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忌夫妻房事。
宽敞卧室内,静可闻针。
半晌,江即白语气平静问她:“温曦,你是不是睡不着?”
“有点。”温曦眨眨眼,更大的原因是她就是想再摸一下,至于为什么要想再摸,纯纯就是好奇了,几个小时前在客厅,江即白只让她攥了一下,让她占过便宜,立即就跟她钱货两讫似得不让她继续碰了。
她一开始只顾着紧张,都没来得及感受他,只模糊记得手感确实不错。
头顶的灯一下亮了,江即白开灯坐起身,他下了床,“别睡了,起来问你件事。”
“……喔。”
他这么严肃,温曦跟着坐起身,她把枕头靠在后背,身体倚上去,抬眸看向已经走到床尾的男人。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是养子。”江即白去了沙发上坐下。
“嗯,我记得。”温曦好奇道:“这好像是个秘密,江即白,我身边都没人知道这件事。”
“嗯。”江即白淡声道:“下周二是我生母的祭日,按照以往习惯,我会去我生母老家那边住一周,你想跟着过去吗。”
“一周吗?可是我要上课诶。”温曦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江即白的生母是已经去世了?她那天听到江即白说养子,还以为他是邹嘉蕴从福利院领养的,他不知道他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呢。
“所以,看你。”江即白说:“你去或者不去都可以。”
温曦说:“我要考虑下。”
毕竟要逃五天的课,她倒不是担心挂科的问题,因为可以请假,她担心的是自己学习,虽然她追星特别疯狂,但她学业可从没落下过。
“温曦,过去的话你的体验不会很好。”江即白又说。
“啊?”温曦没听懂。
“你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江即白却没再多说,他从沙发上起来,他往主卧门口走。
“喔。”温曦点头,目光注意到男人前行的方向,她下意识问:“你要去干嘛?”
“睡客卧。”不等少女抗议,江即白淡声道:“我跟狗睡一间房,温曦,不用担心它会跑过来。”
话落,江即白已经走到门口,他抬手,摁向开关。
顶灯一灭,室内再次黑暗。
温曦听见江即白说:“晚安。”
“……”好吧,他这是用行为在回答她刚才那句大胆厥词。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去把人拉回来,温曦遗憾地滑进了被子里。
没关系,这次他不答应,还有下次!
隔天周一,温曦坐江即白的车回了学校,他是专门送她,没有将车子开进学校,温曦下车后提着包包直接去了上课的教室。
上午第二节课是选修课,成橙跟林书都坐在了最后一排,温曦从后门进去。
她想起江即白昨晚说的事情,趁着还没上课,偏头同林书道:“书书,跟你商量个事情好吗?”
林书搁下中性笔,推了推眼镜,“你说。”
成橙好奇凑过来听,“说啥呢,居然不让我加入。”
温曦没拦着,成橙听见也没事,她道:“就是你这周每天上完课的笔记可不可以拍照发给我一份,我想请假一周,但又不想耽误课。”
“没问题啊。”林书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谢谢你书书!幸亏有你!”温曦搂住林书晃了晃,成橙此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满道:“曦曦,你咋不要我的笔记,我上课也有认真听讲的好吧!”
温曦松开林书,默了默说道:“橙橙,看懂你笔记简直是难如登天。”
成橙忍不住翻开自己的本子瞧了眼,林书也看过去,白色纸张上一长串看不懂的长虫,她忍不住笑了下,“曦曦说的没错,橙橙,我怀疑你自己都看不懂。”
成橙:“……”
上课铃响,成橙压低声,好奇道:“曦曦,你不会又请假跑去国外追你偶像吧?”
这事前两年温曦也干过,有次是她偶像乔之年要在国外拍一周的戏,拍戏行程是公开的,温曦二话不说,也是拜托了林书后,就火速跟辅导员请假了,当然用的理由不是追星,不然辅导员不会放行。
这次温曦又请假一周,成橙这么怀疑也在理。
“不是。”温曦还没把她和江即白的事说给成橙林书听,她想了下,打算这次回来再正式跟成橙林书说她和江即白的事,这次她先找了个借口,“我想去看下我妈,很久没见她了。”
成橙知道她爸妈离婚的事,她一听,也没继续问,“这样啊,那你放心请假,我会帮忙的!”
林书看过去,眸里很浅的笑,“怎么了?终于要认真学习,不成天在课上打游戏了?”
“什么啊。”成橙道:“我会帮曦曦监督你记笔记的!你落下一笔我都会监督你补上的!”
林书:“……”
温曦笑了下。
她昨晚跟江即白说要考虑,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偶像一天没消息,她就多忧虑一天,所以能跟江即白多同处,当然是要跟他多贴贴。
她微信上告知了江即白可以跟他过去,又问他具体哪天出发,江即白在下午才回她消息。
江即白:【明天下午六点,你今天可以跟你爸说一声这事。】
温曦握着手机考虑了下,她先在微信上问了声温俊儒。
年糕糕:【爸,下午有时间嘛?】
年糕糕:【想跟您一起吃个饭饭。】
半分钟后,温俊儒回了:【爸下午有工作,很晚下班,你不然来家里吃?我让你小妈下厨给你做一顿丰盛的菜。】
想到温乐然温熠然那两个小魔头,再想到以前去温俊儒家里,被俩小魔头在他们家里恶搞她的事,温曦果断回道:【算了爸爸,我不过去吃饭了,只是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年糕糕:【我这周要跟江即白去外地一趟,不在学校,您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温俊儒也没问具体什么事,以为她出去玩,只交代了一句注意完全,十几分钟后又发来一条消息。
温俊儒:【爸爸刚让秘书给你卡上打了五十万,既然出去玩,就好好玩,钱不够跟
爸爸说。】
年糕糕:【好喔,谢谢爸爸。】
温曦看着银行卡的到账信息,出了会神。
温俊儒在某方面来说算得上一个合格父亲,出手大方,没有有了一对新儿女后就对她漠不关心,起码他还一直记得关心她金钱方面的问题。
……
这晚上江即白仍然睡在公寓,温曦自己回的老宅,没强求他回老宅住,毕竟要外出一周看不到他的狗狗,他这一晚上跟萨摩耶同住亲近亲近也合情合理。
隔天下午六点,温曦坐上了出发前往江即白生母家乡的车。
就在隔壁肆城,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外加邹嘉蕴也要一同过去,她腿上石膏还没拆,便选择了保姆车出行。
邹嘉蕴单独一辆保姆车,司机开车,温曦跟江即白一辆车,江即白是司机。
在车上,江即白将以前他给她的那份资料上没有的养子事情简单口述给了她听。
温曦这才知道,原来江即白的亲生母亲是邹嘉蕴的亲姐姐邹嘉雅,邹嘉雅生下他的第四年,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邹嘉蕴便将他抱到了自己家养着。
江即白跟他大哥江薄物年龄只相差一年,又正巧生下江薄物的后一年,邹嘉蕴人在国外,刚好跟江即白的生辰对得上,邹嘉蕴怕别的孩子说江即白无父无母,以此欺负他,便同外人说江即白是自己在国外生的,因为身体虚弱,在国外养了四年才带回国。
温曦了然了为什么宁城这边很少有人知道江即白是养子的事,原来是邹嘉蕴替他考虑了很多。
江即白全程没提过他的生父,温曦怕自己到了他外婆家说错话,问了一句,“江即白,你父亲还在吗?”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速度不慢,但车子隔音很好,封闭窗户后,车内特别安静。
江即白好一会没出声,温曦莫名地没再重复问,她觉得车内这一刻太安静了,拿起手机连上了江即白的车载蓝牙,打开音乐APP,打算放首歌时,身边男人说了话,很平静的声,“温曦,到了那边不要提他。”
温曦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江即白口中的“他”是指他的亲生父亲。
她脑子里有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能在他外婆那边的亲戚面前提他的生父,要么是他生父辜负了他母亲,所以他母亲那边的长辈厌恨江即白的父亲。
要么就是他亲生父亲直接害死了他的生母。
这时候的温曦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
……
三个小时后抵达肆城,一行两辆车终于下了高速,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终于停在了一栋标准的江南宅院跟前。
彼时已经夜里九点多,树影幽幽,街道寂静。
门口并没有人站着迎接,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温曦跟着江即白下车,他过去扶走路不便的邹嘉蕴,这会才有人从古色古香的木门里跑出来,是个年轻女孩,音色格外清脆活泼。
她说:“蕴姨!即白哥!你们终于到了!我都在门口等的快睡着了!”
那女孩飞快跑到邹嘉蕴身边,语气轻快,“蕴姨,你这腿伤这么严重啊,现在还没拆石膏?”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灵灵,你爸妈呢?”邹嘉蕴笑着道。
被叫做灵灵的女孩瞧了眼邹嘉蕴身边的江即白,古怪道:“您不是不知道,奶奶还生气着呢,不让我爸妈出来接,说是也不让即白哥去见她们,就安排我来带路了。”
她说完,才仰头看江即白,“即白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么多年了,奶奶脑子转不动,很多事情她都想不开的。”
江即白没什么情绪,只说:“住哪间房?带个路,你嫂子坐车坐的累了,我带她回房休息了。”
女孩这才把目光投向站在奔驰旁边的温曦,她眼一下亮起来,“好漂亮的一张脸!即白哥,你真会找对象!”
她说着,又格外跳脱地跑到温曦身边,自来熟地挽住温曦的手。
温曦朝她弯眸笑了下。
“即白哥你扶着蕴姨跟上来,我带你们找房间!”她说着,已经带着温曦往宅院里走。
路上温曦知道了女孩名叫季灵灵,是江即白外婆的亲孙女,至于为什么不姓邹而姓季,是因为江即白的舅舅跟舅妈商量好了他们只要两胎,一胎跟父亲姓,一胎跟母亲姓,季灵灵便是跟母亲姓。
邹家的这栋江南宅院是新中式宅院,跟江家的那栋老宅不一样,邹家这边的占地面积稍小,两千平左右,季灵灵带着他们绕过主楼,直接去了后院。
“蕴姨腿脚不方便就住一楼,二楼是即白哥你们的卧室了,你们车上的行李我现在让人给你们搬过来,你们先坐下休息休息。”
季灵灵说着要去找人搬行李,邹嘉蕴拉住她,“我腿脚不方便,灵灵,你先扶着我去见你奶奶。”
邹嘉蕴知道她妈只是不想见江即白,但她可以过去见,这么多年,江即白也知道这件事,她也没在江即白面前遮遮掩掩着,拉住季灵灵便说了。
“也行。”季灵灵动作利索扶住邹嘉蕴,边走边往后扭头,“即白哥,小嫂子,我一会来找你们玩哈。”
温曦朝她弯眸,笑着说:“好。”
目送邹嘉蕴离开,江即白转身同她道:“去楼上休息,我去拿行李箱。”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男人已经往外走,他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我顺便在外面抽根烟。”
“……喔。”她认识他好些天了,都没见过他抽烟耶,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温曦踩着楼梯上了楼,楼上只一间卧室,她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大床的那一秒,她整个人骨头都软了。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她的腰都快断了。
温曦一头扑倒在大床上,闭着眼眯了一会会,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不等她回头看,温曦身边的床铺跟着往下塌了塌,她偏头看向人,是季灵灵,她真的很自来熟,跟着她并排扑倒在大床上。
见温曦惊讶地看过去,季灵灵托着腮,笑道:“表嫂你多大呀,看起来好年轻好年轻。”
“二十,你呢。”温曦挺喜欢她,长得特别青春阳光,性格也很讨喜。
“十八,还在读高中,明年就高考了。”季灵灵说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直直地看着温曦,“你真的好漂亮,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跟我哥真是一对?你们结婚了吗?领证了吗?结婚证带在身上了吗?”
“已经领证了,不过没把证带身上。”温曦看她,“你想看啊?”
“当然啦!我真的很怀疑我哥都没结婚,就是骗我蕴姨呢。”季灵灵狠狠点头,“你有吗?有的话给我瞟一眼。”
“有照片,你等等。”温曦心想着面前这女孩不会是替江即白外婆来打探他婚姻真假的探子吧,这么一想,温曦翻找结婚证照片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呐。”温曦把手机递给她,照片还是上次拍给温俊儒看的,她没删掉。
“不亏是我哥,这很顶的五官扛得住一切镜头。”季灵灵接过手机瞧了好一会,直到手机自动息屏,她还没欣赏够,下意识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温曦见状想拿过手机给她面容解锁,但季灵灵突然咋呼了一声,“等一下!”
“啊?”她一惊一乍把温曦吓一跳,温曦不明所以看过去。
季灵灵说:“你喜欢乔之年啊?”
“对。”温曦没否认,她手机屏幕就是偶像的神颜,季灵灵发现这个事情很正常。
“我哥不就是乔之年的上司吗?那你这追星不追的嘎嘎爽?”季灵灵说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温曦简直是有苦难言,江即白完全不告诉她一点关于偶像的事。
“难道现实里不是这样?”季灵灵纳闷道:“不应该啊,我也喜欢我哥公司下面一个男爱豆,叫张秉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知道。”一个选秀出来唱跳全能的男爱豆。
季灵灵道:“我就经常给我哥发微信,让我哥给我寄亲签明信片小卡生活照,还有节假日我偶像单独给我的祝福视频,虽然不是我哥本人寄的,当然我哥也懒得花时间给我弄,都是我偶像经纪人给我寄,但是我哥
能让经纪人给我弄,也算是他的功劳了!”
“还有上次我偶像生日会,我还是第一排位置,真的特爽,怎么,我哥没让乔之年给你录过视频?也没这么给你安排过?”
“……”温曦现在有点心里不平衡了。
季灵灵是他表妹,那她是他老婆,在法律上来说,都是亲人,江即白怎么区别对待呀!!别说季灵灵刚才说的节假日偶像单独录给季灵灵的祝福视频了,她连偶像的消息都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一星半点。
“你怎么了?怎么咬牙切齿起来了,表嫂?”季灵灵在温曦面前挥了下手,不解道。
温曦回过神,对季灵灵笑了下,“没事。”
“话说,你跟我哥其实就是逢场作戏演给蕴姨看的是吧?”季灵灵出其不意突然问她。
“没啊。”她问的太突然,温曦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是」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随即皱了下眉头,装作不解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事,你可以跟我说实话的,表嫂,我肯定不会告密的。”季灵灵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真的是真的。”即便季灵灵对天发誓,温曦都不能跟她坦白自己跟江即白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
“好吧。”
季灵灵耸耸肩,没再说这件事,她自来熟,话也多,什么话都敢往外讲,温曦跟她聊了好一会,知道了江即白为什么要在母亲祭日的时候过来这边住一周。
“说起来有点迷信啦,就是当年雅姨去世埋葬后,她生前住的那间房间来了一条小白蛇,那蛇在房间里待了好几天,我奶奶发现了让人把蛇弄走,弄走当天它又不知道怎么跑了回来,活动范围就围着那个房间转,一连好几天都不走。”
“我奶奶没再贸然弄走,找了个风水大师过来,大师只提了一句雅姨是不是属蛇,我奶奶顿悟,当即就让蕴姨把才带到宁城的即白哥喊了回来。”
“我哥在那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小白蛇就走了,我奶奶当时哭的可惨了,雅姨是她最爱的一个孩子,那么年轻就没了命,她心里疼啊,所以每年雅姨祭日的前六天,我哥都会过来住着,算是解一解雅姨在天上的思念之苦。”
温曦在网络上听说过一些关于亲人去世后会化成小动物或者昆虫短暂地回到最思念的亲人身边,如果那条蛇真是雅姨的魂灵,那她应该是找不到被带回宁城的江即白才焦急地在她生前的房间里打转。
她想到一件事,看向季灵灵,“你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江即白?”
她记起来刚下车的时候,季灵灵说的话,她奶奶不让江即白去见她。
“反正每年即白哥过来,我奶奶都不理他的。”季灵灵说道。
“为什么?”温曦想不通,邹嘉雅既然是她最爱的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仅剩的血脉不应该被她奶奶当做掌心宝一样疼着宠着吗。
季灵灵话虽然多,但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道:“这件事不好由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即白哥。”
“哦。”不用问,温曦也知道江即白那个高冷男不会同她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时间太晚了,季灵灵被她母亲电话喊走了,卧室里只剩下温曦一个人。
她想洗漱睡觉了,但她睡觉前想折磨一下江即白。
刚从季灵灵口中听说在江即白的功劳下,她追偶像追的特别幸福,温曦现在心里极度不平衡,不平衡到心酸的地步了,她都没指望要偶像的节假日祝福视频了,只不过要他口中一句偶像是否安全,他都避而不谈。
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
江即白在外面待了快一个小时才上楼。
温曦已经用浴室里准备的洗漱用品洗过澡了,她披着睡袍在行李箱里翻找吊带睡衣,江即白去浴室洗澡。
他好像没抽多少根烟,温曦刚才跟他擦身而过时,只嗅到了一丁点的烟草香。
“江即白,你先别睡,你帮我做个作业,我明早要交的。”
江即白从浴室出来便听见了温曦喊他,他偏头看过去,温曦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卧室内的书桌旁,他擦了两下湿发,将毛巾仍在柜子上,走了过去。
“我不会用这个python,要是我自己来做的话,估计要三四个小时,可我今天要睡觉,你不是会编程吗,你肯定会这个工具,你帮我弄一下,拜托拜托。”温曦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起来。”江即白垂眸看她。
“喔。”她从椅子上起来,把位置让给江即白。
“要做什么?”
“一个静态网页。”温曦开始胡诌网页的要求,其实根本就没有作业,她都没学这个工具,只不过是让江即白坐过来的借口而已。
“把你教授的邮箱留下,我搞定了会打包给你教授发过去的,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江即白面上没什么情绪,那双漂亮的大手已经开始在温曦笔记本键盘上移动起来。
“我得学习一下吧,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吧?”温曦才不走,她不仅不走,还伸手拉开江即白的左胳膊,一屁股坐进江即白怀里,“我要这样学,才看得清。”
江即白垂眸,目光落在少女吊带遮不住的清薄后背上,他没让少女起来,目光重新落在笔记本上,只叮嘱:“要学习就好好学习,别乱动,温曦。”
“你弄你的,我学着呢。”温曦往前趴着,手臂撑在桌面上,一手托着腮,好似真的专心十足地学习着江即白的操作步骤。
五分钟后,温曦听见头顶的呼吸有了很细微的变化,她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与此同时,男人冷淡的告诫声也在头顶响起来。
“温曦,你屁股再不老实,就从我怀里离开。”
温曦咬了一下唇,背对着江即白的一张脸都是计谋将要得逞的小得意,她突然伸手往后,用手指指尖隔着他浴袍精准摁住,她往后扭头的同时,皱起小脸,做出一副委屈姿态。
“江即白,你别搞错了,不是我屁股不老实,是你火气大不老实,我只是为了躲你弟才左右摇摆的。”
江即白低头跟那双灵动的小鹿眼对视,他不跟她理论,双手从键盘上挪开,直接掐住少女的腰。
“诶——!!!”温曦反应不过来,双脚就离了地,她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江即白抱着她,迈着两条长腿往大床那边走。
几秒后,抱着她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到了大床上。
温曦:“……”
她还没玩够呢。
“你教授邮箱发我微信。”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回了书桌后面。
“你做好就行,我明早起来自己发。”温曦说。
虽然没玩够,但能让江即白小小的煎熬一下,她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谁让他只帮自己表妹追星,而不帮她!
江即白帮她弄完网页,又进了浴室,温曦在被子里侧躺着玩手机,不一会,今晚新加的微信号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季灵灵的微信。
季灵灵:【表嫂,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那栋楼的卧室很少有人住,以前都是即白哥一个人住,所以昨天给他收拾时像以往一样没有放避孕套,你们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去附近的商店给你们买。】
温曦:“……”
这表妹也太直白太热情了吧。
表哥表嫂没避孕套还提供上门配送。
她也直白给对面回:【不用买,今天不做。】
季灵灵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温曦点播放的时候,身后床铺往下陷了陷。
“你这么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睡在我哥身边,我哥居然憋的住?”
江即白已经上了
床,自然听见了温曦手机里放出来的语音,他扫了眼少女的手机屏幕,看见她在输入栏编辑了一行字。
温曦:【你表哥昨天缠着我交了一整夜公粮,现在是弹尽粮绝的状态,所以他要修养一天。】
江即白目睹着少女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没管她,要收回目光时,她突然扭头,一张雪白天真的小脸十分认真地看他。
“江即白,我想到一件事情。”
少女无需他接话,自顾自开讲了。
“你在肆城这七天,除了你母亲祭日那天之外,其余六天——”
“你要忌夫妻房事吗?”
第22章 chapter22“他闷骚,不喜欢……
“虽然我们还没有过,但我跟你亲亲我我,让你火气高涨也算是犯戒了。”温曦说:“所以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禁忌,我这一周会注意一点的。”
她这番话说的十分认真。
刚才在书桌旁故意折磨江即白时还没想到这一层面,季灵灵给她发避孕套的事,温曦才想到既然是他生母祭日,那他是不是要注意这些事。
“这辈子都忌房事,温曦。”他说。
“……”
温曦扭头看过去,江即白靠坐床头,膝盖上放着平板,处理着邮箱里的邮件,她鼓了下腮,故意问他:“你这话的意思假设我们一辈子不离婚的话,你一辈子都不跟我行夫妻房事喽?”
“有这个打算。”男人语气无波无澜。
“江即白,你是要我当尼姑给你守活寡吗?”温曦气鼓鼓着一下子坐起来。
“温曦,我们的婚姻不会持续一辈子。”江即白说这话时,语气也很平淡,“你以后的丈夫会很乐意同你做这件事,你不会守活寡。”
他这么说并非空口无凭,她跟他结婚是为了乔之年,如果将来乔之年跟公司解约,或者大哥还俗,他会把方刻娱乐的管理权还给大哥,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无论哪一个,为了乔之年跟他结婚的温曦都不会跟他延续这场婚姻。
而她漂亮生动,跟她结婚步入婚姻的男性不出意外都会很喜欢她。
“你现在居然已经做起了我们会离婚的打算?”在温曦心里,只要乔之年还在方刻,江即白还是方刻的CEO,她绝不会跟他离婚的。
江即白没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她,他看了眼时间,同温曦道:“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温曦鼓着腮,一会她道:“江即白,你右手给我一下。”
江即白侧眸看她,把右手也递了过去,少女立即抓住他的手腕,递到唇边,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眉头稍动,少女松开了嘴,恼怒着说了一句,“江即白,你还是做个哑巴帅哥比较招人喜欢!!”
少女咬完就滑进了被子里,侧过身背对起了他,江即白垂眸看虎口上很浅的一排牙印,他拿纸巾擦拭了下上面的口水,面容平静继续处理起了邮件。
隔天早上六点多,温曦被人喊醒了。
是季灵灵在她床边聒噪个不停,温曦揉着眼坐起身,迷糊糊看了眼卧室,窗帘大开,光线争先拥后挤进来,室内十分明亮。
“江即白呢?”
季灵灵道:“去吃早饭了,表嫂你也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温曦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这起的也太早了吧。
但季灵灵都来叫了,她也没懒床,收拾好就跟季灵灵一块去餐厅了。
“你跟我哥昨晚真没做啊?”季灵灵挽着她的胳膊,目光一直在她上衣遮不住的脖子上打量,上面雪白光滑,没有一丁点草莓的痕迹。
“……”温曦说:“我骗你干什么?”
“哦,所以你们是真没做,还是真不是夫妻?”季灵灵又绕回昨天那个话题,她分析道:“我哥那个高冷性子,要是真喜欢老婆,占有欲得嘎嘎强,估计要把你全身都给种满了草莓,你不是说你们前天做一晚,那你这脖子上也没旧草莓啊。”
温曦默了默,找补道:“你还是不了解你哥,他闷骚,不喜欢外露这种痕迹。”
“我觉得我挺了解我哥的呀。”季灵灵还想再说,温曦忙找了个话题打断道:“是不是快到餐厅了?你们这边早餐都吃什么呀,我不喜欢早餐吃太咸的。”
“哦,甜的咸的都有,你要都不想吃,你再跟厨房的阿姨说一声,让她单独给你做也可以,不用担心这个。”季灵灵成功被转移了视线,她道:“不过有一点,你一会得适应下哈。”
温曦疑惑,“什么?”
季灵灵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主楼的大餐厅,金丝楠木的圆桌旁边坐着几位长辈,温曦只认识邹嘉蕴,其余三位,应该分别是江即白的外婆和舅舅舅妈。
温曦额外多看了几眼江即白的外婆陈章玉,她穿一件金丝绣制的中式褂子坐在主位上,身形瘦小,体重应该没有超过一百斤,脸上褶皱很多,盘的精致的头发花白一片,年龄应该在八九十左右,她面上并不和善,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特别严肃。
她跟季灵灵走进去,陈章玉也没给出一个对小辈的友善笑意,她只略抬眼瞧了温曦一眼,便沉声说:“开饭吧。”
邹嘉蕴招呼她坐她身边,温曦走了过去,季灵灵去了她母亲那边坐下。
厨房的阿姨把一道道早餐端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用餐倒没那么多规矩,江即白的舅舅邹嘉升同舅妈季如华说着话,邹嘉蕴也跟他们热聊着,就连不苟言笑的陈章玉都会偶尔插几句话,餐桌上格外热闹。
温曦没怎么说话,她一门心思吃早饭,吃了两口,身边邹嘉蕴终于不再说话,她才同邹嘉蕴道:“妈,江即白一早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她打算吃过早饭去找江即白,不然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人玩。
谁知她这话一问出口,方才还热闹着的餐桌上突然安静了,季灵灵朝她挤眉弄眼,温曦没读懂她的眼神含义,身边邹嘉蕴说:“阿故还没出去呢。”
“啊?卧室没他的人,他不来吃早饭吗?”
“可能是阿故没跟你说,他不跟我们一起吃早饭。”邹嘉蕴酝酿了一下措辞,“他在隔壁吃早饭。”
温曦眨了眨眼,看了眼主位上面容严肃的陈章玉,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江即白在哪吃?”温曦起身,语气轻快道:“我去跟他一起吃吧。”
邹嘉蕴却拉住她,“你都坐在这了,别动弹了,在这吃完再去找他也不迟。”
温曦却轻轻推开邹嘉蕴的手,一双小鹿眼弯着,她道:“没事,我快吃饱啦,就是过去那边找他,免得他一会走了,我又找不见他。”
主位上的陈章玉将碗筷重重一放,温曦只看过去一眼,并没有停下往外走的脚步。
“你这孩子,来坐下,别惹你外婆生气——”邹嘉蕴和稀泥地继续喊她。
“妈,您这话说得,我没有说话顶撞外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外婆干嘛生我的气。”温曦装作听不懂邹嘉蕴的话,她继续往外走,语气软糯,“外婆舅舅舅妈你们继续吃,我先走啦。”
她快步出了正餐厅,小脸一下皱了起来。
这宅子虽然只有两千多平,但房间和会客厅挺多的,刚才餐桌上邹嘉蕴都不告诉她江即白在哪里吃早饭,她要一间间找过去,江即白恐怕早就吃完走了。
正苦恼的时候,掌心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季灵灵发来的消息。
季灵灵:【出了餐厅右拐走到连廊尽头,靠近院墙的那一间房子,我哥在那里吃早饭。】
温曦眼一亮,她给季灵灵回:【谢谢!】
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又给季灵灵发了一条消息:【每年你表哥过来,你们家人都这么孤立他啊?】
连早饭都不让他一起吃,有点太过分了吧。
季灵灵:
【对啊,我奶奶凶起来没人敢惹她,蕴姨很听她的话,我爸妈也不敢说什么,每年表哥都是这么过来的。】
温曦抿了一下唇。
一家子长辈带头孤立一个小辈,还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快步走过连廊,目光已经透过那扇开启的木窗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江即白,他穿的是正装,西装革履,吃饭动作斯斯文文,面上没什么情绪,好似并没因为被外婆一家驱赶到这里吃早饭而难过。
又或者说,他早已习惯这种模式。
“江即白!!”
江即白闻声,偏头看向声音来源。
方方正正的木窗外远处是绿油油的夏日绿植,而近处是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脑袋本人趴在木窗上,脸颊雪白,正眼眸弯弯地看着他。
他坐在这已经有了二十分钟,这里很安静,他吃的很慢,温曦咋咋呼呼的喊声一瞬间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打破。
“你吃饭怎么不喊我!你不记得我是你老婆了嘛。”她语气带着娇嗔,从木窗跟前离开,走到前门,步伐轻灵走进来,坐在他对面,不满地看着他。
“季灵不是喊你了,去跟他们一起吃饭。”江即白无动于衷地继续用餐。
“我不喜欢这里的饭菜。”温曦却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玉筷,她用力将他拽起来,“你带我出去吃呀,我想尝尝这边的早餐跟我们宁城的有什么不一样!”
江即白被迫跟着她往外走。
“温曦,外面的早餐跟这里的没什么不同。”江即白试图拉住她。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我不想在这里吃,你陪我呀,我一个人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她两只手抓住江即白的一只大手,将他往外拉。
江即白默了默,没再制止她。
早上七点二十分,市中心的一家早餐店,温曦就吃了两个煎饺,就放下了筷子。
坐她对面的男人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江即白,以后每天我都要跟你一起吃早饭,你别不叫我。”温曦拿纸巾擦拭完嘴巴,同他说道。
“外婆说你了?”江即白问她。
“她都没跟我讲话,一句话都没,怎么可能说我。”温曦摇摇脑袋,十分正经道:“我是你老婆,我跟你一起吃饭,这不是很正常嘛?”
江即白没有对此表达意见,他拨开衬衣看了眼腕表,抬头同她说道:“我让季灵过来了,白天她会带你玩,你不会无聊的。”
“你去干嘛?”温曦好奇。
男人语气平淡,“有事。”
“我不能一起过去嘛?”温曦问。
“不能。”
“……喔。”
季灵灵在七点半抵达早餐店,她开了一辆白色的沃尔沃,接走了温曦,温曦走之前看了眼早餐店门口的男人,开口,“你晚上回来吃饭的话,记得喊我,我要跟你一起吃的。”
江即白垂眸看着副驾驶的少女,说知道了。
季灵灵将车开走后,才跟温曦说话,“你今天早餐走了之后,奶奶的脸色好差,我们都不敢说话了。”
温曦不解,“为什么?我又没让江即白过来一起吃,她不高兴什么?”
“估计是不想让你陪着我哥吃饭吧。”季灵灵说:“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所以你晚上还是收敛点让我哥一个人吃饭吧,万一奶奶凶你的话,我哥都见不到我奶奶的,这家里其他人没人会给你说话的。”
“我现在感觉你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哥了。”温曦皱眉,“你奶奶是恨他了吧。”
季灵灵说不是,“要是恨的话,奶奶早就不让我哥过来了。”
温曦不跟她辩论,她叹了口气,收拾了下情绪,问季灵灵,“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们今天要去附近的山上写生,你想去玩吗?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季灵灵说道。
“什么写生?你不上课吗?”温曦好奇。
“我是美术生,今年这学期末要联考了,现在在美术班集训,不去学校上课,时间还挺自由的。”季灵灵说。
“那跟你去山上玩吧,这样也不耽误你画画。”
“没事,我可是天赋型选手,清北美院的大门都已经一脚踏进去了,陪你玩几天也不耽误事。”季灵灵不以为意,“而且我哥这几天肯定陪不了你,你没地方去,怪可怜的。”
“你怎么知道江即白不让我陪?”
“秘密。”季灵灵一脸神秘道。
温曦:“……”
跟季灵灵在山上待了一天,临下山时,季灵灵的带教老师和一群写生的学生打算在山脚的农家乐吃炒鸡。
季灵灵喜欢热闹,也想过去吃,带教老师统计吃饭的人数时,季灵灵正想拉着温曦一块举手,温曦拒绝了。
“怎么啦?”季灵灵问她。
“我回去跟你哥一块吃饭,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温曦说。
季灵灵见她要走,自己也没留下,“行吧,那我也走吧。”
回邹家宅子的车上,季灵灵说道:“我这时候才相信你跟我哥有感情,你是不是心疼他被奶奶这么对待,才不忍心看他孤零零一个人吃饭。”
温曦顺水推舟,佯装跟江即白情谊深厚,“肯定呀,他是我老公,我不心疼他谁心疼他。”
“我的天,你别给我喂狗粮,”季灵灵假模假样捂了下腮,“我牙都酸了。”
温曦轻轻笑了下。
车子停在宅院门口时,温曦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江即白往这里走过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正装,衬衣工整,只早上还干净的西装裤脚沾了些灰尘。
“即白哥!”季灵灵也看到了江即白,下了驾驶室,热情喊道。
他步伐平稳,走近温曦,瞧她一眼,道:“进去吧。”
温曦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他停下来,回头看她,“我想吃火锅了,你带我出去吃。”
江即白垂眸看她,“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人家就是不想吃家里的饭嘛。”温曦得寸进尺搂抱住江即白的右手臂,她晃着他的手臂,仰着雪白、精致的巴掌脸看他。
季灵灵目睹了温曦的撒娇,她看向表哥,有点好奇高冷如冰山的表哥会做出什么反应。
“现在这个点,火锅店都要排位。”他说。
“我在车上就预约了位置,过去就能吃啦。”温曦眨眨眼。
江即白跟少女对视了一会,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把位置发到我手机上。”
“好耶!”温曦立即小跑向江即白的副驾驶。
在家里吃饭宛如被关禁闭似得,温曦才不乐意跟江即白在宅子里吃。
季灵灵惊讶地张了张嘴,这么多年,表哥来这里祭奠雅姨都很听奶奶的话,不去奶奶面前见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吃早晚饭,她们热闹是只属于她们的,表哥从没有怨言,也没有一次是在外面吃饭的,可是这次他居然为了温曦破例。
奶奶一定会生气的。
但是。
季灵灵也十分心痒痒,她喜欢热闹,也喜欢这个才相处一天的表嫂,她纠结了下,下定了决心跑过去,十分利索拉开了江即白的后排车门,她坐进去,“我也要去吃火锅!”
江即白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提醒道:“奶奶凶你的话,我说不了话,季灵。”
季灵灵坐的很稳,说道:“你都不怕奶奶凶,我怕什么?”
江即白没再出声。
于是一行三人去了温曦预定的火锅店。
等温曦和季灵灵热热闹闹吃过火锅,坐江即白的车子回来,才知道陈章玉晚上坐餐桌上发了一通脾气,没吃饭就回房了,季灵灵脚才进宅子的大门,就被舅妈季如华揪着耳朵揪回了房间。
温曦跟在江即白身侧回卧室。
路过一楼时,邹嘉蕴坐在一楼的会客厅,语重心长同江即白道:“阿故,你
以后不能这么不懂事,你知道你这趟来肆城是祭奠你母亲的,不是旅游玩乐的。”
温曦要说话,江即白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说话。
他道:“知道了,奶奶那边我会去道歉。”
邹嘉蕴叹口气,“你去了也是见不到,别去找你奶奶了,你自己心里知道错了就行。”
“嗯。”
江即白上楼,温曦跟在他身后,她看着男人那张优越的脸,他脸上仍旧没什么情绪,冷淡如常,可温曦却觉得有一点点压抑。
只是出去吃了一顿晚饭而已,陈章玉就这么生气?难道就非得大家其乐融融在正餐厅吃饭,而让江即白一个人在最偏僻的房间里吃饭,惩罚似地孤立他,陈章玉才会开心?
那老太太心肠怎么这么坏!
还有邹嘉蕴,在宁城的时候,温曦一直以为邹嘉蕴特别爱江即白,可现在,她居然跟陈章玉一起这么对待江即白?
她是真的爱江即白吗?还是……只爱她的亲姐姐?
晚上温曦没折磨江即白,也没做过火的事,毕竟看江即白在邹家这边的处境,好像是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她还是让江即白安安稳稳地休息吧。
隔天一早,江即白在家用早餐,仍旧是偏僻的房间,温曦才不理会陈章玉的脾气,她大摇大摆拿着一双筷子进了房间,同江即白一起吃饭。
她才不要跟那些长辈一起孤立江即白呢。
“去跟邹女士一起吃。”江即白西装革履端坐在小餐桌旁,平声驱赶她。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吃。”温曦不理会江即白的话,自顾自用筷子挑着爱吃的饭菜。
江即白垂眸看面前赖着不走的少女,房子里太偏僻,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少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江即白,我一会吃完饭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吗?我不能总打扰灵灵吧,她在集训呢。”
“她天分高,艺考联考对她来说很简单,这几天陪着你不会耽误她的事。”
“你就是不想我跟着你。”温曦咬着筷子看他。
“我去的地方很无聊,温曦,你呆不住。”江即白不看她,语气淡淡说道。
“行吧。”
温曦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早饭吃完,江即白就出门了。
温曦在鲤鱼池旁边坐了一会,季灵灵过来了。
“昨晚被你妈训斥了吗?你人还好吗?”温曦昨天亲眼见到季如华揪着季灵灵耳朵把人揪走了。
“小事,我经常被我爹妈混合双打。”季灵灵毫不在意,她道:“你今天想去哪玩?我舍命陪大美人。”
“我不想去,我想知道一件事情。”温曦希冀地看向季灵灵。
“我先声明,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来我表哥父亲的事,我可不敢说。”季灵灵摆摆手。
“不是。”温曦道:“你肯定知道你表哥白天去干吗了?你跟我说说呗。”
“嘿嘿,不是说了保密吗,不跟你说。”季灵灵用叶子逗着鲤鱼池里的鱼群玩。
“你如果告诉我,你高考后过去宁城玩,我负责你所有的花销,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住什么住什么,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费用无上限。”温曦诱惑。
“真假?”季灵灵眼一下子放光。
“当然是真的!”温曦重重点头。
“行,那你跟我来!”季灵灵立即起身,“我还是前年无意发现的,我哥每次过来这边都会在那边一呆一整天。”
季灵灵没开车,出了宅子大门,步行带着温曦左拐右拐,走了大概十分钟,季灵灵带她进了街道旁的一家咖啡馆。
“看对面。”季灵灵伸手一指。
温曦看过去,是一家看起来已经倒闭很久的幼儿园,大门口墙壁上五颜六色的儿童画已经严重掉漆斑驳了。
“我哥在里面。”季灵灵说。
温曦不太相信,“你确定?”
季灵灵一脸神秘道:“你知道为什么嘛?”
“请说。”温曦十分认真。
“我哥四岁之前是在肆城这边生活的,他跟着雅姨,当时他就在这里上幼儿园,这家幼儿园也是雅姨投资开起来的,他只在里面上了一年学,雅姨就去世了,他就被带去了宁城。”季灵灵说道:“这里没有他的社交圈,他每年来肆城这边都会来这里坐一天,兴许是想念雅姨吧。”
温曦没说话。
季灵灵道:“好了,我可告诉你了,走吧,咱们去玩吧。”
温曦没动,她坐在落地窗前,“你去玩吧,我懒得动啦。”
季灵灵惊讶,“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呆一天吧?”
温曦眨眨眼,“有何不可。”
季灵灵一副看她没救了的模样,“我的天,我现在是真的不怀疑你跟我哥的感情了,你这是有多爱我哥啊,即便我哥长得绝色,你也不能这么恋爱脑啊!”
温曦弯了弯眸没说话。
她只是觉得江即白在肆城这边太孤独了,她太懂孤独的感觉了,反正她在肆城这边也没事,可以边喝咖啡边在这里陪着他。
季灵灵见她真打算陪一天,她没这个毅力,喝完一杯咖啡就去了集训的教室。
一连三天,温曦都陪着江即白在房间里吃早晚饭,然后在咖啡厅边学习边隔空陪着江即白坐一天,每次都等到天色将晚,江即白快要从幼儿园出来时,温曦才抱着笔记本从咖啡厅离开,早他一步走回宅子。
只不过有一点特别不好,咖啡厅隔壁是家面包房,面包房的老板养了一只金毛,就拴在门口,有时候还不用绳子拴起来,温曦第二天过去看见那只突然出现的大金毛,脸都吓白了。
她想找一个新地方陪他时,但附近街道就这两家是可以进去坐一天的店面。
虽然害怕,温曦硬着头皮进了咖啡厅等着他。
第三天的时候,温曦走晚了一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辆倒闭的幼儿园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排车窗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倒是能看清驾驶室的司机戴着白手套,一看就是豪门里训练有素的司机。
江即白出来的时候,司机下了车,恭敬地走到江即白身侧,同他说了什么,江即白面容冷淡,没有理会他。
温曦看了眼迈巴赫的车牌号,很嚣张的88888。
第四天的时候,温曦照旧收拾起笔记本,打算离开咖啡厅先一步回宅子那边,但隔壁面包店那只金毛今天没有栓绳,不知道被谁吸引到了咖啡厅门口,就堵在门口伸着舌头隔着玻璃跟温曦对视。
“……”温曦慢吞吞又把屁股放回了椅子上。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紧盯着那只金毛,生怕他钻进店里。
她心里想着喊咖啡厅的服务生去帮忙去赶一下门口的大狗时,落地的玻璃窗被扣了下。
温曦心神本就因为大狗紧绷着,玻璃声响起的时候,她吓得猛地扭头。
看清玻璃窗外身量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谁后,她小鹿眼一下放光,站起身,温曦忙道:“江即白!救我!”
江即白将那只金毛带回了面包店门口,将松掉的锁扣扣到了金毛的脖子上。
“出来。”他站在咖啡厅门口同少女道。
“来了!”
第23章 chapter23“我真的嘴对嘴给……
两人步行回邹家宅子那边,江即白提着她的电脑包,温曦浑身轻松,她仰头,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在咖啡厅的?”
“在幼儿园的楼上可以看见你那里。”男人语气淡淡。
“……”温曦琢磨道:“所以你不会从我第一天坐那里你就发现了?”
江即白不置可否。
温曦懊恼:“我还想着装作不知道你每天都要来这边呢,江即白你怎么这么腹黑,你明知道我在那里,那里还有只狗,我那么害怕,你居然不告诉我,还在楼上观察我!!!”
“为什么要在那里坐一整天?”江即白垂眸,静静看着少女雪白的脸。
“你管我呀,我才不告诉你。”温曦轻哼一声,傲娇道。
江即白收回目光,没再问。
“
……”温曦默了下,不满:“你好没耐心,你都不多问一句嘛。”
江即白余光扫向她,听她的话淡声重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在那坐一整天?”
“我想陪着你呀。不告诉你是怕打扰到你嘛。”温曦语气软糯,“虽然你很高冷,脑子聪明,但是江即白,你在这里好像特别孤独,我作为你的老婆,自然有义务陪着你。”
“温曦,你看错了。”江即白说。
嗯?他居然还否认?
温曦一下挡在江即白面前,江即白不得不停下步子。
他垂眸看面前仰着小脸的少女。
“江即白。”她说着,抬起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和眼睛。
江即白没有阻止她,任凭那只带着香气的小手抚摸过他的眉骨和眼睫毛,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听见少女说:“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但是它不会骗人,承认自己孤独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小时候就很孤独,所以我很清楚你现在身上的气息跟我小时候一样。”
“但是没关系,你现在有老婆啦,我这么叽叽喳喳,你肯定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她说。
她的手收了回去,不再骚扰他的睫毛,他才掀眸,看着面前十分认真的少女。
温曦也同他对视着,她继续说:“当然,我这么叽叽喳喳,你也可能觉得我很聒噪诶——!”
她话没说完,身后突然有个小孩追赶着一个飞上天的氢气球撞了她一下,她身体被迫往前倒,江即白没动,她脸直直砸进了江即白的胸膛。
她双手自然而然扶在了男人窄腰的两侧,后背上落了一只宽厚的大手,她听见头顶男人此时开了口。
“我没有觉得你聒噪,温曦。”
……
第五天的时候,江即白就允许温曦同他一块出门了。
温曦还是进了咖啡厅等他,虽然江即白问了她是否要进去参观,温曦拒绝了。
只看外观,幼儿园就已经年久失修,里面应该也破破烂烂,没有在里面生活过的人是体会不到每一间房子每一个物品的意义和价值的。
她在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边喝咖啡边打开林书发给她的笔记学习。
午后三点的时候,有人在她桌子面前坐下,温曦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看向来人。
她很慢地眨了下眼。
门外正停着那辆前天曾经拦过江即白的纯黑迈巴赫。
晚上六点钟,江即白从幼儿园出来,到咖啡厅喊温曦。
两人并排步行回去的时候,温曦扭捏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温曦,你不是这种扭扭捏捏的性子。”江即白注意到少女的异样,开了口。
“就是你今天在里面的时候,有个人过来我面前,想让我给你送一份礼物,说是祝贺你即将到来的二十七岁生日。”温曦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张被上好绸带绑起来的A4纸。
江即白目光扫了眼,随后他面无表情,伸手从少女手心抽走那份礼物,毫不犹豫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咦?你别着急丢呀,你先看看再说。”温曦要去捡起来,但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淡声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温曦,没必要捡。”
“……”温曦看过里面的内容,是那个男人说她可以浏览,她就看了一眼,一份沈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里面写了将转让给江即白18%的股份当做他的二十七岁贺礼。
沈氏集团的名声,即便温曦身在宁城都听说过,酒店业发家,后来进军银行金融行业,家族在金融行业深耕几十年,属于是能轻易撼动整个肆城经济命脉的家族企业。
18%的沈氏集团股份,温曦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江即白如果接受了这份贺礼,那他这辈子走的每一步路都可以由人民币铺出来。
这在江即白眼里居然不是好东西?
温曦好不容易挣脱掉江即白的大手,她折返回去,捡起来那张协议书。
江即白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看着她,目光冷冽,语带警告,“温曦。”
温曦看他一眼,伸手将那张纸撕成碎片,才丢进垃圾桶,她小跑到江即白面前,说道:“我又没说强塞给你,只不过那份协议沈氏集团盖了公章,你不要也要处理了呀,这么大的便宜被人白捡了,恐怕那人惊喜的心脏病要犯了。”
江即白转身继续往回走。
温曦跟上去,她解释道:“我知道你对那个人排斥,我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是他放下那张纸说让我带给你就走了,我追上去想还给他时,他已经坐车离开,我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张股份转让书,只好拿着来问你的意见了。”
江即白没再说话。
温曦想起了曾经在江即白卧室看见的一本财经杂志,杂志封面上的成功人士就是沈奕,一个谈吐和内涵很优秀的男企业家。
她想问江即白他的亲生父亲是沈奕吗?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问这么多。
到了邹家的宅院,温曦并排跟着江即白进了大门,还没往两人休息的小楼拐,季灵灵一脸古怪地跑过来,同两人道:“即白哥,表嫂!你们等一下!”
温曦停下来,江即白步子没停。
季灵灵赶忙道:“奶奶要见你们!”
江即白步伐停在那。
他转身朝正厅走,温曦跟在后面,她不由得问了声季灵灵,“怎么了?你奶奶不是不见你哥的吗?怎么突然要见你哥了?”
季灵灵一脸天塌了的模样,“不是好事,表嫂,表哥估计要挨训斥了。”
温曦跟着皱眉,她快走两步赶上江即白,两人同步踏进正厅,脚才迈进去,身体还没进去,一个青花瓷花瓶就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碎片擦破了温曦的脚踝,疼的她皱了下眉,看向坐在正厅主位上的陈章玉。
“我是该叫你沈故还是该叫你江故!!”一道嘶哑沉厉的嗓音从陈章玉单薄瘦小的身体里发出来。
江即白停在正厅门口,他垂眸,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如果想回他沈家,我不会纠缠你!你母亲在天上也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儿子!!”陈章玉又连续拿起手边的花瓶往江即白这里砸。
温曦想到刚才被碎片擦伤的脚踝,她下意识害怕,但她坚持着没动,是身侧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
她看见陈章玉将一个人头大的圆肚花瓶狠狠砸在了江即白小腿上,她吓一跳,立即要从江即白身后出来,“你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凶残!”
脱口而出的话却被淹没在花瓶的碎裂声中。
她也没能从江即白身后出来,因为江即白大手稳稳将她控制在他背后,男人力气很大,她动都动不得。
温曦目光越过江即白肩膀,看见了邹嘉蕴也在正厅坐着,可见江即白被陈章玉如此对待,她始终沉默着,不知道是碍于陈章玉是她母亲碍于孝道不敢违背,还是她也认同陈章玉对于江即白的指控。
“你去给我跪祠堂!跪在你母亲面前好好忏悔你的错!”
陈章玉砸完了手边最后一个花瓶,地上已经堆满了一地瓷器碎片,她不让江即白辩解一句,便下了命令。
江即白转身走了。
温曦被他带着出了正厅。
到了厅外,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听不出情绪道:“回房间让季灵给你拿药处理一下脚踝的伤口。”
他说完就大步往某个方向走去,温曦想跟上去,但脚踝上的刮伤疼的她不敢快步走。
季灵灵跟出来,心有戚戚道:“看到了吧,我真怕我奶奶发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温曦此时才懂江即白那天问她是否要一起过来肆城时说的那句:温曦,你的体验不会很好。
确实
,有一个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外婆,还有一个到了肆城就跟外婆同仇敌忾的邹嘉蕴,体验确实不太美妙。
季灵灵给她拿来了药膏。
温曦在卧室里消毒伤口时,从季灵灵口中知道了陈章玉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我哥到肆城这边后,算是到了沈家的地界,我奶奶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找保镖监督我哥的一言一行,她最厌恶我哥跟沈家那边沾上一星半点,你今天下午跟沈家那位说话,还拿了他的礼物,在我奶奶眼里看来,就是我哥借你的手跟沈家搭话了。”
温曦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对陈章玉的无语了。
“确实,我奶奶有点偏执了,不过雅姨是她最爱的女儿,可女儿所托非人,英年早逝,她无法同沈家报仇,便将仇恨放在了有沈家血缘的我哥身上,但奶奶对我哥也不只是有仇恨,她如果真恨我哥,早在我哥四岁的时候,她的恨意能促使她掐死他,她这个人很矛盾,一边爱着外孙子一边恨着外孙子。”
季灵灵趴在床上同她说道。
“真的有爱吗?”
温曦很怀疑,二十六年来江即白每年都要遭受这么一遭,她现在都怀疑当年那条小白蛇的故事是真是假,陈章玉每年将江即白喊过来,是不是单纯为了折磨他好满足自己无法同沈家报仇的快、感。
沈家那边愿意赠予集团18%的丰厚股份当做江即白二十七岁的贺礼,而邹家这边给江即白的只有长辈仗着身份对江即白实行的孤立还有不容他分辨一句的责罚。
……
夜里八点多,邹家祠堂周围一片昏暗,唯独祠堂内部烛火重重,光线明亮。
江即白在蒲团上跪了一个多小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没有回头,直到身边丢下一个蒲团,有人在他身边一同跪下。
他偏眸的同时,嘴边被塞进了一个糕饼,像是知道他要吐出来,那只小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唇,耳边响起一声软糯的命令:“不许吐!你敢吐,我就嘴对嘴喂给你!”
“……”江即白抬手轻易扯开那只小手,嘴边的糕点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这样啊。”温曦郁闷地道了一声,从盒子里又拿了一个糕点,她没什么恐吓力的威胁道:“我真的嘴对嘴给你喂喔。”
不等她实施行动,江即白说:“我不吃甜食,温曦。”
“……”温曦塌下腰,“你不饿吗?”
“中午吃的多,不饿。”
温曦便把糕饼放在他身边地板上,“那等你很饿很饿了,你自己吃吧。”
“回去睡觉。”他说。
“我陪着你跪。”温曦揉了下脸蛋,懊恼道:“今天是我的错,让你外婆误以为你跟沈家联系,才导致你被罚跪,江即白,我理所应当陪你跪在这。”
“当然,即便不是我的过错导致你被罚,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尽管我们这场婚姻是各取所需才成,也没有夫妻情谊在,我还是应该陪在你身边。”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很是平静,像是早已习惯这种事情。
“也不是你的错。”温曦立即接话,补充:“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不是安慰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江即白侧眸看向她,少女神态十分认真,半晌,他收回目光,只说:“回去睡觉,温曦。”
“你别管我,我跪着也不累,我不像你我还可以玩手机。”温曦晃了晃手机,“而且你不在卧室,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呀,你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江即白没再管她。
夜里十一点多,身边摇摇欲晃的少女终于往他这边栽过来,江即白伸手扶住她,他低头看她。
她睡着了。
江即白抽走她掌心里的手机,给季灵灵发了条微信。
:【过来祠堂一趟,把你嫂子抱回卧室。】
片刻,季灵灵回:【即白哥?你拿我嫂子的手机发的?我嫂子在祠堂吗?她睡着了?】
:【现在过来。】
季灵灵:【哦,来了!】
他把手机放回温曦手心,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
“我想陪着你呀。”
“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但是它不会骗人。”
“但是没关系,你现在有老婆啦,我这么叽叽喳喳,你肯定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
“也不是你的错。”
“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
江即白收回神思,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少女那张雪白细腻的脸颊上,他顿了下,很快把手挪开了。
第24章 chapter24“我还想再玩一次……
温曦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
手机上没有定闹钟,季灵灵也没过来喊她,是窗外的打雷声将她惊醒了。
她一下坐起身,揉了下眼睛清醒后,看清了自己现在是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她昨天不是陪着江即白在跪祠堂吗?怎么现在人在床上?
“江即白?”她喊了好几声,卧室内没有人应声。
温曦下了床,走出卧室,挨着美人靠看了眼室外,天气并不好,昏沉一片,雷声过后,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看着那阵雨,突然醒过神,今天是来肆城的第七天,也是江即白生母邹嘉雅的祭日,那江即白他们应该要去墓地跟前祭拜吧。
温曦立即返回室内,看了眼手机时间,小脸一下耷拉下来。
已经快上午十点。
祭拜长辈肯定要早早出行,这个点他们恐怕都在山上拜完了吧?
温曦揉着脑袋,一会懊恼着睡太死,一会又懊恼着江即白他居然不喊她一起祭拜他母亲?
她手下飞快给江即白拨过去电话,她不知道邹嘉雅的墓地在哪里,她试图赶一赶祭拜的尾巴,也算是对江即白母亲的尊重。
电话迟迟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机放在了车里。
温曦又给季灵灵拨了好几个电话,同样没人接。
她把最后一个希望寄托在邹嘉蕴身上,在听到电话里机械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后,温曦又握着手机,在一楼找到把伞围着宅子转了一圈。
温曦试图找到一个在邹家做事的阿姨,但宅子空空如也,估计是都跟着江即白陈章玉他们去陵园祭拜了。
她返回二楼卧室,把手机一扔,人无力地倒进了被子里。
没办法了。
温曦在肆城人生地不熟,找不到熟人帮忙打听邹嘉雅的墓地,总不能在网络上搜索肆城所有的陵园,一个一个找过去吧?
肆城面积这么大,陵园这么多,她估计得找两天才能找到。
而且,她还不知道邹嘉雅的墓地是在公开的陵园,还是邹家给她买下的私人陵园。
没一会,温曦又立即坐起来。
她捞过手机,给温俊儒拨了个电话。
温俊儒倒是接听了。
温曦开门见山,语速飞快道:“喂,爸爸,您知道肆城这边沈家沈奕的联系方式吗?”
温俊儒不解,“沈奕?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干嘛?”
“我有事,您别问了,您有的话就给我一下吧。”温曦着急道:“十万火急的事。”
“爸爸这边没有,但是我给你问一下,你等一下吧。”
“尽量快一点爸爸。”
“行。”
电话挂断,温曦就握着手机等着温俊儒的消息。
五分钟后,温俊儒微信上发来了一张名片。
温俊儒:【这是爸爸帮你问到的,不过爸爸没跟他有过生意往来,听说他为人挺和善的,但是你跟他联系注意点分寸,不要惹怒了人,他在商界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年糕糕:【知道,谢谢爸爸。】
温曦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通了。
但接听的人不是沈奕,是一位年轻温柔的女声,应该是沈奕的秘书。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温曦开门见山,“您好,我想找一下沈总,可以麻烦您把电话给他吗?”
秘书用特别官方的话回道:“抱歉,因今天是沈总妻子的祭日,沈总今天一天不接私人电话,请您谅解,如果您没其他事情的话,这边就结束通话了。”
温曦迟疑了两秒,同对面说了自己是江即白的老婆,谁知秘书还是那一句话,“抱歉,因今天是沈总妻子的祭日,沈总今天一天不接私人电话,请您谅解。”
“……”
温曦只好挂了电话,蔫蔫地躺回了床上。
所有能试图找到邹嘉雅墓地的方法,她都试过了。
……
上午十一点左右,邹家大门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雨还在下。
在正厅坐着等待的温曦听见有人声,她飞快从太师椅上起来,凑到正厅门口往外看。
为首的是身形瘦小但面容严肃的陈章玉,后面跟着邹嘉蕴,她腿脚石膏还没拆掉,邹嘉升和季如华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后面跟着季灵灵。
陈章玉进了正厅,也没看温曦,邹嘉蕴同她招呼了一声,季如华也对她笑笑,她一一礼貌点头微笑回复,等到季灵灵到了她身边,她一把抓住季灵灵,将季灵灵带去了正厅外的走廊上。
“你哥呢?”
一群人影里唯独没有江即白的影子。
走廊外是两颗芭蕉树,雨水落在上面,叶子被浸润的水绿,季灵灵面容古怪着靠近走廊外的那颗芭蕉树,她伸手点着芭蕉树叶,雨水还不停往上面落,溅湿了她一手背。
季灵灵咳了一声,眼神漂浮着,吞吞吐吐说:“我哥有他自己的事,等事情办完就回来了,表嫂你就在家安心等着吧。”
“他去办什么事了?”温曦走到季灵灵身边,小脸皱着,“你不是说他在这里跟我一样没有社交圈,他去办什么事情了?而且外面下着雨,他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去办事?”
“你也知道我哥,他高冷的要死,他要办什么事怎么可能跟我说,我不知道,表嫂。”季灵灵不直视温曦,便梗着脑袋去瞅那颗长势很好的芭蕉树。
“好吧。”温曦一想也是,江即白平日里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他怎么可能如实跟表妹汇报自己的行踪,她脸被走廊外的雨打到,她又往走廊里走了点,郁闷道:“你哥不喊我,灵灵你怎么也不喊我,按理来说,你的雅姨是我的婆婆,我应该去祭拜的。”
季灵灵又咳了一声,说:“那个,我忘记了嘛。”
“还有,你们的手机是都静音了嘛?给你哥打,没人接,给你打,也没人接,连妈的电话都没人接——”
“上山祭拜嘛,手机肯定都是放在车上的,听不见很正常,嫂子。”季灵灵说着,轻咳一声,“那个,嫂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去美术班画画呢,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玩,我今天就不陪你了。”
她说着,跟有鬼在后面追她似得,话音一落,就跑的飞快。
“诶,灵灵!你打把伞呀!”温曦一头雾水,见她跑的飞快也不带伞就钻进雨里,她不得不喊了一声,季灵灵跟没听见似得,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前厅的石屏风后。
温曦觉得季灵灵怪怪的,但也没想到她哪里奇怪。
正厅里坐着陈章玉邹嘉蕴还有季灵灵的爸妈,温曦不想见到陈章玉,便拿了一把伞回了后院的小楼。
午饭的时候,邹嘉蕴让阿姨过来喊温曦去吃饭,温曦见江即白还没回来,发过去的微信也石沉大海,不太想吃便没去吃。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雨还在下,没收到江即白微信的温曦下了楼,敲响了在午睡的邹嘉蕴的房门。
她站在房门口,问邹嘉蕴,“妈,祭拜雅姨的事也算是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宁城?”
邹嘉蕴摘掉眼罩,说:“等阿故回来再说。今天晚上或者明早都行,你跟阿故商量一下。”
“那江即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温曦问道。
邹嘉蕴笑笑说,“我也不知道,曦曦,你也知道,阿故他不是什么都跟我说的。”
“喔。”
温曦又回了楼上。
下午三点的时候,雨越下越大,温曦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给江即白发的好几条微信。
年糕糕:【江即白,你去干嘛啦?】
年糕糕:【下着雨,你记得带伞,不要淋雨呀。】
年糕糕:【江即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年糕糕:【江即白,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你在哪给我说一下叭,我想去找你玩。】
年糕糕:【江即白,你手机是没电了吗?】
年糕糕:【江即白,快回我消息!】
年糕糕:【江即白,我生气啦!!】
年糕糕:【江即白,我说着玩的,我没生气,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好嘛。】
年糕糕:【江即白,回我消息。】
年糕糕:【江即白,快点!回我!消息!!】
温曦蹙着眉头,摆弄着手机,继续试着拨打江即白的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屏幕顶端进来一条消息,她原本灰扑扑的眼睛一瞬间亮了,她一下坐起身。
是江即白终于回复她了嘛!!!
她切换到微信,看清是季灵灵发来的消息,她又蔫蔫地趴回了床上。
温曦点开季灵灵的对话框。
灵灵:【表嫂,我憋不住了,挨打就挨打吧,我还是跟你实话说了吧。】
温曦疑惑:【嗯?怎么啦?】
屏幕顶端显示对方在输入,温曦耐心等待着,不一会季灵灵编辑好了发了过来。
看清那行消息的温曦一瞬间坐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往楼下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季灵灵发来的那句话。
“表嫂,其实我哥不是去办事了,他昨晚不是因为疑似联系沈家被罚跪祠堂了吗,今天去雅姨的墓地,奶奶让他继续跪在那忏悔过错,不让他回来,我看着雨越来越大了,你去找蕴姨跟奶奶说说情吧。”
她再次敲响邹嘉蕴的房门,不等邹嘉蕴说进,她已经推开门。
温曦皱着眉,看着已经起来坐在沙发上看雨的邹嘉蕴,“您怎么可以放任外婆这么对江即白?跪祠堂也就算了,外面下着雨,您作为他的母亲,就眼睁睁看着他在墓地跟前跪着,您不跟外婆求情吗?”
邹嘉蕴沉默片刻,说:“曦曦,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还是别管了,老人家年纪大,也没几年活头了,就顺着她的意思吧。”
“凭什么呀,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江即白来顺她的意啊?”温曦抿唇,“如果您真的把江即白当成儿子看待,而不是觉得就是一个养子罢了,您就去让外婆派人开车把江即白接回来!”
邹嘉蕴叹了口气,劝她:“曦曦,你别管了。”
“您不去,那我去找外婆!”温曦见邹嘉蕴铁了心不动,她扭头就往外跑,她忘记了打伞,一头冲进了雨里,邹嘉蕴沉默着,没有出声制止她。
她不是不心疼江故,是陈章玉对沈奕的恨太浓烈,而沈家根深叶茂势力强悍,她年老无力,没法跟沈奕抗衡,不巧的是,江故那张脸跟沈奕有五分相像,只是五分,就足够陈章玉把所有的恨意都撒在他身上了,但凡江故像她或者像她姐姐,陈章玉都不会这么对待他。
……
坐落在北郊的一处公共陵园,周遭茂密的绿植在雨势中呈现一片黑绿色,黑压压的,好似要将人吞没。
一辆纯黑迈巴赫稳稳停在陵园门口,副驾驶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他举着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到后排,打开车门,一双一尘不染的手工皮鞋随即踏在了湿漉的水泥地上。
“沈总,邹家的车已经开走了,周围的保镖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他毕恭毕敬道。
男人不语,一手插进西裤口袋站在伞下,他仰头看向墓地中央左侧处。
那里跪着一个人。
他伸手从助理手中拿走伞,拾阶而上。
“沈总,我陪您上去吧。”助理跟着往前一步,说道。
男人没出声,助理也机敏地停了下来,没再多说一句。
早上穿来祭拜的黑色西装早已被
雨打湿,江即白挺直的脊背始终没有弯下一星半点,他沉默地看着墓碑上邹嘉雅的照片。
头顶的雨停了下来,有伞撑在他身体上方,利落沉稳的皮鞋声也停在他身侧。
“阿故,委屈你了,是我的错,才让你被陈章玉这么对待。”
“昨天拜托那小姑娘给你的股权转让书你拒绝了也没关系,等到你想要的那一天,你可以随时过来拿。”
“你是我沈奕的儿子,沈氏以后也是你的,无论你是否接受。”
“如果你不想再忍受邹家,想回沈家,我可以出面跟邹家谈判。”
沈奕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儿子,他没再说话,沉默地给他撑着伞。
两个小时后,助理撑着伞放轻脚步上来,看见沈奕右侧肩膀已被雨淋湿大片,他愣了下。
他们沈总手上那把黑色大伞始终倾斜向那位跪着的年轻男人。
他上前一步,凑到沈奕身侧耳语了几句。
沈奕摆了下手,助理立即退回了原位。
“我知道陈章玉让你跪到天黑,可是阿故,你现在不回去的话,你身边那位小姑娘就要在邹家闹大了。”
从始至终没看过沈奕一眼的江即白眸光终于动了动。
他今天故意不让温曦跟过来,就是怕她因此吵闹。
他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给季灵打个电话,但季灵灵的微信先一步进来。
季灵:【即白哥!你快点回来!奶奶跟嫂子吵起来了!!我妈都快控制不住场面了!】
他目光一顿,手立即撑着地面起身,但因为跪地太久了,双腿发麻,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沈奕伸手稳稳扶住他,下一秒,搭在他手臂上的大手被江即白利落甩开。
沈奕没生气,他将手插进西裤口袋,看着身量比他还要高出许多的儿子,缓慢开口,“你现在开不了车,我开车送你,阿故。”
回应他的只有江即白无声的背影。
江即白的车停在陵园停车场。
他下了陵园,迈巴赫身边的助理立即递上来一把伞,“少爷。”
江即白视而不见,大步走过迈巴赫,淋着雨打开了自己车的车门,他一身湿漉坐进了驾驶室,启动车辆后,他活动了下还在发麻的双腿,才踩下油门,将车飞速驶离了陵园。
沈奕撑着伞慢步从陵园下来。
助理上前接过沈奕的伞,拉开后车门,他看着沈奕弯腰坐进去,说道:“这么多年,少爷始终不肯同您说一句话,眼下那温小姐倒兴许是一个突破口。”
沈奕脱掉湿掉的西装外套,他今年已经五十三,眼尾已有了岁月的皱纹,可这不仅不妨碍他的英俊,反倒还给他增添了股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身体往后靠,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有运筹帷幄的低沉嗓音徐徐传入助理耳中。
“不必靠她,早晚有一天,阿故会回沈家喊我一声父亲。”
……
邹家宅院。
庭院里雨势瓢泼,正厅内吵嚷不已。
“给我拦住她!!”陈章玉拍桌声混杂着怒吼声一同响在这瓢泼大雨中。
邹嘉蕴腿脚不便,龟速赶过来就看见温曦要往外面走,季如华抱着她不让她离开正厅。
温曦很生气,她使劲掰着季如华的手,“舅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松开我!”
“你们不安排车子去接江即白回来,我不强求你们,但是不让我走,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季如华比她胖很多,温曦完全掰不动,她停下无力的反抗,看向主位上身形瘦小却十分可恶的陈章玉,嘴巴动了起来,“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江即白!他母亲死了,是他从小没了母亲,所谓的父亲也不在身边,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自己。”
“我不清楚你们跟他父亲之间的怨恨,我只看得见这几天你们把江即白当成一个仇人,准确来说,把他当成他父亲一样对待折磨他,你们如果真爱雅姨,就该好好待他,而不是将江即白当成另一个人来仇恨他!”
“从头到尾,他做错了什么,出身不能选择,他最大的错就是成了雅姨的孩子,难道因为无法选择的出身,他就要承受这么多的恶意吗?”
“他今年二十六岁,是个成年人,是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来面对你们这些长辈理所当然的冷暴力和虐待。”
“可是以前他很小的时候,六岁七岁八岁,心理防御能力尚未健全,你们一大家人其乐融融,却把他关在房间里让他一个人吃饭,让他罚跪在祠堂,折磨他孤立他,他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长辈这么对待?”
“眼下你们还让他跪在陵园跪在墓地面前一天,外面还下着雨,你们就这么冷冰无情理所当然吗?!”
温曦从小就不是能说会道的性格,可眼下她的嘴巴却出口成章。
陈章玉显然被她这些话气到,她捂着胸口,伸手怒指着被季如华抱住的温曦,嘶哑地怒吼:“你一个外人,你知道什么?!你给我住嘴!”
与此同时,有另一道低沉平静的嗓音说了一句,“温曦,别说了。”
温曦现在心气上头,她听不清谁说了话,唯独陈章玉那句怒吼声,清晰钻进她耳朵,她立即道:“是,我不清楚江即白的父亲做了什么无恶不作的事,可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不敢去找他父亲算账,反而对一个碍着孝道不能违背你们的小辈这么欺负,这事就是你们做的不对!”
“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可是我知道被一群人排挤孤立的痛苦。”
“如果换你们来走江即白这些年走过的路,你们早就心理扭曲成了变态,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之所以江即白还在这里,是他被你们这么对待后还是将你们当家人,可你们从来都不把他当成家人!是你们无情无义冷漠自——”
“温曦!”
“闭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季如华猛地松开了她,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可她同时听见了一道低吼声,她怔愣过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浑身湿透的男人,她抿唇,“江即白,你刚才是在吼我?”
“我为你说话,你居然吼我?江即白!我讨厌你!!”
那句低沉的低吼此时在温曦脑中无限回放,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极了。
她用力推开江即白抱她的手臂,扭头就往外跑。
江即白伸手去抓她手腕,只抓住了一缕空气。
他僵了下,下意识转身要去追人,却听见季如华语气着急地喊:“嘉韵!快点打120!咱妈晕过去了!!!”
江即白脚步又停在那里,他掀眸看向主位上瘫软在太师椅中的瘦小老太太,薄唇一下子抿地很紧。
二十分钟后,医院急诊室外。
邹嘉蕴跟季如华挨着坐,邹嘉升叹着气来回踱步,季灵灵最后赶过来,她看了眼站在走廊窗前一言不发的男人,她走了过去。
她站在江即白身侧,把手上的西装三件套递了过去,“哥,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了吧。”
“她呢?”江即白没有接,他看向窗外,问:“还在哭吗?”
季灵灵为难道:“我找不见嫂子,她没在卧室,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哭没哭。”
“不过哥,你当时干嘛凶嫂子啊,嫂子知道你被奶奶罚跪在陵园,她很生气,觉得你被欺负了,心疼你才跟奶奶争吵起来的,你——”
“再去找,我在这里守着外婆,季灵,找到她立即跟我发消息。”江即白没有回答季灵的问题,只吩咐道。
“行,那你把记得把衣服换了。”
季灵灵把纸袋放在墙边,就快步离开了。
江即白没动,仍旧站在窗外看着不停落下的雨。
邹嘉蕴拄着拐杖走过来,直叹气,“这次的事不怪曦曦,你回去别跟她吵架了,你外婆应该没事的。”
“外婆一定不会有事。”江即白薄唇抿起,低声说。
陈章玉今年九十三,是高龄,
身体不健康,又有严重的心脏病,温曦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不制止温曦,陈章玉被她气死,她这么善良,才二十岁,余下的日子里背着一条人命绝不会好过。
他第一次制止没有让她压下那些话,他不得不语气严厉了点让她闭嘴,怕她心里难受,他开口的同时,将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但没有用,在少女眼里,她只知道他凶了为他说话的她。
……
医生告知家属陈章玉生命无碍时,温曦已经坐上了回宁城的高铁。
她委屈死了。
高铁上,温曦心里将江即白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臭江即白!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手机屏幕不停亮起,江即白的电话打过来一遍又一遍,温曦干脆关机,靠着椅背眼眶红着憋着眼泪。
早知道不跟他来肆城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理江即白了。
她太委屈了,偶像的事都被抛之脑后了,她冲动着,又开了机,在微信上给江即白发了一条消息。
年糕糕:【等你回宁城,我们民政局见面,我要跟你离婚!】
发送完,温曦不等江即白回复消息,再次把手机关了机。
邹家宅院后院。
江即白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季灵灵在一边干着急,“怎么办?嫂子不会出事了吧?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被人拐跑了怎么办?她还这么漂亮……”
他面无表情,打算再播一遍电话试试时,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看到离婚两字,他眉头蹙了下,点开跟她的语音通话,系统显示对方忙无法接通。
江即白在卧室里看了一圈,发现卧室里少了少女的背包。
季灵灵说:“哥,嫂子不会出事的对吧?”
“她回宁城了。”
“真假?呜呜呜回去了就好了,不是走丢就好。”季灵灵拍了拍胸脯松下一口气。
江即白扔了手机,在卧室里开始收拾起东西,“你去楼下喊邹女士,告诉她我们晚上回宁城。”
“啊?都九点了,你们到宁城得凌晨了吧,你们不然早上回吧,尤其是哥你还淋了雨跪了半天,你可以开这么久的车吗?”季灵灵劝道:“嫂子坐高铁很快的,也很安全,哥,你歇一晚上吧。”
“去喊邹女士。”他重复道。
季灵灵看着江即白紧皱的眉头,不敢再劝了,她往楼下走,“我这就去喊。”
邹嘉蕴担心陈章玉的身体,没跟江即白走,打算再在肆城呆上几天,江即白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宁城。
他到宁城是凌晨十二点,他将车子先开回了老宅。
进了家里,只有零星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在庭院里忙活,他回卧室看了眼,没有温曦的影子。
喊来一个佣人问了声,佣人说:“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温小姐回来了一趟,收拾了些行李就走了。”
江即白挥挥手,让人走了。
佣人走之前,又多嘴了一句,“温小姐看起来很难过,眼睛很红,像是被人欺负了。”
江即白沉默了许久。
……
温曦深夜抵达了宁城,她没让温俊儒开车接,打车去了江家老宅,到江即白的卧室里,她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余邹嘉蕴给她准备的衣服和护肤品,她一个都没带走。
她没回别墅,直接从江家老宅回了学校。
宿舍十一点关门,温曦在十一点前到了宿舍。
林书早早睡了,成橙还在熬夜,听见宿舍门响,她从床上下去开门,见是温曦,她吓一跳,“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住了?眼睛这么红?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成橙围着她一个劲地关心。
温曦在去肆城之前还想着这趟回来就正式找个机会告知成橙林书她和江即白的关系,结果现在也不用了,因为她马上就要跟江即白分道扬镳了。
她此刻一点也不想提江即白,找了个借口,“跟我爸吵架了,橙橙,你去睡觉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行。”成橙见她说是跟父亲吵架,也没多管,爬上了床,“你别太伤心了,家长都这样,其实他们心不坏的,曦曦,你自己想开了就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好。”
温曦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在肆城那边淋了两场雨,身体粘的难受。
爬上床,温曦也没把手机开机,只是抱着乔之年的棉花娃娃默默流眼泪。
跟江即白离婚后,偶像的消息更是如天边的浮云一样摸不着够不到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再跟江即白说话了。
隔天温曦没有去上课,淋得两场雨让她发烧了,没能起来,电话里跟辅导员请了假,温曦就难受地窝在被子里睡觉了。
成橙走之前道:“宝贝,我现在去医务室帮你拿退烧药,坚持一会。”
温曦嗓音沙哑着,蒙着脑袋,声音闷闷道:“没事,你上完课再拿药就好了,橙橙,我只是有一点难受而已,睡一会估计就好了。”
“你确定宝贝?你不要体谅我,你难受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药。”成橙伸过来一只手摸她的脑袋。
“真没什么大事,橙橙,你去上课吧,新媒体的教授很凶的,你逃课被抓到会被挂科的。”
“行吧,那我上完课立即去给你拿药,宝贝我把你的保温杯放在你床头了,你渴了记得喝一点。”
“好。”
新媒体产品设计的课是在阶梯教室上,成橙跟林书抵达教室时,发现了教室安静到一片树叶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似得。
成橙纳闷着,继续跟林书手挽手往阶梯教室第三排的空位上走,等到才走到第一排,成橙发现了异样。
我靠!
宁大的计算机大神怎么坐在了第一排!!!!!!
不止于此,那位大神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甚至起身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成橙呼吸吓得都停了,腿也软了,幸亏林书搀扶着她才不至于没出息地跌倒在地上。
大神好高啊,好帅啊,我的天,近距离这么看大神的神颜,她真的会晕厥的。
在濒临晕厥的前一秒,成橙听见男人问她:“温曦没来上课吗?”
嗯????
大神在问温曦?????
成橙光顾着看江即白那张绝色的脸了,还是林书托了下眼镜替她回答了,“曦曦发烧了,在宿舍睡觉。”
“能劳烦你们带下路吗?”江即白说。
成橙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撑在林书手臂上站直身,撸直舌头诧异地“啊”了声,“大神你是要去找曦曦?”
“嗯。”
成橙虽然不知为何大神会找温曦,但她很没出息地都没问大神跟温曦是否认识,就带着大神出了阶梯教室。
一个人带路就行,林书没跟过来。
临出阶梯教室之前,成橙往后看了一眼教室。
教室里几乎所有女生视线都不自觉跟着江即白在走。
果然啊,大神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妥妥的少女杀手啊!
随着江即白离开阶梯教室,方才还静可闻针的教室一瞬间喧哗起来。
“我去,江即白找温曦?什么情况啊?”
“大神不会在追温曦吧?”
“博士追求本科生?这是真实会发生的吗?”
“而且我听说大神很多金,开的车都是百万以上的,温曦家里也有钱,两人都长得很牛逼,这么看,真要恋爱了,配到我都想跪下鼓掌啊……
林书才坐下,后背就被人戳了下,有女生跟林书打听,“温曦跟江即白什么关系啊?他们……不会是在谈吧?”
“不知道。”林书淡定地回了一句,她看见了许久没见的李上娆终于来上课了,她也在看林书,像是也好奇江即白跟温曦的关系。
林书没多看她,就把脑袋扭了回来。
……
女生宿舍原本不让男生进的,成橙跟宿管阿姨说了一声,室友晕倒了,要把人带去看病,宿管阿姨才放了江即白进去。
到了宿舍,成橙先喊:“曦曦?你睡着了吗?”
没人应声。
江即白走了进去,先注意到了少女床铺下面满是乔之年周边的桌面,后才看向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温曦。
“人我抱走了。”江即白说。
成橙诧异地“啊”了一声,她不好意思道:“虽然我相信大神你的人品,但是你真的跟曦曦认识嘛,可以证明一下吗?”
江即白没有为难她,他掏出手机,点开跟温曦的微信对话框,成橙只看见了其中一条消
息中的「离婚」二字,她瞳孔地震地在原地懵了好一会。
我!的!天!呢!
温曦跟江即白居然是……夫妻!!!!!!!!!
等成橙从这天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时,江即白已经抱着昏迷过去的温曦大步离开了宿舍。
……
温曦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
她抬手揉了下额头,发觉自己手背上贴了一个吊水过后的创可贴。
温曦坐起身打量了一圈周围。
不是医院,没有消毒水的味道,鼻间是熟悉的薄荷清香,是江即白的公寓主卧。
她抿唇,拿起手机打算离开时,温曦发现关机一天一夜的手机也已经开机了。
屏幕页面停着很多条未读消息,除了季灵灵之外,都是来自于江即白。
时间跨度从昨天下午四点多到今天早上八点多。
温曦抿着唇瓣点进去看了几条。
江即白:【抱歉,不该凶你,我的错。】
江即白:【人在哪?不要乱跑,温曦,你在这里不熟悉,很危险。】
江即白:【我们见一面,我跟你当面道歉,温曦。】
江即白:【外婆高龄,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年中体检时,医生交代了不要轻易让她动气,很容易犯病离世,温曦,我的错,不该让你因为我的事受委屈。】
温曦眸光动了动。
她紧咬的唇也松动了下。
她想起来昨天说那些话时,陈章玉惨白的脸,她立即就紧张了,陈章玉昨晚不会被她气死了——
可转而想想,江即白现在在宁城,那就代表陈章玉没事,不然他应该在肆城给外婆守孝。
温曦垂头丧气了下。
不该这么冲动的。
毕竟是一个老人,老人再可恶,她也不能跟她吵起来哇。
她腰塌下去,两只手揉了揉脸。
怪不得江即白任他们这么对待,要是不如陈章玉的意思,她气死了,那邹家的人更是要把江即白当成真的杀人凶手一样对待了。
但是,即便如此,江即白也不能那么凶她呀。
他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就好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语气那么凶地让她闭嘴,她的脸面全部丢光了。
她原本是一片好心的。
又不是泼皮无赖故意要跟陈章玉吵架气她。
温曦想到这,还是不想理江即白。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手机就往卧室外走。
手握上门把手时,温曦又停了下来。
等等,这里是他的公寓的话,那萨摩耶一定也在。
温曦害怕地咬唇,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到打开门后直视那只萨摩耶的画面了。
她慢吞吞松开手,远离了门后。
江即白真可恶,居然把她带到这里来,她想走都不敢走。
想象着门口守着那只体格巨大的萨摩耶,温曦害怕地缩回了床上,她咬咬唇,不得不打开手机,给始作俑者发微信。
年糕糕:【你快把我放出去!江即白!】
江即白没回复。
但过了两分钟,卧室门被推开了。
生怕是萨摩耶开的门,温曦吓得扯起被子,即刻把自己的脸蒙上了。
“狗我让阿姨带去楼下了。”男人低沉的声响在温曦头顶。
温曦一把把被子掀起来,她要下床,可男人正正好堵在她下床的位置,她仰头,抿唇瞪着男人,“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原谅我,温曦。”男人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退烧颗粒,他看着少女愤怒的眼神,说:“昨天的事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温曦伸手想推开挡她下床的男人,但伸出手的右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再次仰头看他,他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昨晚凶你的事,你做什么都可以。”江即白说。
“不——”温曦脱口而出的「不行」俩字才吐出一个字就立即刹住了车。
她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温曦语气古怪重复了一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她语气着重强调「做什么」三个字。
男人垂眸看她,那双眼眸深黑,他颔首,低声重复:“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握着你睡午觉!”温曦被他这句特别放纵的话迷昏了头,立即指着他的西裤说。
她在看到江即白的解释时,已经原谅了他大半,而江即白偏偏此刻又主动递过来一个台阶,还是她没办法拒绝的台阶。
温曦没办法不心动。
“先把药喝了。”江即白有预感,他没做停顿,只把那杯药递到了少女嘴边。
“你答不答——”温曦推开那杯药,没等她问完,男人低沉的声缓慢打断了她,“我答应,温曦,所以把药喝了。”
“哦。”温曦哑口无言,又把推开的药拉回来,她就着江即白的手,含住玻璃杯口,一点点将退烧药抿干净了。
室内静悄悄。
温曦舔了下被退烧药浸润的嘴唇,仰头看着身侧穿着衬衣西裤的高大男人。
江即白将玻璃杯放在床上,余光始终注意着眼巴巴看他的少女。
“盖好被子。”他说。
温曦听话地把掀开的被子扯到自己身上,她继续用明亮期待的眼神盯着他。
江即白绕过床尾,从另一侧上了床。
温曦小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起来,她侧过身,不用她挨近,男人已经主动靠近她,他身上好闻的淡淡薄荷木香一点点将她包裹。
她很大胆,明明就只解过一次皮带,却已经熟门熟路,她小手十分利落将他皮带扔出被子丢到地上。
江即白任由她动手。
温曦这次是实打实感触到了。
她烧还没退,脸上很红,小鹿眼一直看着江即白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眸底由平静一点点聚起欲望,看着他呼吸渐重,温曦觉得自己呼吸也跟着重起来,她听见了江即白克制的鼻息,他有足够的道歉诚意,任由她胡作非为,但是温曦太过生涩,始终不得其法,江即白不想折磨自己,大手覆盖住了少女的小手,教导着她。
掌心被烫到时,高烧复返的温曦脸色通红,她咬着唇,小鹿眼无比湿润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绝色男人,她听见江即白的声超乎寻常的性感低哑。
他说:“原谅我了吗?”
室内太安静了,江即白刚才克制至极的喘声好似彻底钻进了温曦的脑子里,她鬼迷心窍,被他声音所迷,她咬了一下唇,说:“不行。”
她高烧发烫的身体更加贴近江即白比她还要高温的身体,她几近于窝在江即白怀里,仰着脑袋,滚烫的小脸贴着他的喉结,气息软糯喊他,“江即白。”
“我还想再玩一次。”
第25章 chapter25拿捏OO(三更)……
第26章 chapter26“你们俩这么缠在……
不等江即白回答她,一道甜腻的嗓音响在温曦身后,“咦?曦曦,你跟即白哥在这——”
那道甜腻的嗓音没说完,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惊讶地“啊”了一声,立即说道:“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咳咳,曦曦,希望没打扰到你和即白哥。”
温曦捏着OO的小手被一只大手拉开了,她这才扭头,看了眼两米开外的姜涵。
她脑子转的很快,把脑袋扭回来的同时把脸埋进了江即白的怀里,她两只小手抱住江即白的腰,小声同江即白道:“你跟她说话,我装一下害羞。”
毕竟被姜涵目睹了她抓男人OO,不装一下害羞好像很不合理诶。
江即白垂眸看怀里害羞装得十分到位的少女,他右手配合地扣住了少女的后腰,才掀眸看向姜涵,他面容冷淡,说道:“女厕在那边。”
姜
涵撩了下耳边的头发,笑着说:“我第一次来这家酒店,还不太熟悉,谢谢即白哥指路。”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即白拍了下她的后腰,“起来。”
温曦没从他怀里起来,右手从他腰上离开,还要再隔着西裤捏住他的命脉时,男人大手轻易抓住她试图再次胡来的小手,低声:“我没有离婚另娶的打算,温曦。”
“真的?”她从他怀里仰头。
少女贴在他怀里,仰头时鼻息拂在他下巴上,江即白垂眸便能清晰看见那双清澈乌黑的小鹿眼,他说:“只要你不提离婚,温曦,我们的婚姻关系会一直延续。”
“喔。”温曦满意了,她从他怀里退开。
江即白直起身,理了下被少女弄皱的衬衣。
“江即白,我想起来一件事。”温曦目光扫见阳台上开的旺盛的赵粉牡丹,她若有所思,身体微微探出阳台往上看,前不久的一些记忆扑面而来,她突然醒悟,“当时我在这里跟朋友打电话,往下看的那双冷的跟冰山一样的眼睛是不是你?”
她把身体扭回来,狐疑地盯着整理衣服的高大男人。
“嗯。”江即白并没否认。
“哇!江即白你好腹黑!当时在山水画会所,我说因为催婚压力大才找你结婚你居然没有点破我!”温曦再度凑近江即白。
江即白瞧着气哼哼仰头看他的少女,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缓慢,“殊途同归,温曦,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最后的共识都是结婚,点不点破有什么区别。”
“也是。”温曦点点头,片刻,她皱了下眉头,不解道:“你干嘛突然摸我下巴。”
江即白说:“你小妈堂妹从洗手间出来了。”
温曦了然,江即白在演情侣黏糊的戏,她想了想,小声道:“喔,那你亲我吧,你光捏下巴不亲也不像是我们小情侣在黏糊呀。”
江即白眸光动了动,却说不用。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加上刚才包厢那次算起来我们都亲了三次了,江即白你还演不出来吗?”
温曦一点也不扭捏,见他不动,她直接踮脚,两只手环住江即白的脖子,主动亲在了面前那双好看的薄唇上。
江即白没躲,温曦胡乱轻啄了几下他的薄唇,等听见包厢门闭合的声音,她便松开了江即白的脖子,嘴唇也跟着离开了。
“好啦,我们也可以回去了。”温曦说道:“出来这么一会也该亲够了,我爸小妈她们估计不会怀疑。”
她转身往包厢走。
江即白站在原地,眸光跟着少女清瘦的背影,他抬手摸了摸被她啄了两三下的嘴唇,才抬步,朝她走了过去。
再回包厢,温俊儒和姜悠宜的事成了,余下的时间纯粹是吃饭闲聊。
下午一点聚会结束。
酒店门外,温曦跟江即白站一排,温俊儒姜悠宜姜涵站他们对面,温俊儒说道:“即白下午忙吗?不忙的话,你不然带着涵涵去一趟公司,让她熟悉熟悉你们公司的路。”
温曦不说话,站在江即白身边充当假人。
江即白面容冷淡,拒绝了,“今天开的车坐不下第三个人,要是姜涵着急,我给公司打电话,让人来接她。”
姜悠宜说道:“那就不麻烦即白了,我一会开车带涵涵去熟悉路就行,即白,你忙。”
“好,爸,姜姨,再见。”
温曦跟江即白仍旧目送着长辈离开姜涵上车,她才拉开车门坐上江即白的车子。
江即白的话不是假话,他今天开的gtr是两座跑车,坐不下姜涵。
“假设你今天开的是宾利,可以坐得下姜涵,江即白,你会带着姜涵去公司吗?”温曦系上安全带好奇道。
“我车上不坐跟我无关的异性。”男人启动车辆,说:“更没时间送一个不相关的异性去办事。”
温曦眨眨眼,忍不住夸赞,“江即白,有你当老公,真的都不用担心你会出轨耶,我感觉别的异性坐你腿上使劲蹭你你都不会对她起立的。”
江即白对她这话不作回应。
车子没开到宁大门口,温曦让江即白提前一个路口将她放了下来,她真的是投鼠忌器,生怕被人看到她坐江即白的车。
“这里离学校就只有一公里,我走回去就好了。”温曦解开安全带,提着包包打算下车。
江即白喊她:“温曦。”
“嗯?”她去推车门。
“邹女士上午从肆城回来了,你跟我今晚要住回老宅。”男人说。
温曦推车门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她扭头,皱着小脸看向驾驶室的男人,如实道:“我不喜欢你母亲了,也不想跟你住回老宅了。”
她小嘴叭叭起来,“她在宁城这边时,我一直以为她很关心你很爱你,可是在肆城的时候,她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愿替你说,任凭你外婆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