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乖,别哭。”

他的话音刚落,温迟栖的眼泪就落下下来,于是江远鹤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着他,安抚着他,渐渐的,温迟栖的情绪平息下来,眼泪也收了回去,

江远鹤偏过头,将放在床头桌上的枪握在手中,熟练的上膛,将手中的枪递到了温迟栖手中。

冰冷又危险的枪支令温迟栖下意识的要扔掉,但却被江远鹤强硬的握着手,将枪抵到了他自己的额头,枪支稍微擦枪走火,就可以致命。

“做什么?哥哥,很危险的。”

温迟栖颤抖着手要收回,但江远鹤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只能任由江远鹤的动作,他的面色看不出情绪,声音平淡。

“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所以给你两个选择。

一。听我解释之前的事情

二。对我的解释不感兴趣的话,我会教你开枪杀了我,我能保证我死后,你的生活跟现在相比没有任何改变,我的财产也是你的,会有专门的人替你打理。”

江远鹤注视着温迟栖的双眼,用着跟年少时相同的神色和语气问。

“栖栖,你选哪个?”

第46章 坦诚“害怕保护不好你”

我选哪个?

我还能选什么?

我总不能选择第二个,亲手杀了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在自己心里称得上是父母的江远鹤,这怎么可能呢?

他又不是机器,他有七情六欲,他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温迟栖永远不可能对江远鹤动枪。

他平息了自己的呼吸,故作冷静的开口,“你先把枪收了,我听你解释。”

江远鹤在他耳边低低的笑了一声,“没事,不用担心,枪不会走火。”

他用另一只手环住温迟栖的腰,张开手指,替他揉了揉昨天被抵着的肚子,语气难得带着几分温度。

“宝宝,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温迟栖正在他手下挣扎的身体瞬间顿住,他的脸上有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对江远鹤久违的称呼,还是因为他的问题,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看起来呆的可以任由人的任何行为,事实也确实如此,温迟栖在思考期间,江远鹤的手从他的肚子摸到他的肚脐、腰以及他滑腻柔软的大腿肉。

江远鹤的呼吸重了几分,昨夜的记忆也扑面而来,温迟栖的身体清瘦,苗条,但大腿和臀部都是有肉的。

张开手去握时,软肉会从指缝中溢出来,用力拍打时,软肉会在眼皮下轻颤,被扇打的烂红、被污染时,软肉看起来又会极其色的美感。

他好像天生有一副为欲。望而生的身体,但偏偏他又长了一张清纯幼态的脸蛋,这就导致了无论温迟栖跟人发生过多少关系,大多数人看见他那张脸,都会一边抚摸,一边询问。

“宝宝,你是第一次吗?”

温迟栖那么害羞,又那么喜欢为他人找想,还那么怕疼,他肯定会点头,轻声说是第一次,但其实他的第一次早没了。

那些男人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会窃喜,但当他们真的上身后,就会发现自己被人骗了,只能憋屈顶着一头绿帽发狠。

温迟栖性格那么单纯,见男人生气,他会呆呆以为是自己不够配合,于是更加的卖力去配合,结果男人见他这幅模样更加的生气……

江远鹤看着温迟栖脸上迷茫的表情,呼吸更加的重,他舔了舔唇,用那只手在温迟栖的腿上,时而揉,时而掐,时而拍打,清脆的声音令温迟栖从回过神来。

他的双眼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他和江远鹤对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温迟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江远鹤的问题。

年少时,温迟栖曾因为江远鹤的拒绝频繁的去调查原因,也曾无数次尝试跟江远鹤沟通,但江远鹤却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

于是温迟栖出国、回国、再出国,期间还自杀又重新活了一次,现如今兜兜转转已经过了七年,年少时执着的那个理由,到现在看来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啪。”

他的大腿又被人狠狠的拍了一掌,像是在催他回答,又像是单纯的拍打,温迟栖吃痛的哼了一声,他蜷缩了下腿,将江远鹤的手从自己腿上弄下去,声音还带着气音。

“不知道,你随便讲吧,但是能不要在摸我的腿了吗?”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现在在做什么?占我的便宜吗?

太可恶了!

温迟栖愤怒的蹬了江远鹤一眼,示意他快点讲,江远鹤低低的笑了声,在次用手环住温迟栖的腰,问道:

“宝宝,你还记得在你十三岁那年,有个私生子住进了我们的家吗?”

温迟栖没有经过思考就点了点头,他对自己十三岁的事情可以称得上记忆犹新。

一是因为像江远鹤说的那样,那年江明住进了他们家,二是因为自从他十三岁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江远鹤以保护之名的监控中。

那年,温迟栖遭遇一场蓄谋以久的绑架,而绑架者则是江明,江父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

由于江远鹤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两人对彼此毫无感情,在一起后也遵循着各玩各的规则,所有在明里暗里的搞出了不少私生子。

但还些私生子通常活不长,因为江远鹤的爷爷以及江远鹤会将他他们掐死在腹中,就算侥幸活下来的也会被江父江母淘汰。

因为江父江母需要的是一个在各方面都称得上奇才,且不会弑主、永远都乖顺听话的孩子,很显然,那些人都是草包,都入不了江父江母的眼。

唯有江明。

江明是江父出差时与一位合作伙伴生下来的,刚开始江父并没有在意这个孩子,甚至都没有想过他会活下来。

但江明不仅活下来,还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十四岁,他拿着一沓合同和亲子鉴定证明去找了江父,十八岁江父带着他住进了江家,那年温迟栖十三岁,江远鹤十九岁。

彼时的江远鹤刚刚接手江氏一年,他又要忙学业,又要忙江氏的事情,又要应付那群难缠的亲戚以及江父江母,每天忙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到家,每天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会急匆匆的起床。

而江明在此时的出现,无疑是让江远鹤本就繁忙的生活更加繁忙。

为了预防江明拿温迟栖下手,江远鹤安排温迟栖住进了偏远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但江明不知道怎么找到了那栋别墅。

于是温迟栖经历他此生第一次绑架,也是第一次住进ICU。

对于绑架的细节,遭遇的经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后的应激反应,温迟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江远鹤当时拎着一个保险箱,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以及他在清醒后江远鹤的神情,和江远鹤接下来对他愈发强硬的的保护。

由于温迟栖从小就对江远鹤极其依赖,又加上他曾遭遇过绑架,于是温迟栖放任了江远鹤对他的控制,甚至还会主动的跟江远鹤报备。

但这些顺从到在后来都成了扎进他心口的一把刀——他在上大学时,被江远鹤囚禁、抛弃了三年。

想到过往不愉快的回忆,温迟栖的情绪难免有几分不对,但他不是一个喜欢翻旧帐的人,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算了。

温迟栖稳了稳情绪,平静的回答着江远鹤的问题,“还记得,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了?”

“没死,他当年不仅没死成,还在我父亲的帮助下逃去了国外,开了自己的公司。”

提起父母,江远鹤的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提一个陌生人,而温迟栖却不太自在的想岔开话题。

但江远鹤的手却顺着温迟栖的腰一寸寸的向上摸去,“没事,不用安慰我”,他的声音带着灼热的吐息,激得温迟栖被他撒过热气的那块皮肤迅速的红了起来。

他不适的缩了缩脖子,到底也没有挣开江远鹤的怀抱,而是温顺的任由江远鹤抚摸,乖巧的听着江远鹤讲话,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得知他没死后,我派人去摧毁他的事业,去抢夺他的挚爱,去暗杀他的性命,他被迫四处躲避,但我的父亲以及其他站我父亲的那派人,在一次的帮助他,甚至还计划将他带回国。

时间就是你的成人礼之后。”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出国的?”温迟栖顿住,他看着江远鹤的脸喃喃道,“不是因为我要跟你睡觉吗?”

“不是。”

江远鹤抚摸的动作停下,“……是因为我担心你再次被绑架,我……我害怕保护不好你。”

说完这句话,江远鹤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还是不喜欢说这些,但不说又不行,他们不能继续误会下去,在误会下去,他真的失去温迟栖了。

江远鹤平息了下呼吸,人握着温迟栖拿枪的那只手,带着他的身体,在床头桌子上放的烟盒中,取了一根烟出来。

江远鹤张开唇,将烟送了进去,情绪平静下来,他的视线和温迟栖对视,像是在让他点烟,温迟栖没有理他,于是江远鹤自己拿过打火机点上了烟。

烟雾升起的那刻,江远鹤的脸也模糊在浅淡的烟雾中。

“他这次回来很明显早有准备,我担心他再次对你不利,所以想将你送出国,其实——”江远鹤吐了一口烟后,笑了下,继续说道。

“其实早在你十三岁那年,我就想将你送出去,但那时候你太依赖我了,而我对你总归有些不舍和心软,所以才造成了你被绑架的后果。”

或许是联想到温迟栖曾被绑架的场景,又或许是他不习惯坦诚,江远鹤掐灭烟,声音有些哑。

“我想着,你长大后会比过去好很多,结果还是我错了。”

江明的到来,对如今的江远鹤来讲完全可以应对,他也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但他身边多了一个温迟栖,这就导致了江远鹤总是在想那不到万分之一的意外。

他不能去拿温迟栖去赌,哪怕只有那一丝可能性,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温迟栖送走,但这些人怎么可能让江远鹤安全的将温迟栖送出国。

为此,江远鹤只好放出虚假的不和信息,先将温迟栖送到安全的地方,而之后的切断联系,也只是为了做给那帮人看而已,至于派去的保镖,一是为了保护,二才是为了监视。

在温迟栖毕业后,江远鹤要做的事情也即将收尾,于是他飞去温迟栖学校,来接温迟栖回家。

但他一去就看到了温迟栖神智不清的躺在别人怀里,清醒后,他整个人像个刺猬一样难以接近,还对他充满怨言,跟过去的温顺乖巧完全不同。

甚至温迟栖为了躲他,甚至还跑去了世界旅行。

在他旅行期间,江远鹤并没有选择死缠烂打,因为他太了解温迟栖了,他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抛弃了他三年,他也要抛弃自己三年来出气。

于是江远鹤放任了温迟栖在外旅行了三年,但

在这三年里,他们也并没有切断联系。

江远鹤经常给温迟栖发信息,但他很少回,江远鹤提出要跟他见面,温迟栖也一直在说没空,江远鹤飞去见他,温迟栖连忙逃离,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一样。

江远鹤硬生生的忍了温迟栖三年,三年一过,他就以被江明刺伤为理由,来让温迟栖回了国。

回国后,他们短暂的和好了几天,但很快就再一次的吵架分离,甚至温迟栖还为此自杀了一次。

江远鹤在温迟栖昏迷的日日夜夜中,不断的复盘温迟栖自杀前的事情,以及他们超吵架分离这些年的时间线,不断的询问自己。

我做错了吗?

是我错了吗?

是我逼他自杀的吗?

我哪里错了呢?

哪里不对呢?

我难道不是在为了他好吗?

为什么他会自杀呢?

接连的疑问以及温迟栖昏迷不醒的身体,令江远鹤的精神状态差到极点,后来,他的眼前开始慢慢的出现幻觉。

到这里,江远鹤才迫不得已去接受了心理治疗,坦白来讲,心理治疗对他来讲没有任何作用,但由于温迟栖在自杀前让他去积极治疗,江远鹤只好忍着,装作一副配合治疗的模样。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江远鹤握着温迟栖苍白的手,听着心理医生的指导,他突然想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或许错在了应该像温迟栖说的那样跟他好好沟通,而不是自作主张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他或许错在了永远把温迟栖当做,当初躲在他身后,不敢见人的七岁小孩。

而忽略了他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有自主思想以及自保能力的成年人,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但,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重来一次,按照江远鹤的性格,他依旧会选择相同的做法。

如果当初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温迟栖之后,温迟栖没有按照他计划中的演好怎么办?温迟栖为此露出破绽受伤了怎么办?温迟栖再次被绑架了怎么办?

这种种可能,导致江远鹤永远不可能去对七年前的温迟栖坦诚,也不可能告诉七年前的温迟栖一切,他不可能拿温迟栖去赌,哪怕只有那一丝可能。

他是从小生活在温室的花朵,是从小生活在童话中的公主,他没有能够抵挡风雨的力量,也从来不需要去抵抗风雨。

这些肮脏、麻烦的事情当然不需要公主以及一朵漂亮的鲜花出面。

有他就够了。

但他让温迟栖伤心了,让温迟栖委屈的等了他这么多年。

江远鹤觉得,他还是要道歉的,不过不是为了过去的隐瞒,而是为了温迟栖这些年的委屈和眼泪。

如果……如果我说一句对不起,我们之间可以回到从前吗?

答案是——

“对不起,栖栖。

江远鹤握着温迟栖的手,环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着这些年自己的想法,坦诚的模样让温迟栖觉得这还是江远鹤吗?

有些可怕……

他的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慢吞吞的问,“所以,这就是你的全部理由吗?”

第47章 哄“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为了一个多年前绑架过我的私生子,选择了抛弃了我这么多年,还说是为了保护我,有些可笑了。

温迟栖和江远鹤对视,漂亮的双眼中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平淡的说道。

“我不想接受这个理由,如果按照你口中的所说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对我的。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提前告诉我,无论是作为你的弟弟,还是你的爱人,我都有权力知道你要做的事情。

你你其实一直在伤害我。”

温迟栖自认为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更不是一句话喜欢翻来覆去说的人。

但对于江远鹤,他总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在委屈什么?温迟栖其实也不懂。

他想:

江远鹤不是道歉了吗?

不是解释了吗?

现在他还在这里矫情什么呢?

难道不应该欢天喜地的扑上去,激动的吻上去,以此来庆祝自己终于和心爱的哥哥解除了七年的误会吗?

但温迟栖觉得自己办不到,至少目前办不到。

他垂下头,纤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江远鹤环住他腰部的那只是紧了紧,干涩的开口。

“对不——”

“停。”

温迟栖摇了摇头,慢吞吞的打断了江远鹤即将说出口的道歉,他抬起眼皮和江远鹤对视,语调缓慢,表情空白的说道。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话的,但你先不要讲话。”

江远鹤把放在他腰部的那只手拿开,他轻轻的应了声,手掌向上摸了摸温迟栖柔软的发丝,温迟栖瞬间更加的委屈,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盛满整个眼眶,声音哽咽。

“我我听完你的解释后,还是觉得有点伤心和委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我记得我当初跟你讲过,我说我们可以沟通你……你”

温迟栖眨了眨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你没有理我。”他喃喃的重复道,“你没有理我的,哥哥。”

他哭的无声无息,巴掌大的小脸被泪水浸湿,纤长的睫毛被糊成了一簇一簇的,鼻尖通红,鼻翼轻轻的翕动着,声音轻到几乎要听不见。

江远鹤强迫他握着枪的那只手松开,枪瞬间就从温迟栖手中滑落,在柔软的床上发出微弱的音响。

他甚至没有用一点力气,去握那把可以轻松令江远鹤死亡的枪,就像他受了那么多委屈,也从没有想过让江远鹤付出什么代价。

他只是无声无息的哭着,慢吞吞的说着,“我觉得我有点委屈。”

江远鹤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被攥紧了一样,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无措。

他想,如果温迟栖像几年前一样对他大发脾气,他有很好的应对方式,如果温迟栖一气之下再次离家出走,他也有很好的应对方式。

但温迟栖没有,他只是在哭,只是在平静的诉说着他受到的委屈。

“宝宝。”

江远鹤垂下眼皮,用手指抹去温迟栖的眼泪,双手捧起温迟栖的脸颊,姿态放低,“别哭了,栖栖。”

他用指腹在温迟栖湿润的脸颊上擦了擦,凑近用唇一点点的吻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错了。”

江远鹤伸手将温迟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温迟栖的柔软的发丝上,像小时候哄温迟栖睡觉一样拍打抚摸着他的背部,喊他。

“宝宝,宝宝”

温迟栖眼泪掉的更加的凶,他清瘦的身体在江远鹤怀里轻轻的颤抖着,泪水很快就浸湿了江远鹤的上衣。

“我我要考察一段时间在原谅你,你你太坏了,我要惩罚你。”

“好,多久都行。”

温迟栖从小就极其心软,惹他生气后,不需要用多么华丽的语言去哄,也不需要买什么昂贵的礼物去弥补,更不需刻意受伤来让他心软,一句对不起,一句我错了,就足够让他消气。

——

过去在乡下时,江远鹤第一次对温迟栖说了重话,他一边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乡下跟一个小孩生气,一边又忍不住为这暂时无法摆脱的偏僻贫瘠之地感到烦躁。

为了预防事情变得更加的不受控制,江远鹤冷淡的的丢下一句“随便你”,就转身去了厨房做饭,不到三分钟,温迟栖就从房间跑到厨房。

“哥哥……”

温迟栖站在门口喊他,声音听起来格外委屈,江远鹤切菜的动作先是顿了顿,随后面无表情的继续切。

温迟栖看见他这幅模样更加的委屈,他想:他还没有生气呢,怎么江远鹤还生气了?明明被凶的人是他。

这个人太可恶了。

温迟栖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的移动他的身旁,试验性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的问。

“哥哥,你生气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闷的切菜声,江远鹤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温迟栖的眼泪瞬间落下下来,他边哭边指责道,“刚刚明明是你在凶我,你怎么还生气了,我觉得你有点不讲道理了,你在我心里不像之前那么好了。”

江远鹤切菜的动作停住,他将菜刀放在桌面上,抽了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着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湿的温迟栖漫不经心的问。

“我之前在你心里什么形象?”

温迟栖被他问的愣在原地,晶莹的泪珠沾在纤长的睫毛上,他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的说,“……无所不能的形象。”

江远鹤笑了起来,无所不能吗?很好的形容词,很可惜,他并不是,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一年又一年,他扯了扯唇,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迟栖敏锐地察觉到江远鹤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心底刚冒头的那点生气和委屈便瞬间消散了。

他想,哥哥心情不好,我要安慰他,我要体谅他,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对他生气,哥哥每天很辛苦,很不容易的。

于是他踮着脚凑上前,轻轻环住江远鹤的腰,脑袋微微扬起,“你是我哥哥啊,是很厉害的人,是无所不能的人,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要向哥哥学习。”

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双眼显得格外的亮,言语和神态都极其依赖和崇拜,声音也很软,还带着独属于孩童的稚气。

“不要生气了,哥哥,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呢?你弯腰,我亲你一下好吗?我想安慰你。”

江远鹤看着他的脸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于是温迟栖默认他不说话就是答应了,他在心底默默的比了比他们两个人的身高,转头看了眼周围,笑了起来。

墙角有个凳子。

“等一下我,哥哥。”

他“哒哒”的跑去墙角,把凳子搬到江远鹤面前,抬脚正准备踏上去,江远鹤就拉住他的手,朝着他弯下了腰。

“危险。”

年少时的江远鹤长相就已经有几分凌厉,冷着脸时更显得难以接近,气质疏离冷淡,但此刻他却拉着温迟栖的手,凑到温迟栖的身旁,距离进到一偏头就能亲到他的脸颊。

温迟栖眨了眨双眼,脸悄悄的红了,他想,哥哥长得很帅,怪不得有些同学一看见哥哥来接他都会脸红。

但是,但是

他长得也很好看,经常会有家长老师同学,夸他可爱乖巧,像个小女孩一样漂亮。

温迟栖偏头,红着脸将唇轻轻印在江远鹤的脸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湿润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

“哥哥,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温迟栖抬起头,直视着江远鹤的双眼,“嗯”江远鹤应了声,他单手环着温迟栖的腰,将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我现在要做饭,你是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陪你。”温迟栖将头埋在江远鹤脖颈蹭了蹭,“我可以帮你洗菜,哥哥。”江远鹤冷着脸无情的戳穿他的话。

“但你还够不到桌子。”

温迟栖:

他不满的在江远鹤脖子上咬了一口,“是桌子太高了,不是我矮,我跟同龄人比我最高啦,而且而且我可以踩着凳子帮你啊,我之前就是这样给叔叔婶婶做饭的哦,不要小看我。”

“没有小看你。”江远鹤揉了揉温迟栖的头发,将他放在凳子上,“你在这里待着,不用帮忙。”

“哦。”

温迟栖晃了晃脚,歪着头看江远鹤背对着他切菜的背影,慢吞吞的说。

“哥哥,其实刚刚我生气了,你有感觉到吗?”

江远鹤把切好的菜放进沥水篮里,打开水龙头,疑问声和水声一起传入温迟栖的耳朵。

“生气?”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你还会生气,温迟栖顿时不满起来。

“是的啊,我刚刚在生气啊,因为你凶我了,而且你一点都没有哄我,我觉得你对我好冷淡。”

江远鹤关闭水龙头,将洗好的菜放在桌子上,擦干净手,转头平淡的问道:“为什么要哄?”

他还没有哄过人。

温迟栖:???

他气恼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仰起头说道,“因为你惹我生气了呀,你要哄我,哄我就原谅你。”

江远鹤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怎么哄?”

温迟栖努了努嘴,伸手抱住了他的腿,“哥哥,你说对不起呀,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对不起。”

江远鹤的话刚说出口,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疑问和试探,听起来根本没有几分真心道歉的意思,但温迟栖立刻笑了起来。

“好吧,我原谅你了,哥哥。”

他开心的用脸颊蹭了蹭江远鹤的腿,眉眼间满是温顺和笑意,声音像是裹着一层蜜,“哥哥,哥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哄我的人。”

简直……简直像是我的亲生哥哥一样!

温迟栖晕乎乎的想,我以后会好好学习,赚钱报答江远鹤的。

江远鹤听完温迟栖的话后,停顿了几秒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哄你这么简单吗?”

温迟栖抬起头,任由江远鹤抚摸,乖巧的说道,“是啊哥哥,就是这么简单啊,如果你以后惹我生气了,只要你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的。”

江远鹤抚摸的动作停住,良久后,他将温迟栖抱了起来,“有什么喜欢的吗?我给你买。”

温迟栖:?

他脑袋晕晕的抱住江远鹤的脖颈,“哥哥,这算是你道歉后的补偿吗?”江远鹤应了声,再次耐心问道。

“喜欢什么?”

温迟栖趴在他身上,思考了一会回道,“不知道,不然哥哥你给我买个棒棒糖吧,五毛钱一个的就可以,不用买太贵的,我觉得哥哥你赚钱很辛苦。”

江远鹤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他想,这种地方居然能有温迟栖这种性格的小孩,诡异的,他有点想带温迟栖离开。

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江远鹤觉得温迟栖不具备让自己为他规划未来的本领,并且带上温迟栖后一切都会变得很麻烦,一个有点乖巧的小孩不值得让他费这么多心思。

但在几年后的一个冬季,江远鹤隔着一层皑皑白雪,看着温迟栖站在房内的单薄身影,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带着温迟栖离开了这片贫瘠的土地。

时隔多年,江远鹤再次想起当初的场景,只觉得他当初因为年纪太小,想法还是有一点偏差。

偏差在他对温迟栖有点乖的判断。

江远鹤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温迟栖,低叹一声,将吻印在了温迟栖的唇上,辗转的亲了一会。

宝宝啊,我说对不起,你说考虑一下在原谅我,你怎么……怎么能这么乖。

第48章 离别“宝宝……你好甜”

温迟栖出院那天是晴天。

岚笙、谢舟、江远鹤、徐知禾以及一众专家、医生围在他的身边,他一边向前走,那些医生专家们一边对他嘘寒问暖。

体贴入微的模样让温迟栖觉得有些诡异,就好像他走的不是医院的走廊,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长廊。

他不适应的偏过头想让岚笙制止这些人,因为这家医院是岚笙,他认为岚笙可以制止这些医生,但他的目光还没接触岚笙,肩膀就被江远鹤揽住,视线也被挡住。

“怎么?不适应。”

温迟栖:……

他无奈的回过头应了一声,江远鹤停下脚步摆了摆手,下一秒,那群医生就接连告别离开了温迟栖身旁,临走时还不忘跟岚笙行礼打招呼,岚笙微笑着回礼。

“感谢你们的付出。”

送走医生后,三道不同的视线奇奇的看向温迟栖,有探究审视的也有厌恶和不爽的,温迟栖尴尬的挣扎了江远鹤的手,脚步也快了些,谢舟在他身后笑着说道。

“宝贝,你走那么快要摔倒了。”

他上前两步,挡在温迟栖面前,旁若无人的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跟我聊一下吧,宝宝。”

温迟栖顿住,他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谢舟。

对于谢舟,温迟栖总是觉得对不起他,他也曾无数次的推开谢舟,但谢舟只是不厌其烦的贴上来。

他明明有着优秀的家世、优秀的外貌、优秀的父母以及温馨且正常的家庭氛围,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乃至接受的教育都是最顶级。

但偏偏谢舟要吊在他的身上,温迟栖并不想看到自己重视的朋友,以及自己亲爱的哥哥打起来。

这不会让他有任何爽感,他只会觉得头痛和无奈,但偏偏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的。

前几天还完成了一场堪称荒诞的三人行。

温迟栖有些为难的看着谢舟,而谢舟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一样,他收回手,对着温迟栖身后的江远鹤说道。

“江老板,你不至于小气到连告别的话都不让我说出口吧。”

温迟栖将视线投到谢舟的身上,他张了张唇,疑惑的问,“你要告别?”

谢舟笑了起来,“是啊,在这里耽误太多事情了,我要回国了,栖栖,祝你学业顺利。”

温迟栖下意识握了握自己的手指,他知道谢舟的告别不止这一层意思,他犹豫了几秒后转头对着江远鹤说道。

“哥哥,你先走,我跟他有点事情,不用跟着我。”

温迟栖的话音刚落,谢舟就拉着温迟栖的手快步的走了起来,像是他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温迟栖被他拽的有些手疼,但考虑到谢舟刚刚说的话,温迟栖并没有挣脱。

他匆匆的回过头看去看江远鹤此时的神色,但他连江远鹤的脸都没来得及看到,就被谢舟拉着手拐进了墙角。

“宝宝。”

谢舟用膝盖分开温迟栖双腿,凑近吻住他的唇,声音很轻,“你要跟他和好吗?”

温迟栖没有想到谢舟会直接吻他,他连忙挣扎着要躲开谢舟的吻,但谢舟却熟练的掐住他的腰窝,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最后一次。”

谢舟说完这句话后,吻逐渐深入,温迟栖挣扎的更加厉害,他双眼含泪的去推谢舟的身体。

“你别……有人。”

谢舟没有理会温迟栖的话,用力的缠住温迟栖的唇舌,强迫性让温迟栖跟他交缠。

温迟栖的泪水越涌越多,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好痛,舌头也好酸,随时都会有人来的环境和谢舟强迫的行为,令他的心沉到最底处,手也失了力气。

但一向跟他有着默契的谢舟,此刻却像感受不到温迟栖低落的心情和他滚烫的泪水一样,他用力的汲取着温迟栖口中的香甜,声音含糊不清。

“宝宝,宝宝……你好甜。”

谢舟像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玉器一样慢吞吞的抚摸着他,温迟栖颤抖的更加厉害,一阵风吹过,他的上衣被风吹起,隐约可以看见柔软纤细的腰部,被留下一个个鲜红的指印。

但下一秒,风就被谢舟完全阻挡。

谢舟在温迟栖的颤抖中放开他的唇,手指用力,将他翻过去挤在冰冷的墙角,高大的身体将温迟栖完全的覆盖。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锋利牙齿咬在温迟栖的雪白的后颈,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温迟栖吃痛的哼叫一声,纤薄的背弓了起来,腰以下紧紧的贴着谢舟。

像是故意送上门的。

……

空气中的血腥味、消毒水味以及另一种味道,一起混杂着萦绕温迟栖的鼻尖,微风拂过脸颊、发丝、以及被白水弄湿的裤子。

温迟栖在风中打了个颤,纤长薄弱的身体贴着墙角,金发随风飘动,清纯漂亮的脸被微量的发丝掩盖住了脸颊。

一只细长的手动作轻柔替他将发丝别在耳后,堪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轻轻的捏住他的下巴。

像是情人间的亲昵和温存,但他们并不是情人,这场爱也是强迫的。

谢舟用另一只手相同的手,在此刻强硬的按住温迟栖的头颅,将他的头低下,而那只动作温柔的手同样强硬的抬起他的下巴。

白水从温迟栖的额头蔓延至睫毛、鼻梁、脸颊以及唇瓣,温迟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渐渐的哭出了声。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也不明白谢舟为什么突然性格大变的这么对他,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的善意也被辜负了,所以,他不需要谢舟这个朋友了。

温迟栖心中的怒气将原本对谢舟的愧疚冲的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泪水和白水混杂在一起,原本无害纯洁的脸被水沾染,在微弱的风中显得格外的艳丽可怜。

在配合上他憎恶的表情,以及受伤的神情,看起来像是被信任的人欺骗,被迫被扒下衣服失去贞洁的少女。

但谢舟并没有扒下温迟栖的衣服,也没有对他坐在更过分的事情,他们之间甚至还隔了一层裤子布料,他的力道也并不重。

因为这里的风有些大,谢舟怕脱下衣服,温迟栖会着凉,怕用的力道太重了,温迟栖会不舒服,他那么娇气,被强迫已经很难受,掉了不少的眼泪。

如果在被磨出血,走不动路,哭的恐怕会更加厉害,谢舟暂时还不想看到温迟栖因为缺水过多,导致短暂的晕厥。

他刚出院,身体不好,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对他做这些事情也不迟。

谢舟摸了摸口袋,从中掏出一根烟和一个粉色的创可贴,他将烟放入唇中点燃,掌心向上,在烟雾缭绕中将创口贴递给了温迟栖。

温迟栖吸了吸了鼻子,没有理会谢舟事后的讨好,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收拢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但谢舟再一次强硬将他抵到了墙角,温迟栖瞬间崩溃,他哭着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要去找我哥哥。”

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在受伤后对江远鹤依赖,以及着急要逃离他的意愿。

谢舟笑了起来,他抽着烟,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温迟栖的脖颈,但语气却是薄凉嘲讽的。

“栖栖,这不公平。

为什么江远鹤强迫你做这种事情,你就能包容理解,并且你在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后,仍旧选择再次原谅。

而我对你仅仅对你强迫了一次,你就要对我宣告死刑了。

怎么?他的强迫对你而言是情。趣,而我的强迫对你而言就是侮辱了。

那你刚刚还跟我出来,是故意的寻找刺激还是因为你老公没有办法满足你饥。渴的身——”

“啪。”

他的话没说完,脸就被温迟栖扇了一巴掌,他用的力道很重,鲜血瞬间从谢舟唇中溢出,他被打的被迫偏过头,唇中的烟也被打偏。

谢舟摸了摸脸,笑着将烟和血吐了出来,转头说道,“第一次有人打我。”

他从小众星捧月,父母宠爱,身份和地位极其尊贵,没有哪个人敢对他动手。

温迟栖看着谢舟脸上的巴掌印,颤抖着身体,收回了手,他垂下头,试图将自己埋进墙角,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打人。

“对……对不——”

温迟栖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谢舟就掐着他的下颌,强迫性的将他的嘴巴张开,脸抬起,微笑着说。

“没关系的,宝贝,你不用道歉。”

谢舟笑着逼近温迟栖的脸,用带血的唇含住温迟栖的唇,跟他接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他的手逐渐下滑,掐住温迟栖脆弱的脖子,将他的呼吸碾在掌心。

强烈的窒息和缺氧感令温迟栖拼命的推攘着谢舟的身体,但他的挣扎对谢舟来讲无异于小猫在抓痒。

谢舟抓住他挣扎的双手,放开他的脖子,借着喘气的间隙说道。

“呼吸,宝贝。”

温迟栖气的脸颊通红,眼尾泛着盈盈的水意,但他又不能不呼吸,这样会缺氧的,他只能憋屈的听谢舟的话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吻结束,温迟栖原来红肿的唇被鲜血沾染,金发凌乱的散落到肩膀,肤色雪白,看起来像是刚吸食完鲜血的吸血鬼。

但他的容貌太具有迷惑性,脸也有些幼态,并且象征脆弱的眼泪也在一直向下掉。

这就导致了他看起来更像是故事中被人类强行喂血、强行签订契约的单纯貌美小吸血鬼。

谢舟放开温迟栖的淡定的欣赏了会温迟栖容貌,呼吸加重几分,温迟栖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时,身体瞬间僵住。

他不自觉的将脖子缩了起来,开口尝试跟谢舟谈判,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后颈就被按住,温迟栖瞬间慌乱起来。

“你……你别这样。”

温迟栖连忙挣扎起来,他以为谢舟又要强迫他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但谢舟仅仅是给他被咬破的后颈贴上了创可贴。

温迟栖挣扎的动作停止,谢舟怜惜的摸了摸温迟栖的后颈,夸赞了句“好乖”,他的手指向下将口袋中的信拿出,把信的一角塞入温迟栖柔软的手心。

“宝贝,拿好。”

谢舟塞完后立刻拉开了跟温迟栖的距离,对着他温和有礼的道歉。

“对不起。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要跟你告别,只不过在告别途中强迫性的对你索取了一场xing.爱,就当做是你内心深处对我补偿吧。

尽管你并不欠我什么,但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对不起我,这次我的行为应该可以打消你心底对我歉意了。

我要为了这么多年对你的打扰以及骚。扰而道歉,稍等我会让助理将赔偿礼以及你的嫁妆送到你的住址。

祝你从今往后幸福美满。”

第49章 落地窗“窗户坏了怎么办?”……

谢舟告别的那天是晴天,温迟栖跟江远鹤彻底和好的那天也是晴天,同时他们彻底和好的那天,他研究生毕业了。

在温迟栖读研期间,江远鹤经常国内外两边飞,每次见面,他都要抱着温迟栖亲很久,兴致上来后也会拉着他在各种地方留下痕迹,然后在第二天匆匆离开。

像是飘扬过海来找他上。床的。

温迟栖在跟江远鹤和好的前一天晚上,开玩笑的对江远鹤说,“哥哥,你好像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每次醒来我都看不到你的。”

江远鹤在他腿间的动作顿住,温迟栖以为江远鹤要说什么侮辱性的词来形容他,因为江远鹤在床上总喜欢这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烫,脸颊一片通红,睫毛颤了颤,像是准备好迎接江远鹤的羞辱一样。

然而江远鹤却只是温情亲了亲他的唇,动作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加快,而是放慢了速度,有一下没一下,像是事。后的温存。

“乖宝,明天你会见到我。”

温迟栖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哦”了声,他其实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明天他研究生毕业,江远鹤当然会陪他,说不定还会让他回国。

而且……而且他哥哥跟渣男一点也不沾边啊,他也不是每次第二天都不在,他只是忙而已。

温迟栖抬起手替江远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搂着他的脖子甜腻的说,“哥哥,明天我们和好吧,考察结束了。”

江远鹤的动作彻底停住,他注视着温迟栖的双眼问。

“这就结束了?”

温迟栖点了点头,腿极其主动的蹭了蹭,“是啊,我觉得你已经在改变了,这就足够。”

温迟栖没有兴趣去跟江远鹤在上演几年你逃我追的剧情,他不是影视中的主角,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人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他喜欢江远鹤,而江远鹤也喜欢他,这就足够了。

至于温迟栖所谓的考察,也只是要江远鹤一个态度而已,既然态度给到了,那么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这么算的话,温迟栖觉得自己有点亏。

因为在考察期间虽然说是江远鹤在追他,但他没有拒绝过江远鹤任何请求,而他在追江远鹤期间,江远鹤经常拒绝他的请求!

这样算太不公平了吧。

温迟栖哼哼两声,夹紧不让江远鹤动,他慢吞吞的嘟囔道,“哥哥,好烦。”江远鹤喘着粗气,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腿。

“烦什么?松点。”

“不要。”

温迟栖肆无忌惮的继续用力,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江远鹤就笑了起来,手指弄着他的唇齿。

“宝贝,你完了。”

温迟栖本能的感到危险,他此刻也顾不上刚刚没说出口的话了,连忙将用力的双腿松开,下意识的要逃。

江远鹤察觉到他的意图,按住他的双腿,温迟栖立刻赔笑起来,“哥哥。”他讨好式的用红嫩的舌尖缠住江远鹤的手指,声音含糊不清。

“哥哥,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我给你玩嘴巴,好不好?”

他明天还要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不可以太重,不然会下不了床的。

江远鹤拨弄着他湿润的舌尖,声音冷淡,“还有呢?”温迟栖舔舐的动作顿住,还有?还有什么?

“怎么停下来了。”江远鹤三指并拢,轻轻扇了一下温迟栖的舌头。

“继续。”

“……唔。”

温迟栖用发麻的舌尖再次缠住,努力配合着江远鹤的动作,白嫩的脸颊鼓起,嘴唇发白,晶莹的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好难受……

温迟栖嘴很小,喉咙也很浅,但偏偏江远鹤还在不顾他意愿的继续,几次下来,他娇气的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落在江远鹤的手背。

好坏,他明明都听话了,江远鹤还要欺负他,太可恶了,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迟栖的泪水越涌越多,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出来一样。

“宝贝,别哭。”

江远鹤凑近一点点的吻去温迟栖脸颊的泪水,声音难得温柔,但动作却和他的语气完全不符。

温迟栖难受的干呕几声,口水从嘴角滑落,喉咙被迫收缩,配合着江远鹤。

“好乖。”

江远鹤继续玩了一会后,就将手指拿了出来,他在温迟栖的喉结上擦了擦,手掌掐紧他的脖子。

温迟栖呜咽了一声,好痛但又好舒服,他鼻梁上溢出了晶莹的汗水,眼角红润。

“哥哥,哥哥。”

温迟栖慢吞吞的哼叫着,他想让江远鹤重一些,又怕第二天走不动路,但江远鹤太轻了,他又不舒服,不像之前一样快乐。

这两种心情萦绕在温迟栖脑中,令他不快的哼哼两声,江远鹤像是可以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听到他的心声一样。

“s.货。”

江远鹤附到温迟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着,“宝贝,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是在找每天都在找不同的男人吗?不然你的身体怎么这幅模样。”

他用力的掐着温迟栖脖子,阴沉着脸说道,“还是你本性如此,每天都在心里渴望着,怎么?你找的那些男人厉害还是我厉害?你喜欢哪个?”

温迟栖被他羞辱的浑身粉红,他刚想解释他没找其他人,嘴就被江远鹤狠狠的打了一掌。

“说点我爱听的,宝贝,比如,你想让我怎么让你快乐?”

……

繁华的街道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巨大的落地窗外繁星点点,温迟栖靠在窗边,身体被压成了薄薄一片,漂亮的双眼被迫看着窗外,他的眼睫不停的颤抖。

“窗户……窗户坏了怎么办?”

温迟栖居住在高层,向下看时整个城市神秘又漂亮,但美是真的,悬在半空中的危险也是真的,温迟栖实在是有些害怕。

“不会坏。”

江远鹤缠绵的吻了会他湿润软绵的唇,手掌安抚性的拍了拍。

他们的战地从窗户到客厅再到厨房最后到浴室,水声淅淅沥沥的落下,温迟栖被江远鹤泡在了浴缸中,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雪白的肩膀。

“好困。”

温迟栖嘟囔着将自己埋在水中,随后又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迅速捞出,“等下再睡。”江远鹤吻了吻他的额头。

“给你洗完澡,上好药再睡,你的腿破皮了。”

温迟栖点了点头,很乖的应了声,他垂眸看着江远鹤清洗的身影,后知后觉的轻声指责道。

“破皮是因为你弄的太重,要出血了,我都跟你讲了,我明天还要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但你没有听我的话,还要一直弄我。”

温迟栖说话时,红润的舌尖藏在粉嫩的唇下,呼吸间的热气打在江远鹤的身上,好看的弯眉轻轻的皱着,一张脸漂亮的不似真人。

“你难道不舒服?”

江远鹤揉了揉他破皮的腿,抬起头,冷淡的开口。

“宝贝,是你说的要重一点,你还承认了你是——”

“啊,不要说出来啊。”

温迟栖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虽然……虽然他确实说过这种话,但那是因为江远鹤故意那样。

他受不了才说的啊,后面那句也是江远鹤逼着他承认的。

这个人怎么颠倒黑白啊。

温迟栖恼羞成怒的推开了江远鹤的手,“我不要你洗了,我要自己洗!”他闹脾气的模样跟幼时毫无差别,江远鹤用手抚摸着他湿润的发丝,无奈的哄道。

“我帮你洗。”

“我不要!”

温迟栖说不要就不要,他整个人背对着江远鹤,纤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清洗着,莹白的背部纤薄漂亮,上面还有着朵朵红痕。

“栖栖。”

江远鹤呼吸重了几分,手不自觉的抬起触摸着他的背部,温迟栖反应很大的将背弓了起来。

“你做什么?”

温迟栖转过身,浴缸中的水因为他的动作溅到了在浴缸外的江远鹤身上,水流顺着他的头发一点点向下滴落,遮挡住了江远鹤的视线。

他将头发撩起来,露出了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岁月几乎没在江远鹤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的容颜依旧跟过去一样,但气质却和从前大不相同,江远鹤十八岁就掌控了江家,二十岁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所有无论江远鹤怎么掩盖,他身上总是有一股遮挡不住的傲气,以及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也厌恶所谓的人际交往。

但现在,江远鹤三十多岁了,那股傲气已经被岁月打磨成了沉稳,身上盛气凌人、难以接近的气质也早已发生改变。

他不再年轻,温迟栖也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

很突兀的,温迟栖有些想哭,小时候他想,如果江远鹤有一天老了,他会给江远鹤养老送终,但其实,他不太能接受从小养育他长大的江远鹤老去,更不能接受他死去。

江远鹤对于温迟栖来讲,不止是爱人,还是亲人,而亲人的变老和离别,没有几个人可以坦然接受。

温迟栖不想看见江远鹤的脸上开始出现皱纹,更不想看见江远鹤白发苍苍的模样,他吸了吸鼻子,彻底失去了跟江远鹤闹脾气的心情。

“爸爸,抱我。”

温迟栖的嘴唇蠕动几下,喊了一个久违的称呼,他的手臂朝着江远鹤张开,一如年少时江远鹤每次出差回来,温迟栖就站在门口等江远鹤。

那时只要温迟栖看见熟悉的车驶入后,他蹦蹦跳跳的朝着车挥手。

“哥哥,哥哥,我在这里。”

江远鹤拉下车窗,摆了摆手,表示回应,车刚在门口停稳,温迟栖就跑过来,朝着他张开双臂。

“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第50章 怀孕“我也可以怀孕吗?”

赌场精心调制的灯光下,岚笙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的妖艳。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扣子系到了最后一颗,及腰的雪白长发扎在了脑后,姿态懒散地倚着牌桌。

“所以,你要离开?”

“对啊。”

温迟栖漫不经心的将面前那堆整齐的筹码全推了出去,兴致缺缺的转头问了句,“怎么又亲自当荷官?”

“好玩。”

岚笙划过堆叠的筹码,脸上的笑随着他清点的动作愈发灿烂,他舔了舔唇,湛蓝色的双眼扫过面前几张写满纠结的脸,嫣红的唇张了张。

“三个亿,有人要跟吗?”

牌桌周围的抽气声连成一片,虽说能坐在这里的都不缺钱,但面前这个漂亮的亚裔小男孩实在是过于吸引注意。

明明长了一张未经世事的清纯脸蛋,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像刚从贵族学校偷跑出来的未成年,但偏偏手气旺得邪门,一局接着一局的赢,简直像开挂了一样。

任是脾气再好的人,一直输心里也十分憋屈。

“啪啪。”

一位金发蓝眼的男人往后一仰,手缓慢的鼓起了掌,“大手笔啊,小少爷,我今天的运气实在是糟糕,看来连神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他的眼睛在岚笙和温迟栖中间巡视,片刻后,男人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佻和傲慢。

“小少爷,我们荷官的身体漂亮吗?听说他在心情好时,偶尔会穿上女装,拿着鞭子伺候人,是真的吗?我一直在排号呢。”

温迟栖:?

他又不是脑子缺根筋的傻子,男人话里明晃晃的针对,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岚笙就嗤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排什么号?排让你倾家荡产的号,还是让艾尔家族失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后,参加葬礼的号?”

他随手点了点牌桌,下一秒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冲了进来,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岚笙,你敢对我动手?”

“嗯,不仅对你动手,还要对艾尔家族动手。”

岚笙说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无聊的摆了摆手,那群保镖立刻上前,架着男人就向外拖去,刚刚还喧闹的牌桌,瞬间寂静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后怕。

“怎么?不玩了。”

岚笙很自然地坐到了男人的位置,他拿着面前的筹码敲了敲桌面,笑着开口。

“继续啊,别担心,我不吃人的。”

温迟栖瞬间笑出了声,他歪着头问,“你要跟啊。”岚笙轻点了下头,“陪你玩几局。”

“哦。”

温迟栖点了点头,旁若无人的跟岚笙耍赖,“哥哥,能让我一局吗?我不想输的倾家荡产。”

“不行哦。”

岚笙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但手却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的筹码往前一堆,眼睛扫过牌桌的其他人。

“一起玩啊。”

见岚笙主动开口,牌桌旁正装死的几人对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的将筹码往前挪了挪。

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卷发男人,苦着脸嘟囔道,“天啊,岚笙,上次跟你玩了几场回去,我爸爸差点没把我打死。

这次如果你还不收着点,明天你看见的可能是我的尸体了。“他说完后歪着头对着旁边的人求证。

“跟他玩我们都没有赢过,对吧。”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是,更何况你这次还带了一个漂亮小孩来,本来看他的长相,我还以为可以赢几场。

结果他跟你一样,被上帝眷顾着,我都输了一晚上了,上帝你不能这么对我吧。“温迟栖笑了笑,“不要以貌取人啦,而且我不是小孩,我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

他只是长得显小,但确实不在是小孩,并且他其实从小就会玩。

小时候不管江远鹤去哪里,只要他没有出国,温迟栖就硬要黏着江远鹤。

因此,年纪尚小的他也被江远鹤带去了各种地方,其中赌场和会所是最常去的,在赌场时,他被江远鹤抱在腿上,慢慢的教着。

很快,温迟栖就学会了,他第一次玩就为江远鹤成功的赢下了一千万,虽然这点钱对江远鹤来讲算不上很多,但温迟栖还是很开心。

他一拿到钱就立刻给了江远鹤,抱着腿的身体说,“一千万可以让哥哥陪我一天吗?”江远鹤漫不经心的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

“乖,周末陪你。”

后来温迟栖赢赢输输,对这些事情也渐渐的失了兴趣,只是偶尔会在朋友的邀约下玩一场,只要是他出现的牌局,无论大小,温迟栖都保持着百分之九十多的胜率,因此跟他玩的朋友们“亲切”的说。

“宝贝,你不会是赌神流落再外的小公主吧?”

“怎么会?”温迟栖笑着将筹码推出去,“你们这次输了能不能让给我几个项目啊。”

“生意的事情得问我们父母啦,我们只能拿出钱,小公主。”

“好吧。”

温迟栖努了努嘴,也并没有在意,他只是想让江远鹤不要那么忙,多陪陪他而已,每当这个时候,谢舟就会懒懒的撩起他的发丝,笑着说。

“你想要什么项目啊,妹妹,我帮你。”

时隔多年,再次想到谢舟和过去的种种,温迟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此在看到输了之后,他迷茫的眨了眨双眼。

“啊,我输了。”

“因为你的心没有在这里啊,宝贝。”

岚笙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他说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或者后天吧。”温迟栖无聊的应了声,他们都不擅长告别,岚笙也不想将气氛搞的过于悲伤。

更何况,这里不指他们两个人。

“好吧,那再来一局,今晚陪我玩到尽兴。”他的话一出,周围哀嚎一片,温迟栖看了一眼牌桌上的其他人,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啊,我自己陪你玩也行。”

他解围的话一出,牌桌上的其他人连忙顺着温迟栖的话,表达了自己想离开的意愿,岚笙看在温迟栖的面子上,骂了几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整个牌桌上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迟栖挪到了岚笙旁边,像小猫一样趴在他胳膊上歪着头问。

“还玩吗?”

“不玩了”岚笙摸了摸温迟栖的头,将烟熄灭,“宝贝,你都把人都放走了,还怎么玩,我赚你的钱有什么意思。”

“哦”温迟栖趴在他胳膊上慢吞吞的说道,“对不起,打扰你兴致了。”

“没有。”岚笙将温迟栖的脸抬了起来,笑着开口,“我记得我跟你讲过不用跟我道歉,栖栖。”

“习惯。”温迟栖眨了眨澄净的双眼,嘟囔道,“我跟我哥哥也道歉的。”

“这么乖。”

岚笙放开禁锢着温迟栖的手,将他重新放在了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走的时候要不要我送你。”

“不要,我怕我会哭。”

虽然他在这边上学时,岚笙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因为学业原因,也不能经常见面,但他们生活在同一所城市,距离是近的,只是彼此繁忙不能见面而已。

但在他回国之后,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和岚笙之间之间相差了万里,再次见面会变得很麻烦。

温迟栖和江远鹤都没有移居的打算,岚笙也不可能抛弃一切,跟一个认识几年的朋友,去一个陌生的国度生活,所以,他们之间只能隔着时差、隔着冰冷的电子屏幕交谈。

岚笙抚摸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用发丝蹭了蹭温迟栖的发丝,缓慢的说道,“我有空会去看你。”

“好。”

温迟栖抬起头,双手捧住岚笙的脸,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不带丝毫暧昧的吻,“我有空也会去看你,祝你平安快乐。”

夜晚的寒风瑟瑟,岚笙裹着外套站在金碧辉煌的赌场外,纤细的手指中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灰烬在指节间簌簌抖落。

他看着远处被江远鹤揽在怀里带走的温迟栖,无声的说了句。

“祝你幸福美满。”

温迟栖仿佛可以听到他的话一样,他在即将消失在车前时转过了身,抬起手幅度很大的对着岚笙的方向挥了挥手。

“再见,岚笙。”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容貌一如初见,清瘦的身影被高大的男人揽着消失在漆黑的车前。

——

次日十点。

温迟栖刚睁开双眼,上身就感受到一股湿润的触感,水声萦绕在耳边,身上盖着的被子高高隆起,温迟栖掀开被子的一角,脸瞬间红透。

“你……你怎么还在吃啊。”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睡前,江远鹤就在这么做,今天早上他还在这么做,但是他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啊,所以无论江远鹤怎么吸,他都是没有的啊。

就算……就算,他真的有,那按照江远鹤的这个喝法也早就被喝完了。

“……哥哥,不要吃了。”

温迟栖刚把手覆在江远鹤的头发上,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就抬了起来,温迟栖被迫撞入江远鹤双深不见底的双眼中。

他想拉开江远鹤的动作顿住,无论他跟江远鹤对视多少次,相处过多久。

温迟栖总觉得江远鹤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像毒蛇一样危险的气息,他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是可以拉人坠入那片黑暗一样。

因此当正常人看见江远鹤面无表情的模样,第一反应远离,而温迟栖却和其他完全不同。

他觉得江远鹤面无表情的模样很帅,身上的危险的气息很迷人,他的瞳孔很黑很神秘,他想要走进江远鹤的内心,想要跟他共同坠入那片黑暗。

温迟栖看着江远鹤的模样,脸渐渐的漫上一层粉红,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手立刻从江远鹤头上拿了下来,红着脸小声的说。

“哥哥,你还吃吗?”

江远鹤看着温迟栖宛如春心萌动的模样,松开了他被咬破皮的地方,舔了舔唇,冷着脸说道。

“吃什么?怎么吃?你有乃?还是说你想要被我开发出奶。水,想要给我生儿育女。”

温迟栖愣住,呆呆的问,“可是我是男的啊,这怎么开发啊。”

“用药。”

江远鹤捏了捏他柔软的腿肉,掀开被子将脸埋进了被子中,锋利的牙齿轻轻磨着,温迟栖的脸更加的红,漂亮的双眼泛起了盈盈的水意,声音有些结巴。

“真……真的吗?

哥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男人也可以有奶也可以生孩子吗?

我……我如果用了之后有什么副作用吗?我也可以怀孕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时被同班同学以及高年级学生欺负过的原因,温迟栖对小孩的观感其实非常一般。

但他对他和江远鹤的小孩却很期待,如果他真的可以怀江远鹤的孩子话,温迟栖觉得他们两个的孩子,肯定会比他跟江远鹤童年过的要快乐。

首先,温迟栖觉得他和江远鹤并不会让他们的孩子过上自己曾经过的生活。

他们不会将刚出生的孩子,当作一把刀一样来培养,也不会让对着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死手,更不会打骂他、逼着他做饭、洗衣、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将近十八个小时都在学习中度过。

他们会努力做一对好父母,让孩子怀着爱和幸福降临在这个世间,他们会给他最优越的生活条件,最顶端的教育,最完美的家庭氛围,会将他培养成一个优秀且幸福的公主或者王子。

就是不知道他生出来的孩子,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江远鹤多一点呢?孕期的反应强不强呢?

如果他大着肚子变丑变胖了怎么办,如果他没有一张漂亮脸蛋,江远鹤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吗?

他不会像影视剧中的渣男一样抛弃怀孕的妻子吧,他不会趁着孕期不能做出去偷吃吧。

毕竟……毕竟哥哥那么重。欲,那么喜欢玩他,如果他真的怀孕了,哥哥不能玩。他了怎么办?哥哥处处顾虑着孩子不能玩。爽了怎么办?

啊,不要啊——

他其实,其实也很喜欢被粗暴的玩啊。

温迟栖的唇瓣颤动几下,刚想跟江远鹤继续刚刚的话题,江远鹤就放开他的腿,抬起了头。

“宝宝,你想什么呢?”

江远鹤坐起来,手指在床头的桌子上抽了张纸,垂下头动作缓慢地帮温迟栖擦着口水沾湿的腿根。

他的身体一向很敏感,被江远鹤擦拭时故意放慢的动作磨着更加的敏感,白嫩的腿肉轻轻打着颤,薄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

江远鹤轻轻扇了一下他大腿的软肉,抬头注视着温迟栖的双眼说道。

“栖栖,你着急用这种药,是想着要快点产。奶给我吃?还是想着要给你还没出生的孩子吃?”

“很疼。”温迟栖揉了揉自己迅速泛起红的腿,轻声的开口,“都吃不可以吗?”

“不行。”

江远鹤捏了捏温迟栖捂着腿的那只手,冷着脸专制的说道,“必须选一个。”温迟栖将头靠在江远鹤身上,毫不犹豫的说道。

“选哥哥。”

江远鹤放开温迟栖的手,将他抱到了腿上,轻轻的颠了颠他的身体,“那你怀的孩子怎么办?”

温迟栖拽着江远鹤的衣领,抬起头说道,“可以喂奶粉啊,我只爱哥哥,孩子只是我们爱的结晶,如果哥哥如果不喜欢的话,就不给他吃了。”

江远鹤的动作顿住,随后他缓慢的笑了起来,手指捏着温迟栖下巴,凑近亲了亲他的柔软的唇。

“宝贝,床上的话不能当真。

无论有没有副作用,我都不可能让你用那种药,你也不会怀孕,宝宝,我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温迟栖愣住,江远鹤很少说情话,也很少温情的跟他表达爱,他从小身处的家庭、父母的影响以及他本身的性格,注定了江远鹤不是一个会说漂亮情话的人。

他们相识这么久,江远鹤说过的情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但尽管他不会表达,温迟栖还是知道江远鹤是爱他,这也是他当初追江远鹤时,江远鹤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后,他还是会追着江远鹤跑的主要原因。

因为江远鹤在爱他,他的行为举止、他的眼神动作以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表达着爱,他只是不会用语言表达而已。

所以温迟栖总想着,只要他多跟江远鹤表达爱,他们就可以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了,感情这件事,只要相爱,谁主动都无所谓的。

但温迟栖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隔了这么久,才真正的开始热恋,开始相爱。

是的,温迟栖现在开始觉得他恋爱了,他找到了初恋的感觉了,他们在相爱。

“哥哥。”温迟栖把头埋进江远鹤胸膛蹭了蹭,声音依恋缠绵。

“我们是在谈恋爱吗?什么时候回国啊。”

我想回家谈恋爱,想牵着手走在我们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上,想说,我很爱你。

“下午回。”

江远鹤一只手托着温迟栖的屁股,一只手揽着温迟栖的腰,将温迟栖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先洗漱,东西昨天收拾好了。”

江远鹤捏了捏他柔软挺翘的屁。股,抱着他进了浴室,将他放在了干净洗手台上,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温迟栖晃了晃脚,偏头看着江远鹤的脸慢吞吞的说,“哥哥,你没有给我穿鞋子诶,下面脏,我一会怎么洗漱啊。”

“我帮你。”

江远鹤把自己清洗完擦干净后,像照顾小孩一样仔细的给温迟栖洗手、洗脸、刷牙,声音混杂着水声一起闯入了温迟栖的耳朵。

“我们难道不是很早就结婚了,你不是我的童养媳吗?”

——他在回答温迟栖刚刚在床上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