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书羞赧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是,不能被哥哥发现。”
宴琛:“我们要偷偷摸摸多久啊?”
应书想了会儿,道:“先给哥哥营造一种我们是因为在一起工作,日久生情的错觉,之后他肯定就不会说什么啦。其实我也很想跟他说实话来着,就是怕如果现在告诉他,他也许会接受不了,说不定还会让我辞职,我不想辞职,你要是换秘书了,就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宴琛抱着他的手收紧,道:“得不了,只会是你的。”
应书抿唇笑得甜蜜,缩在他怀里,乖乖巧巧道:“怎么办?之后回A市了,没有你抱着我,我肯定会失眠的。”
宴琛:“你上次也这么说,但是我回来的时候,你睡得很香。”
“哎呀~”应书撒娇,“你懂不懂浪漫呀?谈恋爱就是要说好听的嘛,再说了,我真的有等你哦,只是后来太困了……”
宴琛:“那你怎么不叫一声好听的?”
应书装糊涂:“叫什么啊?宴琛哥哥不好听吗?”
宴琛:“不好听。”
“那我不知道了。”应书滑进被子里,“小书要睡觉了。”
说要睡觉的人,睫毛一直扑扑闪,装都装不明白。
宴琛曲着手指,蹭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晚安,宝宝。”
【啊啊啊!】
应书心里的尖叫吵得宴琛一怔,太闹腾了。
【他叫我宝宝!怎么办?好开心啊!宝宝,我是他的宝宝。】
宴琛关了灯,把装睡的人重新搂进怀里,黑暗里,他的声音蛊惑人心:“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应书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兴奋道:“要不我们做吧。”
宴琛:?-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宴琛蹑手蹑脚出了应书的卧室,返回了自己房间。
应书昨晚很热情,不准他离开半分。
考虑到应不凡还在同层,宴琛并没有太过火。
他掐的时间刚刚好。
回屋洗个澡,看了会儿新闻,下楼刚好吃早餐。
应不凡比他晚几分钟下来,问:“小书呢?”
宴琛:“可能还在睡吧。”
“小孩子觉多,”说到这,应不凡有些奇怪:“小书那天跟我说,他有紧急工作需要来湾南,我瞧着他不是挺闲的吗?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给他叫过来干嘛?”
宴琛:“之前落了一份重要资料,等不了快递,就让他送来了。我想反正他是新手,就顺便再带带他。只是有些场合不适合他去,人家看他年龄小,老灌他酒,我就让他留在家里,整理整理文件和合同,也算是一种锻炼。”
宴琛认真的脸太有欺骗性,又把应不凡糊弄了过去。
应不凡微微颔首:“这样也好。”
在家里的宴琛比较随性,没有打领带,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应不凡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喉结下的吻痕,他惊讶问:“你谈恋爱了?”
宴琛:“什么?”
应不凡指了指脖子,坏笑道:“连我都瞒?”
宴琛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和应书在一起时,他不小心留下的。
宴琛淡定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一颗,道:“别误会,是蚊子叮的。”
“是吗?”应不凡持怀疑态度。
“小宴总早,应总早。”张秘书出现得很是时候。
“早。”应不凡回,“你们要准备出门了?”
“嗯,”宴琛应,“今天可能也是下午结束,我就不带你弟去了,刚好他可以陪陪你。”
应不凡本来也没想让宴琛对应书委以重任,听到宴琛这么说,他立马应道:“好。”
宴琛八点半出的门,应书还没有睡醒。
他拿出手机,给应书发了一条消息:“早,宝贝,我出门了,下午见。”
以前不理解谈恋爱的人为什么总是腻歪,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感觉一切都是合理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应书变小,揣进自己的口袋,走哪都带上-
应书是九点多听到敲门声醒的。
外面传来的是应不凡关切的问候:“小书,醒了吗?要吃点早餐吗?”
应不凡向来对他的健康很是看中,尤其见不得他饿肚子。
应书蜷在被子里,手里还抱着宴琛睡过的枕头,浑身散架般酸痛,有气无力回:“醒了哥哥,马上就下来。”
和宴琛在一起的夜晚很美好,但清晨面对哥哥时不时的疑惑又很残酷。
应书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拿起手机准备先控诉一下始作俑者。
可看到屏幕上那条消息时,他的控诉又全部变成了撒娇:【早安,金猪爸爸,你的宝贝已经开始想你了。】
宴琛又给他工作,又总送他贵贵的礼物,可不是他的金猪爸爸吗?
隔了好一会儿,宴琛才回复:【别招我,免得你受罪。】
反正人现在不在身边,应书哪里会怕?
他拍了一张撅嘴的自拍发过去,配文:【亲亲papa,papa 工作辛苦了。】
胸肌很好摸的宴琛哥:【你哥总有走的时候。】
把人逗得差不多了,应书洗漱完毕跑下楼。
应不凡看他:“啧,你那丝巾取不下来了?有那么冷吗?”
应书摸了摸脖子,弱声道:“配衣服好看嘛……我看好多人都戴丝巾的。”
应不凡:“什么审美。”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尊重弟弟的意愿,拉开椅子让应书坐下,他道:“吃完早餐,哥哥带你出去玩一圈,你来了这么久,每天只顾工作,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应书真是惭愧!
他每天都在休息,只有晚上偶尔“加班”。
“好啊,谢谢哥哥。”
早餐有燕麦粥,应书刚喝了一口,应不凡又开口了,语气颇为八卦。
“你宴琛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应书:“噗。”
第36章 第 36 章 出来受死
今天和昨天结束的时间差不多, 但是应不凡领着应书去了西月岛,下午五点的船返程。
宴琛回家换了衣服,瞧着脖子上的吻痕确实显眼。感觉用创口贴贴上有点欲盖弥彰, 宴琛干脆掐了两下,让它看起来真的像被蚊子叮咬过后,不小心抓伤的。
快要六点半时,应不凡和应书才到家。
宴琛站在二楼落地窗前, 盯着黑色的车缓慢开进大门。
没一会儿, 楼梯口响起了应书的声音。
他“噔噔蹬”往楼上跑, 对应不凡道:“哥哥,我去换件衣服, 这奶茶倒在衣服上也不知道好不好洗, 好脏哦。”
宴琛就站在应书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他就像蛰伏在阴暗处的猛兽,等着猎物上钩。
“咔嚓,”门被打开。
宴琛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迅速握着应书的手腕, 把人拖了进来。
应书的惊呼声被宴琛用唇堵了回去,仅仅只是半天不见,思念就侵占了他的理智。
应书很快判断出了这是谁,他乖巧与他缠绵了会儿,又把脸侧开,极速喘着气, 紧张道:“哥哥在下面,随时都可能会上来,你先出去吧。”
【这抓个现场, 多尴尬啊!】
宴琛:“这么害怕?”
应书:“我胆子本来就小嘛。”
【但又觉得好刺激,就像在偷/情,嘻嘻。】
宴琛的手抚摸着他的背脊:“你今天早上可不是这样的,不是很嚣张吗?”
“我哪有?”应书否认。
“哒哒哒,”屋外传来脚步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应不凡的声音突然响起:“诶?阿琛没回来吗?”
另一道男声接道:“应该是在卧室休息,小宴总最近比较累,吃饭的时候我会叫醒他的。”
这是张秘书。
两人此时都离应书的房门不远,应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宴琛却恶作剧地贴着他的耳朵道:“如果我现在走出去……”
应书小声求道:“不要。”
宴琛目光沉沉:“亲我。”
一门之隔,害怕被发现以及被宴琛“强制”的感觉让应书头皮发麻。
他踮起脚,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宴琛却并不满意,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外面的人还没有走。
应不凡的声音继续响起:“嗯,他最近是挺累的,你也辛苦了,张秘书。我们小书会的不多,有时候给你们添麻烦还请多多包涵。”
张秘书:“应总您太客气了,应秘书工作很认真,和他共事很愉快。”
“是吗?我们小书就是勤奋好学,人也聪明。”应不凡欣慰道。
“是的,”张秘书附和。
应不凡:“你现在是要去忙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去拿下充电器,晚上吃饭喝两杯。”
张秘书:“好的,应总。”
似乎有人离开,应书刚要把心放回肚子里。
“咚咚,”房间门被敲响,应不凡问:“小书,你好了吗?”
应书被亲得喘不上气,手放在宴琛肩上轻轻推了下,宴琛才把他松开。
应书平复了下呼吸,尽量表现得和平时无异,道:“我,我还在找衣服,哥哥,怎么了?”
“哦,没事,你那衣服要是不好洗就直接扔了,哥给你买新的,不要难过啊。”
应书:“我知道了哥哥。”
“那你快点,换好了下楼准备吃饭。”
“好~”
应不凡终于走了。
应书抓住宴琛不老实的手,说:“拜托,晚上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好惊险啊,腿都吓软了。】
“那你现在叫一声好听。”宴琛不依不饶。
“宴琛哥哥~”应书很是配合。
“不是这个。”宴琛撑着墙,把应书牢牢禁锢着,“上午在微信里是怎么叫的?”
应书脸“刷”的一下红了,扭扭捏捏道:“哎呀~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宴琛一只手放在门把上,道:“你哥应该还没走远。”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处:“今天他问我这是不是吻痕,你说我要是告诉他,这是他最乖的弟弟留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在威胁我?他在威胁我!我们不是一张床上的蚂蚱吗?】
“他的乖弟弟还会买必需品来约我上……”
话没说完,应书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赢了,你赢了,比脸皮厚你赢了。】
应书羞赧不已,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papa 。”
宴琛忍俊不禁,亲了亲他的掌心,应书痒得松开了手。
宴琛得寸进尺道:“没听见,再叫一次。”
应书破罐子破摔闭着眼:“papa 。”
宴琛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道:“晚上过来找我。”-
从应书房间出来,宴琛和廊道那头的张秘书对上视线。
他微笑道:“应总已经久等了。”
宴琛:“谢了。”
这几次都是张秘书在帮忙打掩护,宴琛心知肚明。不愧是他哥的得力干将,心细如发。
张秘书同他一起下楼,道:“您客气了。”
人陆陆续续到齐,应书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应不凡盯着他:“你嘴巴又怎么了?”
应书本就红润的唇,色泽更加艳丽了,下唇还隐约有破皮的痕迹。
应书被问得一愣,摸着嘴巴道:“啊,这个,我刚刚在卧室,把昨晚剩下的辣条吃了,可能,可能太辣了。”
宴琛低头喝汤,唇角上扬了下。
应不凡:“难怪你刚刚一直关在房间不出来。”
应书干笑:“哈哈。”
应不凡:“垃圾食品要少吃。”
应书看了眼事不关己的宴琛,在心里暗道:【那个辣条的名字叫宴琛!】
宴琛掀起眼皮和他对视,应书心里又道:【可是他好吃,我爱吃。】
应书:“也不算是垃圾食品啦,我挺喜欢吃的。”
应不凡:“哎,只要你喜欢,哥改天买点给你放家里,但你不能拿零食当饭吃。”
应书:“好,谢谢哥哥。”
真是乖啊,宴琛想。
谁也想不到,这么乖的人,特别会说dirty /talk 。
宴琛有些得意,应书的另一面,只有他能看见。
晚餐期间,应不凡喝得有些多。
应书扶着他上楼休息,宴琛还瘫坐在餐椅上。
瞧见两兄弟走了,张秘书问:“您还好吗?”
宴琛朝他挥挥手,道:“你去休息吧,他会来找我的。”
张秘书:“好的。”
坐了约莫十几分钟,应书重新下来了。
宴琛脑袋后仰,看起来有些不胜酒力,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应书无奈:“哥哥喝太多了,吐了会儿。我以为你自己回房间了。”
宴琛朝他伸手,应书拉住了他。
“我就想等你。”宴琛说。
【啊~好可爱好可爱,喝醉的宴小少爷很会撒娇嘛~】应书在心里默默道。
“所以我下来接你了呀。”应书笑眯眯道,“宴琛哥这样好像小孩子啊。”
宴琛借力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影笼着应书,他自上而下看着他,道:“你说了今晚陪我的。”
应书笑:“我没有要食言啊。”
两人牵着手回了房间,自然免不了一番纠缠。
宴琛握着他的手腕,问:“为什么没有戴?”
同款镯子,只有宴琛的在手腕上,看起来孤零零的。
应书的理由很充分:“哥哥看见了,就麻烦了,那怎么都解释不过去的。”
【呜呜,更怕上面的钻掉了,那可都是真钻石啊。】
宴琛:“定情信物是让你贴身戴着的,不是让你收藏的。”
宴琛说话很轻,很温柔,但是动作却与之相反。
应书摸着他的脸,带着点讨好,道:“不要,不要生气,papa ,等哥哥走了,小书一定戴上。”
宴琛被他勾得魂都快没了。
他想,应书真适合被关在家里,最好再用链子锁住,每天就这样等着他回家,再跟他讨饶。
对,就该这样。
人家都说长夜漫漫,时间难打发,可宴琛却觉得,这个夜也太短暂了。
应书只哭了四次,天就亮了。
就像灰姑娘过了十二点要坐着南瓜车逃跑,应书也要在天明之时,穿好衣服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宴琛把应书洗得干干净净,趁着别墅的人都还未醒,把他抱回了次卧。
应书还有些迷糊,喊了一声:“papa ,你要走了吗?”
宴琛低头亲他侧脸,说:“嗯,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会儿,早餐再叫你。”
应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拉着他的手指,道:“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不然等我醒了,你又不在了,每天要等你好久,很想你。”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要挡不住汹涌的困意。
他这么一说,宴琛哪里还舍得现在离开?
他坐在应书的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睡吧,宝贝,我在这。”
直到应书彻底陷入深眠,抓着他手指的手也慢慢松开,宴琛才起身离开。
刚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应不凡在背后叫住他:“阿琛,你这么早?”
宴琛身形一顿,转头看着应不凡从客卧走了出来。
宴琛确认他应该是什么都没看见的,不然不可能这么淡定。
宴琛一脸云淡风轻,道:“嗯,昨晚喝了酒,早上醒来有点难受,刚刚下楼喝了点温水暖暖胃。”
应不凡笑了起来,颇有点炫耀的意思:“我昨天也喝得难受,我们小书照顾了我好久,我早上醒来床头还有一杯蜂蜜水,你看,有弟弟就是好。”
宴琛不置可否。
应不凡还在道:“我这人喝醉了,状态就不好,一直想吐,折腾了他一会儿,想必他累坏了,今天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宴琛心道:你没有折腾,折腾他一晚的是我。
想到这,他真是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宴琛问。
“我上厕所,憋得难受,不和你说了。”
应不凡住的客卧,里面没有卫生间,只能出来解决。
宴琛真是庆幸,但凡他早一点点被憋醒,就能撞破所有了。
那时,就算宴琛和应书浑身长满嘴,也难以解释。
既然他总能完美错过时间,那就让真相再迟一点到吧-
应不凡在这里住了三天,宴琛在这三天里找到了新的玩法。
他总会在和应书恩爱时,吓吓他,说:“宝宝,你听,是不是你哥在叫你了?”
“你猜你哥现在会不会推门进来?”
“如果他看见了,该怎么办呢?他的乖弟弟,原来是这样。”
“再大声一点,你猜你哥会不会听见?”
应书在这种情况下,会一边让他别说了,一边“紧”张得频频往门口看。
宴琛无法自拔。
应书怎么这么可爱呢?怎么都爱不够。
第四天,应不凡终于走了。
临行前,应书一大早起来送他。
两兄弟在别墅门口上演了一场难舍难分的送别戏码,宴琛抱着胳膊无语看着。
真是服了,又不是永别,明明过几天回A市就能见面,在搞什么兄弟情深?
应不凡摸着应书的脑袋,说:“要好好吃饭。”
宴琛:我饿着他了?
“好好休息。”
宴琛:这个无法反驳,毕竟到了晚上,应书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无良老板如果给你分派的工作做不了,你就打电话告诉哥哥,不能受委屈。”
宴琛忍无可忍:“你差不多行了?谁是无良老板?”
应不凡:“瞧你,我只是开个玩笑。”
宴琛:……
应书都点头应下,还不忘替宴琛美言两句:“哥哥放心吧,宴琛哥和张秘书都很照顾我的,我工作得很开心,你不用担心我。”
“好,我们小书长大了。”应不凡拍拍他的肩。
迟疑了下,他又道:“哥哥还有一件事,一直都想跟你说。”
应书:“什么?”
“你这个丝巾搭衣服太丑了,扔了吧,哥给你买了几款方巾,你到时候可以换着戴。”应不凡道。
应书心虚:“呃,哦,我再戴两天就扔。”
【呜呜,我难道不知道丑吗?还不是怪有的人乱啃乱咬。】
“嗯,等回A市了,哥哥再给你个惊喜。”应不凡道。
【惊喜?哥哥不会也给我买闪闪的礼物了吧?】
“好啊。”应书一口应下。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终于在秘书的再三提醒下,应不凡上了车。
直到车尾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宴琛再也不用装了。
他伸手揽住了应书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道:“你哥终于走了。”
应书撅嘴:“怎么能这么说嘛?我真的好舍不得哥哥。”
【但也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狠狠松一口气。】
宴琛:“你回A市天天跟他住一起,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应书:“那我也天天和你见面啊,但是你一离开,我还是会舍不得嘛。”
【男人,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我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男孩儿!】
宴琛:又被哄住了。
他对应书道:“今天忙完了,就没什么事了。不过今晚肯定会回来得很晚。你不用等我吃晚饭。”
【哼,不会又要去那种地方吧?那我也要出去看腹肌男跳舞。】
宴琛脚步顿住,转头看他。
应书:“怎么啦?”
宴琛:“湾南晚上最近不太平,天黑之后你最好不要出门,我和胡叔叔今天约了建设局的人吃饭,所以会晚归,吃完饭就回来。”
应书:“哦。”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明天和后天我没什么事,可以带你出去玩两天,然后启程回A市。”宴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应书眉开眼笑:“听你的。”-
宴琛是十点多出门的,应书闲来无事,和家里阿姨学习了做蛋糕。
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一个“恋爱十天”的小蛋糕,用盒子封存好,放进了冰箱。
晚上九点,应书收到了宴琛的消息,说在回家的路上了。
此时,应书正在别墅的泳池里,水上藤编漂浮托盘里放着冰镇好的香槟和他的蛋糕。
应书从水里钻出来,连同睫毛上都挂着剔透的水珠,他拿着手机,给宴琛拍了一张照,配文:【在泳池等papa。】
约莫四十多分钟,宴琛来了。
他是从楼上换了衣服才下来的,穿的白色浴袍。
应书趴在泳池边沿看他,朝他歪头笑,无声邀请。
宴琛下了水,从后面搂住他,两人左手相交在一起,宴琛抬起他的手,道:“戴上了?”
镯子互相碰撞,钻石闪闪发光。
应书道:“是啊,有人说定情信物要随身戴嘛,没戴还偷偷生气。”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生闷气。你的行动早就代表了一切。】
宴琛:“回A市后,会再摘下吗?”
应书犹豫了下:“不会。”
【我上班的时候戴,下班的时候摘,真是聪明。】
宴琛:……
鬼精灵。
池水荡出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
宴琛在收到应书的消息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换掉了西装,在二楼落地窗前看了应书许久。
应书白得发光,整个人像畅游在水里的美人鱼,在等着月光的滋养。
而宴琛,就是他的月光。
应书是故意的,他发现了宴琛在看他,所以他的泳裤没一会儿漂在了水面上,他抬头挑衅看向了他。
宴琛当然会满足他的愿望,他也接受应书的挑衅。
长久的温柔结束后,应书推了推宴琛。
他拉过托盘,指了指里面的蛋糕道:“恋爱十天快乐,papa 。”
宴琛问:“你做的?”
应书用力点头:“嗯嗯。”
宴琛盯着蛋糕,发出真诚的疑惑:“为什么要画两颗海胆?你想吃海胆吗?”
应书的脸一瞬间垮了下去,他愤愤道:“那不是海胆!那是你和我!”
宴琛:?
“你和我?我们长这么多刺?”
应书:“那是头发!”
浪漫的气氛在一瞬间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应书作势要上岸,说:“我不要理你了,你去和海胆过吧。”
又撒娇。
怎么生气都像在撒娇?
宴琛把人抱回来,说:“别生气,我是喝了酒,眼神不太好。这会儿一看,确实像你和我。”
应书还是撅着嘴不说话。
宴琛亲了亲他,道:“是不是在等我回来吃蛋糕?”
应书睫毛颤了颤:“嗯,我做了好久,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因为是你,所以即便是十天,也想当做特殊日子来庆祝,肯定很幼稚吧。】
宴琛的心软成了一汪水,他道:“确实很有意义。谢谢宝贝,我很开心。”
两人分着吃完了小蛋糕,宴琛用浴巾把应书裹得严严实实抱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听着应书轻浅的呼吸声,宴琛已经在憧憬十周年了。
真好,一直这样过下去吧,只要应书在。
第二日,两人收拾好了行李,一早出门去犹树岛。
上次和应不凡去西月岛,应书因为不敢摘丝巾,玩得畏手畏脚,这次和宴琛来,没有了顾忌,应书敞开了玩。
他终于去潜了水,看到了摇曳生姿的珊瑚,看到了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成群游过,像海底绚烂的星空。
应书对大海的向往,对海底世界的好奇,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满足。
从水里出来,两人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牵着手行走在沙滩上。
宴琛说:“明天带你去冲浪。”
应书把手里的冰淇淋挖了一大勺喂给宴琛,说:“被papa 养着的日子真好。”
宴琛轻哼:“少卖乖。”
晚些时候,应书提着小桶去海边,捡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和小贝壳,说是要回去黏成一幅画,裱起来。
宴琛躺在沙滩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觉得他开心就好。
在岛上呆了两天,应书将从前没玩过的项目几乎都玩了一遍。
要返程回A市时,应书还有些恋恋不舍。
宴琛搂着他,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空了经常带你来。”
应书这才笑开了花,仰头亲了亲宴琛,说:“好呀。”-
应不凡开完会出来,秘书告诉他应董让他回个电话。
应不凡有些烦躁,应天明想推应书出去联姻,两父子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
找回来的小儿子没有得到他一丁点爱,却要成为他生意上的垫脚石,合理吗?
他们不欢而散,好几天没有联系,今天应天明主动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又想提这件事。
应不凡已经做好了再吵架的准备,电话拨通,应天明的声音传来,没有恼怒,也没有咄咄逼人,甚至还带着笑意,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小书和小琛在谈恋爱?”
应不凡皱眉:“您又在胡说什么啊?小书只是在阿琛那里上班,您能不能不要小书一和谁走近,你就想让他和谁结婚?”
应天明有些意外:“你居然不知道?”
应不凡:“我知道啊,他去华泰上班的事,跟我说过。”
应天明意味深长道:“看看今天的热搜吧。”
说完,不等应不凡再问,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应不凡疑惑点开了微博,看到热搜前三词条都和宴琛有关——
#惊!宴二少爷恋情曝光!#
#犹树岛两天两夜#
#冰淇淋吻 #
应不凡点开图片,一张张划过去,天都塌了。
狗仔拍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猛。
宴琛和一个男人在沙滩上接吻,男人趴在躺椅上,宴琛帮他涂防晒霜,两人还手牵着手进出同一家酒店。
虽然和宴琛亲密的那个男人大多数时候都戴着墨镜,面容也比较模糊,但应不凡从身形和轮廓就能轻松辨认出,那就是他的弟弟应书!!
啊啊啊!狗东西!
这么想起来,他在别墅那三天,两人确实很不对劲。
宴琛带回来的花,应书怎么也不肯摘的丝巾以及宴琛喉结下的吻痕!
啊啊啊!他为什么没发现?
他刚刚找回来的大白菜,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大白菜,让宴琛!他最好的兄弟!给他连盆都端走了!
应不凡感觉眼前一黑,秘书眼疾手快扶住他,道:“应总,您没事吧?”
应不凡稳住身形,咬牙拨通了宴琛的电话。
他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狡辩!
听筒里一次次传来关机的声音,应不凡又打应书的电话,也是关机。
哟呵,两人躲着他?
应不凡点开宴琛的微信对话框,噼里啪啦持续输出。
应不凡:【链接。】
应不凡:【解释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旁边那个人那么像我弟弟呢?】
应不凡:【你就这么照顾他的?你是不是照顾得太细致了?】
应不凡:【他才刚满二十一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应不凡:【给我回电话!】
消息一条条石沉大海,应不凡对秘书道:“去打听一下,宴琛今天的行程。”
秘书:“好的。”
应不凡:“他完蛋了。”-
宴琛和应书下午三点落地的A市。
下飞机刚开机,微信消息一股脑地弹了出来,几乎全来自应不凡。
宴琛眉稍挑了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进微信,顺势下滑。
定格在应不凡最后一条消息上。
应不凡:【出!来!受!死!】
第37章 第 37 章 恋爱脑没救了
宴琛把应不凡的微信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将手机重新揣进了衣兜。
反正已经发现了,不如先“扣下”应书,再接受应不凡的审判。
应书探头过来, 问:“谁啊?”
宴琛淡定回:“没事,工作消息。”
真幸运,应书这个小傻子昨晚手机忘充电了,他们刚上飞机, 应书的手机就自动关机, 所以一时半会儿应不凡联系不上他, 他也没有机会看到热搜。
想到这,宴琛提议道:“先去我家?”
应书犹豫了下:“哥哥好像昨天就回来了, 我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我也到了呀?免得他担心我。”
宴琛:“你哥回来了,现在也在公司。你去我家把手机充好电再联系他, 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晚饭。”
应书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宴琛乘胜追击道:“难道你不想和我多呆会儿吗?”
这招果然有用,应书挠了挠脑袋, 不好意思看着他:“那好吧, 回去我给哥哥打电话。”
宴琛:“嗯。”
把人哄上车,宴琛心安了。
以他对应不凡的了解,应不凡应该在看到热搜的那一刻就在调查他的行程,然后会杀气腾腾地来堵他们。
他现在还不能放应书单独回去,万一应书被应不凡说动了,明天不来上班或者干脆辞职, 他找谁说理去?
他好不容易“骗”到手的男朋友,岂能说没就没?
他得先让应不凡来找他,让应不凡看到他的决心和对应书的爱, 免得应不凡背后“使坏”。
两人出了机场,上了车。
应书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一直没什么精神,刚刚在飞机上他又耳鸣,头晕,宴琛给他喂了口香糖,让他嚼着缓解,又给他按摩了许久的脑袋,他才稍微好一点。
折腾来折腾去,在飞机上也没睡成。
这会儿刚上车他就困了,脑袋搭在宴琛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宴琛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调整姿势,方便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从机场到别墅,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应书睡得很沉,直到到家也没醒过来。
宴琛把人小心抱下车,身体悬空的感觉让应书睁了下眼,他迷迷糊糊问:“到了吗?”
宴琛说:“嗯,你睡吧,我待会儿给你哥报平安。”
应书大脑乱如浆糊,眼皮实在沉重得再支撑不起来,道:“吃饭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宴琛笑:“好。”
抱着人一路进了别墅,管家在门口相迎,看到宴琛怀里的应书,疑惑问:“应先生是生病了吗?”
宴琛压低声音:“只是睡着了。”
管家的焦急被微笑取代:“主卧已经替您打扫好了,床单被套都是刚换的,屋内也点了您最喜欢的香薰,很适合应先生补眠呢。”
宴琛对他办事向来放心,道:“好,辛苦了。”
管家:“分内之事。”
回到卧室,他把应书轻轻放上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给他盖上薄薄的凉被,这样刚好。
宴琛坐在床边,盯着应书的睡颜,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手指从应书的鬓边划到他的嘴唇又到他的下巴,最后俯身亲了下他,喃喃道:“宝贝,我要去面对你哥的怒火了。”
说到这,宴琛忍不住笑起来,又道:“不过我愿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很开心。”
从前关于宴琛的绯闻只要冲上热搜,很快就会被撤下,闹得太过的,还会被发律师函。
而这次的热搜高居不下,很显然,他哥和他爸妈都支持这件事,所以默认了媒体的说法。
宴家的沉默,无疑为这段恋情增加了可信度,网上早已闹开了锅。
安顿好应书,宴琛从卧室走了出来。
手机在包里持续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他母亲打来的。
宴琛顺势接起:“喂,妈。”
“小琛啊,到家了吗?”温玉玲慈爱问。
“刚到。”
“小书呢?”
宴琛转头看了眼卧室门,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他这两天太累了,在睡觉,怎么了?”
“哎哟,在睡觉啊?也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们都谈上了,你什么时候再带他回来啊?”
宴琛:“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好好好,小书这孩子,越看越乖巧,我和你爸都挺喜欢他的,好好处。”温玉玲叮嘱,“不能欺负别人啊,人家二十一岁就跟了你,好好待人家,年底能订婚就更好了。”
宴琛对结婚这种事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他生活的家庭很美满,父母是彼此的初恋,从十七八岁走到了如今的四十八岁,两人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从小吃着父母的狗粮长大,宴琛的爱情观也被他们所影响着。
忠贞,从一而终,一心一意,恩爱不相疑,这是他学到的,他坚信,将心比心,他以后的恋人也会如此。
陪他从心动走到结婚,两人携手一生。
初觉醒时,他还有点迷茫,觉得太过痴情是不是没有好下场?
但应书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也改变了他的生活,最近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是这个了,不会变了,要把他捆在身边。
每每想到应书以后会成为他的合法伴侣,宴琛都会爽得头皮发麻。
“订婚这件事,还是要遵从他的意愿,他的年纪还小,不要吓着他。”宴琛道。
话说得很漂亮,但宴琛的想法却很阴暗。
遵从他的意愿。
应书不和他结婚,还想和谁结婚呢?
他不会放走应书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他的宝贝。
温玉玲:“儿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二十一岁不小了,明年就是法定的结婚年纪了。你不能始乱终弃吧?”
宴琛很坚定答:“不会。我的结婚对象一定是他。”
没有如果。
和温玉玲通完电话,管家过来道:“小少爷,应总来了。”
果然到了。
宴琛下楼,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应不凡的车绕过喷泉池,稳稳停在他面前。
后座的车门在这时被打开。
应不凡西装革履地钻了出来,脸臭得不行。
上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还是小时候宴琛用遥控飞机把他的宠物狗骗走那次。
啊,真是,一模一样呢。
应不凡拿足了气势,如果忽略掉他下车时差点被绊倒的狼狈,那还真有点唬人。
“来了。”宴琛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应不凡理了理西装,问:“小书呢?”
宴琛:“在睡觉。”
应不凡皱眉。
宴琛继续道:“我们去书房说。”
气氛很诡异,两人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会充满火药味。
一进门,应不凡就扑上去揪住了宴琛的领子,道:“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泡我弟?”
宴琛只是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道:“我对小书是真心的。”
“你不觉得这话很耳熟吗?”应不凡咬牙切齿,“你之前追叶逐星,也是这么说的!”
宴琛额角“突突”跳,就知道他会拿这个说事,还好让他先来找的自己,不然让应书听见多闹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对叶逐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如果说,我之前追他,是因为被某种力量控制,你信吗?”
应不凡:“你当初换我狗的时候,也这么说的!你说你的飞机有神秘力量,晚上会带来外星人,我傻傻等了两个晚上,哪有什么外星人?你现在又跟我说,你是被某种力量控制,才追的叶逐星,你身边哪来那么多力量啊?啊?演玄幻是吧?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对小书也这样,说自己是被控制才喜欢的他,清醒了就一脚踢开他!”
宴琛打断道:“绝对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
“我的所有。”宴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如果有一天我对应书始乱终弃,那我这一辈子,被亲人厌弃,被朋友唾骂,终其一生再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
应不凡和宴琛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个发小不说百分之百了解,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
他露出这个表情,说这么郑重的话,那就是真的很重视了。
应不凡松开他的领子,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宴琛:“你是指谈恋爱的时间,还是喜欢他的时间?”
“能不能都告诉我啊?”
“喜欢他的话,可能有点久了,我也说不清是哪一天,就是突然觉得他很可爱,想见到他。”
应不凡冷嗤了一声:“我听翰庭说,韩池潇是你让他诓回来的?”
“对。”宴琛毫无愧疚承认,“我就是要让你弟看清楚,一个左右摇摆的男人,不值得他的追求,也不配得到他的关心,难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那倒没有。应不凡心道。
应不凡:“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弯弯绕绕这么多?”
宴琛:“我对应书,势在必得。他只能是我的。那时候骗了你,我很抱歉。我们是在他来湾南的第一天确认的关系,是互相表明了心意,有了正式承诺,也计划了未来,开始的正式交往。我很爱他。”-
应书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境很真实。
他努力睁开眼睛,入目是雪白的墙,耳边传来仪器冰冷的“滴滴”声以及女人的轻叹声。
这里是……医院?
“真可怜,这么年轻就成了植物人。”
“怎么没见家属啊?”
“走了,总在这吵架。”
“诶,你看,他刚刚好像睁眼了,是不是要醒了?”
“没有醒。不过有的植物人确实会存在睁眼和肢体活动等表现,如果家属能积极尝试唤醒,或许还有一点点可能。”
“才二十一岁……应……”
应什么?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刚刚还模糊的医院场景瞬间像被撕毁的照片,从中间一寸寸裂开,四周又变成了漆黑一片。
【恭喜您,攻略角色宴琛对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啦,未知剧情任务通过后,您将获得共享梦境功能,请继续努力哦。】
未知剧情任务?
请问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
别人不都是系统给分配任务,方便通关吗?
应书在心里咆哮。
【请不要给我压力,谢谢。弹性工作,友好交流,加油哦。】
“你这个破统!”
应书大叫着从床上弹起来。
他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抬眼打量着四周。
比普通房型的客厅还大一倍的卧室,装修走的冷淡轻奢风,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宴琛的主卧,他曾经在这里洗过澡。
空气中的清香,也和宴琛身上的味道很像,让他原本恐惧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他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真好,还是熟悉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宴琛的身影,应书下床踩着拖鞋想去把人寻回来。
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孤独的梦,他急需宴琛的拥抱。
打开卧室门,看见管家正拿着托盘从廊道的另一个房间出来。
“应……”管家正要和他打招呼。
应书食指竖唇边,轻轻“嘘”了一声,而后指了指房门,用口型问:“在里面?”
管家微笑着点头。
应书:“谢谢。”
管家摇摇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离开。
应书捏了捏嗓子,他已经想好了,进去要抱着宴琛撒娇,要坐在宴琛的腿上,让他亲亲。
推开门,他娇滴滴喊:“papa ~”
同宴琛对坐着的男人猛然回头,几乎快要咬碎后槽牙问:“你叫他什么?”
应书这才看清,书房里不止宴琛一人,还有他哥应不凡。
他吓得差点跪下去,磕巴道:“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问你刚刚叫他什么?”应不凡怒气冲冲问。
应书哪敢再重复一遍,求助似的看向宴琛。
宴琛接收到信号,解围道:“他平时爱和我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玩笑?”应不凡拔高音量,“他还那么小,他懂什么?你是不是带他玩什么奇怪的游戏了?你是不是私底下……”
应不凡嘴唇颤抖,斟酌着言词:“虐待他了?”
宴琛:“你别胡思乱想,我哪有那种癖好?”
说完,他起身揽着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应书走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身边,道:“不凡,虽然我们两个对他的爱不一样,但我爱他,不比你爱他少。我一点也不舍得他受任何伤害,哪怕是我自己,我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宴琛说这话时,手一直和应书的十指紧扣,他无比希望,应书能和他一样坚定。
应书原本僵硬的手指一点点收拢,和宴琛紧紧交握在一起,他道:“哥哥别生气,骗你是我们不对,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应不凡听到这话差点昏厥过去。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多么朴实无华的爱情宣言。
电视剧里面的剧情终于有一天也发生在了他身上。
自家宝贝和危险的黄毛恋爱,还说他们之间是真爱!
哦,宴琛不是黄毛?他现在不是,他年轻的时候是啊!
不过他弟之前也是红毛,两人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哥哥,对不起。”应书小小声道。
应不凡站起身:“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家,我们回家慢慢聊。”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宴琛问。
“不能,”应不凡拒绝,“休想在一起串口供!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跟他单独确认!”
宴琛还欲再开口,应书晃了晃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走了,还看什么看?”应不凡拉着应书的胳膊,把两人分开。
“要不饭吃了再走?”宴琛试探问。
应不凡:“不吃!”
应书频频回头:“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我回家就给你那破手机摔了。”应不凡道。
宴琛:“你别凶他。”
应不凡:“没说你了是吧?你也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羊毛只逮着一个人薅?你怎么不去骗骗秦翰庭呢?”
宴琛:……
秦翰庭可没那么好骗。
宴琛一路跟了出去,直到应书被塞进车里,绝尘而去。
管家忧心忡忡道:“应总看起来很生气呢。”
宴琛:“他生气是正常的,换我我也生气。不过他这人心软,很好哄,不会气太久。他现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只要之后看到我和小书坚定在一起的决心,他就会理解了。”
“少爷说得是。”-
应不凡把应书带回了家。
应书今天穿的长袖长裤,是为了防晒。
应不凡显然有点误会,他撩开应书的袖子仔细检查他的手臂,又撩开他的裤腿。
应书不明所以,问:“怎么了?哥哥。”
没有看到奇奇怪怪的伤痕,应不凡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板着脸问:“你们,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应书脸“咻”的一下变红,低头绞着手指,支支吾吾。
很好,不用回答,他已经了解了。
应不凡捂着心脏:“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比如,有没有用小皮鞭打你什么的?”
应书迷茫抬起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你跟哥说,是不是他哄你,哄你那什么的?”
应书摇摇头:“是我勾引的他……”
应不凡:“你不要帮他说话!”
应书:“我没有帮他说话……哥哥,我很喜欢他,他和别人不一样。”
好经典的恋爱脑语录。
“被找回来之后,除了哥哥,他是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他温柔,绅士,有担当,所以我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
应不凡揉了揉眉心,道:“小书,你们两个的情况很让人费解。这个问题我先前已经问过阿琛了,现在我也要问问你。”
应书:“嗯。”
“你之前不是在追霍知州吗?闹得要死要活的,这怎么没几天,你就和阿琛谈上了?如果你们只是两个受情伤的人互相取暖,我并不建议这段关系持续下去。”应不凡认真道。
应书咬了咬唇:“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去追霍知州,你信吗?”
“你俩都被神秘力量控制了?”
应书眨巴着大眼睛,天真问:“你信吗?”
应不凡:“你说呢?”
得,肯定串供了!
应书:“哥哥,抛开这个不谈,我和宴琛哥是真爱。我不想和他分手,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有时候光是想想,都难过得想哭。”
应不凡沉默了。
隔了好半晌,他问:“就那么爱?”
“嗯,”应书垂着眸子,“对不起,是我太害怕了,才没有跟你说实话。我怕你让我辞职,不让我再见他……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应不凡的气早就没了,他抬着手,摸了摸应书的脑袋,道:“不必道歉,我只是怕你们两个心里都惦记着别人,一时冲动发生了关系,才会开始恋爱。”
应书:“不是的,他是我认真追求到的。”
应不凡一听,又炸了:“什么?你追的他?臭黄毛,连追求都不主动一点!”
应书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道:“他不是黄毛。”
“哼,”应不凡冷笑,“那你是没看过他的黑历史。”
应不凡翻了许久的社交软件,终于找到了四年前和宴琛的合照。
那时候的宴琛五官还有些稚嫩,一头白金色短发让他看起来张扬非凡,左边耳朵上还挂着黑色十字架耳坠,就连笑容也是轻微抬着唇角,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真真是极品小狼狗啊!应书在心里评价道。
“你别看他现在打扮得人模狗样,他念书那会儿,全是这种风格。”
应书紧紧盯着照片,难为情道:“哥哥,你能把照片传给我吗?我想做屏保……我喜欢黄毛。”
应不凡:……
恋爱脑没救了!
第38章 第 38 章 什么树?
晚上九点, 宴琛的微信弹出了视频请求。
他一点接通,画面迅速跳转,屏幕上映出男友可爱的脸。
他最近似乎是长胖了些, 原本瘦削的脸颊有了微弱的弧度,过分苍白的肤色也养出了点红润,现在凑镜头这么近,还真像动漫里的Q版大头娃娃。
“诶, 你接得这么快啊?在等我吗?”应书把手里拿远了点。
屏幕那头的青年顶着微湿的头发, 趴在床上笑眯眯盯着他。
宴琛:“嗯, 不是你说让我晚上等你电话吗?”
应书:“对啊,所以我一洗完澡就给你打来了。”
宴琛盯着他, 有一种想把他从屏幕里抓出来的冲动。
他为什么那么笑?
他为什么穿着睡衣给他打视频?
他为什么刚洗完澡就出现在他眼前?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软绵绵说话?
应书这人真厉害, 隔着屏幕都能勾引他。
“为什么不说话呀?”应书问,“卡了吗?”
“没有, ”宴琛被拉回了理智,“你怎么又不吹头发?”
“我觉得吹头发好麻烦哦,反正我头发很短嘛, 没一会儿就干啦。”应书解释。
宴琛:“最好是, 你之前总爱湿着头发睡觉,这样很容易感冒头晕,说不定还会引起面瘫。”
应书摸着自己的脸:“你别吓我。”
“这是常识,宝贝。”宴琛轻叹。
应书嘟哝:“谁让你不在呢?好吧,我和你聊完天就去吹头发,我保证。”
宴琛笑了笑:“嗯。”
这几天, 应书真让他惯出了几分娇气。
闲聊完,宴琛想到了正事,问:“你哥今天怎么说的?”
应书压低声音, 道:“哥哥没有那么生气了,他还同意我继续上班。”
宴琛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轻松下来,道:“那就好。”
应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哥哥说,以后下班就要回家,晚上不能和你单独出门,除非带上他。”
哟,在这防着他呢?
宴琛能理解应不凡的做法,他在尊重应书意愿的同时,也想保护他。
可到底是太天真了。
男人要真想发生点什么,不一定只能在晚上!
宴琛:“嗯,没关系,只要还能天天见到你就可以了。”
应书:“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他斜眼警惕往门口房向瞟了下,将声音压得更低了,道:“我好想你,明天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能不能抱抱你?就一下下,然后我会加倍努力工作。”
宴琛心都被他萌化了,说:“可以。”
应书立马展开笑颜,问:“这算是员工福利吗?”
宴琛:“只属于应秘书一个人的福利。”
第二日,宴琛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办公室。
没一会儿应书也到了。
宴琛坐在办公桌后,朝他张开手臂。
应书小心把门关好,才冲向他,动作自然地跨坐在他腿上,道:“你今天怎么到得这么早?”
宴琛亲他唇角,道:“因为要给应秘书福利。”
应书别开脸,看向门口,道:“抱一下就好了,万一张秘书和容助理进来,影响多不好。”
【那我真的就像电视剧里勾引老板,手段了得的心机秘书了。】
确实手段了得,但没什么心机,一点点心眼子全写脸上了。宴琛想。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抱着应书站起了身,直直走向休息室。
随着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宴琛问:“这样可以亲一下吗?”
应书觉得宴琛肯定是属狗的,特别爱咬人。
他捂着嘴从休息室出来,还在小声抱怨:“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和你好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应书快速和宴琛拉开距离,理了理自己的工牌和衣服,对着进来的人热情打招呼道:“早啊,容助理。”
容助理:“早,应秘书,早,小宴总。”
容助理到底不如张秘书老练,表情一点也藏不住事。
昨天的热搜闹得沸沸扬扬,今天看见两个当事人,难免有点吃瓜的心思。
应书本就做贼心虚,瞧见容助理的迷之微笑,他丢下一句:“我去复印开会要用的文件了,你们先忙。”
说完,像兔子一样溜之大吉。
宴琛心情颇好,坐在老板椅上听着容助理汇报今日行程。
开完早会出来,应书认真归档了资料。
最近他有在学习如何好好做秘书,尤其在刚刚开会时,他看到宴琛对湾南项目的侃侃而谈,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真的很迷人,他便更加坚定了这个目标。
难怪人家说,认真搞事业的人最帅,果然不假!
应书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自信,强大,不再被情绪所裹挟。
他要成长为一棵真正意义上,迎风不倒,能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树!
宴琛有些疑惑地从电脑后抬起头,他不明白应书一个人在嗨什么。
看似在忙忙碌碌做事的人,心里一直在高歌:“我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宴琛脑海里缓缓冒出一个:?
中午吃完饭,宴琛被宴溪叫走了,两兄弟有话要谈。
应书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铺开自己带的小毯子,准备蜷在沙发上午休。
昨天他和宴琛的恋情曝光后,今天公司难免有些闲言碎语。
说他本就是小宴总招来解决需求的生活秘书,不然老板和秘书恋爱可是大忌。
万一分手后,秘书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跑路怎么办?小宴总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应书心想:笑死,难道我就拎不清了吗?机密文件摆我面前,我都不一定看得懂。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生活秘书就生活秘书呗,好歹还是有点用吧?只是毕竟在公司,也不能太过火了,还是得和小宴总保持点距离,不然下次该传他勾得小宴总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为了自己和男朋友的名声,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不进宴琛的休息室了,他们一个睡外面,一个睡里面,多么地公私分明啊。
等宴琛忙完返回办公室,看见已经戴上眼罩的应书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旁还摆着手机,音量调得很低,正在播放:“我每天从一千平的大床上醒来,身边躺了八十个男模,个个八块腹肌……”
即便眼罩遮了他大半张脸,宴琛也能看到他上翘的嘴角。
呵呵,原来每天都在做这个梦呢?
宴琛拉下他的眼罩,笑容不善:“一个男朋友满足不了你吗?”
应书:!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打扰你做美梦了?”
应书“嘿嘿”笑了两声,道:“哎呀,我点的是故事合集,它上一个故事播放完了,就自动接下一个了,你别多想……”
宴琛拿过他的手机,看着那明晃晃的点赞红心,又戳进了评论区。
Shu :【接接接,做梦素材就你了,马上入睡!】
宴琛冷哼:“接什么?接八十个男模?还是八块腹肌的男朋友?六块不够你磨?”
“你在犹树岛那两晚天天坐我身上,可不是这样的。”
应书心里尖叫:【啊啊啊,大傻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起身捂住宴琛的嘴,道:“你小点声吧,很光彩吗?”
宴琛挡开他的手,单手将他抱进了休息室。
他把应书放在床上,开始解皮带。
室内灯光昏暗,宴琛逆光而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人心惊胆颤。
应书警惕道:“哥哥说,你如果用皮鞭或者皮带抽我,那就是变态。”
宴琛莫名其妙,道:“我抽他也不会抽你。”
应书放下心来,道:“那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公司,你好歹克制点。”
“睡午觉!你以为干什么?”
他掀开被子上床,同应书面对面躺一起。
应书尴尬道:“哈哈,我就说睡午觉,不过我们睡一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我还是睡沙发吧。”
宴琛将他按了回去:“这个点谁会进来?怎么了?要给你买一千平的大床,才能睡一起吗?以后想要和你做,先给你打电话预约,你宠幸完八十个男模,再来宠幸我?”
应书是知道宴琛心眼小的,他解释道:“我只是接好运,接发财,没有接男人,有你就够了,八百个男模都抵不过一个宴琛。”
宴琛不咸不淡反问:“是吗?”
“是啊,”应书说,“你看我屏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迷恋你。”
宴琛退出了视频,才看到应书的桌面是他和应不凡早期的合照,锁屏是他以前念书时,穿着篮球服的照片。
他皱眉:“你哪来的?”
应书:“哥哥发给我的。”
【哥哥的好东西真多,嘻嘻。】
“不能换其他的?”
“不换,”应书夺过手机,手指抚摸着屏幕上宴琛的脸,又看了看眼前的本尊,道:“多帅啊。”
宴琛:“哪里帅?我真小瞧你哥了,为了打击我,把我黑历史都翻出来了。”
“如果这也算黑历史的话,能再多一点吗?我天天换锁屏。”
【呜呜,真的好吃这种痞帅痞帅的小奶狗时期。】
宴琛:“没有多了,那么喜欢,去跟那时候的我过吧。”
应书认真想了下,道:“不行,你那时候才十八九岁,算起来的话,我那时候还没成年,不能谈恋爱的。”
真是不懂他的脑回路。
宴琛:“睡吧你,梦里面什么都有!”
下午下班,宴琛组了饭局,只邀请了应不凡和秦翰庭。
他的恋爱能如此顺利甜蜜,得多亏了两个好兄弟。
司机停好车,宴琛牵着应书,有说有笑地准备先进餐厅。
还未到门口,旁人走来的两人和他们撞个正着。
宴琛觉得今天出门定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又碰上霍知州这个瘟神?
“应二少,好久不见。”霍知州的胳膊被韩池潇挽着,主动开口打招呼。
应书嘴角抽动了下,回:“好久不见,霍总。”
【烦死啦,就不能当作不认识吗?很熟吗?还好久不见,谁想和你见啊?】
不愧是一个被窝睡出来的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宴琛低眸看着应书,心下无比畅快。
韩池潇跟着插话道:“昨天看了新闻,恭喜小宴总和应二少了。”
应书笑笑:“谢谢,也恭喜你们。”
宴琛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先前还能互相点个头敷衍两下,这回是装都懒得装了,他对应书道:“走吧,宝贝。”
“嗯。”应书抱着他的手臂,这种亲昵黏人的姿势,是下意识做出来的,不是装的。
相反观之,韩池潇虽然也挽着霍知州的胳膊,两人却带着些许生疏客气。
韩池潇看向霍知州:“你是不是后悔了?”
霍知州皱眉:“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先前每天上班,都会问秘书应二公子有没有来,你是在期待他来找你,对不对?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能顺利订婚了,对吗?”韩池潇压着声音,质问道。
霍知州看向已经上了电梯的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应书先前的行为就像温水煮青蛙,每日送饭,每日嘘寒问暖,将他高高捧起,让他习以为常。
以至于应书突然有一天不出现了,他简直无所适从。
他后来也觉得自己把应书扔在大雨里那天的行为太过没品,所以第二天韩池潇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他就主动给应书发去了消息道歉。
先前对他百依百顺,毫无脾气的应书那天发了好大的脾气,不仅将他臭骂了一顿还拉黑了他。
霍知州也是第一次被人那般对待,他总觉得应书太过小题大做,在耍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应书那么爱他,还得去找他。
可就这么等了好几天,应书彻底消失了。
霍知州说不失落是假的,他总会想起应书帮他挡酒,帮他捡戒指的时候。
应书说:“我不想你输。”
那次也真是打动了他。
他和叶逐星之间纠缠得筋疲力尽,应书的出现总能调节他的心情,但现在……
霍知州望着已经进了电梯的两人。
应书仰着脑袋,不知和宴琛在说什么,脸上的喜悦和崇拜,是一点也不加掩饰的。
宴琛的视线直直朝他看来,眼神中带着警告和不善。
呵,莫名其妙相爱的两个人,是真的相爱吗?
霍知州不甘想。
身旁的韩池潇还在喋喋不休,吵得他焦头烂额。
他不耐烦道:“要说多少次,我没有准备订婚。况且……”
“应书确实比你懂事。”
韩池潇不可置信松开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你吵架。”
说罢,霍知州大步离开。
应不凡和秦翰庭到得稍晚,恰好碰到这一幕。
秦翰庭照旧没皮没脸地和人打招呼,应不凡没好气问:“你到底走不走啊?”
秦翰庭:“来了。”
待上了三楼,秦翰庭才道:“你瞧,小书和阿琛在一起多好,阿琛至少知根知底,不是个混账东西,总比霍知州强对吧?”
应不凡:“你没有弟弟,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宴琛太有心机了,我就说他最近怎么这么热心,又是给我弟安排工作,又是带他去湾南跑项目,敢情他一直在打我弟的主意。”
秦翰庭:“是你自己不够小心。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才不会介绍给你们认识。和我做朋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应不凡捶了他一拳:“去你的。”
两人推开包厢门,应书和宴琛正坐在一起看菜单。
应不凡“咳咳”了两声,应书主动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乖巧喊:“哥哥,翰庭哥。”
秦翰庭笑道:“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小书这谈恋爱后,更加可爱了,还得是找到了对的人才好啊。”
应不凡嚷嚷:“屁,那是我养得好!关宴某人什么事?”
称呼都从兄弟变成宴某人了?
宴琛:“还气呢?来吧,点菜,大舅哥,随便吃。”
应不凡:“你闭嘴吧。”
晚餐在吵吵闹闹中结束。
应不凡晚上没喝酒,开车载着应书来到了新开发的商业街。
应书奇怪道:“哥哥,怎么不回家呀?”
应不凡交给应书三把钥匙,道:“哥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等你回A市了,要给你惊喜吗?”
应书:“是什么呀?”
应不凡指着一楼最大的三间商铺,道:“你的。”
应书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给你买的,哥已经帮你想好了,这个店铺,开咖啡厅,这个,开甜品店,这个,开个泰餐餐厅,哥请人帮你弄,你每天下班来收钱就行了。”
应书眼泪“啪嗒”落了下来,哽咽道:“哥……”
“哎呀,哭什么?我还没哭呢?”应不凡替他擦眼泪,“这是华泰集团开发建设的,我这钱花进他家了,弟弟还跟他跑了,我跟谁说理去?”
应书一头扎进他怀里,抽噎道:“我不会跑的,你永远都是我哥。”
“傻瓜,收到礼物应该笑。”
应书的眼泪却落不停。
他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能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真的好怕,突然有一天睁开眼,发现这一切全都是一场梦-
次日,宴琛到了办公室,迟迟没见应书。
应书从来不会迟到的。
不会出事了吧?
快速打消这个不好的念头,他又想,或许是今天堵车。
可应书的车昨天没开回去,应不凡不至于让他挤公交来上班吧?
正准备给应书打去电话,容助理匆匆来道:“小宴总,应秘书好像遇到麻烦了。”
宴琛跟着容助理来到公司大门口,那里围了好多人。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抓着应书的裤腿道:“我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发达了,就不管我吧?我为了你,自己连孩子都没要,我现在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怎么回事?”宴琛挤开人群问。
应书淡定拨着报警电话,道:“他勒索我,之前还参与人口买卖。”
“三天饿我九顿,你在好好养我?你自己没要孩子,是你把老婆打走了,谁给你生孩子?”
“我哥在找回我的时候,给了你五十万,怎么?输完了?”
宴琛没有听应不凡细致提过应书的过去,应不凡说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小书命苦。
他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宴琛把人护在怀里,容助理叫来了保安。
男人指着宴琛道:“我认得你,你是他的姘头……我把他养到二十岁,难道才值五十万吗?”
宴琛朝保安使了眼色,人很快被拖走。
他道:“没事了,别怕。”
应书:“我不怕,但我觉得他的出现很蹊跷,连网都不会上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又怎么能精准地摸到公司门口来?”
其实这也正是宴琛刚刚在思考的问题。
他拍拍应书的肩,道:“我会调查的。”
应书却朝他摇头,道:“这事你别管,我自己会找人查,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你查得明白吗?”宴琛问。
应书振振有词:“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现在可有钱了,昨天哥哥送了我三间铺面呢。”
【从今天起,我是发财树,也是名侦探·树!原主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他讨回来!】
宴琛:?
什么树?
第39章 第 39 章 没标题。
这一整天, 宴琛都有些心神不宁。
明处的无赖好解决,暗处使坏的人到底什么用意?
虽然应书不想让他插手,但宴琛还是派人出去查了那个男人的来历以及最近和谁有过来往, 顺便打电话告诉了应不凡早上的事。
应不凡听说后,气得直磨牙,宴琛也才从他口中得知,那位自称应书养父的男人, 其实是个赌鬼。
应书是怎么从保姆手里落到赌鬼家的, 没人得知, 保姆说是逃跑的时候孩子没吃的,总哭, 她把孩子送了人。赌鬼的说词大差不差, 说孩子是他前妻抱回来的,太多年了, 不记得细节。
两人都不敢承认有金钱交易,二十年了,也追溯不到那时的真相。
应不凡当初在得知弟弟下落时, 早早把他底细摸了透。
那赌鬼早年间调戏别人老婆, 被打伤了下面,失去了男性功能,不可能再有孩子。
他面子上过不去,总觉得别人在背地里笑话他是个没儿子的孬货,加之,他确实也认为, 老了以后需要一个人为他养老送终。
所以当那保姆把孩子抱去急于脱手时,他毫不犹豫带回去了,取名布书, 寓意打牌永不输钱。
刚开始他的媳妇儿还在,布书一直由他老婆照顾。
女人的心到底是软的,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养得很细致,还经常出去问别人讨母乳。
直到布书八岁那年,女人被打得实在受不住了,听说那烂赌鬼还准备将她卖出去,她怕了,只能偷偷逃跑。
她的处境太艰难了,没办法带走一手养大的孩子。
也就是从那天起,布书又成了赌鬼的出气筒。
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赌鬼哪里有钱拿回来养这个便宜儿子?又蠢又坏的他心生一计,开始拉着布书到处去碰瓷,教他偷东西。
布书那时候虽然小,但也知道偷东西不对,那位养母在的时候,把他教得很乖。
可结结实实挨了几顿打,后来又饿得受不住了,他只能去偷,被逮住后,若是碰上好心的老板,见着他年纪小,不会与他过多计较,若是碰上脾气火爆的,免不了又是一顿揍。
就是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他自己把自己养活了,活到了二十岁,走到了他们面前。
宴琛没法说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亲耳听到应书的遭遇,让他疼得几乎快喘不上气。
挂断电话,应书刚好拿了报表回来,宴琛不由分说拉住他,将他抱进怀里,手臂一寸寸收紧。
“怎,怎么了?”应书奇怪问。
“没事,就是突然很想你。”宴琛道。
应书调侃:“我就离开了几分钟,哪有那么夸张呀?”
过去很多画面,在这一刻齐齐涌入脑海。
宴琛终于理解,为什么应书那么爱吃,为什么他从不剩饭,为什么他热衷于打包,为什么一碗小小的酸辣粉也能让他那么满足。
他很想问问应书疼不疼,可又实在不愿意再揭开他的伤疤。
应书从他怀里钻出来,惊讶道:“你怎么眼睛红红的?”
“你想我想哭啦?”
“我出去十分钟都不到诶。”
【不是,哥,你这么脆弱?你要哭了,我可就兴奋了。】
宴琛:“没有哭。我就是最近太累了,眼睛不舒服。”
应书捧着他的脸,说:“你把眼睛闭上。”
宴琛听话闭上眼睛。
应书的吻很轻,左右眼各落了一下,道:“辛苦啦。”
你也辛苦了,小书。
那么多年的折磨,真的感谢你能活着。
下午下班,温玉玲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说宴鸣礼有事和他商量,应书也接到了应天明的电话,让他回老宅。
宴琛听到应书在心里嘀咕:【叫我回去准没好事。】
“你要不要去我家?我妈说她想你了。”宴琛道。
应书:“今天可能不行耶,哥哥马上就来接我了。”
【不能总让我哥去抗压。】
宴琛摸了摸他的脸,道:“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应书乖巧应:“嗯。”
两人在公司门口分别,宴琛亲眼看到应书上了应不凡的车才安心。
回到庄园,刚踏进家门,温玉玲便问:“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宴琛:“小书被应伯父叫回去了。”
温玉玲:“你爸还想跟他下棋呢。”
宴琛无奈笑:“下次吧。”
没在客厅看到宴鸣礼的身影,宴琛问:“爸呢?”
“和你哥在书房。”
“哦。”
要准备用餐时,宴鸣礼和宴溪才下来。
宴鸣礼对于应书没能来,很是惋惜,聊到这里,他不经意提到:“今天你应伯父给我打电话了。”
宴琛:“嗯?”
“他说,他有个新项目,问我有没有意向,投资不小,说实话,我没太大兴趣,但他又一口一个亲家叫着,我又委实不好直接拒绝,怕伤了你和小书的感情,所以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应天明真不愧是商人。
儿子刚曝出恋情,他就迫不及待把他用作筹码,明码标价地展示出来,而应书曾经受过的苦,他全部视而不见。
宴琛:“我没听说琨澜有新项目需要融资,况且现在琨澜大部分业务都是不凡在做主,我问问他再做决断。”
“也好,我刚和你哥商量了一下,看在不凡和小书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投。你到时候做主吧。”
晚餐刚结束,宴琛接到了应书的电话。
听筒那头的青年听起来很气愤,他道:“我就知道是鸿门宴。”
宴琛有些担心:“怎么了?”
应书:“他让我来掏你家钱。他说他想让宴叔叔投资他的新项目。”
宴琛:“嗯,听说了。”
“嘴巴一碰就是好几亿的资金流动,他怎么不去抢啊?他以为我那么值钱?”
宴琛:“你值得。”
应书沉默了下,道:“你这时候不能犯恋爱脑啊,那钱投给他,相当于打水漂。哥哥让我跟你说,不能让宴叔叔答应,他觉得那个项目是个坑,反正公司现在挺乱的,哥哥说他能解决。”
宴琛:“好,如果你哥那边需要帮助的话……”
应不凡的声音传来:“暂时还不需要,有需要的话,不会跟你客气。”
宴琛笑了下:“嗯。”
第二日是周六,应书提前和他说了,要和好朋友出去玩,宴琛自然也没做约会计划。
他和应不凡约在了高尔夫球场。
两人不紧不慢打了会儿球,聊起了应书养父的事。
应不凡道:“不用查了,是我爸指使的。”
宴琛有些意外:“什么?”
应不凡戴着遮阳帽,视线望着远方:“有那么诧异吗?我爸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宴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因为他要拿捏小书。”
被恶毒养父缠上,应书如果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不堪的过往,要么一直花钱打发,要么直接让人消失。
应书在男人那里受了那么多苦,花钱自然是下下策,他比谁都明白赌鬼就是无底洞。
只要应书真的动了让男人消失的心思且付诸行动,他就有了把柄在应天明手里。
他将会成为应天明最听话的提线木偶。
应天明想要应书联姻的心思一直没歇,不管是霍家还是宴家,都是他中意的。
因为应不凡的阻挠,这事没成,但如果是应书自愿的,应不凡也没办法再继续干涉。
去接应书那天,应天明让应不凡给了男人五十万,当作是买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应不凡只当是应天明不想以后麻烦找上门,即便一肚子气,也把五十万给了出去,就当花钱买清净。
如今想来,他是在养大赌鬼的胃口。
他很早之前就在授意那个男人给应书发短信要钱。但应书是谁啊?反诈意识特别强,问他要钱的,一律视为诈骗,反手就把号码拉黑。
因此前期的男人根本没捞到好处,应天明也因为应书在铆足了劲追霍知州,准备静观其变。
得知应书和宴琛恋爱后,应天明就更欢喜了。
他想拉拢宴家,但他也明白,宴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让男人闹去公司,宴琛肯定会出于好奇调查应书的过去。
会心疼,会想帮男朋友解决麻烦吧?
那么宴琛,就会是应天明的下一个目标。
“砰,”宴琛挥杆将球打出去,发出感叹:“怎么办?我好像还真动过这个念头。”
尤其他派出去的人调查到应书小时候被如何虐打,又是如何挨家挨户敲门,只为讨一口饭吃。甚至,那个赌鬼输急眼了,还赌上过应书的手指。
若不是那赌场老板刚有了孩子,动了恻隐之心,应书的手都未必是完整的。
应不凡笑:“你所看到的,就是我爸想让你看到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他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不了解你呢?只要你前脚派人去那赌鬼家,不管你只是想给个教训,还是想花钱摆平他,那赌鬼绝对会死。宴小少爷,你可就背上人命了。你猜你爸和你哥为了保住你,会不会和他紧紧捆在一起?”
宴琛:“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爸做事不会这么不小心。”
应不凡耸耸肩:“我有卧底啊,有共同敌人的,就是朋友。”
顿了顿,应不凡又道:“我爸的胃口很大,但他想把小书搭进去,这个做法太不明智了。”
虽然应不凡平时看着像傻白甜,但是一个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人,不至于真一点心眼也没有。
“你有什么计划?”
应不凡:“他年纪大了,总有生病的时候,已经不适合再操这么多心了。”
“砰,”一杆入洞。
应不凡:“哟,看起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呀,晚上请你吃饭啊。”-
八点多时,宴琛和应不凡才分开。
他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应书的电话,说要来找他。
应书比他还先到别墅,宴琛进门时,应书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牛奶了。
“宴琛哥!”
见到宴琛进来,应书欢欢喜喜朝他跑去。
宴琛摸了摸他的脸,问:“怎么过来了?”
应书:“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
应书拉着他走到茶几旁,打开礼品袋,从里面拿出一盏黏着贝壳和小石头的球形床头灯。
“我亲手做的哦,贝壳和石头是我们上次去湾南捡的,全是回忆~以后你看到这盏灯,就会想到我啦。”
【这也算定情信物吧?】
宴琛心里是开心的,嘴上却道:“真傻,为了送灯还专程跑一趟,我们明天见面,你也可以给我。”
应书摇摇头:“不一样。送灯其实是借口,想你才是真的,就是觉得,今天必须要见到你。”
宴琛静静盯着他许久,道:“今晚别回去了。”
应书低头想了想,犹豫道:“可是哥哥不会同意的。”
宴琛一把将他抱起来往楼上去,信誓旦旦保证道:“我会跟他说的,别担心。”
趁着应书洗澡的时间,宴琛给应不凡发去了消息。
宴琛:【我带小书去山顶露营了,明天陪他看日出。他今晚不回家,让我报一声平安。明天我会把他送回去的,勿念。】
消息发送成功,宴琛立马关机,也顺便关了应书的手机。
为什么要说出去露营。
当然是为了防止应不凡杀过来抓人啊。
他可不想被应不凡破坏气氛。
应书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不安问:“哥哥怎么说的啊?”
宴琛接过他的毛巾,替他轻轻揉着头发:“他同意了。”
“真的?”
“嗯,我说想带你去看日出,他说明天早点送你回去就行。”
应书笑:“撒谎精,你又骗哥哥。”
宴琛低头亲他,道:“也不算骗,我明天真陪你看日出,只不过在家里。”
应书含糊应:“嗯。”-
应不凡收到消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听筒里一次次传来的关机提示音,让他明白,宴琛又跟他玩心眼子了。
应不凡气得两眼发黑,按住语音条中气十足喊:“狗东西!把我弟还回来!”
第40章 第 40 章 褪色了?
宴琛倒还说话算话, 真让应书看到了日出。
像是利剑划破黑暗,旭日从远处高耸的山峰后探出头。
金色的霞光洒满天际,笼罩着这座繁华喧嚣的城市, 唤醒了新的一天。
应书那时还被堵得满满的,声音都哭哑了,抽抽噎噎说:“以后再也不要看日出了。”
那怎么能行?宴琛忽略掉了这句话。
红日高升,宴琛将累得昏睡过去的人洗干净塞进被窝, 怜爱地亲了亲他的脸, 道:“早安, 宝宝。”
应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没法回应。真是太可怜了。
今天是周日, 不需要去公司。
相比应书的昏睡不醒, 宴琛的精神还不错,半躺在床上把玩着应书送的床头灯。
他摸着上面的贝壳, 指腹划过填补缝隙的小珍珠,已经能想象到应书在做手工时有多认真。
就连木质底座上都刻了两人的名字缩写,中间画了小爱心。
宴琛没忍住笑出声, 应书的小心思总能一遍又一遍地打动他, 让他甘愿沉沦其中。
九点多,管家送来早餐,宴琛把人抱起来哄着吃了点,又让他睡下。
与此同时,张秘书打来电话,说确实发现有人在跟着布华勇, 还发现宴琛家附近也有鬼鬼祟祟的人。
看来应天明果然撒了一张大网,准备将宴琛套进去。
等应书睡醒,已经快中午了, 宴琛带着他出门到处玩,把跟着他们的人溜了一圈,给人一种他根本没想管布华勇的错觉。
下午应书又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儿子,爸爸是真的没招了,爸爸生病了才会问你借钱,就当是我借的,你就可怜可怜爸爸吧。】
【你也不想我总是去公司找你吧?】
【你现在那么有钱,你的姘头来头也不小,你就当救条猫,救条狗,发发善心,不然我真的只能等死了。】
应书歪着脑袋看了会儿,回:【我是你爸!死骗子,滚吧。】
随后快速又把这个号拉黑。
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布华勇也失去了耐心。
晚上宴琛把应书送回家,应不凡牵着一条阿拉斯加堵在门口,恶狠狠道:“把我弟还过来,你,不准进我家门,不然我放狗咬你。”
就这么气?把狗都从老宅那边接过来了?
应书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别这样。”
宴琛蹲身,拍了拍手,喊:“安妮,过来。”
大胖狗咧嘴屁颠屁颠跑向宴琛,疯狂摇尾巴,蹭他的腿,任由他摸脑袋。
宴琛撸着安妮的毛,道:“你忘了,安妮跟我关系一向不错。”
应不凡:……
宴琛站起身,安妮还扒着他不放,好不亲热,仿佛宴琛才是他的主人。
“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宴琛对着应书道。
应书小心觑了眼应不凡的脸色,才低低应:“嗯。”
宴琛凑过去亲了亲应书的额头,说:“到家了给你发信息。”
应书脸瞬间红到了耳后,应不凡怒道:“你当着我的面,摸我的狗,亲我的弟,你简直欺人太甚!”
宴琛耸肩:“我们是好兄弟嘛。”
“谁跟你是好兄弟!”说完,他一手拽狗,一手拉人,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黏着宴琛的狗以及对着宴琛眉目传情的弟弟带进屋,狠狠用力把门关上,以示威严。
“啧,真小气。”宴琛叹道。
回家的路上,宴琛的手机一直响不停。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宴琛嘴角有了点笑意,赌鬼是真沉不住气。
【宴少爷,你是我们小书的男朋友吧?我是他的爸爸,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现在生病了,缺点钱,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小书的面子上,施舍我一点?就当打发要饭的?】
【我要的不多,就十万,我听说你们一瓶酒都不止这个价。】
【你就当行行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
【我对他好歹有养育之恩。】
宴琛将信息一一扫过,熄屏靠着后座的椅背闭眼假寐。
“叮叮叮”,这次响起的是手机来电铃声。
宴琛瞟了眼号码,直接挂断。
男人接连打了好几次,宴琛不拉黑,不接通,就是钓着他。
【好啊,你们都不想我活,那你们也别想活!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死崽子以前是什么逼样吧?我只要出去随便说两句,能立马让他身败名裂!】
【前两天可是有记者找过我了,我知道你们有钱人要脸,但我不要,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不起大家一起死。】
终于说到重点了。
宴琛慢悠悠回:【你想怎么样?】
宴琛的回复让男人误以为他怕了,说话也更加肆无忌惮。
【给我钱,不然我杀了那白眼狼!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吧?】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我收不到钱,就抱着那崽子一起死,我连汽油都买好了,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们?】
宴琛:【不要乱来,十万是吧?你把账户留下,明天汇给你。】
【十万?现在不够了!好好跟你们说的时候,你们不听,我现在要一百万!】
宴琛笑了,要吧,越多越好。
宴琛:【一百万太多了。】
【你别唬老子,你们拿一百万出来轻轻松松,花钱消灾啊,大老板。】
宴琛:【你明天等消息。】
第二天张秘书来跟他说,布华勇真的在公司附近徘徊,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宴琛手指敲着桌面,道:“钱汇给他,继续找人盯着,监控视频保存好,然后报警。”
张秘书:“好的。”
布华勇是应天明手里最不值钱,但是能把伤害打到最大,最恶心人的一张牌。
宴琛当然明白不能私下解决,正如应不凡所说,倘若他以暴制暴,布华勇离奇死亡,他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那不如直接将这颗毒瘤挖出来,放在明面上来打。
布华勇发给应书的信息,话术都是有人教过的。
他扮演着一个可怜的养父,装成病入膏肓急需要钱的样子。
这种情况,很难定他的罪,反而会让应书背负道德上的谴责。
往后这些信息曝光,非常利于布华勇打舆论战。
别人眼里,这只是一位贫穷潦倒的养父想活下去的乞求,他们才不会管这位养父之前做了什么。
人们,大多同情弱者。
就像那天布华勇跪求应书时,所有人看到的是应书的冷漠和布华勇的无可奈何。
所以宴琛要让他贪婪,丑恶的一面暴露出来。
他让张秘书派人在北城九笼找到了布华勇的牌友,指使他们在打牌时怂恿布华勇找宴琛要钱。
“老布,你真是没脑子,你那个儿子不给,不是还有他的姘头吗?那可是华泰的二公子。”
“他们有钱人都怕死,要脸面,既然软的不成,你就来硬的,吓吓他们,总归比你现在什么都不做强。”
“有钱人都惜命,最不经吓了。”
布华勇原本还有些迟疑,可当天,几位牌友联手让他输得一文不剩。
其中一人还阴阳怪气道:“瞧你,养出了一位少爷,结果一天福也享不了。你真是贱命,今晚都没法吃饭吧?”
在几人的撺掇嘲笑下,布华勇心一横,气冲冲道:“老子肯定能弄来钱,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可是布华勇联系不到宴琛,牌友告诉他:“你那个儿子,不是有个好朋友吗?之前我看他坐过豪车回来,他肯定认识那位大老板。”
宴琛提前和小结巴联系过,告诉他需要他帮一个忙。
小结巴听说能解决应书的困境,想也没想,当即一口应下。
当天下午,朝应书所要钱不成,布华勇又被追债的打了一顿,威逼他再拿不出钱,就要切他手指了。
应天明只会利用这个赌鬼,并不想干涉太多,他也怕留下把柄。
因此,布华勇听进了牌友的话,找到了小结巴。
小结巴先是誓死不从,说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布华勇威胁他,说要杀他全家,他才装作害怕妥协,给了宴琛的联系方式。
敲诈勒索一百万,加之他进行人身恐吓威胁,宴琛找人打点一番,够他把牢底坐穿。
还未到中午,就传来了布华勇被抓的消息。
警察在他家里真的搜出了汽油,弹/簧/刀以及在黑市购来的劣质迷药,被抓的时候,布华勇还在大呼冤枉,说自己只是想吓吓他们。
但警察可不这么认为,这已经算是在预谋阶段了,况且,他早上还真的提着东西在华泰附近转悠过。
下午宴琛和应书作为受害者都去警局配合录口供。
出来时,两人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宴琛把应书护在怀里,记者的问题层出不穷。
记者:“小宴总,关于您被应二公子的养父勒索一百万的事,是否属实?”
宴琛目光冰冷:“属实,不过这样的人称不上养父。”
记者:“应二少,听说前两天你的养父还在华泰门口给你下跪,今天你们就把他送进警局,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应书猛地抬起脑袋,紧紧盯着镜头道:“隐情?你是在质疑警察还是我们国家的法律?”
记者:“小宴总,能不能就此次事件说两句?”
宴琛:“尊重警方的调查结果,到时候自有定论。事情的来龙去脉,稍后应总会有清晰的解答,现在我没什么好说的。”
在保镖的开路下,两人顺利上了车。
应书的手和宴琛的手还交握在一起,应书舔了舔干裂的唇,道:“对不起,又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宴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也是受害者,不必道歉。”
应书:“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应书:“我的私家侦探查到了布华勇每天有人跟着,可是查不出来他背后的人是谁。我把他发过的短信截图给律师看,律师说这样不算构成敲诈勒索。我想着,只要我不给他钱,他就一定会狗急跳墙私下里来找我,那时候只要我激怒他,他再像从前那样打我,我就可以报警抓他了。”
“傻瓜,”宴琛无奈,“幸好你没成功。”
应书:“我知道我自己很笨,我也想过找人把他拖出去打一顿,但是我的私家侦探跟我说,那些看着布华勇的人不简单,我如果贸然行事,可能会惹祸上身。”
宴琛:“嗯,你这钱也算花得值。”
今天也许算个好日子。
在宴琛把布华勇送进警局时,宴鸣礼直接拒绝了投资应天明,应不凡顺势联合其他股东,驳回了应天明的新项目计划,理由是公司现在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不愿意承担巨大风险。
这件事让应天明有了清晰的认知,不少股东已经和应不凡站在了一条线上,他的儿子要准备拉他下马了。
散会后,人员陆陆续续出了会议室。
应不凡站起身,走到应天明身后,双手扶着他的椅背俯身道:“爸,早点下班,多注意休息。”-
比警方通报先出来的是应不凡私人号发出来的长文。
文里清晰讲诉了应书童年如何遭受虐待以及贴出了他早年间伤痕累累的照片。
那还是当初一间小诊所的医生拍下的,应书没有钱去大医院,倒在诊所门口被这位医生救了。
他拍下证据,说:“我可以带你去报警。”
应书拒绝了,曾经有人帮他报过警,可是布华勇只被口头教育了两句,等警察走后,他又会变本加厉。
后来这些照片医生一直存着,总想着孩子长大了,有了反击能力时,也许会用得上。
直到应不凡派人来北城九笼调查应书的过往,他把照片给了应不凡。
如今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
男人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被扒了出来,应书也由最开始的“白眼狼”变成了受害者。
宴琛在热度顶峰的时候接到了温玉玲的电话,她问:“小书还好吧?”
宴琛看了眼身旁人,道:“没事,妈。”
温玉玲:“这孩子,太可怜了。原本以为他只是生活上拮据了点,没想到……”
宴琛无法说已经过去了这种话,因为伤害一直存在。
即便应书长大了,即便布华勇进了局子,即便他们现在都有能力护着他,可过去的伤痕又有谁能抹平呢?
宴琛道:“我会一直对他好的。”
挂断电话,宴琛捏了捏应书的后颈,问:“在想什么?”
应书问:“布华勇真的会改造好吗?他会关几年啊?等他出来后,是不是又能作恶了?他好坏的。”
【只坐几年牢真是太便宜他了,应该打断他的手,打断他的肋骨,打得他满地打滚才解气!】
宴琛:“他不会再作恶了,他会生不如死的,我保证。”
晚上宴琛以应书需要安慰为理由,顺理成章地又把人带回了家。
应不凡收到消息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唤来了安妮,指着宴琛的照片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拐子,专拐人弟弟的拐子,下次见到他,用你的尾巴狂扇他行不行?给爸爸出口气可以吗?”
安妮吐着舌头不解看着他。
应不凡倒在床上:“算了,你也是傻狗。”
说完,他狠狠蹬了下被子,道:“气死我了,明天你也别想去楼下见那只装逼的杜宾犬了!”
安妮:“汪!”
宴琛和应书泡在同一个浴缸里,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应书反手去摸他,侧头问:“怎么啦?不能感冒了吧?”
宴琛将脸放在他的掌心蹭了蹭,道:“可能你哥在骂我呢。”
应书:“不会的,哥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宴琛:……
呵呵。
他拉着应书的手,亲吻他的手腕,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应书腕上那条虾线变浅了许多。
难道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