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41章 眼泪“对不起”

人们常说,在你濒临死亡时你的眼前会闪过你这一生所有的记忆碎片,俗称“走马灯。”

最终定格在你眼前的,或许是你生命中某个无法遗忘的人,又或许是你生命中某件无法遗忘的事。

但温迟栖在奄奄一息即将离开世间时,眼前却并没有闪过多少记忆碎片,他只觉得很吵很吵,像是有无数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

说的什么呢?

温迟栖听不清。

他想让他们不要说话,但又张不开嘴,想看是谁在他耳边吵闹,但又睁不开眼,朦胧中,像是有一滴温热的水珠滴落在他满是鲜血的手背。

他想,是雨水吗?是因为自己的体温太低,所以才会觉得雨水是温热的。

还是说……是泪水。

是谁哭的。

江远鹤吗?

他居然也会哭。

温迟栖从来没有见过江远鹤流泪的模样,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脆弱的一面,他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那副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对任何事情都掌控其中的模样。

原来他也会哭啊。

温迟栖想安慰不要因为我而伤心,但却没有任何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感觉自己要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但却在踏上忘川河时被一个看不清脸,但身影熟悉的人拦住。

他不断说,“对不起。”不断的喊他,“宝宝,宝宝……”

他的影子不断的弯曲,态度像是要低到尘埃里,双腿也在朦胧中跪在了地上。

他拿出一块熟悉的玻璃碎片,放在自己苍白的脖颈,鲜血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涌出……

温迟栖不在跳动的心开始出现针扎一般的疼痛,他猛得冲过去要将那个人扶起来。

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卑微,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朝着我下跪,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用着我的方式来自杀。

为什么要在我死后还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要追着我来到忘川河。

我要喝孟婆汤了,我要忘记你,也要忘掉前尘往事。

但偏偏你却又出现在我的身边。

你知道的,我不想看见你卑微的样子,也不想看见你死去。

你是养育我的哥哥,我的父母,我前半生深爱的对象。

你不可以下跪,不可以死去,不可以卑微……

是梦还是现实,温迟栖分不清。

他感受到一阵刺痛,人也在一片洁白中醒来。

病床的被子是白的,头顶的灯是白的,墙壁也是白的,眼前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那只手也是白的,并且白的十分病态,上面有着道道红痕。

像是自残留下的。

温迟栖的眼皮轻轻颤动,连带着指尖也动了人,眼前的人身体一僵。

他猛得抬起头,眼中的红血丝几乎要将他整个眼白占满,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极其阴森恐怖,但他的脸色却是苍白的,神态也是颓废憔悴的。

温迟栖微弱的喘气,张嘴想要说话,但却又被脸上的呼吸面罩制止,他的睫毛在不停的打颤,整个人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撒手离开人世,检测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闯入病房,他们将江远鹤跟他隔离,对着他做着全身的检查,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温迟栖在医生晃动的身影中和江远鹤两两相望……

或许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又或许江远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江远鹤躲开他的视线,垂在一旁的手指还在打颤。

温迟栖也在这时注意到他的脖子上也有着用被利器划伤的伤痕,并且不止一道,像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因为这些伤痕都不足以让人丢失性命。

温迟栖闭上双眼,想,何必呢,他都已经自杀了,江远鹤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呢,他又看不到这些。

伤害的只是他自己的身体,还是说这样做能让他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算了。

温迟栖对自己说。

还是好好活下去吧,自杀很痛的,他没有勇气再一次自杀了。

由于温迟栖的配合治疗,他很快就摘下了自己身上的医疗器材,看起来很正常人一样,除了脸色有些白。

医生每天都会围着他做检查,他身体各项指标也在逐渐恢复正常,在他住院期间,谢舟和岚笙经常来看他。

岚笙的表现还算可以,态度就像对一个正常人一样,温迟栖并不觉得厌烦,但谢舟面对他的反应跟江远鹤差不多。

温迟栖有些烦,也就开始拒绝谢舟的到来,但谢舟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过来看他,江远鹤对此居然没有任何反对,甚至还能和谢舟和谐共处。

温迟栖像朵蘑菇一样缩在自己的被子中,慢半拍的想:他们怎么不打架了。

除此之外,心理医生也会每天下午找他聊天,其实温迟栖并不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但还是配合着心理医生的聊天。

心理医生中文名叫徐知禾,是一名混血儿,长相完美融合了父母的优点,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性格也很好。

温迟栖一般喊他徐医生,说起来也很奇怪,每当他和徐医生聊完之后,心中就会莫名的轻松很多,心情也会变得变好。

他的这些细微转变被江远鹤看在眼里,突然有一天夜晚,徐知禾什么都没带,一脸无奈的进了他的病房。

温迟栖将书放下,歪着头问,“怎么了?”徐知禾用温热的掌心摸了摸他的头,用着让人误会的语气说道。

“你哥哥给了我一大笔钱,来让我陪你睡觉。”

温迟栖:???

他哥哥什么做起来这种生意了。

他迷茫的问,“哪种睡觉?”徐知禾笑眯眯的用双手捧起温迟栖的脸,调侃道。

“正常的睡觉,你想哪里去了。

你哥哥让我每天在睡前陪你聊天,给你讲睡前故事,来哄你睡觉。

说吧,今天想听什么?”

温迟栖脸红了又红,他急忙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听什么睡前故事,我不听。”

“真的不听吗?”

徐知禾明显不相信,他拉开椅子,在温迟栖身边坐下,手指动了动,按照江远鹤的话拉开了放在病床旁边的抽屉,一本童话书也出现在他们彼此的视线内。

温迟栖更加的无地自容,他自从自杀醒来后就有些失眠,江远鹤每天都会陪着他,在看到他晚上睡不着后。

江远鹤拿了几本童话书放在了病房,每晚都会给他念,以此来哄他睡觉。

其实念睡前故事对温迟栖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他每天还是三四点左右才睡着,他不睡,江远鹤也不睡,耳边的声音也没有停过。

昨天,温迟栖因为睡不着导致心情格外烦躁,又恰逢江远鹤因为念了太长时间的书,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响起,温迟栖烦躁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你声音很难听!我现在不想听你讲了。”

耳边的声音瞬间顿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其实温迟栖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沉默了一会,想将头从被子中出来跟江远鹤道歉。

但他刚刚探一出一点头,江远鹤就将他的被子向下掖了掖,将他的脸完整的露了出来,四目相对时,温迟栖又看到了江远鹤脖颈那一道道伤疤,他有些心烦的闭上了双眼。

江远鹤看见他的动作,身体僵硬,良久后他才勉强说道,“我明天找其他人给你念。”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病房,步伐还有急,温迟栖一脸复杂的睁开双眼,这段时间,江远鹤总是这样,他实在是不习惯江远鹤这幅态度,于是也很少跟他交流。

他不说话,江远鹤自然也不说话,仿佛他们两个是陌生人一样。

温迟栖眨了眨干涩的眼,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子,当时他割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但现在却并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像是他那场自杀也根本不存在一样……

温迟栖猜想可能是江远鹤不想让他醒来看着自己的脖子时,回想起当初他曾经自杀的画面,所以给他找了顶尖的医生来给他祛除伤疤。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做呢?

温迟栖实在是猜不透这个人,但他不想每天对着一个有疤痕的脖子,温迟栖准备等二天让江远鹤去将自己脖子上的伤疤去除,但江远鹤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来。

等到夜晚,温迟栖以为江远鹤会来给他讲故事,但没想到来的是徐医生。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让一个心理医生给他讲童话故事,温迟栖又羞又急,当即就决定将徐知禾手中的童话书抢过来。

徐知禾见状向后扬了扬身体,将手中的书高高举起来,温迟栖急得整个人都要趴在他身上,朦胧中,像是有谁在窗口站着一样。

还没等他看过去,徐知禾就笑着将他的身体扶正,

“坐好,不然要跌下床了。”

温迟栖拧着两道眉,偏过头去看窗户,那道人影也早已消失不见,徐知禾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伸出一只手在温迟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

“在看什么?不听故事了吗?”

温迟栖回过神,停顿了一会,刚想拒绝,徐知禾就关上灯,将他塞进了被子中。

“闭眼。”

在一片黑暗中,徐知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没有用书本,也没有讲童话故事,讲的是一些民间流传的传说,但偏偏这些传说听起来格外助眠。

温迟栖迷迷糊糊的问,“你不会给我空气中下迷药了吧。”

不然我怎么这么困呢,明明我已经失眠很多天了,还是说他有什么特异功能。

徐知禾见状轻轻的笑了两声,“那样的话,你哥哥会杀了我,好了,睡觉吧。”

他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温迟栖就睡了过去,徐知禾看着他的脸,等他的呼吸平缓下来,起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转身看着靠在墙角的江远鹤,笑着打趣道,“你也有今天。”江远鹤沉着脸没说话,目光阴冷的看着徐知禾。

见状,他无辜的耸了耸肩,“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可没对你的宝贝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喜欢漂亮的女人。”

虽然……虽然温迟栖长得是漂亮,性格也不错,身体也很软,靠在病床上前说话的模样也很乖,脸色苍白是像一朵褪了色的玫瑰。

但他喜欢女人,并且兄弟妻,不可欺,这点道德他还是有的。

说完后,徐知禾看了一眼依旧对他不友善的江远鹤,打趣道,“放心,我觉得你家那位魅力还没有大到让我改变性取向。”

说完后,徐知禾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病房,没在理会觉得对他有着莫名敌意的江远鹤。

夜色朦胧中,一位高大的男人推开了病房的门,他站在温迟栖的病床前,垂下眼皮,漆黑的瞳孔紧盯着温迟栖的睡颜,干涩的嘴唇蠕动几下,无声的喊了句。

“宝宝……”

第42章 血“不要对着我卖惨”

次日

金色的光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打在一尘不染的病房,落在躺在病床上纤瘦男人身上。

男人的睡姿很乖,手和脚都掩盖在洁白被子下,只露出一双如画般的脸,他的肤色很白,皮肤也很好,凑近看连毛孔都很难看到。

像是被人精心雕刻,又经仙人点化成型的人偶。

只不过人偶因为跟主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灰意冷之下变回人偶,将自己滚下桌子,性命危在旦夕。

在人偶即将死去时,又被一群名为救死扶伤的医师救活,所以,重新苏醒过来的人偶唇瓣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用脆弱易碎但又漂亮清雅的白瓷重塑了真身。

漂亮的像人偶一样的男人,名叫温迟栖,他长卷的睫毛轻轻垂下,打下一片浅淡的阴影,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呼吸轻到接近于无。

“唔……”

温迟栖在睡梦中似乎觉得有些不适,两道弯眉轻蹙,身体也侧了过来,精致脸庞正对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瞳孔。

江远鹤的身体顿住,他垂下头,视线一点点的扫过温迟栖面对他的那张脸,从他在睡梦轻蹙的眉,在到他高挺秀气的鼻,最后落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

江远鹤的目光停住,没有再继续往下看,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滞。

良久后,江远鹤眼珠极其缓慢的转了转,他对着温迟栖缓缓伸出了手,指腹轻轻的收缩着,看起来是想要触碰温迟栖的脸。

但温迟栖在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时,眼皮突然颤了颤,速度极缓的睁开了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双眼。

江远鹤的手在半空中先是顿住,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他舔了舔干涩到出血的唇瓣,看起来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只是沉默的看着温迟栖的脸。

而温迟栖刚刚醒来,就对上江远鹤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他看起来像很多天没有睡觉,连眼睛都在充血,但目光还是在紧紧的盯着温迟栖,鲜血像是下一秒就能从眼眶中流出来。

温迟栖呼吸加重,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他皱了皱眉,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脾气的说道。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我又不是小孩,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

“……嗯。”江远鹤垂在身前的手指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视线也从温迟栖脸上移开,他像是没有听到温迟栖话中的刺一样,答非所问道。

“昨天没来。”

温迟栖:???

他是在问这个问题吗?

温迟栖觉得他跟江远鹤简直不能沟通,他气急败坏的转过身,整个人背对着江远鹤,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像是一株一碰枝叶就会自己迅速缩起来的含羞草。

江远鹤看着温迟栖的背影,难得的唇角下意识的勾了勾,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宝宝。”

江远鹤对着那团隆起的被子,低声喊道,手指再次抬起,看起来像是要隔着被子去摸他,而温迟栖像是能看到他的动作一样。

在江远鹤即将要碰到他被子时,温迟栖迅速的裹着被子滚到最里侧,整个人紧紧的贴着白色的墙壁,衬得本就宽敞的床更加空旷。

他居住的病房很大,采光也很好,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和漂亮的景,从落地窗向下看,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一起谈情看景,甚至还有人结婚求婚,连空气中都流淌着某种幸福的味道。

但这些都和温迟栖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开心没有办法让他开心起来,他们的幸福也没有办法感染到他。

温迟栖将上半张脸从被子中伸出来,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江远鹤,像只炸了毛的猫。

江远鹤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保留着原本的弧度,他看着温迟栖警惕的眉眼,喉结无声的滚了滚,指尖轻轻发颤。

良久后,他将手收回去,指尖攥得发白,身上的肌肉暴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暴虐的情绪。

温迟栖扯了扯唇,想,他终于装累了。

温迟栖将被子拉下,准备迎接江远鹤的怒气和强迫,但江远鹤只是深吸一口气,对他笑了笑,勉强说道。

“我去给你找医生做检查。”

说完后,江远鹤就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片迷茫的温迟栖,他看着江远鹤离去的方向,缓慢的眨了眨双眼,像是在不解。

慢慢的,温迟栖整个人背靠着墙面,双腿屈起,手臂环着自己的膝盖,将脸靠了上去,整个人只占据了很小一片位置。

江远鹤再次带着医生和护士过来时,他就维持着这个有些弱势的姿势,眼皮像濒临死亡的蝴蝶一样颤动着,裸露在外的那节手臂很瘦,仿佛一折就断,上面还有着刺眼的针孔。

温迟栖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眼医生,慢吞吞的来到床边,摆出一副配合检查的模样,医生和护士笑着来到他的面前,熟练的用那些冰冷的仪器来检查温迟栖的身体,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再过几天,您就可以出院了。”

温迟栖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看起来像是一只在出厂时因为种种原因缺少棉花,导致看起来很小很瘦但外形仍旧精致漂亮的玩偶一样。

温迟栖小时候因为被虐待,经常吃不饱饭,导致他的身体从小就有些偏瘦,江远鹤领养他后,特意吩咐了医生和营养师来调理温迟栖的身体。

只不过温迟栖的体质不好,所以无论怎么调理,他还是要比正常且健康的男性要瘦一些,只不过他个子高,人长得也漂亮,又经常锻炼,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

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掀起衣服来反而很受女人和部分不欣赏过度健身的男人欢迎,毕竟,他的身体很美。

但在温迟栖自杀后,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体开始消瘦,体重也在下降,躺在病床上像一张薄薄的纸,脆弱的一阵风吹过来他就会被吹跑。

江远鹤为昏迷不醒的温迟栖,请来了一群顶尖的医生为他医治,但那群医生委婉且统一的告知江远鹤。

温迟栖根本任何求生欲望,他们很难将人救活,就算跟死亡搏斗,幸运的将他救活后,他也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但奇迹就是这么发生,温迟栖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醒过来了,只是身体非常的弱,暂时没有办法进行自主进食。

只能先靠输营养液来维持,后来好不容易等到温迟栖可以吃食物后,他却表现的有些厌食。

每次江远鹤给他喂饭时,温迟栖吃两口就缩进了被子中,无论他怎么哄,温迟栖都不肯出来。

于是,江远鹤阴沉着脸又将那群即将离开的医生抓了回来,他们战战兢兢检查完温迟栖的身体,又让心理医生评判完他的心理后,委婉的表示。

“不然……不然江先生您试试其他人喂饭或者让温先生自己吃呢。”

那一瞬间,江远鹤的耳朵仿佛失鸣,心脏也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江远鹤想说些什么来斥责这群“庸医”,但偏偏连话都涩的难以说出来……

从那天后,江远鹤就不再给温迟栖喂饭,面对温迟栖时也比往常更加的沉默。

但好在,温迟栖的“厌食”好了,只不过养了这么多天,温迟栖依旧瘦的惊人。

他单薄的肩背、细瘦的手腕以及他腕上还未褪去的青色针孔,无一不在提醒着江远鹤,温迟栖曾经因为他而自杀的事实。

他看着此时的温迟栖,只觉得心脏像是在被无数细小的虫子一点点撕咬啃食着,痛感顺着血管逐渐蔓延至全身,头也疼的接近炸裂。

江远鹤稳了稳身体,喉咙溢出一股腥甜的味道,挺直的背有些弯曲,护士小姐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连忙询问道。

“江先生,您怎么了?”

江远鹤制止了护士要上前搀扶的举动,转过身刚想从病房中离开,生在接受医生检查的温迟栖就冷着脸说道。

“他要吐。”

温迟栖的话音刚刚落下,江远鹤就弯腰剧烈咳嗽了起来,唇间的那股腥甜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了干净的地板。

医生和护士瞬间向前围着江远鹤,想带他去治疗,但江远鹤却在此时转过身去看温迟栖,情绪难得的显露在表面,像是在为温迟栖那句“他要吐”而觉得愉悦。

江远鹤嘴唇蠕动几下,刚想说些什么,温迟栖就面无表情的回看过去,歪着头碾碎了他所有的想法。

“哥哥,你不要对着我卖惨,很烦,在你养好身体之前也不要再来看我了。”

第43章 初吻“我被你摸过地方好……”……

自从那天后,江远鹤还真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温迟栖也乐得清闲,每天除了接受检查就是读书赏景。

谢舟为此特意给他买了个轮椅,每天雷打不动的推他出去晒太阳,仿佛他伤的不是脖子,而是双腿。

每当他想拒绝谢舟时,岚笙就会从轮椅的另一边探出头笑着说,“亲爱的,坐上吧,你现在这么瘦,我不忍心看着你自己走。”

无奈,温迟栖只好听他们的话坐在轮椅上,刚开始是他们三个一起出去,后来徐知禾借着治疗之名也跟着他们一起出来,队伍变成四个人。

医院的顶楼修建了一片空中花园,视野开阔,风景优美,清新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花香,非常适合疗养和赏景。

温迟栖很喜欢这里,但由于岚笙的家世,在这所医院住的病人家属乃至病人经常来找他谈生意,而温迟栖又喜静,于是岚笙让医院将这里封了起来,每天只有他们会上来。

温迟栖知道后对着他打趣,“你怎么跟医院谈的,用钱砸的吗?”岚笙无聊的耸了耸肩,“不是,这所医院是我养父送给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这里也是我设计的。”

温迟栖:

他跟岚笙没办法聊了。

他从哪里来的养父,分我一个。

虽然……虽然他的“养父”江远鹤也很厉害,很有钱。

温迟栖清楚的记得江远鹤曾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年,送给他个十五个漂亮的海岛,以及十五座别墅和十五辆车,江远鹤说是什么,弥补过去的礼物。

但当时十五岁的温迟栖并不在意这些礼物,他的目光紧紧黏在站在甲板边缘江远鹤身上。

——

男人半倚着栏杆,黑色的风衣被海风卷起,衣摆甩在上方,发出了细碎的音响,江远鹤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起,露出了他光滑饱满的额头,以及他那张英俊但又极具攻击性的脸。

他的瞳孔是比深夜的海水还要深的黑色,低垂着眼皮看人时,总给人一种整个人被他包裹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海风吹的人有些冷,温迟栖看着此时的江远鹤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衣服,结巴的说。

“谢谢……谢谢哥哥的礼物。”

江远鹤薄唇轻轻的抿了抿,他似乎笑了一下,向来冰冷的双眼,此刻像是初春的雪花一样融化了,他的眼神一点点扫过温迟栖的身体。

这令温迟栖心中的那点不自在更加的强烈,他连忙躲开了江远鹤的视线,手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不受控制就通红的脸颊和红透的耳垂。

怎么回事?

海风还能让人发热?

温迟栖不太自在的咬了下唇瓣,再次抬起双眼再次去看江远鹤,他的脸颊粉红,双眼含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温迟栖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唇瓣不自觉的嘟起,他慢吞吞的说。

“哥哥,我好像生病了。”

“嗯?”江远鹤从喉咙溢出一声短暂的疑问,像是随口问道,“哪里?”温迟栖不满江远鹤随意的语气,拉着他的手顺着衣摆放入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上,极其不快的说。

“这里呀,哥哥你摸,我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在疯狂跳动?”

江远鹤的喉结滚了滚,他冷淡的“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垂下的眼睫打下一片阴影。

温迟栖心跳的更加厉害,他迷茫的看着江远鹤,张唇刚想开口说话,被他拉着放入自己心脏上的那只手就要被他的主人抽回去。

温迟栖连忙抓住江远鹤的那只手,不让从自己心脏上抽走。

“不要走,哥哥。”

温迟栖的语气有些急,柔软的手拉着江远鹤指腹还带着薄茧手,硬是将那只离开了几厘米的手重新按回了心脏。

“嘭嘭嘭”的心跳声,裹挟着海风一起吹入江远鹤和温迟栖的耳畔,手下跳动的心脏通过手穿至他们的全身。

一种宛如触电感的酥麻感,令温迟栖按着江远鹤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松开,随后江远鹤拉着一起按向了他跳动的心跳。

海风同时吹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温迟栖看着江远鹤的脸,呆呆的说。

“哥哥,我好像找到我心脏跳动的原因了?”

“……什么?”

江远鹤的声音有些哑,那双漆黑的瞳孔沉沉的看着眼前的温迟栖,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落入他掌心的猎物。

但……他怎么会是猎物呢?

温迟栖的摇了摇头,想将自己心中的那点想法摇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他摇的太急,温迟栖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他重新注视着江远鹤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哥哥,我的心脏好像在为你跳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江远鹤就很短暂的笑了笑。

他用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温迟栖纤细柔软的腰,低头用鼻尖去蹭温迟栖的鼻尖,唇间溢出几声轻到失语的话,温热的气息打在温迟栖的脸颊。

“小姐,请小心。”

什么小姐?谁是小姐。

温迟栖有些不解,他刚想开口问江远鹤,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他的身体就被江远鹤单手抱着远离了贴近海水的那片区域。

江远鹤抬起眼皮,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小姐,小心海水。”

啊?

我是小姐。

朦胧中,温迟栖仿佛真的跟随着江远鹤的话成了他口中的小姐,他像懵懂但又怀春的少女一样,呆呆望着江远鹤的脸和他唇角似有似无的笑。

他想:

哥哥好帅。

哥哥力气好大,居然可以单手抱他!

哥哥好厉害啊!

或许是因为他当时的目光过于灼热,又或许当时的哥哥和他的脑子一样不清楚。

江远鹤用放在他心脏上的那只手慢慢的滑动,覆盖着住了他青涩的身体部位,温迟栖浑身瞬间软了下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被江远鹤触碰过的部位开始莫名的发热。

他张开湿润的唇,目光黏腻的放在江远鹤身上,声音像裹了一层蜜一样甜。

“哥哥,你的手会魔法吗?我被你摸过地方好热啊。”

温迟栖整个人贴在了江远鹤上身,低头用鼻子轻嗅着他身上的裹着海风的男士香水味。

江远鹤揽着温迟栖的那只手紧了紧,他不冷不热的“嗯”了声,慢条斯理的用手逐渐抚摸完温迟栖的上半身,随后又将手从衣服中抽出,将温迟栖从他的身上拉开,垂下头命令道。

“闭眼,张嘴。”

温迟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双眼,朝着江远鹤张开了嘴,露出了他湿润又青涩的唇齿。

“伸舌头。”

耳边的命令再次响起,温迟栖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再次乖巧的朝着江远鹤伸出了湿润的舌头。

突然,他的脖子被人掐着,整个人被按在了甲板的栏杆处,身后是凶猛的深海,耳边是呼啸的海风,身前是掐着他的脖子的哥哥。

温迟栖有些害怕的想睁开双眼,但下一秒,他就被江远鹤吻住了唇,舌头也被人用湿润的舌头卷着。

眼前的人疯狂的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温迟栖第一次接吻,还是被人以这种姿势强吻,但奇怪的是他除了觉得有些震惊,心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温迟栖想用舌头回应江远鹤的吻,但却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甚至连眼前开始冒起了星星,身体也越来越轻。

完了!

接吻好像要呼吸……我不会呼吸,我不会死吧。

温迟栖“唔唔”两声,想让江远鹤先停下来,结果江远鹤像是早就察觉到一样,他一边吻,一边调整节奏,教着温迟栖呼吸,掐着他脖子的手也时松时紧。

慢慢的,温迟栖感觉自己从那股要飘起的感觉中抽离了出来,他的灵魂仿佛在颤抖,身体也在享受。

他的脖子被人掐着,呼吸也被人带着,温迟栖只能跟随着江远鹤的节奏吐气、吸气,恍惚中,他仿佛成为了一个婴儿,只能全身心依赖江远鹤。

……爸爸,哥哥。

温迟栖青涩的舌尖去回应江远鹤的吻,结果屁。股却被江远鹤的另一只手打了一下,像是让他不要动。

温迟栖当时十五岁,正值叛逆期,江远鹤不让他动,他非要动,他不禁舌头动,屁。股也要动。

这就导致了江远鹤的手,一直在被他隔着他一层薄薄的布料摩擦,从远处过像是不知廉耻的学生在勾引自己的老师。

江远鹤按住温迟栖的屁股,唇短暂的离开了温迟栖的唇,笑着说。

“宝宝,你完了。”

温迟栖从来没有见过江远鹤对他笑的这么灿烂,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他一时被江远鹤的笑晃了眼,所以忽略了江远鹤的话。

下意识的认为江远鹤是亲他亲得很舒服,还想继续亲,所以温迟栖主动的将唇贴上了江远鹤的唇,辗转而生涩的贴着他的唇吻了一会。

结果江远鹤不仅不抱着他继续亲,甚至连嘴都不张,温迟栖气急败坏的从江远鹤唇上移开,刚想指责他,下一秒就被江远鹤揽着腋下和腿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感令温迟栖的脸白了白,他下意识的搂紧江远鹤的脖子,趴在他怀里喘气,边喘边不满的说。

“哥哥,你要做什么啊,你抱我要跟我讲呀。”

温迟栖隔着衣服用脸蹭了蹭江远鹤的胸口,像只温顺又乖巧毛茸茸宠物一样缩在江远鹤的怀里。

江远鹤抱着他像轮船内走,步伐平稳,语调称得上温和,“等下你就知道了。”

嗯?

哥哥今天这么温柔,这么开心。

温迟栖在他怀里晃了晃腿,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开心的说,“好啊。”

再回去的路上,温迟栖甚至还哼起了一段好听童谣,结果他那段童谣还没哼完,人就被江远鹤带入了房间,衣服也被人扒下。

温迟栖浑身一冷,但心却是热的,他想:哥哥刚刚亲了我,现在又扒掉了我的衣服,他是什么意思?要跟我上床吗?

虽然……虽然老师说未成年不可以上床。

但,但那个人是哥哥诶,哥哥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温迟栖被江远鹤用手按在墙角,整个人背对着他,温迟栖不喜欢这个姿势,这样就看不到哥哥的脸了。

他尝试转身,想去亲江远鹤,但却手腕就被江远鹤用领带绑住,人也被他命令般的语气定住。

“别动。”

……好吧。

温迟栖乖顺的任由江远鹤绑,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书本中那些快乐的事情,但没想到却是江远鹤的巴掌。

“在哪里学的那些动作?”

江远鹤一边打他的“滚圆”,一边质问他刚刚的举动,温迟栖痛的喊了一声。

“你干嘛打我,痛死了!你在这样,我要生气了,哥哥,你不可以打我的。”

“啪”

又是一掌。

“回答我的问题。”

温迟栖从来没有被江远鹤这么对待过,他委屈的哭了起来,“没有人教我,我自学的。”

江远鹤低低的笑了一声,手贴着温迟栖刚被打的部位揉了起来,莫名其妙的奇妙的说了句。

“你天生会这些……”

当时的温迟栖只觉得江远鹤说的话很奇怪,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会的啊,大家都需要出生后开始学的啊。

后来长大后跟江远鹤真正搞在一起后,温迟栖才知道,江远鹤当时想说的是。

“你天生**。”

——

过往的回忆如同砒霜,吃了会被毒死。

温迟栖将自己脑中的江远鹤中赶出去,但身体却莫名其妙的有些热和痒,他皱了皱眉,跑去浴室冲了澡。

随后温迟栖按照往常一样做检查,吃饭,午后,他被谢舟推着来到了空中花园,开始了无聊的一天。

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花园,喷泉腾起的水珠裹着金色的光,清脆的水流声在安静的花园回响。

不远处,一位清瘦的男性手捧一本书,静静的坐在黑色的轮椅上,他的手很细很白,指甲修剪整齐,关节还泛着淡淡的粉,垂下的脸庞温和又漂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而他身旁的其他人,两个人在距离他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处理工作,而另外一个人坐在他旁边,眼睛紧盯他的脸,灼热的视线令温迟栖忍无可忍的放下了手中的书。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他将视线投到徐知禾身上,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满,但由于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点像情人的娇嗔。

徐知禾先是愣了愣,随后收回视线,笑着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四点了,你该接受心理辅导了,看你这么入迷,不好打扰你。”

“啊。”

温迟栖看了眼时间,心中的那点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他的耳后悄悄的红了一片,看上去像是被人强按着头,一点点的用舌头舔过一样。

毕竟他的皮肤那么嫩,人又这么害羞乖巧,用舌头舔时,他或许会一边说不要这样,一边温顺的趴在他的身下。

雪白的肤色随着舔舐的动作而慢慢变红,最终像现在这样红成一片,长而卷的睫毛还不停的颤动,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色情的美感。

等等色情

徐知禾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得心脏猛得一跳,他的眉头蹙起,像是要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狠狠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但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上移,下一秒,便撞进了温迟栖微微张开的唇瓣里。

他的唇瓣饱满,唇形漂亮,唇色是很自然的粉,衬得牙齿愈发洁白,红润的舌尖藏在牙齿后若隐若现。

呼吸时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像是剥了皮的烂熟瓜果,勾得人喉间发紧,吸引着人去亲他的唇瓣,去将舌头伸入他的嘴中,和他唾液交缠。

徐知禾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盯着温迟栖不断张张合合的唇,听着他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但他在说些什么话,徐知禾却听不太清,他的眼里只剩下温迟栖不断张合的唇,以及他那偶尔探出,但很快又卷回的的舌尖。

他觉得温迟栖的唇好粉、好粉,看上去很软很好亲,舌头也很红、很湿,唇间更是裹着香甜的汁液。

他的头发也很长,颜色很漂亮的金色,在阳光下更显得灿烂,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又动人,面容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但浑身气质以及他脆弱的身影,又像是刚和丈夫结婚蜜月期还没过,就被迫失去丈夫的新婚妻子。

妻子身穿白色葬礼服,在灵堂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殊不知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纤细的腰肢、漂亮的脸庞,以及那张在哭泣时偶尔颤动的身体上。

宛如饿狼一般的目光,像是要将失去丈夫的可怜妻子,按在灵堂上来一场多。人的生命大和谐。

或许会有人玩弄他的唇、或许会有人玩弄他的手,或许会有人掀开他的衣服,用恶臭的眼神去看他柔软的肚子,判断他有没有怀上孩子……

又或许有人急不可耐的扒下他的裤子,去看他有没有女性的q官……

毕竟他长得这么漂亮,身体又这么软,说话还这么好听,浑身还泛着淡淡的粉,以及他那清新好闻的体香和他那比肩膀稍长一点的金发。

谁知道他是不是女扮男装。

徐知禾宛如痴汉一样的目光,令温迟栖不适的向后扬了扬身体,他轻蹙了一下好看的眉,张口刚想问徐知禾。

“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到底接不接受他的道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治疗?”

结果面前的徐知禾看着他的脸,缓缓的流下了鼻血。

温迟栖:?

天气有这么热吗?

第44章 乖宝“现在还可以亲你吗”

温迟栖看着流鼻血的徐知禾,整个人变得瞬间慌乱起来,徐医生怎么突然流鼻血了,是天气太干燥了吗?

温迟栖现在也顾不上徐知禾刚刚令人不适的眼神了,他连忙拆开一张纸,将脸和身体一起凑到徐知禾的面前,准备拿着纸巾给他擦鼻血。

结果徐知禾再一次的出乎温迟栖的意料,他拿着纸朝着徐知禾向前凑进,徐知禾像躲避什么危险的野生动物一样连忙向后退。

他此刻坐在花坛边,身后是一片艳丽的花海,温迟栖连忙开口,“徐医生,请你不要向后退了,不然会——”

倒在花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知禾整个人就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倒入了花中,两只脚还曾短暂的朝着蓝天白云。

温迟栖:……

他其实有些想笑,因为徐知禾在他面前一向是温和有礼,礼貌客气、靠谱稳重、衣着讲究的心理医生模样。

结果徐知禾现在以这幅模样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鼻子甚至还在流鼻血,温迟栖实在是憋笑憋的辛苦。

如果徐知禾是他的朋友,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发出笑声,嘲笑他滑稽的行为,但他和徐知禾不算很熟悉,如果贸然笑出来声来,显得他很不礼貌。

温迟栖强忍住笑意,刚想伸手扶他,在不远处正在处理工作的岚笙和谢舟,听到声音后就赶了过来。

于是徐知禾这幅狼狈的模样,也被迫暴露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面前。

徐知禾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连忙用手擦了擦鼻血,从花中爬了起来,结果该死的闪光灯一闪,他的模样被笑着的岚笙拍了下来。

“徐医生,这是谁呢?我要将你的照片放在医院楼下的的那块大屏上。”

医院楼下是当地有名的景点,周围是最繁华的一片区域,吸引着各国游客,人流量很大,并且岚笙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他向来说到做到。

这对徐知禾来讲无异于当众裸奔,他还能不能活下去了。

徐知禾着急向前走了两步,本想上前去抢岚笙的手机,但一道温暖柔和的视线却无声的制止他的脚步。

徐知禾的身体僵了僵,想转身看那道视线的主人,但又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不好,如果非要转过身去看,万一给温迟栖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于是徐知禾站在原地,稳住情绪跟岚笙谈判,“删掉照片,我将一个星期前的抓到的那个人让给你。”

徐知禾说完后忍不住有些得意洋洋,不知道温迟栖有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用了“让”这个字。

这代表着,他在一个星期前赢了岚笙,成功的赢得了岚笙所需要的人,所以,温迟栖应该会崇拜他吧。

毕竟他看起来这么单纯好骗,像是被保护很好的小姐。

徐知禾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的偏了偏头,想去看温迟栖脸上的表情,但他又不敢偏太多头,只能偏一点点头,用余光偷偷去瞄,像是他想象中偷窥貌美妻子的“淫。徒”。

而温迟栖也如同他想象中的一样迟钝,他很明显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嘴角还带着很浅的笑,徐知禾咽了咽口水,瞬间收回了视线。

但他偷瞄的动作却被站在旁边的岚笙捕捉到,岚笙顺着徐知禾的视线看去,脸上的笑更加的放肆。

啊……原来是这样,他故作弱势的笑着开口。

“成交,但是我还要你帮我抓一个人,你知道的,我已经洗手了。”

徐知禾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可以,删吧。”

岚笙当着他的点开照片,手指点到删除键上,但却并没有点确认删除,徐知禾瞬间凑了过去,在耳边咬牙切齿的开口。

“删啊。”

岚笙关闭手机,脸上的笑尤其灿烂,“不要着急,不如我们两个找个时间聊一下吧,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其他条件需要你帮忙。”

徐知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岚笙,你不要太过分。”

岚笙无辜的望过去,“我怎么了?亲爱的,你看他欺负我。”

“啊?”温迟栖疑问的看过去,怎么还有他的事情,他呆呆的问,“怎么了?”

岚笙被他的表情逗笑,他上前两步揉了揉温迟栖的头,“没事,我来解决。”

“哦”

温迟栖应了声,本想继续看他们争吵,但他整个人却被沉默的站在他旁边的谢舟推着走了。

温迟栖:???

“停!”

温迟栖开口要让谢舟停下来,但谢舟越推快,到最后甚至推着他跑了起来,温迟栖又气又急。

他又不是真的腿有残疾,他是一个正常人,他一个正常人还能被谢舟推着走吗?

温迟栖连忙作势要从轮椅上下来,结果谢舟不知道在轮椅上哪里按了一下,他的手和脚以及大腿被牢牢的锁在轮椅上。

温迟栖当即就恼了,雪白的脸颊被气的通红,“谢舟,你给我停下!你要做什么啊。”

谢舟的速度由跑到走,但依旧有没有停下,他将温迟栖推入病房,将温迟栖身上的束缚解开,黏腻的喊他。

“宝宝,宝宝……”

谢舟边喊边跟强势的跟他坐在一个轮椅上,他们两个都是已经成年的男性,轮椅上的位置根本没有办法支撑两个人做。

温迟栖被谢舟挤的只能占据一个角落,他们的腿贴着彼此的腿,上身贴着彼此的上身,呼吸间的热气打在彼此的身上,近到甚至一转头他们就能亲到。

温迟栖一气之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刚想质问谢舟,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谢舟抱着腰,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栖栖……”

谢舟将头靠在温迟栖的后颈,轻轻的蹭了蹭,同时另一只手也隔着裤子去抚摸温迟栖的大腿肉。

“宝宝,宝宝,想亲你。”

温迟栖冷笑两声,他按住谢舟抚摸他大腿的手,同时头一偏,手肘向后猛的一戳。

谢舟吃痛的闷哼两声,但禁锢着头腰部的那只手仍旧没有松开,甚至双腿还颠了颠温迟栖的身体。

“别动,乖宝。”

谢舟重新将头靠在温迟栖的后颈,伸出舌头去舔他后颈雪白的皮肤,黏腻湿润的触感令温迟栖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手疯狂的拍打着谢舟的手,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在干嘛,你疯了吗?”

谢舟充耳不闻,继续去舔他,执拗的模样跟前些日子对他小心谨慎,完全不敢直视他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

温迟栖不知道谢舟怎么突然就转了性格,发了疯,但他现在不想跟谢舟做这些事情。

于是温迟栖在谢舟腿上挣扎着要脱离,被裤子包裹的屁。股,也在挣扎间不停的在谢舟上面蹭。

突然,一股被硬物抵着的不适令温迟栖的身体绷紧,他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在这种情况下你也能……你是疯了吗?”

谢舟都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吗?

温迟栖时隔这么多天,想起那天的场景还忍不住心里发麻。

他当时身体和眼睛都被蒙着,所以温迟栖并没有看到很多,他只看到江远鹤进来时的表情,以及他发疯似的拽着谢舟的头发,发丝混杂着血水向下滴落惊恐画面。

温迟栖不知道他被保镖带走后,谢舟在房间里经历了什么,但想来也不是很好的回忆,毕竟江远鹤对他的占有欲一向很强,他一直认为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所有物。

江远鹤连他多跟别人说一句话都会生气,更不提江远鹤亲眼看见他和谢舟在床上做着那种事情,这无异于有人从江远鹤从心中,硬生生的挖出了血淋淋的心脏。

温迟栖到现在都不知道谢舟是怎么从江远鹤手里活下来的。

结果谢舟到现在还在亲他、舔他,温迟栖的力气根本抵抗不了谢舟,反而给他增添了某种情趣。

温迟栖停止了挣扎,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你亲吧。”

死了别怪我。

我也不知道这个病房有没有安监控,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捉奸。

温迟栖有些坏的想道,我可没有力气去站在你们两个中间制止,万一你们误伤了我怎么办?

你们打吧!

这次我要看戏。

哼哼。

重生之被野生动物顶撞死过一次后,我成了野生动物的主人!

这世我要将他们抓起来,开个动物园,靠着卖票,我成了世界首富。

谢舟的动作僵住,舌头和嘴也从温迟栖身上移开,他整个人变得慌乱起来,甚至连额头都溢出一层薄薄的汗,被他压着的地方也软了下来。

“宝宝……”

谢舟将禁锢着他的手臂松开,将他的脸转了过去,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对不起,宝宝,我错了,你别生气。”

谢舟从小到大对他道过无数次歉,但他的歉意每次都是仅存在于表面,下次依旧我行我素,毫无要改变的意思。

不过温迟栖也没有真的逼他改变的意思,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拒绝谢舟而已。

但这次谢舟的反应明显有些太大了,以至于温迟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将自己的额头从谢舟额头上移开,看着他的双眼,无奈的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没有要自杀的意思。”

“真的?”

谢舟明显不相信,温迟栖叹了口气,好脾气的再次解释道,“真的啊,我只是不想被你亲,你难道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谢舟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他抱住温迟栖的身体,唇落在温迟栖的额头,动作轻柔,像是带着万般怜惜。

“宝宝,你好乖。”

温迟栖眨了眨眼,不知道谢舟为什么突然夸自己,眼镜澄澈的宛如一汪清泉。

有些想亲……

谢舟舔了舔唇,唇缓缓地下移,声音含糊不清,“上次被打时我不疼,现在还可以亲你吗?”

温迟栖:?

他用手拉开谢舟的脸,没好气的说道,“你是铁人吗?头发都被拽出血了还不疼。”

谢舟摇头,笑着说,“宝宝,我不疼,你是在心疼我吗?”

温迟栖:……

现在是心疼不心疼的问题吗?现在是谢舟根本没有说实话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不疼?

如果他是谢舟,他疼的当场就会毫无形象的哭出来,但谢舟居然嘴硬的说他不疼。

行吧。

铁人。

温迟栖向上吹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吹得飘起,露出他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他无奈的说。

“你说你不疼,但是我却觉得你很疼啊,我确实很心疼你,因为我有听到你的头被磕在了地上,有看到你的头在向下滴血。

遇见我,你好像总是很倒霉。

算了,谢舟,你不要亲了,也不要喜欢我了。”

谢舟笑了下,用腿将他的身体摇了摇,像是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我怎么倒霉了,我没有觉得我倒霉。

相反,我觉得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幸运的事情。

你放心,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我有回击过来,但是我给你讲了后,现在你不会要心疼他了吧,宝宝。”

谢舟按着温迟栖的肩膀,低头去看他漂亮的眉眼,粉嫩的唇,温迟栖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他刚想开口说话,唇就被人吻住,舌头也被人缠住。

谢舟追着去吻温迟栖湿润的唇瓣,去汲取他口中的香甜,去吃他软乎乎的舌头。

“宝宝,宝宝,你不要心疼他,你心疼我吧,头好疼啊,宝宝。”

……刚刚还不疼,一接吻就疼了?!

这个人怎么自己刚刚说的话,转头就忘了,铺垫那么长,只是接吻吧……

太可恨了。

温迟栖用那双嫩白的手去推谢舟的身体,舌头去抵谢舟的舌头,想将他从自己唇中推出去,结果谢舟更加的兴奋,吻的也更加过火。

温迟栖感觉自己的舌头好麻,嘴也好疼,唇间溢出几声轻软的哼叫,像是在让他不要吻这么重。

漂亮的双眼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溢出几滴被情。欲沾染的泪水,抵着谢舟的身体那只手也在他逐渐加重的动作中败下阵来,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的身体,欲拒还迎的模样的更让人起破坏欲。

温迟栖浑身都是软的,嘴也是甜的,接吻时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滩水,谢舟觉得自己要溺在由温迟栖化成的水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的向下,单手探入了温迟栖被布料包裹的皮。肉中,手指在上一点点的上滑动,想去摸怀中的人到底有没有化成水。

温迟栖的身体反应很大的颤了颤,细腻的皮肤在谢舟的抚摸下紧绷着。

“放轻松,宝宝……”

谢舟很有技巧的去摸他软乎乎的大腿肉,手指在上转着圈,酥麻的感觉从头传到脚,温迟栖从唇中吐出湿润的喘气。

他哼唧两声,娇气的说,“痒……”谢舟轻咬了下他的舌尖,喊他。

“妹妹,你哪里痒,我给你治治。”

意乱情迷中,温迟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妹妹,他的头发有些湿,身体也很热,脑袋晕晕的说道。

“生病应该去看医生,你没有医师执照。”

谢舟笑着咬了口他的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万一我考上了呢?你不知道我很聪明吗?”

是吗?

温迟栖不知道,但谢舟确实很聪明,温迟栖像是被人c坏了脑子,答非所问的夸道。

“你很厉害,很聪明,但是我也不笨,你还记得我曾经的成绩吗?”

温迟栖在意识朦胧中抬起眼皮,想去看谢舟的脸,想从他嘴中听到夸赞的答案。

但温迟栖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但又无比熟悉的双眼,他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瞬间清醒过来。

第45章 三人(重写了,建议重看)“介意一起……

病房的房门不知道是没有关紧,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一道狭小的缝隙。

一位身体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站着站在那道缝隙处,一张脸隐匿在黑暗中,漆黑的瞳孔顺着缝隙看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薄唇轻轻的抿着,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是江远鹤!

温迟栖慌张的用手推着谢舟的身体,活像被丈夫抓奸的妻子,“松开我。”他的语气着急,鼻尖因为紧张溢出了晶莹的汗珠。

但谢舟全身心都在温迟栖的身体上,完全没有注意的门外的人,他以为温迟栖又在跟他玩什么欲拒还迎的情趣,于是环着温迟栖腰部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反而还紧了紧。

谢舟将下巴抵在温迟栖的肩膀处,温热的吻落在他的侧颈,他含糊不清的说,“怎么了?宝宝。”

“有人。”

温迟栖着急的去推谢舟,想让他放开自己,但谢舟却头也不抬的低声说道,“原来是这样。”不是欲拒还迎啊。

谢舟旁若无人的又吻了吻温迟栖的脖子,笑着说,“宝宝,有人你推我有什么用呢?他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是谁呢?

是那个明显对温迟栖怀有其他心思的医生,还是他那个身份明显不简单的朋友,又或者是在所医院住的,哪个见色起意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

毕竟,温迟栖长了那样一张脸,情动的时候更加的好看,有人欣赏很正常。

谢舟懒懒的抬起头,浅淡的瞳孔和站在门外的江远鹤四目相对,他脸上的笑更重了些。

谢舟当着江远鹤的面,用手指捏着温迟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若无其事的垂下头亲了亲温迟栖的嘴,手朝着病房门口的方向抬了抬,礼貌且客气的开口。

“江先生,麻烦关下门。”

温迟栖:???

谢舟疯了吗?

温迟栖更加的慌张,生怕江远鹤一气之下掏出枪对谢舟一枪爆头,但还没等他从谢舟怀里下来,江远鹤就推开门。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遮挡了所有从房门透进来的阳光,冷淡的视线一点点的扫过被谢舟抱在怀里的温迟栖,时间仿佛在这刻停滞,房间内静的仿佛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温迟栖屏住呼吸,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想看到他们为了自己打架,也不想重复那天的事情。

他其实有些想逃避,但又逃避不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舟再次被打,也不能这么自私的放任那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温迟栖只能被迫去面对,被迫去再经历了一遍跟那天相同的事情。

但这次,他不会自杀了,自杀很痛……

江远鹤在这一片沉默着笑出了声,他似乎可以察觉到温迟栖的情绪,安抚道。

“放心,我不会打架。”

江远鹤从口袋中拿出一盒…,他垂下头熟练的拆开,走进将拆开的东西强硬的塞入温迟栖的嘴中。

“介意一起吗?”

江远鹤垂下头认真的去询问温迟栖的意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迟栖不知道江远鹤又在发什么疯,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莫名其妙说什么荒唐的话,还在他嘴里塞这些东西。

他皱了皱眉,想将唇中的东西吐出,但下一秒,江远鹤就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温迟栖的动作制止。

“别吐。”江远鹤用着堪称温和的语气说道,“栖栖,我加入你们,你帮我戴吧。”

温迟栖:???

神经病啊。

加入什么啊。

温迟栖还没来及反应,谢舟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他拿出江远鹤塞进温迟栖嘴中的东西,动作狠戾的摔在地上。

“你神经病吗?江远鹤。”

江远鹤抬了抬眼皮,并没有理会暴怒的谢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盯着温迟栖的双眼,又问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栖栖,你帮我戴吧。”

温迟栖皱着眉没说话,于是江远鹤松开他的下巴,情绪稳定的又拆开了第二个,自顾自的说道。

“不想帮忙吗?可以,我自己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薄薄的物品,抬起头像在跟人谈生意一样对着谢舟说道。

“我喜欢用腿和屁股,你喜欢什么姿势,什么部位,选完就开始吧,两个小时后交换。”

谢舟当即怒不可遏,“滚!”江远鹤像没听到谢舟的话一样,伸手就要去抱温迟栖去床上。

谢舟只觉得所有的怒气都直直的冲向脑袋,他紧紧的抱着温迟栖的身体,话还没说出来,温迟栖就开始在他怀里挣扎。

谢舟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的脸色阴沉一瞬,但很快谢舟就收回那点阴沉,他垂下头,将下巴抵到温迟栖的肩膀,摆出一副弱势的模样。

“宝宝,你要去找他吗?”

温迟栖:……

能不能别装了,以为他是瞎子或者笨蛋吗?

温迟栖觉得谢舟有些太嚣张了,一会被打死了,没人帮他收尸,他无奈的说道。

“你抱的我太紧了。”

谢舟连忙松了松禁锢着温迟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黏腻的说,“好乖,宝宝。”

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倒衬的养育温迟栖长大的江远鹤像个陌生人,他扯了扯唇角,垂下头再次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

回答他的是一片黏腻的水声,谢舟在江远鹤话音刚落的那秒,强硬掐住温迟栖的下巴,吻上了温迟栖的唇。

江远鹤看着他们亲吻的举动,笑着说道,“现在就开始吗?”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迅速的伸手拉过温迟栖垂在一旁的那只手抚上了自己。

灼热的触感令温迟栖下意识的要松开,谢舟余光看到温迟栖的手,他的眼皮跳了跳,吻的更加的用力,像是要将他的舌头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江远鹤另一只手也开始一寸寸的去抚摸他滚烫的身体,从远处看起来,两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将一位身体有些清瘦的男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雪白的身体上有着两双不一样的手,房间内传来水声、挣扎声以及哭泣声,看起来倒真像江远鹤口中的三。人。行。

太可怕了,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他们是疯了吗?

温迟栖拼命的挣扎着要逃离这荒谬的场景,但却被人同时禁锢住了腰,他们的手一点点的向下,温迟栖感觉那两只手像毒蛇一样。

他浑身都汗毛都要立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别……别。”

在混乱中,温迟栖推开了谢舟强吻他的唇,但很快就被第二个人吻上,他的舌头被吃的发麻,身体也很痛。

温迟栖崩溃的哭了起来,睫毛黏成了一簇一簇的,面容看起来极其可怜,但男人们对此却毫无怜惜之意。

不知道是不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他们疯狂的攀比着,动作也更加的不知轻重……

那次是怎么结束的,温迟栖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没有到最后一步,因为到最后他被推到床上时,江远鹤突然发疯和谢舟打了起来。

于是温迟栖连忙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脸和身体,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要睡觉了,打架麻烦出去打。”

他的话音刚落,对峙的两个男人反复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被子中鼓起的一团。

几分钟后,谢舟扯了扯破碎的衣服,率先打开门出去了,只剩下江远鹤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几分钟后,江远鹤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内瞬间之剩下温迟栖一个人,他沉默着用被子蒙着自己的头,泪水浸湿了整张脸。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痛的,他的舌头好麻,腰也好酸,腿也好疼,脚也很疼,回想起刚刚荒诞的场景,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向下掉。

温迟栖伸手摸了摸自己破皮的身体,哭得更加的厉害,眼泪浸湿了整张脸……

半个小时后。

温迟栖似乎是哭累了,困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脸也在睡梦中从被子中挣扎着露了出来。

因为长时间处在温热的被子中,导致温迟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嘴唇也变得很湿很红,像是在睡梦中被人用舌头偷偷舔过一样。

呼吸间他的喉结会轻微的上下移动,胸膛也随着心跳起伏,他的肤色很白,脸也很小,精心雕刻的五官落在脸庞上,显得他的脸清纯又漂亮,无端吸引着人的施虐欲。

莫名的想让人用手掐住他脆弱的脖颈,按住他轻微移动的喉结,掌控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在手下跳动的血管和流动的血液。

凌晨三点左右,病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声响,微凉的风和病房走廊中的消毒水味裹着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入病房。

他的身高目测有186以上,风衣下摆随着风而飘动,他的上衣和裤子裹得很严实,但却依旧掩盖不住他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肉,像是一把蓄着力的弓,每一缕线条都透着沉稳的张力和膨勃的力量感。

袖口被他随意的挽至小臂,青色的血管埋在冷调的肤色下,那股力量感便很明显的显露在他裸露在外的那节手臂上。

江远鹤漆黑的瞳孔一点点扫过房间内的边边角角,像是在审视着自己领地的野兽,又像是在找这房间内有没有藏第三个男人。

最终江远鹤将目光停留在躺在病床上睡觉的温迟栖身上,他沉沉的盯了几分钟后,走进站在温迟栖的病床前。

江远鹤面无表情的拿出口袋中的药,熟练的拆开药的包装,俯身将两片黑色的药一前一后的塞入熟睡的温迟栖唇中。

其中一片是熟睡的药,而另一片则是春。药,这两片药对人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并且他们很早之前也玩过这类的情趣,温迟栖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甚至还在醒来后对着他黏腻的说。

“哥哥,我在睡梦中觉得好舒服哦,但是在梦中我看不清你的脸,我想看你。”

联想到过往,江远鹤冷硬的神色有些褪冰,但很快就又冷了下来,他看着温迟栖的喉结下意识的滚了滚,将药吞了下去,几分钟后。

温迟栖从喉咙间溢出几声极轻的哼叫,像是刚出生的幼崽动物发出的微弱声响,他的鼻尖溢出了晶莹的汗珠,脸颊白里透粉,湿润的唇瓣微微张着,小幅度的喘着气。

好热、好奇怪……

温迟栖在睡梦中不适的翻了个身,整个人背对着江远鹤,他将莹白的脚从被子中伸了出来,脚背透着淡淡的粉。

但脚趾上却有着大小不一、深深浅浅的的牙印,像是由两个男人同时留下的。

……还是好热。

温迟栖哼哼唧唧的扯掉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将自己的身体从被子中露了出来。

他雪白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牙印、吻印,以及掌印,看起来像是熟透的果实,轻咬一口就会漫出甘甜的汁水,但这不止有他留下的。

江远鹤的目光沉了下来,整个房间瞬间透露着一股极闷的压抑感。

他坐在床边,带着薄茧的手抚摸着他的身体,温迟栖瞬间颤抖起来,眼泪也落下来,他在睡梦中像个小孩一样含糊不清的说。

“哥哥我好痛……”

江远鹤的动作顿住,他观察着温迟栖被欺负很惨的身体,身影隐匿在黑暗中,良久后,他抱着温迟栖去了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的落下,江远鹤将温迟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细的清洗了一遍。

清洗完后,他先是抓着温迟栖的腿,随后像野兽一样标记在他的脖颈、脸颊、以及肚子上,像是在用这种方法来将温迟栖占有。

在迷迷糊糊中,温迟栖感觉身体很热,很黏,但鼻尖的味道却是熟悉,于是他很乖的任由那个人做弄,甚至还主动的抱住了那个人的身体蹭了蹭。

江远鹤的呼吸重了几分,但却并没有在继续下去,他抱着温迟栖上了床,将他塞入自己的坏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

金色的光打在洁白的病床上,温迟栖在一片暖意中醒来,他“唔”了一声,不太清醒的动了动仿佛被人殴打过的身体。

下一秒,温迟栖就感受到他的后背抵上另一个人男人的身体,身体也被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环住。

温迟栖瞬间僵硬,他猛得转过身,和江远鹤四目相对,整个人瞬间从梦中清醒过来,昨天的记忆瞬间扑面而来。

温迟栖的脸红了又白,最终定格在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他的长相太软,面无表情时也并没有给人多大的威慑力,看起来像是小猫在板着脸。

“早。”

江远鹤跟过去一样给温迟栖打招呼,手指向下先替他揉了揉他红肿的腿,随后向上揉了揉在他白天时被过度使用的腰,以及他破皮的上半身,最终在他的额间留下一个吻。

“宝宝,还痛不痛?”

温迟栖感受着江远鹤揉捏的力道,听着他怜惜的话,眼中一片迷茫,他愣住,视线向下,看向自己肉眼上去像上去极其凄惨、恐怖的身体。

昨天被他们一起完之后,温迟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痛的,但现在却并没有感受多少痛感,他的身体像是被人仔细的上过药,凑近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近在咫尺的上药人江远鹤看他愣在原地,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又问道。

“宝宝,你还痛不痛?”

温迟栖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巴,慢吞吞的挥开江远鹤的手,很呆的答非所问道。

“……你给我下药了。”

江远鹤“嗯”了声,他起身靠在床头,摸了摸温迟栖的头,说:“对不起。”

温迟栖无意识的握住自己柔软的手指,指甲深陷进皮肤,他垂下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江远鹤在为哪件事情道歉。

是下药还是在为了别的。

温迟栖以为江远鹤会发脾气,会将他关起来,会在原本其他人吻过的地方,强硬的留下自己的痕迹,但江远鹤却给他上了药,也并没有生气,还道了歉。

“别掐手心。”

江远鹤将温迟栖的手心从他指甲中解放出来,将自己的一根手指送了进去,防止他再次掐手心,温迟栖握着江远鹤的那根手指,莫名地有些想哭。

江远鹤好像可以察觉到温迟栖的情绪,他用另一只手将温迟栖从被子中捞出,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安抚性的用手捏了捏温迟栖的后颈,像哄小孩一样颠了颠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