了的。

时晴捋了捋长发,“我只是说考虑,可没说答应。”

徐恃的大脑是怎么运作的,怎么把考虑直接等同于同意的啊。

“是吗?”徐恃满不在乎,“我不管,反正本来要是没有他,就会考虑答应我的吧。”

所以说都是洛舸不好,洛舸为什么偏偏要回来,要和他抢。

他都不介意洛舸和时晴的关系了,洛舸就不能让让他,就让他偷家一次又怎么样。

时晴盯着他,“我从洛舸那里听说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听说他被扣在外国,是因为你出卖了他,是吗?”

“是啊。”

徐恃淡定的承认了,“因为我不想他再出现了,有问题吗?”

但谁能想到,洛舸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既然他连这都和你说了,我也不介意再多和你说几句了,林晴雪,你知道你现在面临的是什么状况吗?”

“洛舸的母亲,可是被称为商业界的女暴君,她独断专横,洛舸的火爆脾气都是从她那里遗传的。”

“虽说她一年没有多少时间在国内,但不代表她不管洛舸。”

“上一次的绑架事件,她已经注意到洛舸和你的关系了,再加上我的告密……”

他说到这句的时候,居然笑了两下,眉眼弯弯,“她现在大概已经把你的资料调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洛舸妈妈可不好相处,如果真等到她找上门来,林晴雪,那就不得了了,你可就要面临大麻烦了呀。”

“我是为你好,反正这家伙你玩也玩过了,该满足了,快把他甩了吧?”

……虽然本来就准备把洛舸给甩了,但听到徐恃这种劝说,有种甩了洛舸,就满足了徐恃的心愿,反而让他爽到了的感觉。

时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语气平淡,“穆紫桐女士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

徐恃稍稍一怔,从她口里突出的,正是洛舸的母亲的名字,他意识到什么,顿了片刻,“你……”

“对,没错。”时晴轻轻挑眉,“她已经找过我了。”

徐恃眼镜后的眼镜稍稍睁大了,他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你们……”

时晴不语,抬起手,比了一个“五”。

“五百万……?”徐恃喃喃。

时晴瞥了他一眼,唇角的弧度纹丝不动,“你最好的朋友就只值这个价吗?”

当然是五千万。

徐恃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特别大声,眼泪都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好好好。

洛舸的母亲也没有想到,时晴都收了五千万了,还转头把洛舸给睡了吧?

时晴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一声响以后,徐恃终于不笑了。

他捂着泛红的脸颊,沉醉的眯起眼,“所以,你还答应了什么条件吗?”

“是啊,但我不准备告诉你。”

徐恃舔了舔后槽牙,品味到血腥气味,明明刚才心情还差到极点,此刻他又轻而易举的愉悦起来了。

“你明明答应过,分手以后会考虑的,对了,你们的约定时间快到了吧,你不会反悔吧?”

如果时晴为了洛舸出尔反尔,他干脆找辆车来撞洛舸好了。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滚,分手了也不会考虑你。”

徐恃笑得很开心,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终于松开了手。

确定了时晴会和洛舸分手就好,她怎么骂他,他都无所谓了,心里还有点甜蜜。

他已经习惯被时晴这么轻视,忽略,以及随意践踏了,反正在她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在离开之前,他还朝她耳垂吹了口气。

“等着吧。”

“我没有洛舸那么好脾气,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时晴不会要他了。

但就算不要他,她也不许和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答应考虑却在舞会和他最好的兄弟上床,把他耍得团团转,当成一条狗。

这么玩弄他,践踏他。

他们不死不休——

徐恃那个神经病终于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时晴才收回视线,转打开房门。

光洒落房间内,隐隐约约看清洛舸的身影。

他抱着膝盖,坐在门后的位置,光落在他的金发上,在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时晴弯下腰,对他极有耐心,“怎么坐在这里?”

洛舸并不抬头,声音闷闷的,“刚才,是什么人?”

时晴关上门,开了灯,然后在他的身边坐下,抚摸他的发顶,“一个不重要的人,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你干什么把门关起来,还抛下我和别人说话,说这么久?”

他委屈的抬起眼,红红的眼眶,尽是委屈。

“我难道见不得人吗?”

时晴定定的望着他,忽而笑了。

“傻瓜。”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你怎么连这都能忘记,你现在被人发现就麻烦了。”她揽住洛舸的肩膀,像是以往一样轻抚他的肩头,“你推门的时候,我都慌了,我才赶紧把门关上的。”

“……是吗?”

洛舸怔住了,随即脸火辣辣的热起来。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啊……竟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看来,他觉得自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应该也是幻觉吧,那家伙怎么可能在学校里……是他最近太疑神疑鬼了。

时晴出去和人说话,关门和打发人走,都是为了保护他啊,他怎么会连自己正在离家出走都忘记了。

洛舸的眼睫微颤,搂住时晴的脖颈,将脸埋到她怀里,亲昵的蹭蹭。

“晴晴……我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

抛下一切离家出走,回国当天买一大堆道具,偷偷潜入休息室和时晴见面,献身于她。

他现在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也没有其他能够相信的人了,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时晴。

“我知道的,宝宝。”

时晴温柔的吻了吻他的额头,随即将他抱起来,放回床上,“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吧。”

洛舸缩在被子里,向时晴投去充满爱意的,湿漉漉的目光,甜蜜的闭上了眼。

他确实累了。

闻着被子上时晴的气味,没过多久,就陷入了睡眠。

洛舸睡得很沉。

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想要呼唤时晴时,却陡然僵住。

映入视线的,不是时晴那包容的,让他充满安全感的黑眸。

他的目光,和许多双眼睛对上了。

不大的休息室因为站了这么多人而变得令人窒息,他的床边站着的,是负责看守他的保镖们。

洛舸意识到自己被团团围住了,休息室被控制起来。

而时晴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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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分手快乐,宝宝

洛舸快要发疯了。

和自己深爱的人共度了美好一夜后,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爱人的脸,而是保镖们的注视——

这种感觉,想也明白。

保镖将休息室团团围住,洛舸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下来。

他立刻跳下床,想要逃走。

可这种情景下,整栋楼都被封锁的水泄不通,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休息室内闹出巨大的动静,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最后房间内一地狼藉。

可就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走廊都静悄悄的。

竟然连一个敢来围观凑热闹的人都没有。

洛舸就这样,像是被羁押的犯人一样,强行被押送回了洛家。

他被关在房间里,被好几个保镖看守着,房间里所有锋利的、有攻击性的东西,全都被收起来了,就像是害怕他会做什么一样。

生活了多年的房间,只是离开了几天而已,感觉就变得陌生了。

洛舸惊惶极了,他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非常害怕。

但这份担忧,并不是为了被控制起来的自己。

而是为了时晴。

他站在被锁上的窗户旁边,满心都是时晴。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家里既然发现了他的踪迹,找上来将他带走,那他们肯定也见到了和他在一起的时晴。

她会不会也被扣留在哪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妈妈会不会威胁她?

洛舸一想到这些,心就像是要碎了一样,他后悔不已,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时晴。

如果舞会的晚上,没有去找时晴,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可是那天晚上,献身给时晴,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现在只是很担忧时晴的情况,非常非常想要见她。

卧室里能摔能砸的东西也都被他毁完了,就连过去他最喜欢的,花了高价收藏的模型,也全都在急怒之下,被他摔得四分五裂。

卧室里的游戏机和巨幕电视也全都被他抄起椅子砸了个稀巴烂,玻璃碎屑洒落一地,液晶从裂缝溢出,缓缓滴落在地毯上。

玻璃砸碎后立刻就有人来收拾。大发脾气终于换来和母亲交流的机会。

穆女士正在国外参加某商业峰会,没有亲自回国,而只选择了视频通话。

电话一接通,洛舸就红着眼眶大吼出声:“林晴雪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对她怎么样了?!”

“我说过了,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如果不让我和她在一起,她出了什么事,我就不活了!反正我也不聪明,不配当继承人,你们再生一个吧,随我去死!”

他吼得特别大声,语气蛮横而不留余地,近乎歇斯底里。

然而,穆女士居然没有生气。

看见自己的蠢大儿为了爱情寻死觅活,她既没有像是以前一样用冷酷而傲慢的语气讽刺他,也没有斥责他。

他母亲只是用一种,让洛舸很难理解的,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

等他发泄完,穆女士才开口:“……我并没有对林晴雪做什么。”

“你和她的事,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还没有这么闲,这种小事也不需要我一直盯着。”

“一段感情而已,只有你这样的蠢蛋才会为此寻死觅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只有你在那里一厢情愿?”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

她顿了一会后,“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回学校,别闹了,我现在还有事要忙。”

她无情的挂断了视频。

洛舸看着结束的通话,整个人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感觉她似乎意有所指?他在一厢情愿……?聪明人或许早就有了自己的决断?

他心中涌起极强的,不安的预感,咬紧的嘴唇泛白,整个人头晕目眩。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妈妈为了拆散他和晴晴,故意欺骗他的,晴晴那晚已经要了他了,她不可能不爱他的!

视频通话过后,房间内就没了声响。

砸坏的电视玻璃碎片很快被清走,不留一点可以让他伤害自己的东西在卧室里。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可洛舸没有抗议。

从和母亲对话过后,他就不再吵闹,但同时也不吃不喝,不再说话。

平时少爷发脾气时,也经常会吵吵闹闹,砸一些东西,但从来没有闹得像今天这样大过。

要拿捏少爷也很简单。

关在房间里,不用几天,他要是砸了游戏机和电脑,没了玩乐的东西,他自己没过多久就受不了了,少爷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虽然有小脾气,但并没有那么恶劣。

可是这一会,和以往都不一样。

老管家在佣人们送餐时,隔着门远远看了洛舸一眼,他抱着膝盖,缩在窗帘后,将脸埋在膝盖上。

房间内的灯光,落不到他的身上,那头璨璨的金发,似乎都变得暗淡了。

深色的窗帘,将他的身形遮掩了大半,那是一个想将自己藏起来,想让自己从世界上消失的防备姿势。

管家看见,难过极了。

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管家不想看见他这么难过。

于是他等到休息时间后,糊弄过门口的保镖,只说劝劝少爷,打开了紧缩的门,进入了卧室中。

洛舸听到身边的脚步声,依旧一动不动,直到身边有人坐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眼眶一下湿润了,抬起眼看向管家,神色迷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喃喃询问后,又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管家的手,目光灼灼,饱含希冀地望着他,“陈叔,拜托你,你能帮我逃出去吗?我现在真的很需要立刻出去,我……我要去找晴晴,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话颠三倒四,但翻来覆去提到的都是关于时晴的事。

老管家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觉察到他目光中的含义,洛舸的脸迅速涨得通红,被气的。

他还没怎么样呢,怎么身边的每一个都用这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但这份愤怒中,隐藏这一丝慌张。

洛舸其实已经从身边的人的态度中,直觉感受到了些许他不愿意去细想的事。

为了压下这丝预感,他不得不更加气势汹汹,声势浩大的质问,眼泪却已经涌上来。

“连你都不肯帮我吗?!”他朝着老管家大吼大叫,“你们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连你都不肯帮我!”

到底是为什么啊……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少爷……”

“您还是放弃吧,我觉得,您和林小姐,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你当初不是还和我偷偷说过,觉得她很好,和我很般配吗?”

洛舸一把躲开老管家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样才能防止眼泪落下来。

老管家咽下叹息。

他望着洛舸。

眼前的少爷,嘴唇白得吓人,眼睛却像是在发烧般,淬血般的红起来。

他忘不掉今天早上,三个保镖架着他进来,少爷的金发凌乱,衣衫不整。

几个保镖都按不住他,他挣扎的如同发了疯,像是被猎的,受了伤的困兽。

过去少爷是多么肆意快乐,无忧无虑的人……

看着洛舸直到此刻,还喃喃念叨着林晴雪,他实在难过,长痛不如短痛,或许早点知道真相,能够让少爷在越陷越深以前,及时回头。

“少爷,您和林小姐不是一路人,您或许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并没有真正的认识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别说了……”

“您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今天会被抓到吗,如果暴露行踪,也该在您刚回国的时候,就将您带回来,为什么会是今天。”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是林小姐通知夫人,说您在白星学院内的。”

“不,不可能!”

滚烫的眼泪直直从眼眶中落下,一刹那间世界都地转天旋,洛舸拼命摇头,不断流泪。

不可能的,晴晴不会这么绝情。

他想起今天早上,被围住的休息室,想起昨晚……夏季天热,仅仅只有一层薄被盖在身上,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在偷听到有人在和时晴讲话,欲去听墙角时,手忙脚乱套上的衣服。

揉得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清理,就这样睡着了——睡前是什么样,醒来就是什么样。

他就这样被丢在床上。

如果不是他自己套上了衣服,那被子掀开时,他甚至可能是赤身。

时晴也并没有给他清理……所以他在即使有了不对劲的感觉时,依旧坚信着,时晴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她是被人带走了,她绝不可能把他就着丢下的。

可是现在,他得知了真相。

时晴把他丢下了,把浑身痕迹,还没清理的他,像丢破烂一样丢在床上,就这样走了?

不。

她不会这么对他的。

洛舸像是失了魂,踉踉跄跄在椅子上坐下了,他撑着额头,金发下姣好的面容,已经完全因为痛苦而扭曲,神色却空洞而茫然。

老管家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内,确定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伤害自己的物件后,就十分放心不下的又劝说了洛舸几句,就退出了房间。

全程,洛舸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和管家担忧的预想不一样的,这一整晚,洛舸的卧室内都很安静,他似乎睡了,想想也是,已经疲劳成这样,又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已经再没有力气了吧。

只希望,少爷能够早点想明白。

第二天一大清早,管家就准备好丰盛的早餐,去劝洛舸用早餐。

没有想到,门刚一打开,洛舸就像是一道风,迅速闯了出来。

他撞倒了几个女佣,翻过手扶梯,抢了一个保镖的手机,直直往楼上跑。

所有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发展给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全都追了上去。

奈何洛舸实在跑得太快。

而且他并没有往别墅外面冲,而是直直往楼上跑。

管家心里翻涌着强烈不祥的预感,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和众人一起追上去。

在别墅五楼,阳台外,洛舸已经半个身子跨出扶手。

“都不许过来!”阳光落在他璨璨的金发上,他苍白的脸恍若透明,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焰,“谁要过来,我就跳下去。”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阻止他给时晴打电话了。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按下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洛舸一手把住栏杆,一手抓着手机,感受手心黏腻,听见电话铃声的声音,他就已经开始紧张。

洛舸很害怕时晴不会接这个电话,但很幸运的,在响了几秒以后,电话就被接通的。

时晴冷冷淡淡的声音一如既往。

“喂?”

洛舸的眼泪,立刻充盈了眼眶,他哽咽了半天,才找回声音,非常小声的开口,“晴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声,

“是你啊,居然还能打电话过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吗,怎么做到的,不会是抢了手机吧?”

听着她的声音,洛舸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是你联系我家里的吗?”他紧紧握着手机,声音颤抖。

“是啊。”

“为什么?”

“你也不能总是在外面流浪吧,以你的身份,在外面乱跑,还可能遇到危险,玩够了,就该回家,这样不是比较好?”

“玩够……?”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仿佛一颗真心被人蹂躏践踏,“我和你不是玩玩而已……”

对面又笑了。

然后洛舸听见她说。

“我是啊。”

洛舸感觉一股凉气从心脏直冲上胸膛。

在无数佣人面前,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松开了抓住栏杆的那只手,不断抹眼泪。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他妈妈威胁了时晴什么,她一定是被迫才这样说。

“傻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就连叫他“傻瓜”的语气,都和昨天一样,“你看看手机,看看日期。”

洛舸哭着照做。

“看见时间了吗?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虽然你妈妈确实给了我一大笔钱,但我和你分手,并不只是因为收了钱,而是因为合约,你应该记得吧,一个月已经到了,我们现在不是情侣了。”

她说得如此坦诚。

“好了,别哭了,洛舸,我们分手了。”

“你不会这么对我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洛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眼前泛黑,理智已经完全丧失,仅凭本能依旧不依不饶的纠缠。

“你,你平时对我不是这样的,不对,不对……”

这么冷酷的,陌生的时晴,让他从心底害怕,他有种正在失去什么的感觉,无法把控的事态,让他快要发疯了。

“……哎。”

电话那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平时的我是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似乎在酝酿感情。

然后洛舸听见,电话那头,时晴用温柔的,像昨晚一样的声音,轻柔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洛舸。”

她说,“宝宝,我们已经分手了,祝你分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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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之后比舸的命运该何去何从呢——情收看下一期的动物世界!!(笔芯)

是谁周末还要工作啊,是我,明天星期天还要起早去加班,啊啊啊啊,写得慌慌的要睡了,明天在摸鱼偷偷修文捉虫,明天再说(慌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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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林晴雪,你不要怪洛舸……

电话被无情的挂断了。

只剩下一长串的忙音,在耳边如擂鼓般回荡,洛舸感觉自己逐渐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嘟嘟”声。

与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交汇在一起,直快将胸膛撕裂般的阵痛传来。

眼泪润湿脸颊,他用力用手拼命擦拭,脸颊火辣辣的生疼。

此时此刻,洛舸再也压抑不住。

他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阳台下,听见手机落地被摔得七零八碎发出的声音,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他半个身子在栏杆外,却丝毫不顾及,哭得半个身子都伏在栏杆上,直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几步外的保镖们趁这个机会一哄而上,将他从阳台边缘扯下来。

洛舸丝毫不反抗,如同被抽去丝线的傀儡,任人拉扯着,只顾哭泣。

他几次都已经哭倒在地,又被周围的人拉扯起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眼前全是光晕,他的腿脚发软,四顾茫然,几乎没法自己站立,被人拉扯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从洛舸逃出房间,到此刻,全程不过十几分钟,他又被关进了卧室里。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这一次的监控力道,要比之前大得多。

大约是因为已经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洛舸母亲的授意下,身边的人将手机举到洛舸耳畔,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他母亲并没有找人威逼利诱林晴雪,或者说,开始是这个意思,但没有贯彻到最后。

林晴雪也没有像洛舸想象中那样被控制起来,那天早上,是她联系了洛家,让他们来找回洛舸。

她的人身安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相反的,洛舸被带回家的那天,她从休息室离开,收拾好,就直接去了教室。

她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淡然的去上了一整天的课。

穆女士告诉洛舸这些,原本是希望他能够清醒过来,对林晴雪死心。

可是,听完这些,洛舸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没有大发雷霆,也不再哭闹了,只是呆呆坐在原处,环抱手臂凝视着前方。

纤长睫毛下,琥珀色的眼瞳中,只有一片深深的虚空,仿佛笼罩着一层雾霭。

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沉入了水底。

愤怒、委屈、伤心……什么都没有了,那双长睫下的眼瞳,像是两颗玻璃珠,连最后一丝情绪,都已经被浓雾所吞噬。

穆女士是个大忙人。

说完该说的,见洛舸不再寻死觅活,就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几天,只要你不再闹,我就放你出去。”就挂断了电话。

洛舸觉得,他最近被人挂断电话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他环抱着手臂将脸深埋进臂弯,早已哭得干涸的眼眶,此刻连流泪都泛着刺痛。

老管家心中愧疚。

他觉得少爷今日的失态,都是因为自己昨夜多嘴提及林晴雪的事。若是什么都不说,或许此刻还能维持表面平静,可惜现在已经闹成这样,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少爷……”

他试图说点什么,来劝一劝洛舸,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气氛沉寂许久后,还是洛舸率先打破沉默。

他哭哑了的,低低的声音,从臂弯中传来。

“陈叔,我想去见她一面。”

老管家的五指无意识揪紧了袖口,镜片后的眼睛中满是纠结和为难。

他实在震惊,想不通,林小姐和少爷交往不过一个月,少爷何至于沉溺到这个程度啊。

已经都到这个地步,仍旧倔强着不愿清醒,不肯回头。

可是继续沉溺,也只会受伤啊。

他喉头滚动数次,看着洛舸现在的样子,说不出规劝的话语。

“我不相信,我一定要亲自见她一面,才肯死心。”

洛舸抬起红肿的眼睛,仿佛立刻就要碎了般的,死死望着他。

“帮我告诉我妈,我会乖乖听话的,叫我怎么做都行,我要见林晴雪。”

“不放心就叫保镖都跟着我,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我只是……想要个答案。”

哪怕被抛下,被羞辱,被时晴直白的单方面宣告分手——他依旧不死心。

老管家沉默许久,最后还是一声长叹。

“我会转告夫人的。”

于是,午后,洛舸争取到了一次和时晴见面的机会,他被七八个保镖陪同着,两辆漆黑豪车停在时晴公寓楼下。

洛舸被一左一右两个保镖夹在中间,从车窗看着街道外。

接近放学的时间,按他以前接送时晴上下学的经验来看,她应该一会后就会回家。

没有等多久,果然看见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穿着校服的时晴拎着包出现在视线内。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肩上,她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泛着绸缎般的光,笔挺清瘦的身影,像是一颗细细的白杨树。

洛舸的呼吸一滞,推开保镖,握住车门就要下车。

可是,下一秒,另一辆豪车就悄无声息的行驶到她刚刚乘的计程车后方。

洛舸握住车门的指节骤然用力到发白。

他认识那辆车。

那辆颜色低调,泛着崭新的光泽的,市价四千万的车,是徐恃的。

果然,下一秒,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下了车,黑色短发打理的很精致,白皙清俊的脸,含笑出现在眼前。

是穿着白星学院制服的徐恃……

徐恃快步追上时晴,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洛舸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殷勤地跟在时晴身后,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虚伪和算计,只有纯粹的讨好和期待。

时晴的脚步很快,头也不回,校服裙锋利的裙褶在风中微微摇曳,徐恃紧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侧身说着什么。

他一直追着时晴到了公寓楼下,才停下。

时晴并不搭理他,径直上了楼,徐恃在公寓楼下驻足,久久望着她的背影。

洛舸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跳下车,大步冲向徐恃。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徐恃!"他一把抓住徐恃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人拽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恃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洛舸,睫毛颤动两下,脸上的惊诧和僵硬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

"洛舸,是你啊。"他扶了扶歪斜的银丝眼镜,假惺惺的微笑着,"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洛舸的手还死死扣着徐恃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徐恃,你……”洛舸的喉结艰难滚动,声音沙哑,“你……为什么……”

出发之前,徐恃对他说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你难道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我的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大?”

“因为我听到林晴雪和另一个男人谈话,他们经常见面……”

你不是讨厌时晴吗?不是说她心机深沉,接近他一定是有所图谋,让他防备吗?不是还跑去威胁过时晴,让她远离他们,警告她,他们不是一路人吗?

他不是……说过见到时晴和其他男人见面,水性杨花,他不是对这样的女人非常厌恶,还一直劝他离开晴晴吗?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话在洛舸的喉咙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徐恃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徐恃轻轻掰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你啊,洛舸。”

“因为……我?”洛舸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啊。"徐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你对林晴雪的感情很深,所以在你被扣留在国外的这段时间,特地守在她身边,帮你看顾她。你也知道,白星学院那种地方,如果没有人保驾护航,光凭她和你交往过这一点,就足以让她被别人欺负死了。"

洛舸愣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脑子里一片空白。是这样吗?徐恃是在帮他?

"这样吗?"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啊才怪。"徐恃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挤出了眼泪,"笨蛋,怪不得她总说你是傻瓜,你怎么连这样的谎话都信?"

"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徐恃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我现在预备追求她了。"

"这么好的女人,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吧?"徐恃的声音像毒蛇注射毒液,“你们在一起,不也只是因为约定嘛,现在约定到期了,游戏该结束了。”

“再说,你叫我回国的第一晚,可就和我说过,你和她是玩玩而已,不是认真的啊。”

他轻笑着低语,望着洛舸即使震惊崩溃也依旧绝美的脸,表情有一刹嫉妒到变形,很快又笑起来。

"既然如此,反正你们也分手了,我现在追求她,你不会生气吧?"

"闭嘴!"洛舸猛然松开手,情绪崩溃到无法自控,重重一拳挥了过去。

徐恃脸上忽然出现一抹古怪的微笑。

他丝毫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拳。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上的保镖被惊动,纷纷下车:"少爷,住手!"

洛舸喘着粗气,被保镖扣住,仍然想要挣扎着殴打徐恃。

与此同时,楼道上传来脚步声。时晴出现在楼梯口,站在三层台阶上,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徐恃稍稍偏了偏脸,让被打出血的脸面朝着时晴,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蹙眉不说话。

他的眼镜都被洛舸刚才那一拳打飞出去了,落在地上,摔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时晴走下台阶,制服鞋底落在地面,每一声都像是落在洛舸的心里,让他呼吸困难。她走到两人之间,目光在徐恃和洛舸之间扫过,最后停在洛舸脸上。

“怎么回事?”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晴雪……”徐恃顺势抓住她的裙摆,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我没事的,你不要怪洛舸,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他说着,又侧了侧脸,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洛舸的脸色瞬间苍白。

"晴晴"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惊惶地望着时晴,"不是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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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了,最经典的那个来了!!!

写得我嘎嘎直笑啊,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乐死我了,对不起校园文不搞一次这个实在是太不够味了!!!

这一篇在三月左右应该可以结束啦,第一次写原创快穿有点把握不住的说(对手指……)

100个红包,感谢我的正版小天使们(kisskiss)

第94章 第 94 章:他更有自尊一点

解释的话,堵塞在喉管中。

任由洛舸再蠢,也看出眼前的情况,他是别人设计了,徐恃一定是故意的。

洛舸的指尖都在颤抖,深深陷入掌心中,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刺痛,只是心中惊慌不安至极。

时晴站在徐恃身前,与他面对面。

在洛舸眼中,这毋庸置疑是一个保护者的姿势,过去时晴总是这样护着他,可是现在,她站在徐恃的面前了。

徐恃的手攥着时晴的制服裙摆,他的脸被打一拳后,立刻红肿一片,看起来狼狈极了,可他的表情却格外得意。

有一刹那,洛舸确定徐恃在笑着望着他。

“不是……”洛舸的喉结滚动,声音像是要被吹散在风里,“不是这样的……”

周围的保镖团团围住洛舸,像是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可是拉住洛舸的胳膊的保镖分明能够感觉到,洛舸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他望着时晴的表情,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尤其是在徐恃面前,他不愿意暴露脆弱。

他想要解释,想要说徐恃是故意的,是在假装,想说这一切都是徐恃精心设计的。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抑制住眼泪就已经花费了他的全部力气,仿佛一开口就会哽咽。

他只望着时晴。

用那双含泪的琥珀色眼睛,无声地祈求她能看穿真相。

他不想解释。如果时晴相信他,就不需要解释;如果她不信任他,那他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微风吹起洛舸的金色碎发,露出那双通红的眼睛。

洛舸的表情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希望大人为他撑腰。他眼中水光浮动,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时晴看了看洛舸,又扫了一眼徐恃。

她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甚至还没下楼,光是听到动静时,她就已经猜到,是徐恃又在作妖了。

毕竟,连她都敢设计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对洛舸做的?以徐恃的心机和手段,单纯如洛舸,只能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她懒得理会。

孰是孰非,真相如何,她根本不在意。她和洛舸已经结束了,徐恃就更不用说了。

他身上的茶味熏到几百米外都能清晰闻到了。

时晴不想给徐恃好脸色,但在那之前,得把洛舸给打发走。

在和洛舸交往没有多久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以洛舸的性格,之后想要摆脱他,估计不容易。

他性格一根筋,认定的就不会改,又纯情又莽撞。

她占了他的身子,又不想负责,如果不是有约定在前,她占了道理的上风,洛舸估计不会那么容易放手。

现在只要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会觉得还有希望,然后纠缠不休。

时晴的目光清冷,“洛舸,你在我家门口胡闹什么?”

她一开口,洛舸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了。

“是他先……”他的声音几乎颤抖到听不出在说什么。

明明他和时晴在一起这么久,她是最了解他的性格的。她怎么可以先质问他?

他确实打了徐恃,可是,可是是因为他……

“我不在意发生了什么。”时晴打断洛舸,“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不想在这里当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判官。

“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早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洛舸,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话一落下,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洛舸脸色骤然苍白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保镖死死架着他,恐怕已经摔到在地。

"不要"他的眼泪终于落下,不停地摇头,"不,我没有同意,不要"

他已经全然顾不上这是在街道上,是在保镖们的面前了,就这么哭了出来。

时晴双手环抱着,静静注视着他。

等到他的第三滴、第四滴眼泪都砸到地面上,她才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中似乎蕴含着些许失望,“洛舸,不要任性,不要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平静的声音就像一阵寒风,刹那吹得洛舸一个激灵,撕开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时晴的脸上,看不出往日一丝一毫对他的珍惜,也没有两人独处时的温柔。

剩下的,只有面对陌生人般的冷淡。

“期限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任性更改。”

她抬起手,将发丝别到耳后,他送的钻石手链还在她的手腕间闪烁着冷光,“分手了就是分手了,现在摆出这样被遗弃的小狗的模样,未免太难看了。”

“别让别人继续笑话你了,洛舸。”

洛舸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泪眼看向时晴身后,徐恃脸上的笑容简直看要压不住了。

“给自己留点自尊吧,没有必要因为一段感情,把自己弄成这样,别忘了,你是洛家的少爷。”

时晴善意的提醒了他一番,试图让他回忆起没有与她恋爱时的校霸时期。

那个时候,他是如何气焰嚣张,随心所欲——

洛舸满脸眼泪,执拗望着她。

时晴顿了顿,转而望向洛舸身边的保镖们,十分礼貌的打招呼,“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把你们少爷带回去吧。”

保镖们交换着眼神。出发前夫人确实交代过,如果少爷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立刻把他带回来。

当街打了小徐少爷一拳,现在还……

"少爷,"领头的保镖硬着头皮开口,"夫人说"

"我说滚开!"洛舸猛然甩开搀扶的手。"林晴雪,我就问最后一句——"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睫毛颤动许久才挤出后半句:"你是不是因为有了别人才不要我了?"

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尊严,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时晴对保镖扬了扬眉,示意他们可以把洛舸带回去了。

保镖们上前扶住洛舸:"少爷,我们回去吧。"

洛舸挣脱保镖的手,深深看了时晴一眼,又用要杀人的眼光,死死盯住徐恃,目光恐怖。

他的下唇几乎快要被咬烂,隐隐可见一丝血线,使得他原本殷红的唇更加娇艳。

金发下,通红的眼,阴霾而姣美的脸,三分美艳,鬼气缠身,转眼时,显现出阴森森的艳。

他在原地驻足许久,终于一甩衣摆,转身离开。

看目送辆车快速离开,时晴收回视线,长舒一口气,转动干涩的眼睛,“还不起来?”

徐恃唇角的笑意丝毫不加收敛,见到时晴看过来,反而更灿烂了几分,"我说啊,你最近可得小心点。我认识洛舸这么多年,最清楚他的性格——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

他仰起脸,他故意拖长尾音,“要不要我贴身保护你啊。”

时晴低眉,看见他还抓着自己的裙摆,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皮鞋踢在他的肋骨上,“放手。”

徐恃被踹的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蜷缩在地,却笑得更放肆,“真狠心啊,骨头都快碎了。”

“不过我真的很开心,你对洛舸这么狠心,选择了我。”

他的眼镜摔碎了,上挑的凤眸暴露在阳光下,像是一只狡黠的狐,“是不是代表,你有点偏向我了?”

“选你?”时晴嗤笑一声,“你自说自话的功力又提升了。”

“那你为什么配合我演戏?就任由我欺负你心尖尖上的洛舸?”徐恃挑挑眉,被踩得冷汗直冒,“我为你被他打,你就……嘶,不能给我点补偿吗?”

他后面半句调子都在飘。

他被时晴的制服皮鞋碾在脚下,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嘴角却扯出更艳丽的弧度,“你都把洛舸打发走了,难道不是因为……我更适合你?”

从头到尾,他都是更了解时晴的那个人,是更适合她的那个人。

即使疼痛的冷汗淋漓,他的目光还是肆无忌惮的在时晴脸上不断抚过。

“我只是觉得他更有自尊一点。”

时晴收回视线,轻飘飘望向徐恃,“而你,呵,没有这种东西。”

洛舸虽然天真直率,但十几年被捧在云端的优渥生活,让他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只要伤透他的心,让他彻底绝望,他就不会放下自尊继续纠缠。这是最快捷的解决方式。

而徐恃就不一样了。

时晴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狼狈的男人。

徐家的光环让他看起来金尊玉贵、高傲无比,可他的自尊就像一池沼泽,踩上去只会越陷越深。他是一团没有底线的烂泥,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相比起来,还是能洛舸比较好打发。

徐恃这种没有底线的人,才不会因为几句难听的话就放弃。

但时晴也不担心。

她觉得今日以后,徐恃与其担心洛舸会不会找她麻烦,不如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洛舸报复吧。

毕竟,洛大少爷是真受伤了,他发起脾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她处理完洛舸的事情,也不需要徐恃了,对他一抬下巴,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滚。”

被这么骂,徐恃脸上都没露出丝毫生气的痕迹。

他扶着腰站起来,捡起地上摔碎的眼镜,“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他将眼镜戴上,用袖口抹了把脸,血痕与灰尘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却依旧斯文,“你知道,我总是愿意帮你的。”

“还有,如果我被洛舸弄死了,记得帮我收尸。”

他笑着对时晴挥了挥手。

在得到时晴,“谁管你。”的回答后,他笑得反而更加灿烂了,在上车之前,轻飘飘留下最后一句。

“不然我变成鬼了都要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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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比舸暴打狐狸(鼓掌)

之前的一些伏笔,也全都要揭露了,桀桀桀桀桀桀

比舸都快进化成小鬼了,只可惜狐狸早就是满级男鬼

实话说现在狐狸已经是纯恨状态了,大家发觉没——他现在其实已经无所谓能不能和晴晴在一起,反正已经知道她不会喜欢自己,干脆装都不装了,我得不到不要紧,我就搞破坏谁都别想好,我喜欢的人一巴掌,死狗更是狗头铡……当搅屎棍真幸福啊呵呵呵呵呵

(其实他最恨的应该是晴晴,因为伤他自尊最深的是她,但血和眼泪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你以为臣妾不想恨你吗???)

(恨意呼叫转移——)

比舸离这一步也不远了,所以下一章开始真上拳击了

比格:徐恃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女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哪。开门开门快开门,徐恃快开门,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的说,嘻嘻嘻嘻

100个红包,感谢我的正版小天使们(吻)

(话说我之前两天都忘发怎么没一个人提醒我orz)

第95章 第 95 章:贱人,你还想勾引晴晴?!

徐恃的车也从街道消失了。

将两个人都打发以后,时晴转身回到公寓内,打开房门,还未收拾好的行李,凌乱的堆在地上。

她绕开行李,打开灯,房间一下子亮起来。

……急着把洛舸打发走,也是因为这些如果让洛舸看到,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她太了解洛舸了——那个骄傲的大少爷一旦知道她要离开,什么自尊、什么体面都会抛到九霄云外。

她几乎能想象到洛舸的反应——他会不顾一切地追上来,会发动所有能力阻止她离开,会狠狠发疯。

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时晴将行李用脚扫开,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冰凉的水滑入咽喉,她的眼前又浮现刚才洛舸的表情,哭红的眼睛,盈盈的眼泪填满眼眶,倔强的望着……

她稍稍一顿,将水杯放在桌上。

还是想想徐恃吧。

上次从国外回来,此人顺走了她的行李箱,到现在都没有还给她。

……果然,立竿见影,一想到徐恃就火大。刚才心中的迟疑都消失不见了,她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模样。

赶走了洛舸,似乎应该和他母亲联系一下——

时晴掏出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从通话记录里找出属于洛舸母亲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收了一笔巨款,勉强算是合作关系。

电话不久后就接通。

"下午好。"电话接通后,时晴淡然开口,"他刚刚离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他还好吗?"

时晴顿了顿,“比我想象中要坚强。”

她的指尖划过水杯,想起洛舸的眼神,片刻后,还是垂下眼睫。

"不过建议您最近把他看紧一点,多留意他的动向。"

到底是她曾经疼爱过的——

洛舸回到家,头重脚轻,大脑仍在嗡嗡作响。

他已经不流泪了,眼圈红得像是快要滴血,神情阴鸷,沉着脸一言不发。

周遭的保镖都提心吊胆,害怕他忽然发疯。

又或者,他们看见了少爷如此狼狈,当街哭泣的模样,会不会被事后发难啊?

但出乎意料地,少爷什么都没有做。

他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老管家担忧不已。

洛舸心中恨极。

他坐在房间内,将窗帘紧紧拉起,坐在一片黑暗中,几乎将牙齿咬碎。

为什么,徐恃会在时晴家门前?

他怎么会说,怎么敢说——他要追求晴晴???

在今日之前,他还一直沉溺在虚假的幻象中,直到这一刻,才被残酷的现实一拳打醒。

过去,时晴对他那么温柔,总是体贴照顾他的感受,他觉得,他和时晴,是世界上内心最契合的两个人。

徐恃虽然出卖了他,但洛舸从心底还是认为,徐恃是为了他好。

徐恃是因为担心他,害怕他被玩弄感情,才会用了这样的计策。

现在他知道了——徐恃就是奔着他女朋友去的。

时晴让他不要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可是洛舸真的不明白,觉得无法接受,真的是因为他幼稚不成熟吗?

那之前,她在被困时一直照顾他,从海里冒着巨大风险,没有放弃他,一直保护他,都算什么?

洛舸想起被困在海岛上的那几日,想起高烧到迷迷糊糊时,被时晴抱在怀中,感受到的柔软和温暖。

即使现在已经恨极,一想起,还是会鼻子一酸。

那些让他沉溺,无法自拔的甜美感情,能是装出来的吗?

她对他的好,是时间一过,就真的一点不留,烟消云散了?

怎么会有人无情到这个地步……

洛舸眼眶发红。

不,或许。

时晴本不该对他这么无情的……除非有人在其中挑拨。

她有了新的玩具。

对他这个送上门来的,已经玩过的,也就不珍惜了。

徐恃……

他从小就会耍心眼装乖,惹得那些姐姐阿姨对他满腔怜爱,他一定是用了同样的招数在时晴身上。

洛舸知道,时晴有多么的优秀,所以才会惹得徐恃这个小人觊觎。

是徐恃离间了他和晴晴的关系,跑去勾引晴晴的,也不看他送上门倒贴,晴晴都对他爱答不理!

一定是这样——时晴没错,都怪徐恃!!

洛舸猛然直起身,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仔细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从徐恃上岛救援他们,就初现端倪,为什么偏偏是徐恃?洛家发动了那么多人来寻找,漫漫海洋,徐恃是怎么第一个找到他们的?

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早的时间开始,徐恃就已经开始偷偷接近时晴……

洛舸简直不敢细想。

他走入浴室,在璨璨灯光下,打量镜子中的那张脸,如此美丽,时晴怎么可能舍弃他,选择徐恃?

愤怒在眼中跳动,烧的琥珀色眼眸一片压抑的红。

方才的伤心颓唐找到了发泄点,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去。

洛舸被愤怒驱使着,一改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身体里又充满了力气。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想要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样才能让母亲和其他人放松戒备。

洛舸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他从这一天开始,强压下所有的情绪,开始装作已经放下。

第一天,他不再绝食,开始照常吃饭,还对午餐挑剔不已,折腾的后厨重新给他做了三次午餐。

第二天,他叫管家告诉母亲,帮他重新把电视和游戏机装回来,关在房间里无聊死了。

第三天,他开始吵着要出去,但不要回白星学院,他在那里伤透了心,再也不要回去了,他要出国玩,要去玩赛车,要在热带买一个小岛,出去修养几个月。

一天天这么闹,家里人终于不堪其扰。

洛舸也不知道他母亲相没相信他这一套,总之对他的管禁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洛舸趁着出去散心的时候,联系了自己过去信得过的几个跟班,打听消息。

他并没有直白的打听徐恃的事,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白星学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下们不疑有他,一股脑将所有事都交代。

原来,徐恃在和他家里告密,说了他和时晴谈恋爱的事,撺掇着他母亲把他控制在国外后,自己居然偷偷回了国,还重新回到了白星学院。

徐恃和时晴是前后脚回的国,徐恃甚至更早一点。

徐恃在学校里时并没有对时晴表现出太多的不同,但洛舸知道,这只是他在强装。

徐恃只是不会在还没有把握的时候,透露出自己心里所想罢了。

几个跟班不知道洛舸心里在想什么,还乐呵呵和洛舸说:“老大,徐恃回国事先没和您说吗?他回国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洛舸冷笑一声。

他当然很高兴……如果徐恃不回国,他怎么光明正大的收拾他?

问了跟班们以后,洛舸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舞会的那一晚。

他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现在,心中却有了明确的怀疑,几乎已经定型。

和时晴约定好的,两人共处的那一晚,他累极了,脑袋昏昏沉沉,迷蒙中听见时晴似乎在和谁说话。

他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本来想出去看一看,但门被从外面观关上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徐恃那个时候已经回到了白星学院,洛舸怎么不明白那时的人是谁?

为了确认,他必须调监控。

为此洛舸很是花费了一番心力,相应的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等到真看到监控的画面,洛舸的指尖都深深掐入了掌心中,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徐恃……

他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反复复咀嚼,咬得牙齿咯咯直响。

口腔内全是铁锈味。

弥漫开的血腥气,让他的眼睛也泛起来红。

他恨不得,把徐恃弄死——

看了监控以后,洛舸觉得自己再忍一秒,都不算是个男人。

他在洛家别墅换好衣服,戴上鸭舌帽,打晕了一个保镖,从家里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