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寡妇“我不是寡妇”
夜幕沉沉,整个城市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彩。
一位年轻漂亮的男人独自一人走在异国街头,金色长发被他重新剪到肩膀,身形有些清瘦,被裤子包裹着的双腿笔直纤细,耳边佩戴的长款耳饰会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
风拂过衣摆,男人也转过了头,他的眼睛是极其温暖的琥珀色,五官精致,肤白如雪,面容清纯,似天边弯月,皎洁漂亮,但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即使轻蹙起眉头,神色不悦,也让人觉得他并不会发多大的脾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三年以来,他们几个听从江先生的吩咐,时时刻刻跟在小少爷身边,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禁锢他的人身自由,并将发生的事情实时传递给江先生。
他们本以为即使脾气再好的小少爷,面对长达三年的监视也会发脾气,也会对他们恶言相向。
但现实却是,除了小少爷最初刚在异国他乡醒来,情绪激动,整日以泪洗面,吵着闹着要回国,要见江远鹤,要用自杀来逼迫他,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之外。
他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也没有将怒气传到他们身上,大多数都是像现在这样蹙起眉头,声音清脆悦耳。
“出来。”
温迟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高大建筑旁就分别走出三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温迟栖看了他们一眼,头发随风飘动,声音烦躁。
“不要跟着我了,我不想回国,也不想自杀。”
他没有理会被风吹乱头发,背影和夜色融为一体,脸上的表情有些自嘲,他即没有证件,也没有回去的自由,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完全做主。
三年,整整三年。
江远鹤除了会在逢年过节时,让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尾巴”给他送上礼物之外,跟他再没有其他联系,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打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信息石沉大海,找人去查,但又被告知查不到。
温迟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跟着自己的那群人身上,但那群人对江远鹤忠心耿耿。
无论他使出什么样的方法,他们都是那副“无可奉告”的模样,无奈,他只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江远鹤跟他联系,跟他解释。
但他低估了江远鹤,也高估了他身边的人,他总以为他们在一起相处那么久,总会有人站在他身边,但事实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身边的佣人、保姆、营养师……整个别墅上上下下三十多人,六十多只眼睛全部都在帮江远鹤盯着他。
别墅内所有带有伤害性的东西都被锁在房间内,就连桌角都被人小心的包着,三个医术顶尖的私人医生,每天都会轮流给他检查身体,眉头紧皱的模样让温迟栖觉得自己好像得了绝症。
他们对他千般照看,万般小心,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琉璃瓶,他根本没有伤害自己的机会,还要听他们无奈的说。
“小少爷,您不要跟先生闹脾气了。”
温迟栖满脸空白的看过去,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说得出这种话,他没有在闹脾气,从来没有,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解释而已。
他的因为江远鹤的突然断联导致食欲不振,情绪地下,每日望着窗外流泪,但又私人医生被告知哭太多、不吃饭对身体不好,让他保持愉快的心情,不然他们只能给他打营养液了。
温迟栖忍不住想要质问他们,他是布娃娃吗?他难道不可以有自己的情绪吗?
但面对那一张为难的脸,他又说不出任何重话,因为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他无比了解江远鹤,知道他一定给这些人下了什么命令。
后来他的想法从早已递交辞呈的白砚清口中得到证实,江远鹤对他们要求,只要他身体有一项指标低于正常标准,只要他受一点伤,整个别墅内的人都会被罚,专制的模样宛如旧时代的暴君。
但偏偏,他确实有那个资本,他开的工资和给福利也足够他们言听计从,而作为他们“保护”对象温迟栖,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罪人。
毕竟,他如果不“闹脾气”,他们就不会被罚。
温迟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到无辜的人,只好放弃了所有抵抗,就这样,他在这里过了三年,也任由那些人监视了三年,
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温迟栖想起即将分别时“甜蜜”的那一个月,只觉得自己蠢的可笑,他沉溺在江远鹤终于不在躲避他的喜悦中,而江远鹤想着陪他度过最后一个月,远离他整整三年。
而现在,他即将毕业,温迟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无法支配自己的未来,只能听从那可笑的“命令”走一步算一步。
夜色渐渐的深了,风势愈发强劲,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单薄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温迟栖的脚步顿了顿,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联系人,随后接起电话,继续在夜晚的街头行走。
“嗯,我知道,随便吧。”
他回应得漫不经心,语气平淡,情绪并不高涨,然而电话那头的人仍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反应。
突然间,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温迟栖停下了脚步,漂亮的双眼疑惑的环视了下四周。
“左。”
身材高大的男人拿着手机,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衣摆也随之飞舞,“栖栖,转头。”
电话里的声音跟耳边的声音突然相重叠,温迟栖还没得及回头,头上就被人戴了一个帽子,身体也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
“我们一天不见了,想我了吗?”
谢舟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转过来,用手抬起他被帽檐遮挡的眉眼,“怎么还是这么不开心?”
他单手捏着温迟栖的下巴,低下头作势要去吻他,温迟栖连忙向左偏头,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陌生的唇瓣就轻轻触碰到他的一缕头发,动作轻柔而短暂。
“没亲你。”
谢舟捏了捏他的脸,吃味的喊他,“小寡妇”,他把手心中的金发重新放了回去,用手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的身体朝着前方走去。
“还为你哥哥守身如玉呢?”
“别这么喊我。”
温迟栖在他怀里轻轻挣扎着,原本寡淡的神色被打破,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溅起层层涟漪。
谢舟轻笑了两声,拉长音调“哦”了一句,扭过头看着他,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不是一直想回国吗,我可以带你回去。”
温迟栖的身体瞬间僵住,恍惚中,他仿佛看见江远鹤冷着一张脸问他,“谁让你回来的。”
他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那是很久之前的想法,现在我已经不想回去了,而且——”他顿了顿,慢吞吞的继续说道。
“你不是知道吗?我没有证件,哪里去不了,放弃吧。”
“没关系。”
谢舟凑到他耳边,心情很好的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有办法回去,你不想回国,我可以带你换个国家生活,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栖栖。”
温迟栖偏了偏头,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他的身体,沉默了一会还是拒绝了他,“算了,我哪里都不想去,这里也很好。”
就让他在这里自己自灭吧。
温迟栖想,他不可以回国,因为他即没有回去的理由,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远鹤。
想要跟他彻底斩断关系,毫无瓜葛,不可能。
想要跟他恢复从前的关系,没心没肺的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也不可能。
破镜难圆,关系难断
更何况他们之间不止有爱情,还有那该死的亲情和没来得及报答的养育之恩。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群监视他的人,他如果真的逃脱了,他们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江远鹤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
算了吧。
温迟栖对自己说,就让一切交给时间吧,它会给出答案,更何况,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他每天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听从命令,服从要求,像个宠物一样待在豪华的笼子里就行了。
这里不缺吃,不缺穿,还有着花不完钱,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至于跟谢舟一起远走高飞,也算了吧,这无疑是很美好的话,但是不符合实际,他曾经也想过跟江远鹤远走高飞,结果却是被他迷晕,丢在这里三年。
而谢舟跟江远鹤家世相近,并且他的家世远比江远鹤要复杂的多,江远鹤的父母对他没有感情,更没有爱,家里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是想着要怎么害他,他是靠着自己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但谢舟不同。
谢舟是在父母和亲人的爱和期望里长大的,他一出生就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没有人跟他抢,更没有人想害他,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因此而努力。
温迟栖不能自私的让谢舟抛弃一切跟他走,也不能这么做,谢父谢母乃至整个谢家的人对他都很好,他不能这么做,也不能伤他们的心,并且他对谢舟毫无感情。
温迟栖停住脚步,拿下头顶的帽子,完整的露出了漂亮的眉眼和满头金色的秀发,语气平淡,“谢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四周的空气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莫名的开始变得稀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良久后,温迟栖才听到谢舟轻轻的笑了一声,他依旧冷静,依旧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手指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答非所问的说。
“有烟吗?”温迟栖皱了皱眉,“你知道的,我不抽烟。”
“这样。”谢舟的唇角勾了勾,“好乖啊,宝宝。”
“不要这么说我!”
温迟栖有些烦,这个称呼,这个句子总会让他想象到一些他现在尽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他皱着一张脸,眉眼不悦。
手中的帽子也被他重新在谢舟的头上,力道并不重,轻飘飘的,像是温婉的妻子在给自己即将出门的丈夫整理衣服。
谢舟看像温迟栖的脸,想,他确实很像一位妻子,还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妻子,一位大男子主义中理想的妻子。
美丽、漂亮、温婉。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他都会用那双亮晶晶的双眼崇拜的看着你,说,“老公,你好厉害啊!”
谢舟把自己想象的场面和眼前的温迟栖搭配起来,发现居然毫不违和,因为过去的温迟栖也会对他说。
“谢舟,你好厉害啊,你好棒啊。”
想到过去的事情,他没忍住笑了笑,脾气很好的道歉。
“对不起,栖栖,我不该这么叫你。”
说完后,谢舟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随后他就在温迟栖的脸上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愧疚和听到他说熟悉的话。
“好吧,我原谅你了。”
温迟栖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一样刮过心脏,让谢舟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迟栖又说道。
“我也有错,我不该把脾气撒在你身上。”
他伸出一节白玉般的手臂,手指动了动,愧疚似得替谢舟整理了一下被戴歪的帽子,嘴唇蠕动几下。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一直不回答,好烦。”
这次温迟栖的声音软了很多,眉眼间依稀可以看见过去的影子。
“喜欢啊。”谢舟珍重的捧起他的脸,“一直都喜欢你啊。”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才看出来吗?我非常爱你,不然我为什么每天都围着你转,我其实很忙的,栖栖。”
温迟栖点了点头,挣脱他的手,倒也没有生出多少尴尬的情绪。
他和谢舟太熟了,又加上谢舟这三年总是往他这边跑,有意无意的让他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刚开始温迟栖还可以说服自己,这些行为是作为竹马的关心,但随着年龄渐长和谢舟愈发“过分”的行为,让温迟栖觉得他们这样不对。
他过去可以默许谢舟对他的亲密行为,完全是因谢舟从小对他就是这样。
他习惯了谢舟的亲近,也习惯了谢舟像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总是时不时的往他身上靠,时不时的摸一摸他的身体,吻一吻他的额头、手背以及脸颊。
但现在看来,那些在年少时被忽略的亲密行为,完全都是错误的,他们早就长大了,不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跟自己的竹马那么亲近。
他太迟钝也太蠢了,这么多年才发现。
温迟栖注视着谢舟的眼睛,认真的说,“不好意思,你不要喜欢我了,过去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发现,及时跟你保持距离的。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嗯,我确实是你的朋友。”谢舟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向前两步,站在一家玩偶店前,语气平淡。
“以后也当朋友吧,普通朋友。”
温迟栖:?
这么简单,他还以为以谢舟的性格他们会拉扯很长时间。
“真的?”
温迟栖疑惑的看过去,眼中一片迷茫,在配合上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呆,还有些笨。
谢舟想,温迟栖确实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怎么可能在被戳穿爱意之后再做朋友。
这种拙劣到可笑的谎言,只有温迟栖这种从小被人圈养,性格单纯到极致的人才会相信。
“嗯,我什么骗过你。”
谢舟重新走到他的身边,作势要去拉他的手,温迟栖连忙躲了一下,“朋友也能拉手?”
“怎么不能?”谢舟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怎么定义的朋友,难道朋友就不能抱你吗?难道朋友就不能亲你吗?难道朋友不能跟你一起睡觉吗?”
温迟栖:???
他思考了一会,无奈的说,“你别开玩笑了,朋友做不了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是跟爱人才可以做的。”
“谁说的。”谢舟继续步步紧逼,“大街上那么多牵手拥抱的男男女女,学校宿舍中那么多在一起睡的男男女女,车站机场中那么多相拥的男男女女,难道他们都是爱人吗?”
温迟栖:……
“这不一样吧。”他向后退了一步,小声的反驳,“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没有,这就是实话。”谢舟有些想笑,但面上还是一片冷静,神色严肃的像是要去开会,“你自己想想,我有亲过你的嘴吗?”
温迟栖摇头,“那我有你在你睡觉时对你上下其手吗?”温迟栖还是摇头,“那我有在拥抱时把手伸进你衣服里,去摸你的腰和你的胸吗?”
温迟栖脸色一红,连忙小声的制止他,“好了,都没有好吧,你快别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不想跟你聊了,你好烦。”
温迟栖现在发现谢舟现在年龄越大,话就越多,理由也变得多了起来,按照他那样讲,他们还跟之前一样相处好了。
根本不用改变。
呵呵。
做梦去吧。
他转过身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谢舟连忙跟上去,“我送你。”
“不要。”
温迟栖向左走躲着他,谢舟也向左走继续跟上去,温迟栖连忙又向右走,谢舟也向右走,几次下来,他们抬头看了彼此一眼,瞬间笑出了声。
“好幼稚啊,你今年几岁。”
温迟栖推了一把谢舟,脸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配合他晃动的耳饰,美的动人。
“我算算。”谢舟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耳垂,配合着他的语气恍然大悟般说道,“宝宝,你马上二十二岁了吧,我比你大几个月。”
温迟栖小声的“哦”了一声,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散去,他们并排行走着,夜晚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摄像头尽职尽责的将眼前的一幕传给远在国内的江远鹤。
——
“先生,这是小少爷今天的身体检查报告和小少爷昨天晚上出行的部分照片,具体视频已经发您邮箱了。”
“嗯,放下吧。”
江远鹤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疲倦,他先是看了一眼检查报告,确定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开始一张张翻看照片。
照片中有温迟栖独自一人坐在喷泉边,结果却被人前来搭讪的迷茫模样。
也有温迟栖去喂鸽子,鸽子停留在他手中的温馨模样。
还有他和谢家的继承人谢舟,在深夜的街头嬉笑,让人“发笑”的刺眼模样。
江远鹤面无表情的翻看着一张张照片,把带有谢舟的照片全部扔进了碎纸机里,随手拨了个电话。
很快,西装革履的许逸就推门进来,“先生,您有什么吩咐?”他把泡好的咖啡放在江远鹤面前,低头看到了桌面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照片和一旁正在工作的碎纸机,心中了然。
“先生,前几日,承乐的张总约您和小谢总一起m国参加一个宴会,现在需要帮您订票吗?”江远鹤手指屈起敲了敲桌子,随口问道,“什么时间。”
“一周后。”
温迟栖的毕业典礼也在一周后。
江远鹤拿起面前的照片,沉默了良久后说道,“你来安排吧。”
“是的,先生。”
一周后——
飞机起落之间,江远鹤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出机场,耳边环绕着不绝的恭维声,随后,这些声音又被隔绝在车外。
许逸关上车门,脸上挂着客气而礼貌的微笑,动作娴熟地应对着车外的众人,几分钟后,他手中拿着一沓文件坐进驾驶座,递给了江远鹤。
“先生,已经解决了。”
“嗯。”江远鹤冷淡地应了一声,他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下,随后便像扔废纸一样把文件扔到一旁。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目的是温迟栖居住的别墅,而此时的温迟栖正在学校内参加毕业典礼,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被人拉着合照,被人送了一个又一个礼物,并得到了一句接一句真挚的祝福。
愉快的氛围会令人的心情跟随着周围的气氛而产生变化,温迟栖今天一整天都显得心情不错。
他在阳光下手捧着一束花,对着镜头笑得极其灿烂,身边的同学、朋友在他旁边捣乱、搞怪,而谢舟手持着摄影机,指挥着他摆动作,记录下此时美好又和谐的一幕。
晚上,温迟栖被拉着去参加聚餐,谢舟依旧陪在他身边,但他和温迟栖并不是一个学校的,并且谢舟早就提前毕了业,现在在读研。
他学校距离温迟栖并不算近,但他还是风雨无阻的往温迟栖身边跑,陪他上课,送他回家,哄他开心,带他出去游玩。
久而久之,温迟栖身边的人都认为谢舟是温迟栖的男朋友,打趣他们什么时候公开关系,但谢舟担心温迟栖听见男朋友产生应激反应。
总是开玩笑的说,“他是寡妇,因为丈夫死了准备封心锁爱了,而是我是他众多追求者中一个,我在努力追他,让他对我动心,想给我支持的话,就在他面前帮我卖惨,给我加油吧。”
起初温迟栖听到还会生气,还会烦躁的反驳他,久而久之温迟栖也就麻木了,只会无奈的解释。
“我不是寡妇,他是我朋友,他在玩笑而已。”
但无论温迟栖说什么,谢舟只是微笑着点头,任由温迟栖解释并不会反驳,但这样更加洗不清他们的关系,又加上谢舟极其擅长交际,朋友无数,风言风语传了很久。
聚餐结束时已经很晚了,温迟栖喝了几杯酒,脸颊很红,神智也变得不清起来。
他趴在车窗前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一群人里游刃有余,有说有笑,他扭过头呆呆的问前座的司机。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是谁啊?”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迟栖,麻木又熟练的说,“是江先生。”
姓江?
哥哥也姓江,他们都喊哥哥江先生。
温迟栖脸上一片空白,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江远鹤的名字,迅速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迷茫的问。
“我有个哥哥也姓江,叫江远鹤,很厉害也很有名,你认识吗?”
“就是他,江远鹤江先生。”
“啊?”温迟栖小声的喊了一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的伸手整理了头发和衣服,随后很快又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他吧,我哥哥抛弃我了,他在国内,不会来这里的。”司机继续麻木的回答,“会,他来了,来接你回家了。”
“真的吗?”温迟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人影喃喃道“哥哥他不是不要我了吗?”
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温迟栖涌来,瞬间填满了他整个脑海,其中他想到最多的还是他和江远鹤在一起相处时的愉快回忆。
——
从温迟栖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叔叔婶婶在一起生活。
他没有父母,叔叔婶婶对他也并不好,总是殴打、辱骂他,说他是扫把星,刚出生就克死母亲,随后又在一岁时克死在工厂工作的父亲。
诅咒他应该立马去死,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还试图将他捂死在枕头中。
但因为叔婶不敢杀人,又加上他的父亲是在厂里因为过劳工作导致的死亡,厂里赔了一大笔钱,而温迟栖又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当地政策会给孤儿每月发放补贴,叔婶因为这赔偿金以及温迟栖的补贴并没有丢掉他。
只是将他圈养在家中,频繁的虐待,将他当作仆人来使唤,想起来给一口吃的,想不起来就没有吃的。
温迟栖对于自己的童年是痛苦且麻木的,而江远鹤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他的出现对于温迟栖来讲意味着救赎,意味着阳光。
七岁,温迟栖被一群孩子围成一个圈喊,“温迟栖,你的父母呢,你没有父母吗?你爸爸妈妈被你克死了。”
他气愤的想去辩解,但却被一个身材有些胖的人推倒在地,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脏兮兮的,他挣扎着想去还手,但却再一次被人推倒在地。
温迟栖哭着跑回了家,江远鹤当时正在厨房做饭,跟他的关系也并不像后来那么亲近,他听见温迟栖哭声后从厨房走了出来,依靠在门边随口问他。
“怎么了?”
温迟栖委屈的扑进他的怀里,哽咽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江远鹤随口“嗯”了一声,脸色极其平静,他牵着欺负的温迟栖,一个个去找那些人父母,冷淡又有条理的诉说着发生的事情。
大部分人的父母都做样子道了歉,只有推他的那个人父母不仅拒不认错,还用方言大声喊叫着,吸引了不少邻居前来看热闹。
而他就站在父母中间,特意用普通话得意洋洋的对着江远鹤说。
“那不算欺负,我们是在闹着玩,而且我说的是实话,他难道不是没父母要的孤儿吗?”
温迟栖牵着江远鹤的那只手紧了紧,眼眶瞬间红了,他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随后就听到江远鹤平淡的说。
“是吗?”
他把温迟栖的手松开,垂下眼眸卷了卷袖口,蹲下身对温迟栖命令。
“转身,闭眼。”
温迟栖听话的转过声,闭上了双眼,殴打、喊叫以及劝阻声在耳边瞬间响起,但他仍旧没有转过头,也没有睁开眼,甚至还想捂上耳朵。
这些人好吵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十几分钟后,江远鹤的声音拨开层层乌云,如同一道光一样照进了温迟栖的心里。
“不好意思,我也是在跟你闹着玩,如果你想当孤儿的话,可以继续跟我闹着玩。”江远鹤蹲下身转过温迟栖的身体,语气平淡的对他说,
“睁眼。”
温迟栖顺势睁开眼,看见了满地的血和倒在血泊里痛苦呻吟的人,其中有说他儿子没错的父母,也有欺负他的人。
还有一些因为劝阻被推到地上,正在撒泼的邻居,各种咒骂声同时响起,场面乱到难以控制。
而江远鹤就那样静静地蹲在他面前,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但他脸上的伤还在滴血,衣物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紧实的肌肉。
温迟栖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连忙用自己干净的手给江远鹤擦血,心疼的问。
“哥哥,你怎么成这样了?你痛不痛啊?
“没事,走吧。”
江远鹤把他也沾了血的手握在手中,牵着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声音随着微风一起拂过温迟栖息的脸颊。
“栖栖,以后不会在有人在欺负你了。”
微风阵阵,回忆结束。
温迟栖痛苦的捂着头,关上车窗,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一方面是他对江远鹤还也还不清的恩情,一方面是江远鹤给他下药,一句解释也没有将送回大洋彼岸,并找人随时随地的跟着他、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的怨恨。
但,恨也无法彻底恨,爱又无法彻底爱。
温迟栖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恨一个将他抚养长大的、救他脱离苦海,给他了锦衣玉食生活的“陌生人。”
是的。
他们毫无关系。
江远鹤将他抚养长大,是好心,江远鹤救他脱离苦海,是好心,江远鹤给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好心。
他不能当“白眼狼。”
毕竟他身上穿的、用的,乃至他出国留学的钱都是江远鹤的。
温迟栖闭上双眼,泪水滑过脸颊,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想,为什么要来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看我伤心难过很好玩吗?
拜托,不要上车好吗?
温迟栖在心中恳求着上天给他垂怜,但脑袋却越来越晕,思考速度也变得缓慢,等到谢舟告别了那群人来到车里坐下的时候。
温迟栖的头痛得像是有人在用针扎一样,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人一眼,身体不受控制的贴了过去。
“哥哥”
他委屈的哼叫几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又蹭,泪水打湿了谢舟的上衣。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丢下我离开?”
谢舟习以为常的偏过头,摸了摸他的头和脸,在心里说,宝宝,你又认错人了,这是第23次了。
温迟栖很少喝酒,酒量差到一杯就醉,三年来也只喝过二十三次酒。
但他每次喝醉,都会认错人,而谢舟每次都会在温迟栖喝醉时来到他的身边陪他,听着他委屈又缠绵的喊江远鹤“哥哥”,感受着他的泪水打湿衣服,自欺欺人又接受良好的想。
虽然他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但他的身体在我怀里,我还是赢了。
“开车吧,送他回家。”
谢舟对着驾驶座的司机吩咐,他随手升起隔板,把温迟栖抱到腿上,将他的身体拥入怀里,熟练的慢慢拍打着他的背部,哄他睡觉,声音被他压的很低。
“宝宝,闭眼。”
温迟栖缩在他的怀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但他手指不安的紧紧的攥着谢舟上衣,头靠在他的胸膛,眼泪仍旧在无意识的向下流。
“哥哥,你不要抛弃我,我很乖的。”
谢舟拍打的动作顿住,温迟栖攥着他上衣的手指也瞬间更紧了些,“哥哥”他害怕的喊了一声,眼皮颤了颤。
眼看他就要睁开眼睛,谢舟只好重新拍了起来,学着江远鹤的语气对着他说。
“听话。”
温迟栖立刻安分下来,饱满漂亮的唇瓣无意识的动了动,像是在索吻,谢舟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着对他说。
“栖栖,你的头是不是很痛,睡觉吧。”
他嘴上正人君子一样说着让温迟栖睡觉,但手却在温迟栖刚刚睡着,就迫不及待的按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擦两下,眼神暗了下来。
“舔。”
他对着刚刚睡着的温迟栖命令,手指顺势撬开他的牙关,深入进去,去玩他的口腔和舌头,而温迟栖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吮吸了一下。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令他的眉头皱了皱,他下意识的就要用舌头将口中的异物抵出去,但却被人趁机又伸进去了一根手指,舌头也被人夹住无法动弹。
温迟栖无意识的呻。吟一声,声音甜腻,谢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开始用力,关节时不时的擦过他上鄂,并逐渐向口腔深处伸去。
强烈的不适感令温迟栖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颤,坐在谢舟腿上的屁。股也随之动了下,无意识擦过他的身体。
“别乱动。”
谢舟冷着脸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身体,汗水从脸颊滑落。
“啪。”
清脆的音响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温迟栖饱满的臀。肉颤了颤,嘴也瞬间收紧,紧紧的含住他的手指……
谢舟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他宽大手掌隔着裤子包裹住温迟栖的臀。部,速度缓慢的给他揉了揉,身。下的欲。望暴涨。
……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栋漂亮的别墅前,车内一片狼籍,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卫生纸,味道有些一言难尽。
模样俊秀的男人满脸餍足的坐在后座,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锁骨和脖颈,他的唇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烟雾是很漂亮的浅绿色,窗户也被他打开,风吹了进来,在他怀里的漂亮少年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衬衫。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熄灭烟支,重新升起窗户,他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撩起怀中的人被头发遮挡的脸颊,入目一片雪白,侧脸柔和漂亮,线条流畅优美。
饱满的嘴唇被玩的烂、红,上衣领口处的颜色深了一块,垂在脸颊上几缕头发也湿漉漉的,纤细柔软的手指仍在抓着谢舟的衣服,眉头皱起,就连睡觉也睡得并不安慰。
“栖栖……”
谢舟轻轻的喊了一声,就在他垂下头正准备吻吻温迟栖眉心的时候,车窗被人敲响,温迟栖给江远鹤设置的特殊手机铃声也随之响起。
怀中的眼皮颤了颤,眼睛下意识的就要睁开,谢舟怀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他按下车窗,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笑眯眯的说。
“好久不见,江远鹤,你弟弟累到睡着了。”
第22章 嫉妒“他的技术难道比我好?”……
往常灯火通明的别墅此刻一片漆黑,四周静谧无声,江远鹤抱着温顺着趴在他怀里的温迟栖进入别墅内,随口对身旁的许逸吩咐道。
“开灯。”
“是的,先生。”
下一秒,整个别墅内瞬间亮了起来。
许逸顺势去看被江远鹤抱在怀里,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手在外边的温迟栖,喉结滚了滚。
温迟栖的手很漂亮,肤色雪白,十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骨节关处还透着淡淡的粉。
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抓住他的手腕,垂下头把他的手指、手背、手心乃至手缝,都用舌。头仔细的舔过,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前莫名开始浮现温迟栖的手被自己的口水沾染,上面一片亮晶晶的色。情场景。
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但他隐藏的很好,面上并没有显露半分。
毕竟,“公主”身边的恶魔太敏感了,如果让他察觉到自己对温迟栖抱有别样的心思,他和温迟栖之间微弱的关系就会到此为止。
恍惚间,许逸觉得自己是偷窥早已嫁为人妻,却不幸早早成为寡妇的淫。贼。
但比起寡妇,许逸还是更喜欢用千金小姐来形容他,漂亮的、动人的、骄纵的、知书达理的、温婉动人的千金小姐,和温迟栖异常符合。
从许逸跟温迟栖认识开始,他在自己心里就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他掩下情绪,收回视线,公事公办般的开口,“先生,需要帮您叫医生处理伤口吗?”
“不用。”
江远鹤声音冷淡,他抱着温迟栖的身体,走向别墅二楼,身影消失在楼梯间,许逸也顺势离开了别墅。
这栋别墅内布满了摄像头,多停留一秒,他的心思也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多往里踏入一步,强烈的监视感也就扑面而来。
许逸也曾想过,在如此强烈的监视下,他如果像个勇者一样出现在温迟栖面前,救他脱离监控,带他从这栋牢笼中出去,他会不会移情别爱,会不会对自己情根深处。
但事实是,不会。
起码目前不会。
因为漂亮的“公主”看起来对自己丈夫并没有完全死心。
——
一个小时前,别墅外
温迟栖被谢舟紧紧抱在怀里,手指却不受控制的想去拿手机接听电话,“好紧放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抗拒,身体也开始挣扎,谢舟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背部,旁若无人的说,“宝宝,乖。”
他的语气亲昵,眼睛还故意看了江远鹤一眼,过于幼稚的行为令江远鹤的眉头皱了皱,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听说谢氏正在接触西城的那块地。”
话音刚落,谢舟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在唇角,但只一秒他就恢复了原样,“怎么?你也有兴趣。”
江远鹤没有回答,他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睛顺势向下看向谢舟怀中的温迟栖,而温迟栖也正在看着他。
过于熟悉的脸和声音,令温迟栖不自觉的放弃了想要去拿手机的手,他看了看车外的江远鹤,又看了看车内的谢舟,轻轻的呢喃一句。
“是在做梦吗?怎么两个哥哥,这个看起来好像更真一些。”
他说着,就挣扎着要去打开车门抱江远鹤,但身体却被谢舟牢牢的控制在怀里,挣脱不开,温迟栖急的一张脸通红,精致漂亮的鼻梁上溢出了的晶莹汗水。
“你做什么?我哥哥好像来找我了。”
他轻轻拍打着谢舟的手,神智还没完全清醒,明显刚被人玩过的唇还在红肿,但身体却着急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就连声音都透露着急切。
“他看起来真的是我哥哥,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哥。”
谢舟的脸色瞬间黑了,“别乱动,他不是你哥哥。”他对着温迟栖命令,但温迟栖完全不听他的,依旧在他的怀里挣扎。
“他是,他好像真的是,放开我!”
温迟栖有些生气,就连声音都沾染了几分怒气,而江远鹤站在窗外,神色平静,从始至终脸色都毫无变化,甚至在连听到谢舟说他不是温迟栖哥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变化。
“温迟栖。”
他的声音平淡,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眼前刺眼的一幕只是一副很平常的景象而已,就像温迟栖唇上的红肿不复存在一样。
“哥哥”
温迟栖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雾蒙蒙的双眼朝着窗外江远鹤看去。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眉眼冷峻,高大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无名指上的熟悉的银色素戒令温迟栖的思绪慢慢飘远。
他也有一个这样的戒指,跟江远鹤手上是一对,并不值钱,甚至称得上廉价,戒指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学校组织大家下乡去做公益活动,温迟栖原本就是乡下的,也曾受到过捐助的物品,因此显得兴致勃勃。
他天真的认为自己长大了,也可以去帮助别人了。
但到地方了,却发现跟自己想象并不同,比起做公益,更像是在游山玩水,因为去的地方,是一个很漂亮的度假村,根本不需要帮助,而去的目的,也不是因为公益,而是为了找人投资。
温迟栖闷闷不乐地一边走,一边给江远鹤打电话,说自己想要回去,在等待司机的途中,他看见一位卖银饰的爷爷正在路边摆摊,走过去随便挑选了一对戒指,便将手中的现金全部留给了那位爷爷。
而那对戒指也被他留了下来,给了江远鹤一个,他一个,这么多年,江远鹤时不时的就会戴着那个跟他身份并不符合的戒指,温迟栖不自觉的垂下了头,他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指,呆呆的说。
“哥哥,我的戒指在房间。”
“嗯,下车。”
江远鹤站在原地,声音依旧平静,他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几个字,温迟栖就要听他的话离开,甚至他做这些的时候连神智都不怎么清醒。
谢舟有些想笑,他也确实靠在后座笑了起来,任由怀中的温迟栖从他的身上下来,打开车门扑进了江远鹤怀里,用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只露出了一个后脑勺背对着他。
“我们谈谈。”
谢舟也跟着温迟栖下了车,他的身高跟江远鹤差不多,身上的衣服随风鼓动,年轻的面庞中透露着不甘,江远鹤懒得应对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隐藏的“小孩”,眉眼间带着浓重的轻视。
“聊合作让你父母跟我谈,私人的事没必要。”
说完后,他看了许逸一眼,示意他来处理,许逸正想向前,随后他就看到谢小少爷挥起拳头就朝着江远鹤的脸就打了过去,鲜血瞬间涌出。
许逸皱了皱眉,连忙来到温迟栖旁边,想伸手把他拉到一边,避免他们打架伤害到温迟栖,想伸手捂上他的眼睛,避免眼前的场面吓到温迟栖。
毕竟,他脆弱又漂亮,宛如珍贵的瓷器、娇艳的鲜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护,旁人的喜怒哀乐都不应该伤害到美丽动人的千金小姐。
他就应该静静的站在原地,接受所有人的善意和爱意。
但当许逸真的来到温迟栖身边后,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温迟栖,随后就听到他惊呼一声,“哥哥!”他连忙走到江远鹤和谢舟中间说。
“不要打架。”
许逸的表情瞬间僵在嘴角,该死的!怎么让千金小姐劝架,早知道他也去打架了,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他的劝架。
温迟栖着急劝江远鹤和谢舟,而许逸则趁着混乱的时刻,默默的去看漂亮的侧脸和他喋喋不休的唇,以及他说话时的投在谢舟身上的视线。
温迟栖嘴里是对江远鹤和谢舟两个人说着不要打架,但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谢舟身上,像是让他不要打江远鹤,不要打他哥哥。
而谢舟也注意到了温迟栖的视线,他的速度先是慢了下来,随后更加的用力,拳拳到肉,江远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情绪难得外露,他把手指握成拳朝着谢舟打去,两人之间毫无形象可言。
眼看眼前的打架更加激烈,耳边的劝阻声也更加急切,许逸舔了舔干涩的唇,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旁若无人的想,他有些想录制下来……
温迟栖的声音很好听,他会保存给温迟栖给自己打的每一通电话的录音,也会在无数个夜晚靠着他入睡。
那些普通的词,普通的音调,从他嘴里说出来尤其悦耳,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这么美的嗓音,叫。起床来肯定也极其动听。
如果可以的话,许逸甚至想要趴在门边去聆听他崩溃的哼叫,去偷窥那香艳的场景。
但完全不可能。
风更大了些,空气闷热,天气阴沉,像是随时都要下一场暴雨,而打架也在温迟栖说他“别打了,好困”的声音里落下帷幕。
——
风仍在不停歇的拍打着窗户,雨在一个小时后“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温迟栖被人放在床上,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现在清醒了吗?”
江远鹤站在床边,脸上还有着被人殴打的痕迹,神色平静到不正常,温迟栖抬起头看他,疑惑的问,“什么?我一直都很清醒。”
他显然不知道江远鹤说的话是意思,眼中一片迷茫,“好困,哥哥……”
他轻轻的哼叫,像是刚出生的幼猫发出微弱音响,江远鹤“嗯”了一声,蹲下身将他的鞋袜子脱掉,露出了一双雪白的脚。
他用手捏了捏,随后又将他整个人脱干净塞进被子里,把他的脸露了出来。
那双饱满漂亮的唇还泛着红,像是在告诉江远鹤,有一个人在他看不到地方疯狂的玩弄着温迟栖的唇。
但那明明是独属自己的地方,凭什么让其他人玩弄,明明是自己将他抚养长大,凭什么让其他人采摘。
谢舟有没有亲过温迟栖的唇,有没有用手指伸进去过他的口腔,有没有用舌头缠着温迟栖的舌头交
缠……
有没有看过温迟栖因为接吻导致脸颊泛红,双眼含泪,被迫求救,但很快又被拉着重新陷入情欲中的动人模样。
有没有看过他在床上双。腿不自觉的收紧,唇间溢出脆弱又甜腻的哼叫,葱白的手指抓着床单,连仅仅三个字的名字,都无法完整说出来的脆弱又色。情的模样。
有没有尝试过温迟栖在自己身上蹭了又蹭,用柔软的大腿。肉夹着他的手,双眼泛着浓烈的情。欲,求着他玩自己的自己的浪、荡模样。
江远鹤的神色逐渐变暗,手指不自觉的按住了温迟栖的唇,用指腹在他的唇上重重的摩擦,像是要擦掉温迟栖唇上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那张本就红润的唇变得更加的红,像是熟透的蕃茄露出果肉,在睡梦温迟栖不自觉的侧过身,和江远鹤面对面。
雪白的双腿也从被子中伸出一只,夹住柔软的被子轻轻的蹭了蹭。
甜腻的哼叫从温迟栖的嘴角泄出,他的唇瓣饱满漂亮,牙齿洁白,舌头也被他伸出一节,伸出的那节舌尖红润、艳丽。
而剩余的舌头则被他藏匿温软的口腔中,像是在吸引着谁去伸入其中和他交缠接吻。
江远鹤近乎冷漠的看着温迟栖用伸出的那节舌尖慢慢舔舐着他的手指,留下一串串湿润的痕迹。
随后又对着他张开嘴,含住了那根在他唇上摩擦的手指,双腿还紧紧的夹着被子蹭了又蹭,一声接着一声哼叫从他的口中流出,“哥哥”两个字如同让他情动的开关。
他每喊一句哥哥就蹭一下被子,嘴唇又随之收紧,娇嫩的大腿。肉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磨得泛了红,雪白的脚趾无意识的张开又合拢。
然而温迟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完全是无意识的,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sao/货。”
江远鹤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些年不知道被人这样玩过多少次。”他另一只手狠狠的打了一下温迟栖裸露在外的大腿,那块雪白的皮肤迅速泛起了红。
温迟栖的眼皮也随之颤了颤,口中的声音立刻变了调,眼看他就要醒来,江远鹤先是用那只打他的手给他揉了揉大腿,声音难得温柔。
“栖栖,宝宝……”
他喊着温迟栖的昵称,动作缓慢的上床,将他腿间的被子拿开,把自己还穿着裤子的左腿塞进了温迟栖的双腿之间,把他整个人抱入怀里。
温热的触感顺着西装裤传来,温迟栖摩。擦的时嘴唇还会无意识的吮吸,像是婴儿在吃.nai。
但他完全没有那种东西,反倒是温迟栖……
江远鹤的双眼不自觉的向下看了看,脑海中开始浮现几年前刚刚十八岁的温迟栖,红着脸说他昨天还在吃时的模样。
江远鹤的喉结上下滚动,把手指从温迟栖的口腔中拿了出来,那双仿佛没喂饱的嘴还下意识的挽留。
“宝宝,夜晚很长。”
江远鹤的声音很轻,脸上还带着令人后背发凉的微笑,他用那双沾染了口水的手按住温迟栖的口鼻,用力的下压。
强烈的窒息感令温迟栖的脸瞬间涨红,可怜“呜咽”声在耳边响起,求生意识令他的双手下意识的去拽按着他的口鼻的那只手。
柔软的白和布满青筋的白在此刻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如水般温润、漂亮的双眼也在此时睁开。
江远鹤放开他的口鼻,凑上去吻住他的唇,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宝宝,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是你哪个好哥哥吗?”
是夜。
雨仍在不停的下,风声呼呼的嚎叫着,可怜的哭声也从未停止,从夜晚到白天,从雨夜到晴天。
温迟栖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又被人抓着脚带回床边,一句接着一句问话折磨的他要崩溃。
“谁是你哥哥?”
“我是谁?”
“你怎么有两个哥哥?”
“他玩的你舒服还是我玩的你舒服?”
“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接吻、上。床都做过了吗?”
“怎么不说话,他的技术难道比我好?”
“怎么办,宝宝,三年过去了,你的身体怎么还是这么敏。感,他玩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吗?”
“怎么又不说话,我把他杀了送给你好不好,你喜欢他的哪个肢体,手指、头颅又或者是让你快乐的地方?”
“宝贝,你喊我哥哥,那有没有老师教过你,哥哥问话的时候要回答呢?你的知识白学了吗?”
“……呜呜”
——
一周后
入目一片漆黑,窗帘紧紧的拉着,灯也被人关灭,温迟栖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也不知道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过于激烈的性。爱令他的意识昏昏沉沉,记忆也零零碎碎,身体也无比的酸痛,他这几天根本没有出这房门,身上也从来没有穿过衣服,每次醒来都在被人用不同的姿势去玩。弄。
崩溃到想要哭喊求救的时,又被一双大手捂着唇,声音也消散在唇间。
短暂意识清醒时,忍不住想要去质问身边的人,但很快又被人拉着进入了新的一轮,意识重新变得模糊起来。
汗水洒在他们彼此的身上,疯狂的像是要将这三年前缺失的重新补回来。
“砰。”
门在次被人打开,灯也亮了起来,江远鹤的身影出在温迟栖的视线内,他穿着很平常的家居服,五官和过去并无差别,语气平淡的像是这三年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没有道歉也没有一句解释。
“醒了,要吃饭吗?”
第23章 涂药“张腿,给你涂药。”……
诺大的餐桌上摆满了整整一桌食物,各式各样的餐具紧紧的挨着,整张餐桌上看上去没有一丝空隙,食物的香气慢慢的飘到温迟栖的鼻尖。
他不自觉的吸了吸,扭头问道,“今天很多人吗?”
“没有。”江远鹤拉过椅子示意他做,“只有你跟我。”他随手拿过面前的一个碗,给温迟栖盛了碗汤,放在了他座位面前。
“站在那里做什么,你的腿不疼吗?过来喝汤。”
江远鹤说话时眼里并没有多少情绪,手指无意识的屈起敲了敲桌子,发出“哒哒”的声音,而此时整个别墅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温迟栖不说话,整个空间安静的也就只剩下他敲击桌子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让人莫名的感到心慌,像是暴风雨来临的节奏。
他有些抗拒跟江远鹤坐在一起。
温迟栖站在原地沉沉的吸了口气,最终还没有理会江远鹤拉开的椅子,而是来到距离江远鹤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他们之间隔着整张桌子,但彼此却面对这面。
温迟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江远鹤脸上的表情,他像是在笑,但又不像是,敲击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整个人靠着椅背。
“什么意思,你是在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在跟我闹脾气吗?栖栖。”
温迟栖摇头,去厨房拿了套新的餐具放在自己面前,答非所问的说。
“哥哥,这个菜很好吃。”
他夹了一道距离最近的菜放在口中,脸颊随着他咀嚼的动作而鼓动,布满吻痕和牙印的喉结也随之上下滑动,纤细的手腕上还有着几道红色勒痕。
浑身上下,无一不在透露着这个人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情事。
江远鹤的喉结滚动,脑子里不自觉的回忆起刚刚的场景。
——
一个小时前。
江远鹤等厨师做好饭后,上楼去喊他吃饭,但温迟栖整个人蒙在被子背对着他,像是乌龟背着自己的保护壳,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说话也不转身。
无奈,江远鹤只好走过去强势的把他的“保护壳”扯下,露出了一幅极其色与欲的身体。
浑身雪白,但布满情。欲的痕迹。
臀。部、大腿以及手腕处都有着被绳子勒过的痕迹,上身更是被人咬得破了皮。
其中大腿内。侧泛着恐怖的红,柔软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因为用力而留下的痕迹,以及巴掌落下的掌印……
手指、脚趾、喉结以及脸颊也被人分别留下了暧昧的痕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又美又惨。
在配合上他那张清纯的脸蛋,像是从小父母双亡,为了生计和学费的高中生第一次出来站。街,被不知轻重、接二连三的客人硬生生的玩成了破布娃娃。
江远鹤站在原地默默的欣赏了一会,走过去,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抱起来,突然的腾空令温迟栖的双手紧紧环抱住江远鹤的脖颈,眉眼也垂下了下来。
江远鹤把他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吻住他的眉心,喊他,“乖宝。”
温迟栖没有回答,依旧低着自己的头,于是江远鹤忍着脾气给浴缸放满了水,把他抱下来仔细的洗了个澡,用浴巾包裹住他整个身体,再把他放在床上。
期间,温迟栖没有说过一句话,温顺的倒真像是个布娃娃。
江远鹤拿了支药膏,半跪在床前,正对着温迟栖还泛着水意的大腿。
“张腿,给你涂药。”
他对着温迟栖命令,手却自动打开了温迟栖的双腿,把自己的身体放在了他双腿之间的位置。
从远处看,像是温迟栖的腿架在他的肩膀上,而他的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怎么不说话,嗓子哑了?”
江远鹤挤出药膏,用手缓慢均匀的涂在他的大腿根处,冰冷的触感和江远鹤刻意放慢的速度,令温迟栖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颤,唇间溢出几声喘。息。
温迟栖的脸红了又白,他紧咬着牙关,迅速的夺过牙膏,说了在他清醒时跟江远鹤说的第一句话。
“我自己涂。”
江远鹤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那点脾气也随之散去,他起身坐在床边摸了摸温迟栖的头,莫名的说了句,“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为了他那七天过于疯狂的情。爱,还是为了那三年的不告而别。
温迟栖没有讲话,转过身缩在床边的一角,整个人背对江远鹤,看起来很小一只,一只手就能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垂眸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涂着药膏,垂下的长睫打下一片柔美的阴影。
那管药膏的功效很好,涂上去有一种清凉的感觉,温迟栖涂完后把药膏放在一旁,刚准备穿衣服,随后就被人拉着胳膊塞进一件衬衫里。
“刚涂上药膏,不要穿裤子。”
江远鹤动作娴熟的帮温迟栖穿上自己的衬衫,本想心无旁骛的给他系上扣子,但视线向下却看到了温迟栖的破皮的身体,动作瞬间顿住。
温迟栖察觉到他的视线,皱了皱眉,连忙伸手去捂,声音很软,像是掐出水。
“不要吃,好痛。”
江远鹤应了声,收回视线,伸手给他揉了揉后,系上了最后两个扣子,“宝宝,带你去吃饭,要背吗?”
温迟栖摇了摇头,穿上鞋下了床,江远鹤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明显空荡荡的,刚好盖住了他的屁。股,露出了两条细白但布满吻痕的双腿。
他走在江远鹤旁边,手指拉着他的衣角,模样温顺又漂亮,像是家长带着自己的懂事孩子,极大程度满足了江远鹤的控制欲。
他低头摸了摸温迟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发丝,夸了句,“好乖。”
温迟栖没有回答,也没有躲避,任由他抚摸,他只口不提这三年的泪与恨,像是真的不在意。
但监控明明显示着他每个夜晚都会从梦中惊醒,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唇里还会呢喃着江远鹤的名字。
或爱或恨或不解。
江远鹤本以为温迟栖醒来会立刻跟他闹脾气,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在忍耐,又或者是在想什么别的方法来“惩罚”他的不告而别……
但不管他用哪种方法,江远鹤对温迟栖总会有应对方法,也从不担心他会从自己手中离开,又或者跟他长时间的闹脾气。
毕竟,他是自己养大,从某种意义上算得上自己的孩子,哪有孩子能从自己父母、亲人手中真正的“逃离。”
他们之间有着斩不断的情。
——
“没什么好闹脾气的。”
温迟栖突然的话打断了江远鹤的思绪,让他从回忆中抽出了身,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温迟栖。
“我知道哥哥肯定有自己理由,肯定是为了我好,我赞同你的做法。”
他说的无比乖巧又懂事,手指动了动又盛了碗汤,喝了几口后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对着江远鹤露出了一个笑,唇红齿白。
“我吃好了,哥哥。”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眉眼弯弯,一如过去他跟江远鹤撒娇让他多陪自己一会的模样。
“我最近想要出去旅行,可以先把我的证件还给我吗?”
他的声音很淡,也很轻,像是捉摸不透的微风,江远鹤呼吸重了几分,眉头皱了起来,
“要证件去哪里?”
温迟栖歪着头看他,像是不理解似得说,“我不是讲了吗?我要跟朋友出去玩啊。”
“……没必要。”
江远鹤拿起原本给温迟栖盛的汤,垂下头动作缓慢的喝了一口,“我查过你在学校里的朋友,家庭背景都很一般,没什么交际的必要,他们给你带不了任何帮助。”
他擦了擦嘴,从座位上站起来,命令似得居高临下的对着温迟栖吩咐。
“我今天找人给你收拾东西,你明天就跟我回国。”
温迟栖的垂在两侧的手握紧,随后又松开,对着他莫名的笑了起来,“没必要吧,哥哥,我现在不想回去了。”
四周的空气从他说那句话开始,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让人呼吸不顺,江远鹤阴沉着脸,本就凌厉的眉眼更显得渗人。
他的手背以及脸上还有着前几天因为和谢舟打架而留的伤,看起来还没完全的好,温迟栖歪着头看着伤口,又问道。
“哥哥,你是不是没有处理伤口,你现在还痛吗?”
江远鹤的表情顿住,温迟栖顺势来到江远鹤的面前,柔软的手指拿起他的手,垂眸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长睫打下一片阴影。
“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啊,有伤口要及时处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要在去飙车了,很危险的,哥哥可以去练字,弹琴。
我记得哥哥的毛笔字写的很好,过去你教过我的。”
——
那是一个春季,窗帘拉开,窗外透着一片春色。
温迟栖的手被人握着,身体也被人困在身前,他本来是坐在江远鹤的腿上,后来坐在他两腿之间的那点座椅上。
他们之间大腿贴着彼此大腿,上身贴着彼此上身,呼吸的热气也打在彼此的身上。
“这样写。”
江远鹤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手也开始用力,温迟栖被他带着在自己歪歪扭扭写的“江远鹤”旁边,写上“温迟栖”三个字。
两个名字一上一下,像是象征某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温迟栖看着面前的字,立刻笑了起来,“好漂亮的字。”他扭过头看着江远鹤,满脸都是崇拜。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温迟栖凑上前,情不自禁的吻住江远鹤的脸颊,“哥哥好厉害,哥哥好棒。”柔软的唇在脸上辗转,流下一个个湿润的吻。
窗外的鲜花随风飘动,花香随着窗户飘了进来,过往的回忆如同被风吹掉的花瓣,摇曳着美丽的身姿,一片片飘进了温迟栖的心里,随后花瓣在失去了供养后,又迅速的凋零。
他给江远鹤吹手指的动作顿住,头垂的更了低了些,金色的头发顺势挡住了如画的侧脸,裸露在外的锁骨处还有着大片的红痕,美的好似雪景里的梅花。
温迟栖放开江远鹤的手,抬起头和他对视,敷衍的凑近吹了吹他的脸,很快又恢复刚刚那副含笑的模样。
“好了,哥哥,我给你吹完了,这是很有名的安慰疗法,这样会好的更快,适合用在受伤后,放置伤口不管的人身上。
江远鹤看着温迟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嘴角勾了勾,他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开口刚想说什么,温迟栖就神色无辜的说道。
“既然哥哥伤都快好了,那就把我的证件给我吧,我是真的想要出去玩,也是真的不想回国。
以及我的那些朋友都是普通人,哥哥不要在调查他们了,这是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
到时候我会按时给你报备的,你也可以派人跟着我。”
江远鹤沉沉的呼吸一声,他用手摸了摸口袋,动作看起来跟他平常不紧不慢、从容淡定的模样完全不同。
一根细长的烟被他从口袋中拿了出来,但却并没有点燃,眉眼间难得显露出几分外露的情绪,声音压抑着怒气。
“栖栖,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几年前把你送到国外的事情生气?”
温迟栖摇头,“哥哥,你已经问过一遍相同的问题。
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闹脾气,我理解你的。”
江远鹤的脸色瞬间出现变化,温迟栖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反正哥哥永远不会伤害我,无论怎么做都是为了我好,这些我都明白。
我也不需要解释、道歉,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证件。
我觉得我过去的思想可能有些畸形,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全世界。
所以我默许你在我房间内装监控,默许你给我送的表中带定位,默许你找人在学校无时无刻的监视我,也默许你限制我从小到大的交友。
但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这样不对,没有哪位家长是这么对孩子的,也没有哪位爱人之间是我们这样相处的。
我本来没见到哥哥之前还在想,我们之间见到面之后要怎么相处呢,好像怎么相处都要吵架吧。
但现在见到你之后我突然想通了,也不想跟你进行无畏的争吵,没有意思,我要去世界各地看一看。
钱我也会自己赚的,我欠你的东西也会尽量还给你。”
江远鹤本来脸色还很难看,但听完温迟栖的话后,整个人突然间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甚至还笑了笑。
“宝宝,你是在什么地方想通的,在我和你七天七夜的床上吗?”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挥之不去的高高在上,以及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掌控在其中自信。
第24章 告别“祝您幸福”
江远鹤随手拿了个杯子,低头给温迟栖倒了白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喝。”
他习惯性的命令,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冷淡的模样反倒显得温迟栖刚刚的话像是在对一块冰块诉说。
温迟栖忍不住想要发脾气,想要去质问他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亲人、爱人、又或者是炮友。
温迟栖不想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也不想跟人吵架,但江远鹤总有把人逼疯的资本。
他在这里跟江远鹤诉说着他的成长和心理路程,而江远鹤只问他渴不渴,甚至还给了倒了杯不知道有没有下药的水。
“啪”
杯子被人夺过,摔在地上,水流溅在他们彼此衣服上,温迟栖情绪瞬间爆发。
“你什么意思?我说我不想回国,我说我想要我的证件,我说我们现在的相处不正常,这些你都听不到吗?”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刺耳又尖锐,耳边质问的人歇斯底里,然而江远鹤只是低头看了眼被水溅湿的衣服,情绪毫无波动,甚至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过来收拾房间。”
温迟栖呼吸瞬间加重,一瞬间连身体都有些站不稳,江远鹤想去扶他,又被躲开,手落在了半空中,随后又被人收了回去。
温迟栖调整了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用正常语气说道,“哥哥,你留在这里吧,我出去散散心。”
说完后,他就转过身,金色的长发垂到肩膀,两条细白的腿在衬衫下走动,江远鹤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平淡。
“穿好衣服在出去,我派人跟着你,现在外边很危险。”
温迟栖的脚步顿住,他扭过头,表情像是在笑,但又像是在哭,“不要跟着我好吗?给我一点自由空间可以吗?”
他执拗的跟江远鹤对视,试图从他眼中看到妥协,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远鹤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温迟栖闭上双眼,随后又睁开,他轻轻的应了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粉白的手指扶着栏杆,手腕纤细,像是用力一握就会断开,腿部的大片红痕在光线的照耀下更显得凄美。
行走时身上的衬衫会随着他的动作而滑动,被遮挡的大腿以及臀部若隐若现。
脚上踩的拖鞋发出“哒哒”的声音,脚踝细白,骨骼包裹在薄薄的皮肉下,线条流畅优美。
当在床上用手抓着温迟栖细腻柔软的脚髁时,他浑身会瞬间颤抖,一张清纯漂亮,但又无比色。情可怜的脸也会转过来。
眼泪会顺着脸上不明液体一起流下,声音崩溃,“不要欺负我。”
他嘴上说着不要欺负我,但当真的去欺负他的时候,他又会含糊不清的说,“哥哥,喜欢。”还会用双腿紧紧的夹住。
他细腻的腿。肉会包裹住在他身上那人的腰腹、手掌、腿部又或者是某个部位。
散落的头发如同漂亮的花瓣,浑身还会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有时还会混杂着某种淫。乱的味道。
一副专为情。欲而诞生的美妙躯体,但躯体的本人是需要用爱来浇灌的。
温迟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楼梯间,江远鹤也收回了视线,他拿起刚刚给温迟栖倒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滑动。
两分钟后。
温迟栖从楼梯上重新出现,他穿了一套很简单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白眼镜,看起来有一种知性美。
江远鹤皱了皱眉,问,“去哪?”
温迟栖:……
神经病。
年纪大了,脑袋也不好用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去死,别派人跟着我。”赌气的模样像一只因为没吃到食物而闹脾气的小猫、小狗,浑身毛茸茸的。
门被他“啪”的一声关上,江远鹤的电话也瞬间响了起来,电话里的人毕恭毕敬的问,“先生,小少爷出去了,要跟着他吗?”
“嗯。”
江远鹤先是应了声,随后沉默将近一分钟后又疲惫似得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的说道,“跟上去,把证件和表给他,你回来。”
“……是的,先生。”
身材高大的保镖挂了电话,去别墅内取了证件和手表后,就按照同伴给的定位,跟上了越走越快的温迟栖。
他察觉到多出的脚步声后,扭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麻木,温迟栖停住脚步,在另一个保镖到达他面前后,平淡的问。
“你要抓我回去吗?”
“不是,先生让我给您送东西。”
保镖把手中的证件递给了他的眼前,温迟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证件,愣了很久后才接了过去,声音似羽毛一样轻盈。
“真的是他让你给我的吗?”
“是的。”
保镖公事公办的应了声,情绪藏匿在眉眼中,“还有别的吗?”温迟栖把证件放进包里,抬头问道。
“应该不会只有证件吧。”
保镖的身影僵住,他顿了顿后又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块手表。
“还有这个。”
温迟栖应了声,他接过手表,垂下眼睫,熟练的把手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抬头看着眼前跟了他十几年的保镖,神色复杂。
“下次不要在私自藏我的东西,哥哥会骂你,你也会丢工作。”
保镖似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配合上他过于高大和魁梧的身材显得有些木,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有定位。”
“我知道啊。”
温迟栖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漂亮又昂贵的手表,笑眯眯的说。
“只给证件,不给我身上带定位才不像哥哥的风格吧。”
他放下手腕,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沈安,你背叛哥哥了,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沈安是他的名字,普通又平常,然而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温迟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分外动听。
眼前的人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和一双璀璨的眼睛,当他看人时,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你的影子,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你。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身边明明有很多人。
沈安别开眼,嘴笨的说着,“没关系,我自愿的。”
温迟栖没忍住笑出了声,“谢谢你愿意帮我,你是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我很开心。
“大家都很喜欢你,只是——”
“只是因为大家都需要赚钱养家,我可以理解。”
温迟栖打断他的话,神色平常的继续说道,“没有谁会因为雇主家的孩子不开心而不执行雇主的命令,毕竟给你们发工资的是他,而我只是你们的服务对象。
这很正常,当时我闹脾气确实是给你们添了很大的麻烦,是我不对。”
“没有。”
沈安皱了皱眉,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温迟栖看出他的为难,主动开口解围。
“好了,我真的可以理解,你们对我都很好,比如阿姨每次在我哭后都会做一桌我喜欢的菜。
比如医生每次来检查我的身体,都会像哄小孩一样给我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再比如你们跟踪我的时候也会主动给我买蛋糕、甜点,看我自己一个人常时间待在一个地方,还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给我讲冷笑话,哄我开心。
这些我都是后知后觉才知道的,而你们原本是没有义务这么做的,我很感谢你们的陪伴。”
本就不会说话沈安听到他这么讲,更加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憋了半天说了句,“没事,不用谢,小少爷长大了。”
温迟栖:……
他故作生气的伸手戳了戳沈安健硕的上半身,“我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十二。”
面前的那根手指温度仿佛能通过衣物传到身体,沈安感觉自己心跳的不正常,他干巴巴的说道。
“十二岁的小少爷也很可爱。”
温迟栖又笑了起来,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了进去,他收回手指,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要在恭维我了,我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本就没想过再回去工作的沈安,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问。
“为什么?”
“因为我帮你哥哥求情的话,你会更惨啊。”
温迟栖对他眨了眨眼,他转过身,发丝随风舞动,声音随着微风一起慢悠悠的飘进了沈安的耳朵。
“再见了。”
温迟栖抬头看了眼蓝天,深深的吸了口气,刚走两步,沈安的话就在他身后响起。
“小少爷,祝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