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拯救“这次你愿意跟我走吗?”……
雨夜过后是什么?
是黎明,还是彩虹又或者是永久的“雨夜”。
对现在的温迟栖来讲,白天和黑夜好像没什么差别,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天气总是这样捉摸不透,而他也被人按在床上度过不知道是第几个雨夜和黎明。
他看不到外边的太阳,也触碰不到阳光,房间内的窗帘被人紧紧拉上,门也被人锁住,这次他被囚禁在了自己的房间,脚上的锁链只能让他从床上走到卫生间。
甚至每次解决生理问题还要被人看着,刚开始被人盯着时,屈辱以及被人不适感令温迟栖总是解决不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江远鹤就会被背对着他,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江远鹤转过身一边帮他提裤子,一边吻去他的眼泪。
“这有什么,你小时候我也看过。”
温迟栖张口想反驳,但看到江远鹤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失了所有兴致,算了,沟通在江远鹤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也并不会听自己讲道理。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江远鹤除了打开门拿饭那几秒中会背对着温迟栖,其余的时间全部在看着他,或者和他在床上厮混,拉着他坠入一次又一次的情。欲中。
温迟栖无法在他的眼皮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也没有任何办法逃离,他身边可以联系外界的电子设备也全部被江远鹤拿走。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也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突然失踪,担心他的安危到处寻找他呢。
但他没有亲人,因为江远鹤的原因也很少有朋友,而且他的朋友一个远在国外,一个因为自己的原因早已自顾不暇。
他唯一的亲人也是江远鹤,现在是他亲手将自己囚禁在这所房间里。
所以,怎么可能有人来拯救自己,温迟栖对自己说,认命吧。
“咚、咚、咚”
又是一阵熟悉的敲门声,江远鹤停止了玩弄他身体的动作,手指摘下了他脖颈的项圈,顺手捏了捏。
“宝宝,该吃饭了,今天还是你爱吃的菜。”
温迟栖没有理他,他将自己的头缩到被子里,金色的发丝有几缕散落到枕头上,温迟栖用手偷偷的擦了擦自己被他摸过的脖子。
这些天,江远鹤像是疯了一样,精神状态差到极点,经常动不动就对着他发颠。
一会问他要去哪里,一会问他怎么不说话,一会自己就又臆想出一群假想敌,还经常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死吧,栖栖。”
温迟栖觉得江远鹤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问题,看在江远鹤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温迟栖认真的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并表示自己不会趁机逃跑。
但江远鹤只是说,“栖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又钓了哪个野男人,想趁我看医生的时候跟他私奔吗?”
温迟栖:……
在江远鹤嘴里他是不知廉耻、不断勾引人的荡。妇,是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的人妻,是丈夫死后迅速在丧礼上开启第二春的寡妇。
反正不能是一个正常的人,不能是他自己。
温迟栖在被子里悄悄的骂了江远鹤几句神经病,他蒙着头,清晰的听到江远鹤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他,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温迟栖用手抓着被子向上拽了拽,声音很闷,“不吃了,我很困。”
江远鹤停住脚步,脸隐匿在黑暗中,他将床头的灯打开,沉默了几秒后说,“吃完饭再睡。”
他坐在床边用手把温迟栖遮挡的被子拉下,将他从床上扶起来,把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乖,听话。”
江远鹤打开饭盒,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斥在温迟栖鼻翼,他已经很久没有吃正常的饭了,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心情吃。
温迟栖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十几道菜和那些江远鹤平常让他少吃的甜品,没什么兴致的别过脸,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不吃。”
江远鹤瞬间呼吸加重,他俯下身,手指从温迟栖赤裸的背部摸到他脆弱的后颈,像抓一只猫一样捏住了温迟栖的后颈。
“你不想吃的话可以吃点别的。”
湿润的吻落在温迟栖的后背,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身上。
“现在开始吧,你来选姿势。”
温迟栖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他反应很大挣脱了江远鹤,“不要。”温迟栖转过脸,用手按住江远鹤的头发,眼睛湿漉漉的。
“已经做了很多天了,今天不想做。”
江远鹤笑了下,在他手下破天荒的点了点头,温迟栖愣住,手上的动作松了松,他怀疑的看了一眼江远鹤,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不做吗?”
江远鹤“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不做,吃饭吗?我喂你。”他拿起面前的布丁,用勺子喂到温迟栖嘴边,表现得难得像个正常人。
“张嘴,宝宝。”
温迟栖犹豫的张开了嘴,布丁也被送到他的嘴中,是他喜欢的味道,杏仁的,他吃完后没忍住又朝着江远鹤张开了嘴,唇瓣粉嫩,舌头嫣红,像是在邀请谁进去和他交缠接吻。
江远鹤的视线暗了暗,但却并没有其他动作,他耐心的给温迟栖喂完布丁后,又像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小朋友一样,给他喂了其他的饭菜以及一些切好的水果。
“好乖。”
江远鹤摸了摸他的头,对着他吃剩下的食物随便吃了几口,就打开门将食物推了出去,门外站在一个黑衣保镖,他手里拿着一个很不符合他形象的兔子棉花糖。
江远鹤顺势接了过去,表情还有些嫌弃,他走进温迟栖,弯腰递给他了。
“给你买的,不要吃太多。”
温迟栖先是愣住,随后慢吞吞的应了一声,他赤。裸的上半身靠在床边,裸露在外的雪白肩膀上还有着细碎的吻痕和牙印,嘴唇张开将棉花糖吃到了嘴中。
很甜,甚至有些过于甜了。
在乡下时,温迟栖考了第一名便会让江远鹤给他买小摊贩卖的棉花糖吃,但江远鹤总是很嫌弃,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卫生,吃了对身体不好,很少给他买。
稍微长大一点后,他被江远鹤带走,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好玩的,便将棉花糖抛到了脑后。
时隔多年再吃到,温迟栖好像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吃了,但也确实让他的心情变得好转了一点。
江远鹤弯腰把温迟栖的被子向上拉,盖住了他的肩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栖栖。”
温迟栖不想理他,继续吃自己的棉花糖,结果江远鹤不停在他耳边喊“栖栖”,一句接着一句,像是在叫魂。
他不耐烦的转过头,“干嘛?不是说今天不做吗?”
江远鹤摸他头发的动作顿住,脸色沉了下来,温迟栖的心情也瞬间跌入谷底。
他害怕的向旁边移了移,嘴唇蠕动几下,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一副很明显的应激模样,漂亮的双眼里写满了对他的恐惧。
江远鹤吸了口气,脸色瞬间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对他朝了朝手,“过来。”
温迟栖下意识的摇头,但又不敢不过去,他紧咬着下唇,指节泛白。
“我有这么害怕?”
江远鹤掀开他的被子,手触碰到他的大腿,温迟栖的身体瞬间颤了颤,紧咬的唇被他松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不是说不做吗?”
江远鹤停住动作,抬头吻去他的眼泪,伸手拿过他的棉花糖,嫌弃的喂他吃几口后便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做,睡觉吧。”
“啊?”
温迟栖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他拿不准江远鹤的想法,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跟他一起躺在被窝里。
江远鹤的手顺势捏了捏他的屁。股,还没等温迟栖反对他就迅速的收回了手,手臂怀抱住温迟栖的腰,将他整个人搂入了怀里。
江远鹤好像真的很困,抱着他没一会就睡了过去,温迟栖抬起眼皮去看他眼底的那圈乌青,到底没像从前那样伸出手去抚摸,心里也没有生出多少心疼。
他们此时身体距离这么近,但心却越来越远,温迟栖看不懂江远鹤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再在跟他交流什么东西。
他想,算了,反正他是江远鹤养大的,他这么喜欢自己的身体,那就还给他好了,最好能让自己死在这栋暗无天日的别墅里,以还他的养育之情。
温迟栖看着捆绑着自己的脚链,开始思考如果趁着江远鹤睡觉把自己勒死的概率有多少,但他只是轻轻的动了动身体,江远鹤抱着他手就紧了几分。
不行,江远鹤太敏感了。
死不了。
温迟栖慢慢环视着周围,最终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他好像真的死不了,也逃不出,只能在这所房子内陪一个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稳定的江远鹤度过一天又一天。
但好在今天他的情绪是稳定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精神稳定会持续几天。
夜幕渐渐地深了,温迟栖看着江远鹤在他身边睁开了双眼,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脸和身体,冰冷的触感令他不适的躲了躲。
江远鹤的动作顿住,抬起眼看向温迟栖的脸,声音沙哑,“又躲什么?”温迟栖咬着牙摇了摇头,又把自己送了过去给他摸。
江远鹤的呼吸声瞬间加重,在安静的空间听起来格外明显,温迟栖慢半拍的想:他好像又生气了,要惩罚我吗?
温迟栖身体紧绷着,但眼睛却闭上了,像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凌迟,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江远鹤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晚上想吃什么?”
温迟栖疑惑的睁开眼,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不做吗?”江远鹤“嗯”了一声,“不是说了吗,今天不做。”
他笑着问,“难道你想做?”
温迟栖立刻摇了摇头,他的腿现在还在疼,江远鹤这段时间在床上过于粗暴,以至于温迟栖现在一看见他有一点那方面的念头就开始不自觉的害怕。
江远鹤“嗯”了声,又重复了句,“今天不做。”他把被子温迟栖盖好,用双手捧着温迟栖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了吻。
“栖栖,笑一下,我去给你拿饭。”
温迟栖:……
他懒得理江远鹤,于是将自己又缩进了被子里,江远鹤居然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还和中午一样给他喂了饭,晚上又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睡觉,还拍着他的背,像对待小时候的他一样给他讲童话故事。
温迟栖不知道江远鹤今天扮演的又是哪个人格,还是说精神病突然好了,恢复成正常人了,他在心里冷笑,准备看江远鹤第几天能把今天的面具卸下来。
结果,江远鹤这个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续一周都是这个性格,就在温迟栖以为他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转性的时候。
他又变成了疯子的模样,突然间把自己按在床上,问自己,是不是趁着他不在跟野男人在这张床上厮混。
温迟栖:……
他疑惑的看着江远鹤,话还没说回来,就被他堵住了嘴,衣服也被他扒掉。
疯子性格持续一周后,江远鹤摇身一变又成了好哥哥模样,会给他讲睡前故事,还抱着他去桌边讲题,但他讲的题是小学的!
温迟栖早就过了上学的年纪,不仅如此,江远鹤还会时不时的盯着他看,没什么表情的问,“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甚至还会自言自语的说,“快入冬了,应该给你多买几件衣服。”
温迟栖:???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江远鹤精神有点问题,想联系家庭医生帮他看病,但每当他表现出这种念头,江远鹤就会迅速的恢复正常。
“下楼做什么?拿手机做什么?你想去哪?”
一句接一句逼问,以及一次又一次恰到好处的恢复正常,令温迟栖不得不怀疑江远鹤是装的。
于是他在暗中一边寻找江远鹤的破绽,一边趁江远鹤装疯卖傻时,拿自己要离开他找新老公这件事情刺激江远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非但没找到江远鹤的破绽,反而在一个平常的日子等到了谢舟的到来。
长久以来被封闭的窗被打碎,玻璃顺势飞溅,江远鹤迅速的将温迟栖拽到身后,而窗帘也被谢舟拉开,那些被窗帘遮挡的玻璃碎片发出清脆的音响。
久违的阳光洒在了阴暗的房间,温迟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金色的光打在谢舟的身上,他穿着温迟栖在国外时送给他的衣服,鲜血染透了上衣和裤子,头还在向下滴血。
骨节分明的手毫不犹豫的按在了破碎的窗户上,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声音还带着温迟栖所熟悉的笑意。
“宝宝,我来接你回我家住,这次你愿意跟我走吗?”
第32章 医院“栖栖,跟我回家”
童话中,被恶魔囚禁在牢笼中的公主需要勇者拯救,但温迟栖不是公主,江远鹤也不是恶魔。
只不过他确实被困在了这栋他从小长大的“牢笼”中,并且将他囚禁的在栋别墅里的人是养育他长大的监护人。
他无法逃脱也无法远离,谢舟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出现,令温迟栖得到了他曾在梦中幻想的拯救。
但短暂的惊喜过后却是无尽的愧疚。
温迟栖沉默的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周围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尖,急救室上方闪烁的红灯以及谢父谢母明明担心自己的孩子,却还强装镇定安慰他没事的神情,更令温迟栖无地自容。
他的喉咙紧了紧,想对谢父谢母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道歉的显得过于苍白,安慰又显得无济于事,所有话语都被堵在喉咙中,凝成令人痛苦的喘息。
温迟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指甲深陷紧手心,忍不住想问还在病房中的谢舟。
我住的地方是二楼,你是怎么爬上来?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这栋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保镖,从小到大没有没有受过多少皮肉之苦的你,又是怎么躲避层层监控,躲避一个接一个保镖找到我的。
你的事业呢?你的家庭呢?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等于跟江远鹤以及江家撕破脸了吗?以后的生意又要怎么做?
你们两家之间有着数不清的利益牵扯,这难道都要舍弃吗?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的父母又要怎么办呢?
为了一个我,这真的值得吗?
温迟栖的眼泪渐渐模糊了双眼,他想,这好像真的不值得,毕竟,他的命又不值钱,更不值那么多钱,毕竟,他自己孤身一人,而谢舟还有家人。
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家人怎么办呢?他不想当罪人。
温迟栖在内心默默祈祷着谢舟快点脱离危险期,而此时的江远鹤正坐在温迟栖的床上。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额前的碎发被鲜血染湿,向来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此刻正皱巴巴的贴在浑身是血的身上,裸露在外的那节手臂上有着明显沾了血的抓痕。
——是温迟栖留下的。
他挡在了谢舟面前,抓着他的手臂,骂他是疯子
江远鹤吐出一口浅绿色的烟雾,拿出手机想给温迟栖打电话,但温迟栖走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他穿着平常的睡衣,瓷白的皮肤上还有着自己留下的吻痕,金色的发尾随着风而飘动,清瘦的身影在车门被关闭的那刻,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救护车的警笛也在耳边渐行渐远。
一向满眼都是他的温迟栖,这次连头都没有回
江远鹤沉默的抽完一根烟,带着满是血的身体离开了温迟栖房间,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冷的影子,沾了血的手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神色看上去和平常并无差别,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的阴冷。
“帮我做个事。”
电话听完他说的话后,似乎说了什么,江远鹤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下楼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电脑输入了几个数字,电脑屏幕前瞬间出现了医院的画面。
——
“你吓死我了。”
温迟栖站在即将被医生包裹成木乃伊的谢舟病床前,脸上有着明显的后怕,边倒水边不赞同的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你的父母——”
“我考虑过。”谢舟神色苍白的打断他的话,慢悠悠的开口。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的父母也知道。”
谢舟在发现江远鹤囚禁温迟栖之后,就迅速的做好缜密的计划,并多次在生意场上对江氏进行逼迫,以此让江远鹤露面,从而获得拯救的机会。
但江远鹤对他搞出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每天呆在关有温迟栖别墅中,无奈,谢舟只好采用自己的另一个计划,也就是直接闯进去。
江宅的戒备森严,保镖少说也有上百个,谢舟想了想自己去的后果,于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跟他父母打过了招呼。
他们虽然不赞同,但到底也没有阻拦,甚至还提前联系好了医院以及医生,打趣他。
“你这次如果能活着的回来,爸爸妈妈能多个儿媳妇吗?”
谢舟一边整理自己需要用的东西,一边面无表情的说,“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你们很有可能多不了儿媳妇,还会少一个儿子,先给我买块墓地吧。”
张女士笑了两声,对着谢父说,“儿子死了,我们两个又能过蜜月了。”
谢舟:?
“那你们还是期待多一个儿媳妇吧,万一栖栖为了报答我,准备以身相许呢。”
谢舟其实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让温迟栖报答,甚至谢舟还提前想好了安慰温迟栖的话。
毕竟他心思那么敏感,肯定会觉得自己为了拯救他,放弃了那么多东西很不值。
但对于谢舟来讲,他从小就拥有的金钱和权利跟温迟栖相比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张女士对他自败家产,只为救一个男人的行为也说道,“这个家是你的,虽然我们从小对你要求严厉,但继承人一直都是你,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就算谢氏因为你从此一蹶不振,我们也不会一穷二白,你还有妈妈家的产业,外公外婆的家产是妈妈的,也是你的。”
谢舟躺在病床上,嘴唇因为缺水导致有些干裂,他张了张唇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就被温迟栖弯腰的动作影响,原本提前想好的安慰话术瞬间变成调戏他的话。
温迟栖怎么穿个这样的睡衣就来了,故意勾引他吗?
眼前的人头发松松垮垮扎在脑后,纤细的手指中拿着一杯倒好的水,弯下腰正准备喂他喝水。
温迟栖的睡衣很宽松,弯腰的动作令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身上的香味也萦绕在谢舟鼻尖,令他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抬起眼皮去看温迟栖凑到他眼前的身体。
他雪白的胸膛上有着大片的吻痕、牙印,以及被绳子捆绑而留下的勒痕,上身的某个地方看起来异常成熟,像是被人工硬生生催熟的。
浑身的气质跟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这次比起死了老公的寡妇,更像是刚嫁进门,被丈夫从里到外玩。透的人妻。
谢舟刚舔了舔干涩的唇,杯子就抵到了他的嘴边,“不是渴了吗?喝水,看我做什么?”
温迟栖用另一只手随意的将垂下来的几缕发丝挽到耳后,露出了一只莹白的耳朵,看起来十分好摸。
谢舟动了动被绷带包裹的手想去摸他的耳朵,但温迟栖很明显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愧疚的说。
“你别动了,我喂你,喝吧。”
温迟栖将手中的杯子抬高,低垂着眉眼一点点的喂他喝水,看起来跟更像是人妻。
谢舟的喉结上下滑动,像个小狗一样在温迟栖手下喝完了水,紧接着又被他温柔的用纸巾擦了擦嘴温迟栖扔掉垃圾后,谢舟立刻笑了起来,喊他。
“宝宝。”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虚弱了很多,但调戏之味和平常却并无差别,温迟栖迅速的扫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睫毛颤了颤。
“别这么喊我,你父母可能还在外边。”
谢舟刚刚被推出手术室时,谢父谢母以及温迟栖是一起进到病房的。
但谢舟刚苏醒过来,回应完谢父谢母的担心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自己父母支了出去,只剩下温迟栖一个人在病房。
“没事,他们不会进来。”
谢舟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向来尊重自己的意见,也知道他一直很喜欢温迟栖,所以他们不会做出自己和温迟栖单独在病房里待,他们却推门而入的事情。
谢舟冲着桌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温迟栖顺势看去,正想着把手机递给他,突然又看到他伤残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坐到谢舟病床边,说,“我帮你,你要做什么?”谢舟顺势把头靠到温迟栖肩膀,“给张女士发个信息。”
张女士也就是谢舟的母亲,温迟栖经常听到谢舟这么喊,他点开软件,正想在置顶点开张阿姨的聊天框,却发现谢舟没给他父母置顶,反而给他置顶了。
他奇怪的看过去,“你为什么不把你爸爸妈妈置顶?”谢舟笑了声,“为什么要置顶他们,我置顶你不行吗?”
温迟栖:……
“你白眼脸啊。”
他努了努嘴,不太赞同的看过去,谢舟无聊的耸了耸肩,又说道。
“我是我,我父母是我父母,张女士的置顶是我父亲,我父亲的置顶也是张女士,那我置顶你也很正常。”
温迟栖愣在原地,他突然意识到谢舟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不太自然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找到张阿姨了,你想说些什么?”
他把手机界面向前伸了伸,示意谢舟看手机,不要在说那些话了,但谢舟却忽略他的动作,执拗且认真的问。
“栖栖,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温迟栖躲开他的视线,装傻的摇了摇头,鼻尖溢出了一层晶莹的汗水,“你在说什么,发信息太慢了,我去把叔叔阿姨叫进来吧。”
说着,他就想从床上站起来,但谢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的用伤残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强硬阻止了他要逃离的动作。
“温迟栖,我是认真的,跟我结婚吧。”
他注视着温迟栖的双眼,“你曾经不是说过羡慕我的家庭吗?我现在把他们分给你,家产也给你。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我想给你一个新的家,一个真正的家。
你会有尊重你的父母,宠你的爷爷奶奶以及爱你外公外婆,他们都见过你且非常喜欢你,经常问我怎么还没把你追到手,他们都准备好礼物了。
我说,需要你动心。
栖栖,你愿意给我一次让你动心的机会吗?”
谢舟的脸逐渐逼近温迟栖的脸,他的视线下移,看向他饱满且漂亮的唇,对着温迟栖堪称温柔的说。
“闭上眼,宝宝。”
温迟栖的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反应,谢舟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门也被人踹开。
江远鹤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伤口掩盖在衣服下,他的脸上还有着没被处理而留下的血印,裸露在外的那节手腕青筋暴动,脸庞阴郁恐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栖栖,跟我回家。”
他嘴中喊着亲昵的栖栖,说着很温馨的回家,但声音却阴冷潮湿,手也毫无温度,像是在邀请者谁跟他一起共进坟墓。
温迟栖被他拽着手臂,脸正对着他身后的场景,琥珀色的瞳孔流露出明显的惊恐和愤怒。
“你疯了吗?江远鹤。”
第33章 恨“我不想恨你”
站在病房外的谢父谢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迷晕了过去,他们的身体被人粗暴的绑在轮椅上,头向旁边歪着,往常温和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许逸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枪支,看起来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谢舟的脸色瞬间出现变化,他挣扎着刚想起身,脖子就被江远鹤狠狠的掐住,头“啪”的一声撞在冰冷的床头,疼痛和窒息感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江远鹤!”
温迟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一起冲向脑门,他去阻止江远鹤,但手腕却他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力道大到让温迟栖觉得他是不是要捏碎自己的骨头,他吃痛的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立刻松了很多。
但他掐着谢舟脖颈的那只手却更加的用力,江远鹤面无表情的喊了声,“许逸。”
下一秒,站在病房外的许逸就起身来到江远鹤面前,手中的枪在他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漆黑的枪口正对着谢舟的脑袋,江远鹤的手也收了回去。
“杀了。”
他的声音平淡,语调毫无起伏,许逸动作顿了顿,随后立即应了声,他看着昏迷过去的谢舟,做出一副要扣动扳机的动作。
温迟栖的脸瞬间苍白,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别。”他的目光紧盯着许逸手中的枪,声音颤抖,
“哥哥,你别让许逸动手”
温迟栖转过头,眼中有着浓烈的恳求,“许助理,你别听他的。”他睫毛上的泪珠轻轻颤动,许助理三个字从他嘴中说出来格外好听。
许逸握着枪旁若无人的想:大小姐跟我讲话了,可惜现在不能录下来……
他克制着自己情绪,尽量不自己的激动显露在表面,压低声音按照原本的计划又问了句。
“要动手吗?”
温迟栖连忙摇头,眼泪流满了整张脸,“不要动手,哥哥。”他主动把自己送到江远鹤怀里,微凉的唇瓣贴上江远鹤的唇,用舌尖舔了舔他紧闭的唇缝,带着哭腔说。
“哥哥,你不要在医院杀人好吗?”
江远鹤没回答,温迟栖哭的更凶了,他看着江远鹤毫无情绪波动的脸,害怕的身体颤抖,但鼓起勇气说道。
“我跟你回去,哥哥,我们回去做。爱吧,好不好?哥哥我爱你。”
他嘴中说着我爱你,但目光却闪躲着,身体也极其抗拒。
他好像在害怕我
为什么?
江远鹤握着温迟栖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冰冷的目光一点点扫过病房,最终落在昏迷的谢舟身上,温迟栖瞬间更加的害怕,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哥哥,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
江远鹤动作顿住,他转过头来看强颜欢笑的温迟栖,握着温迟栖手腕的那只手缓缓下移动,和他十指相扣,扭头对许逸吩咐道。
“把这里处理好。”
“是的,先生。”
许逸动作流利的收回枪,别在腰间,目光在温迟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就迅速的将视线收了回去。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车在楼下,需要派人送您吗?”
江远鹤摆了摆手,带着温迟栖走出了病房,阳光洒在医院的走廊上,四周空无一人,看起来莫名的有几分诡异,温迟栖的眼泪被风吹干,他跟在江远鹤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医院的其他人呢?”
“提前通知转移了。”
温迟栖不知道江远鹤说的提前通知转移是提前多久,这个医院是谢氏的产业,医生也是谢父谢母所信任的医生。
但现在,江远鹤说他提前转移了这所医院的病人和医生,甚至还将谢父谢母绑架。
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又是什么时候算到谢舟一定会来救他,而他们一定会来这样医院的。
恍惚中,温迟栖仿佛被人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行走的每一步都会有人提前知晓,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温迟栖觉得有些窒息,他低下头慢吞吞的跟着江远鹤的上了车,又被他重新带回那栋别墅。
他的房间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床单被罩也被了换成了新的。
温迟栖坐在床边,江远鹤很自然的蹲下身帮他脱掉了鞋袜,吻了吻他的眉心,问,“去洗澡吗?”
他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江远鹤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随后又走进浴缸,在里面放满水,蹲下身试了试水温。
温迟栖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思绪慢慢的又飘到了在乡下的日子。
他居住在四季分明的北方农村,冬季天气寒冷,家中没有暖气,也没有热水,洗澡往往需要生火烧水。
温迟栖每天晚上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江远鹤烧水的背影,他想,哥哥好辛苦,等我以后长大了,要好好报答哥哥的养育之恩。
等他以后长大了,要买一个大房子,里面有暖气有浴室,他也要给哥哥洗澡。
但现在,他靠着江远鹤住上了大房子,那些小时候的誓言仿佛随着风飘散了,他的思想也从要做哥哥的好弟弟,变成了要做他的爱人,而从小养育他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也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温迟栖一方面觉得自己有些白眼狼,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在感情上对不起江远鹤。
他从小就知道江远鹤喜欢对他温顺的宠物,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扮演着乖巧的弟弟,他会无条件的支持江远鹤的任何决定。
也会将自己整个人毫无隐私的暴露江远鹤面前,还会在江远鹤出现后放弃所有只为和他见面拥抱。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到底是哥哥弟弟还是爱人。
好像江远鹤无论是做哥哥还是爱人都是不合格的。
如果说江远鹤从小对他都是哥哥对弟弟的模样,温迟栖喜欢他,那是他犯贱,他该死。
但江远鹤不是,他有刻意引导过自己喜欢他,也会因为自己跟其他人关系亲近而生气。
他嘴上说着我是你哥哥,但是身体却在诚实跟他上床,嘴上说着保持距离,但当温迟栖真的远离他后,他又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温迟栖想,江远鹤可能因为性格和家庭原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意义的爱情,所以他总会频繁的跟江远鹤示爱,但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他很明显可以感受到江远鹤在爱他,所以温迟栖不止一次的提出过他们之间需要沟通,但江远鹤像没有嘴一样硬是强撑着的不说。
温迟栖当时真的很想发狂,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想,他不想再听江远鹤的解释了,有什么用呢?
无论他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自己所受到的委屈是真的。
温迟栖看着江远鹤的背影,慢吞吞的开口,“哥哥,我想出国继续读书。”
江远鹤的动作顿住,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先洗澡吧。”
他走进温迟栖,伸出手臂,做出一副要抱他的模样,温迟栖躲了躲,他注视着江远鹤的双眼,语气不变的说道。
“你不要逃避,我要出国读书,就算你是我的抚养人,你也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然不然我会恨你的哥哥。”
江远鹤的手臂僵在半空,良久后,他笑了声,表情看起来莫名的有些扭曲,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你恨我?”
温迟栖皱了皱眉,对江远鹤自动消除他前半句,只听后半句的行为表示无奈。
“没有,我从来不会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你是从小将我抚养长大的恩人。
所以,无论你做出任何事情,我一想到过去的你,是完全恨不起来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和语气都轻松了很多,“我很感激,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更不要提出国读书。”
温迟栖笑着用手臂揽住江远鹤的肩膀,主动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我亲爱的哥哥,我亲爱的恩人,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我会报答你的。”
江远鹤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喉咙莫名的发涩,他慢吞吞的说道。
“……不用。”
温迟栖眨了眨眼,故作可怜的开口,“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想报答你。
但是钱和恩情好像真的还不完,可以先欠着吗?亲人不用分那清吧,好哥哥。”
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带着一丝独属于秋季的凉,落叶被风拂过的响声和江远鹤略显烦躁的声音一起闯入温迟栖的耳朵。
“嗯,不要跟我分这么清。”
温迟栖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扭头看着浴室没关的窗户,歪着头岔开话题,笑着说道。
“啊,窗户没关,这怎么洗澡呢?”
他从洗手台滑了下来,伸手关掉了窗户,随后又当着江远鹤的面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坐进浴缸中,用湿漉漉的双手捧起水,像小时候那样对江远鹤撒了一捧水。
“一起洗澡吧,哥哥。”
他笑的灿烂,脸庞漂亮,棱角柔和,看起来和过去并无差别,好像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他身上并不存在一样。
江远鹤垂在两侧的手指动了动,因为温迟栖而生出的烦躁情绪少了很多,他迈开脚步站在他面前,用行动表示了他的同意。
水跟随着江远鹤的动作从浴缸中漫了出来,温迟栖被他的手臂禁锢着,脸颊被热水蒸的有些红,唇上的手指慢吞吞的摩擦着他的唇瓣。
温迟栖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有一点反应的身体,问,“要做吗?”江远鹤视线向下,看向他的身体,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你想做吗?”
……他还可以选吗?
温迟栖摇了摇头,本来想说不想,但身体被江远鹤吻的有些难受,他迟疑几秒后又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有些害怕。
“可以轻一些吗,只做一次可以吗?”
他伸出手指对着江远鹤比了个1,头发湿漉漉的盖着额头,他本来就有些显小的脸,看起来年纪更小了,像是高中生。
江远鹤沉默了一会,摸了摸他的头,说,“不做也可以,换种方式帮你,别害怕。”
温迟栖的脑海里瞬间蹦出用手的场景,他的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摇头,话还没说出来,江远鹤就说道。
“不是手。”
啊,那是什么?会舒服吗?
温迟栖不理解的看着江远鹤,随后他整个人就被江远鹤从浴缸中抱了出来,瓷白的背贴着墙面,江远鹤在他面前蹲下身,嘴唇覆了上去
温迟栖立刻小声的叫一声,他下意识的想拽开江远鹤的身体,太可怕了,好像在被自己的父母这么做
虽然江远鹤不是他真正的父母,但他养自己长大,还是有点太不孝顺了。
“别”
温迟栖拽着江远鹤的头发,想把他拽开,但却被他轻轻的咬了咬,他的眼角立刻红了起来,手也失了力气
结束后
温迟栖被江远鹤抱到了房间,身体也被他塞进了温暖的被窝中,江远鹤捏了捏他的脸,把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栖栖,睡觉吧。”
温迟栖下意识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脸小声的说,“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江远鹤低低的笑了声,用干净的唇吻了吻他的唇,问,“为什么?”温迟栖看着他的脸尝试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他只是闷闷的说。
“反正不要了。”
江远鹤的手从他的背部摸到他饱满的臀,顺手捏了捏,又揉了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的音节。
“嗯。”
温迟栖打了个哈欠,他被江远鹤摸的有些想睡觉,他换了个姿势,躲开了江远鹤的手,迷迷糊糊的问,“那我可以出国吗?”
江远鹤又不说话了,温迟栖强打起精神刚想继续问他,随后就听到他说。
“可以。”
温迟栖笑了起来,生疏的说了声,“谢谢。”
“不要跟我说谢谢。”江远鹤烦躁的开口,“我们不是陌生人。”
温迟栖无辜的闭上了眼睛,没理他,江远鹤的呼吸上下起伏,明显被气的不轻,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选择了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臂却紧紧禁锢温迟栖,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揉入骨髓中。
温迟栖的睫毛颤了颤,这么大的力气,他当然睡不着,但他也不想跟江远鹤说话,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要出国,他要远离江远鹤,他要逃离这种被监视的生活。
他会在每个月都给江远鹤按时打钱,以此来报答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温迟栖不知道江远鹤有没有听他那天说的话,也不知道他有心里在想什么,反正他的生活自从那天他跟江远鹤讲完那些话后,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他可以自由出入别墅,也可以拿到自己的手机,还可以用手机跟谢舟联系,只不过江远鹤要看着他联系谢舟。
温迟栖为了不给谢舟以及谢父谢母添更多的麻烦,也并没有跟谢舟多说些什么,他表达完自己的歉意后,就立刻将谢舟拉入了黑名单。
江远鹤看着他拉黑的动作表面没表露出什么情绪,但却在中午主动下厨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温迟栖:……
饭桌上,温迟栖吃着江远鹤给他夹的菜,装作不在意的说,“我已经将谢舟拉黑了,也不会喜欢他,你能放过他们家吗?”
江远鹤“嗯”了声,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
“对谢氏的打击已经暂停了,赔偿礼物也已经送到谢家。”
温迟栖“啊”了一声,疑惑的问道,“他们接受了?”江远鹤点了下头。
温迟栖觉得事情走向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想,可能商人之间没有隔夜的仇?毕竟他们之间还要赚钱的。
为了一个他损失那么多钱完全不值得。
温迟栖这样想着,但他迟疑了几秒后还是问道,“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江远鹤表情不变的又点了点头。
温迟栖只好暂时相信他,一方面是因为谢氏在这里扎根已经有百年,不太可能因为江远鹤一个人就彻底倒台。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在多问下去,耐心极差的江远鹤很有可能再次发疯,他不想无辜的人因为他受到牵连。
温迟栖放下筷子,刚想擦嘴,江远鹤就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
这些天,他总是这样,不知道是在补偿还是在做什么,他总是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他。
给他穿衣、刷牙、擦嘴,洗澡等等……
温迟栖刚开始还不让他这么做,后来也就逐渐习惯,他嘟着嘴任由江远鹤给他擦嘴,擦完后,他又歪着头问道。
“那岚笙呢,你没有在对他做什么吧。”
江远鹤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冷着脸说,“没有。”
温迟栖彻底放心下来,他从椅子上起来,正打算回自己房间,手就被人拽住,他有些不耐烦,但为了可以在一周后成功离开,还是强忍着脾气问。
“怎么了?”
江远鹤察觉到他的不耐烦,他压着自己的脾气说道。
“我昨天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有精神类的疾病,我最近正在治病,前段时间的事情,是我不对。”
江远鹤虽然会在平常对他道歉,但很少这么正经的解释原因在道歉,他在自己面前总是端着一副大家长的模样,让他解释道歉原因简直比登天还难。
温迟栖先是摇了摇头,说,“没关系。”随后像例行公事一样问道,“病严重吗?”
“……没事。”
他沉重的呼吸在温迟栖耳边响起,手臂上**的青筋很明显暴露在他的眼前,指节泛着不太正常的白。
江远鹤的情绪看起来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崩塌的方向。
温迟栖不想跟此时情绪不对的江远鹤过多的交流,于是找了个借口就从他身边逃离了出来,在他的脚踏上楼梯的那刻,江远鹤阴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温迟栖,你非要从我身边离开吗?”
嗯?是个好问题,答案也是肯定的。
说不定他还会在他选择的国家开启一段崭新且健康的恋爱。
温迟栖转过头,笑眯眯的说,“是啊,哥哥,因为我要去上学啊。
你已经答应我了,应该不会反悔吧,你知道的,我不想恨你。”
第34章 亲爱的“选我当你的主人”
温迟栖离开那天是个阴天,绵绵细雨持续下了一整天,他穿着棕色的风衣,金发长至腰间,莹白的手中握了一把黑色的伞,背影清瘦漂亮。
他在朦胧细雨中转过头对着江远鹤挥了挥手,开口说道,“再见。”
但最好暂时不要见了。
江远鹤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处,脸色比以往还要差。
这段时间以来,温迟栖总是跟他保持着一种极其生疏的陌生关系,对他言语客气疏离,但偏偏行为又让他挑不出任何错,甚至表现的比之前还要乖。
会听话的陪他睡觉、上床、接吻,但莫名的就让人感觉他像是在完成任务,并且和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温迟栖不会像以前一样跟他讲他生活的点点滴滴,也不再天天围着他转,亲昵的喊他,“哥哥。”
他好像在将自己逐渐剔除他的世界,这怎么行,他明明是我的所有物。
江远鹤强忍着脾气,抛下所有工作来哄温迟栖开心,示图让他恢复以往的模样,但他的心情却莫名的变得更加的差,甚至频繁的问他。
“你怎么还不去工作啊?”
那一刻,江远鹤真的想把他关进地下室,将他锁在冰冷的座椅上,用一些其他手段来让他闭嘴……
但是,不行。
他不能这么做。
不然会吓到他,他会跑的更快。
雨持续的下个不停,江远鹤用舌尖顶了顶下颚,阴沉着脸上了另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正是温迟栖上学的地址。
s国。
一个富饶美丽且极其适合生活的国家,也是温迟栖在旅行中跟岚笙相遇的国家,所以,他在岚笙的盛情邀请下,申请了这里的学校。
他想,换一个喜欢的地方生活,或许可以抛下过去,重新开始,他也可以毕业后留在这个国家生活,这样就跟江远鹤保持着纯粹的兄弟关系。
一年见一次,又或者常年不见。
温迟栖下了飞机后,将行李丢给了身旁的保镖,他摘下墨镜,警告的看着他。
“不要跟着我,也不要跟给江远鹤打报告,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温迟栖的话听起来像在威胁,但他的脸长得过于人畜无害,声音也软绵绵的,所以并没有给人带来多大的威慑力,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反差萌。
保镖忍着笑意向他保证,“小少爷,先生没有命令我给他报告您的行程。”
温迟栖“切”了声,他撇了撇嘴,重新戴上手中过于大的墨镜,遮挡住漂亮的眉眼,饱满红润的唇一张一合。
“我才不信,反正你不要跟着我。”
保镖点了点头,对着温迟栖的即将消失的背影偷偷拍了张照片,按照往常一样向江远鹤报告温迟栖的行程。
虽然先生并没有说要报告小少爷的行程,但他们的工作内容包括这一项,所以即使先生不命令,他们还是要照常报告。
温迟栖对他拍照的行为一无所知,他确定保镖看不见他后,将自己身上的电子产品全部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些东西很容易就藏有定位器,温迟栖不想再被江远鹤监视了,也没有办法送人,只能扔掉。
他按照记忆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家隐蔽的酒吧,酒吧内的音乐声从他进门的那刻便停了下来,站在吧台内的岚笙有气无力的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嗨,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酒,从吧台出来抱着他亲了亲脸颊,留下了两个鲜红的口红印,温迟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脸。
他看着指尖那点红,皱着眉问,“怎么穿成这样还涂了口红?”
“不好看吗?”
岚笙放开捧着他脸颊的手,后背随意的靠在吧台边,身上的黑白制服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漂亮且性感的身材曲线。
银白色的长发被他烫成了蓬松的波浪卷,发丝堆在身前,本就艳丽的面孔因为妆容更显得魅惑。
此时他的眼尾上挑,表情带着刻意的勾引,唇角的那抹红无端想让人吻上去,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风情。
温迟栖对着他的脸说不出任何违心的话,他摇了摇头,称赞道,“很漂亮,但你怎么穿着酒保的制服?”
岚笙:……
好会破坏气氛的一个人。
他要被气笑了。
岚笙走进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故作恼怒的说,“你说呢,你的好哥哥让我破产了,我只能来当酒保了。”
温迟栖“啊”了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脸上有着明显的错愕,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措起来,声音结巴。
“我……我不知道,你没事吧?”
他说话时音线都是抖的,手指紧紧拽进岚笙的衣角,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哭。
见他反应这么大,岚笙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解释道,“没事,我骗你的,穿酒保的衣服是因为昨天要处理这里发生的麻烦事,还没时间回去换。”
温迟栖“啊”了一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真的吗?”岚笙点了点头,“当然,你不是知道我的家庭吗?你哥哥顶多让我觉得有些麻烦而已。”
他用手指擦掉温迟栖的眼泪,笑着说,“不过我每天都会遇到很多麻烦,所以不用过于担心我。”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倒了杯酒递给了温迟栖,“喝点水吧。”
温迟栖看着岚笙手中的酒,嘴角抽了抽,抿了一小口,重新放在吧台上,问。
“你怎么管这里的事情,你把这个酒吧买了?”
岚笙应了声,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细长的烟,放入唇中,还没等他点烟,温迟栖就从他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垂眸给他点上了烟,动作熟练的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烟雾缭绕中岚笙摸了摸他的头,习惯性的随口夸赞,“好乖。”温迟栖挣脱他的手,他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不太开心的说。
“我哥哥也爱摸着我的头夸我好乖,感觉我有点像你们的宠物。”
虽然谢舟也说过他好乖,但谢舟的语气跟他们两个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同,他的言语中没有那种让他奇怪的感觉。
岚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先是顿了顿,眼睛上下打量着温迟栖的身体,随后突然笑了起来,莫名的说了句。
“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抛弃他,选我当你的主人,我应该比他出名。”
虽然他不喜欢收曾经有过主人的宠物,但温迟栖跟其他人不一样,可以暂时为他破例一次。
温迟栖:?
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解,漂亮的瞳孔中一片迷茫,“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主人,我又不是真的宠物。”
岚笙即将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中,他将手中的烟碾灭,手指掀开他的上衣看了一眼,不太相信的耸了耸肩。
“好吧,那可能我误会了。”
温迟栖慢吞吞的“哦”了声,没在多问,他不喜欢窥探他人隐私,也不喜欢刨根问底,于是温迟栖主动岔开话题说道。
“你刚刚说你包下了这所酒吧,但是这里地段好像不是很好,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盈利吧,你会亏钱的。”
他来的时候绕了很久才根据岚笙给的地址找到这个酒吧,这里太偏了,如果把酒吧开在这里,十有八九会赔。
岚笙摇了摇头,“不,我不继续开酒吧。”他环视了下四周,说,“我要将这里改成私人会所,到时候邀请你来玩。”
温迟栖思考了会,随后立刻应了下来,“可以啊。”
如果改成会所的话,那就不太可能会赔钱,他在国内的也出入各种会所,光是高昂的会员费就足够一个正常的酒吧一整年的收益了。
再加上岚笙的身份,足够了。
只不过——
如果是新开的会所,应该需要招工吧,他好像可以来这里打工赚学费。
温迟栖记得在国内时,跟他一起玩的朋友随手给的小费,就足够他在这里上学需要用到的钱。
温迟栖转过头,他看着岚笙不好意思的说,“那我可以来你这里上班吗?”
岚笙:?
他忧心的问,“亲爱的,你最近很缺钱吗?”
温迟栖眨了眨双眼,可怜巴巴的说,“缺,我现在不仅需要自己养自己,还要每个月还我哥哥的钱。”岚笙皱了皱眉。
“你欠他多少钱?”
温迟栖迟疑了几秒后,先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随后又伸出了三根手指,最后自暴自弃的说。
“不知道,数不清。”
他自从跟着江远鹤来走了后,他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那些在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在被带走的他身上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配饰。
他在不知不觉中花了江远鹤很多钱,以至于现在数都数不清,还也还不了。
“好吧,那一亿够吗?”
岚笙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塞进了温迟栖手中,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卡里的钱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一亿左右吧,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温迟栖抬起头,连忙将手中的卡重新还给岚笙,“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太多了。”
岚笙捏住卡的边缘,又重新回到塞给了温迟栖,“并不多,这些钱对我来讲很容易就可以赚到,如果说钱可以买到你自由的话,那是你重新赋予它价值,这很值得。
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以来我这里上班,这张卡里的钱就是你一天的工资。
这是你靠着自己的双手赚的,那就是你的钱。”
岚笙话都说到这里,但温迟栖还是要还给他,他按着温迟栖的手,微笑着开口,“亲爱的,你如果在继续还给我的话,我可能会生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反对我的命令。”
温迟栖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瞬间失了力气,岚笙刚刚的话让他想到了江远鹤,他也很爱说,不喜欢别人违抗他的命令,还会对他数三二一。
温迟栖捏着那张薄薄的卡,闷闷的问,“你们这种性格的人都是这样讲话吗?”
“什么?”岚笙有些不解,“我哪种性格?”
温迟栖被他问住,他在心里默默比较下岚笙和江远鹤的性格,想了半天也没想找到相同点,只能闷声说了句。
“好吧,我说错了,是你们这种会赚钱的人都是这么讲话的吗?他也爱说命令我。”
岚笙听完他说完后,没有向以往那样打趣他,反而是看着他的脸,表情像是思考些什么。
温迟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他说,“你喜欢这种感觉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让我绑一下吗?”
第35章 丝带“别咬嘴巴”
昏暗的灯光下,温迟栖面色潮红、赤。身。裸。体的站在岚笙装修冷调的房间,他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脚趾在温暖干净的地毯上极不自然的蜷缩着。
双手不自在的握紧后又松开,原本粉嫩的下唇早已被他咬的烂红,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呼吸间胸脯也随之起伏。
“别咬嘴巴。”
岚笙清润的声线中夹杂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他抬起手指,动作熟练的撬开温迟栖紧咬的牙齿,将烂红的下唇从他的齿间解放出来。
“抬头。”
习惯令温迟栖下意识的仰起脖颈,他金色的长发顺势散落在肩膀,露出流畅雪白的下颌线,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看起来懵懂又纯洁,但偏偏饱满的唇瓣泛着湿润的水意,反倒衬得他的那抹懵懂格外勾人。
“嗯,保持这个动作。”
岚笙将沾染了口水的手指在他脸颊上随意的擦了擦,留下一串湿润的口水,温迟栖脸瞬间更红了,他莫名的被岚笙动作搞得有些羞耻,呼吸重了几分,连带着胸脯起伏的弧度也大了些。
岚笙观察到他的反应,轻轻的笑了一声,他侧身从桌面上拿了一张消毒湿巾,拆开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随后他又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将手指上残留的湿润仔细擦净。
岚笙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扭头观察了下温迟栖的身体,手指屈起,拉开抽屉,特意从抽屉内各式各样的绳子中选了一根柔软的红色丝带。
他垂眸将丝带的一端随意的在食指上缠了两圈,艳红的颜色更衬得他肤白似雪。
“可以开始了。”
岚笙关上抽屉,拿着那根丝带凑近温迟栖的身体,声音擦过耳畔时带来阵阵酥麻感,“亲爱的,不要动。”
他用手指将温迟栖的头发从脖颈处轻柔的撇开,动作堪称温柔的将丝带系在他的脖颈,温软的指腹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温迟栖的喉结滚了滚,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听话,别动。”
岚笙语气含笑,但手中的丝带却狠狠勒住了温迟栖的脖颈,眼泪瞬间从他的眼眶中流了出来,身体颤抖到几乎要站不住。
偏偏身旁对他脾气一向很好的岚笙却一边夸他好乖,一边毫不犹豫的收紧手指,力道大到他几乎要窒息。
但偏偏每当他意识模糊、濒临死亡时,岚笙又会松开丝带,动作轻柔的抚摸几下他的头发,像是对他乖巧的奖励。
但不等温迟栖将气喘匀,那根丝带又被岚笙在他的颈部换个位置猛得收紧。
几次下来,温迟栖脆弱的脖颈被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规律且整齐的缠绕在他细腻雪白的皮肤上,像是雪景中的红梅,名画中的点睛之笔。
岚笙笑了起来,他抽回丝带,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着温迟栖的脖子,几分钟后,他垂眸点燃了一根烟放入唇中,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很漂亮。”
温迟栖的身体抖了抖,他下意识的想用手捂脖子,但岚笙却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抬头,他只好再次抬起头,将自己带有红痕的脖颈裸露在岚笙面前。
突然,岚笙拿出了手机对着他的脖子拍了张照片,温迟栖立刻向旁边偏了偏头,小声的抗议。
“不要拍。”
“不拍脸,只拍身体部位。”
岚笙关掉手机,碾灭烟再次凑了上来,他从口袋中摸出两颗薄荷糖,先拆开包装放入温迟栖唇中一颗,随后又放到自己的唇中一颗。
薄荷糖的清凉感让温迟栖的眼神清明了一些,他看着眼前拿着丝带岚笙慢吞吞的问。
“为什么拍照?”
“嗯?”
岚笙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疑问,手中丝带也被他重新缠在温迟栖的身上,他用着温迟栖同款语调缓慢的回答。
“优秀的作品当然需要留念了。”
他绑过很多人,但真正让他觉得满意,主动拿出手机拍照片的却只有两个人,而温迟栖算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
性格乖巧温顺,身体也漂亮。
看很适合被养在房间,慢慢观赏。
不像有些人性格过于疯癫,且独占欲太强,一见面就对着他发疯,一见他拿出绳子就逼问他最近有没有绑过别人。
岚笙被他逼的实在是有些头疼,于是他干脆利落的删掉了他主动拍的一张照片,以及被逼着拍的其他跟“作品”完全无关的照片,和他彻底的断了联系。
时隔几年,岚笙再次找到满意的作品,心情称得上愉悦。
从手臂到胸膛在到腰臀最后到双腿,他每绑完一个部位都会慢慢欣赏几分钟,在用手机拍一张身体部位图。
最后,岚笙将温迟栖转了过去,用丝带将他的手绑在身后熟练的打了个漂亮的结,垂下的两端长度一模一样。
岚笙满意的拍了最后一张照片,用手把捆绑用的丝带解开,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温迟栖的脸早已熟透。
岚笙的视线向下,含笑的问,“需要我帮忙吗?”温迟栖连忙向后躲,声音结巴,“不……不需要。”
他红着脸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卫生间,背影看起来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岚笙笑了起来,他将手中丝带扔进垃圾桶,坐在床边拿过手机,登上很久不用的账号,顿时手机因为信息太多导致卡顿。
他心情很好的等了几秒后,忽略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久违的发了一条动态,配文【作品】,随后又迅速的下线。
岚笙放下手机,从衣柜中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走去卫生间敲了敲门,故意问道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
里面的声音有些着急,但却依旧悦而动听,岚笙拉长音线“哦”了声,又问,“那我帮你叫个男人吧。”
“也不要!”
他反应更大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也停了下来,温迟栖板着脸不太开心的将卫生间拉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头,声音闷闷的。
“你做什么啊?”
岚笙瞪大双眼,无辜的开口,“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啊。”
“……可是我又不需要。”
他趴在门边,漂亮的双眼频频看向他手中的衣服,小声的说道,“我现在需要一套衣服。”
岚笙应了声,没有丝毫将衣服送给他的意思,温迟栖觉得他这个人简直越来越坏了,他气的拉开卫生间的门将衣服夺了过来,随后又迅速的关上了门。
像只受惊的小猫。
岚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笑了几声,他敲了敲门说道,“你明天陪我去一场宴会吧。”
“嗯?”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温迟栖衣着整齐的从卫生间出来,问,“什么宴会?”岚笙对着他眨了眨眼,故作神秘的说。
“秘密。”
与此同时——
脸上一直冒汗的私人侦探,战战兢兢的将刚查出来信息摆到身影高大的男人面前,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的开口。
“这……这应该是小少爷吧,发布的地址很难破解,不过我会尽快的。”
电脑屏幕上,一张被打满马赛克,只露出一双被红色丝带捆绑着手腕的照片,清楚的显露在江远鹤眼前。
酒店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路洺把头低了又低,试图将自己埋进地板里。
他回想起不久前江先生因为小少爷跟他说要出国读书,他深更半夜的将自己叫到会所报告小少爷的近况……
——
当天夜晚十一点
江远鹤带上路洺以及许逸来到会所,他随手点了几个试图服务他的男人留在房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面无表情的开口。
“玩个游戏,这张卡里有三千万,赢了钱归你们。”
那群男人先是愣住,随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同出一辙的惊喜,贪婪的眼神在放在桌面上的卡上扫来扫去。
江远鹤姿态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距离他最近的那位男人连忙跨过许逸跪在地下给他点烟,江远鹤任由他的动作,滚烫的烟灰落在男人手臂。
男人瞬间瑟缩了一下,想要将手臂上烟灰挥掉,但江远鹤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他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的声音闯入男人耳膜。
“三十万,吃了。”
三十万或许买不到江远鹤的一件衣服,但却可以让一个成年男人当众低下头,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将手臂上的烟灰舔舐干净。
男人困难的咽下去后,迅速的将胳膊抬到了江远鹤面前,他的话还没说出来,江远鹤就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对着许逸开口。
“等会给他打钱。”
许逸看了男人一眼,随后毕恭毕敬的应了声,男人瞬间笑了起来,一边道谢一边退到了原本的位置。
江远鹤扫了其他人,随后看了眼许逸,示意他刚刚的话题,许逸接过他的视线,笑着开口。
“大家都听说过人形枪靶吧,江先生想跟玩你们一个非常简单的游戏。
你们充当江先生的人形枪靶,活下来的人,卡里三千万你们平分。
一时间,房间内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下来。
见状,许逸继续说道,“当然,江先生并不会为难你们,大家可以自行考虑。”
下一秒,嘴上说着可以自行考虑的许逸却猝不及防的掏出枪对着窗户开了三枪。
尖叫声混杂着枪声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了起来,面前的那群人脸色瞬间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