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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许逸将冒着烟的枪对准地面,转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还有三秒,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三”

在场没有一个人动。

“二”

有两个腿已经被吓软的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房间。

“一”

许逸收回枪别回腰间笑着开口,“很开心大家加入游戏,提前祝你们可以拿到应该有的钱。”

他转过头弯下了腰,对无聊把玩着枪支的江远鹤说道,“先生,那我先带这些人去做准备了。”江远鹤点了点头,许逸也带着那群强颜欢笑的人离开了房间。

江远鹤在他走后没多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将车钥匙丢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播报的路洺,对着他吩咐。

“开车,换地址。”

路洺接过钥匙,指尖发颤的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开车带着江远鹤来到了射击场,许逸早已安置妥当。

那些人的身体被牢牢捆在原地,嘴中各塞着一个乒乓球,嘴唇被撑得发白,眼睛也被蒙住,每个人的头上一人都固定着一个巴掌大的枪靶,饶是视力1.0的路洺都要看半天才能找到靶心。

他不由的又擦了擦汗。

而江远鹤则笑了起来,他拿出枪对着其中一个枪靶随意开了一枪,漫不经心的宣布。

“游戏开始”

——

那场游戏怎么结束的,路洺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眼前全是血,担架来了一架又一架,他腿颤抖到几乎要站不住。

但偏偏这个时候,江远鹤莫名其妙的塞给了他一把枪,平淡的问,“要不要一起玩。”

路洺本想拒绝,但当他看到江远鹤脸的那刻瞬间将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迫不得已的他也加入了那场游戏。

结束后,江远鹤对着他鼓起了掌,“很好,一枪都没有打中,看来你的心情比我还差,这些人医药费你来出。”

路洺几乎要晕倒在路边,但又不敢反抗江远鹤,只能点头,送完江远鹤回去的路上,许逸问他,“您知道先生的意思了吗?”

路洺摇头,许逸好脾气的解释,“您在一天前隐瞒了谢舟见小少爷的事情。”

路洺的脸色瞬间白了。

许逸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继续说道,“您已经是不止一次这么做了,您的雇主是先生而不是小少爷。

过去是因为先生看您跟小少爷一起长大,关系亲近,怕动您惹小少爷伤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对您动手。

但您还是要摆清自己的位置,今天的这些人或许就是明天的您,又或者您想让您的父母来玩游戏吗?”

那一刻,路洺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温迟栖不要再做出让他隐瞒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查到温迟栖进了岚笙的家门,还跟他做了一些别的无法形容的事情。

但由于岚笙居住的那片私密性和安全性太强,又加上温迟栖知道他的存在,他很聪明的甩掉了自己。

所以他现在不仅不知道具体位置,还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路洺看了眼眼前的江远鹤,欲哭无泪的想:小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跟那个叫岚笙的睡觉啊,不然不仅他的人身安全难保,还有跟你身边亲近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好过。

我雇主,你哥哥是个疯子啊……

——“查到了。”

江远鹤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路洺的思绪,他故作镇定的看去,问。

“您查到了什么?”

江远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摘掉了手上的素戒,平静的对着路洺吩咐。

“通知许逸,让他帮我准备衣服和邀请函,我明天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第36章 捉奸“哥哥,你放过我吧”

夜幕降临,一场精心准备的宴会也在一片交谈声中拉开了帷幕。

温迟栖坐在岚笙的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前的酒杯,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照映出他那张表情厌倦但出奇漂亮的脸。

从小到大,温迟栖参加过太多场宴会,以至于现在的他对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岚笙半拖半拽地拉着他来,他是不可能过来参加的这场宴会的,无聊又没有任何意义,即不能让他心情变好,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温迟栖拿起面前的酒杯,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意识逐渐变得晕沉时,温迟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时他的想法,跟江远鹤曾经不让他跟其他人交朋友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想将自己脑海中的人赶出去,但心里却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心慌,温迟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不安,扭头问道。

“这场宴会的主题是什么?”

正在接受他人示好的岚笙,收回即将摸到男人头上的手,转过头卖个关子说道,“秘密,等下你就知道了。”

“好吧。”

温迟栖听了他的话后,正打算将头转过去,随后就见岚笙对着一直半跪他身旁的男人摆了摆手,见状,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心,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男人走后,周围有些骚动,岚笙无视那点骚动,他把头靠在了温迟栖肩膀,那些骚动也随之消失不见。

“你困了吗?”

温迟栖低头看见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神秘的大海,岚笙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回答,温迟栖也没有多问。

很快,宴会大厅的灯就黑了下来,温迟栖在黑暗中下意识紧紧抓住身旁的手,岚笙安抚性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将掌心的温暖传给他。

“谢谢。”

他压了压跳的更加快心脏,声音颤抖着道谢,岚笙听到他声音不对,将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用手揽住了温迟栖的肩膀。

“你怎么回事?怕黑?灯马上亮了。”

“没。”温迟栖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心慌的说,“只是心跳的有些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岚笙笑了起来,趴在他耳边说道,“别担心,这里的安保做得很好。”

他的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擦过岚笙的脸颊,狠狠砸在身后的玻璃上,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酒水倒地的碰撞声以及慌乱的脚步声一起闯入温迟栖的耳膜。

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空白了一瞬,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反应过来后连忙用手拉着差点被子弹打中的岚笙跑,但岚笙就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温迟栖急得鼻尖上溢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生怕子弹再次冲着岚笙而来,“你受伤了,这里很危险,我们先走。”

温迟栖声音里带着浓烈的着急和害怕,尾音还在打着颤,但岚笙却挥开了温迟栖的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艳丽的五官在黑暗中更显得妖艳,但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岚笙用手指抹掉脸颊的血,透着窗外的月光去看指尖沾染的那抹红,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很好,不仅破坏了他的宴会,还伤害了他的脸……

不到一秒,岚笙就把目光锁定在黑暗中一个角落里,他和那个人仿佛在做无声的对视,岚笙的那张杯子弹划伤的脸,从窗外点点微光中来看依旧美得惊人。

只不过,但凡亲眼看过岚笙生气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正处在生气的边缘,而他生起气来所有人都会瞬间躲远。

毕竟,岚笙可以一个人从上百个围剿他的雇佣兵中杀出重围,捏死他们好像也是顺手的事情。

但温迟栖跟岚笙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一面,也没有碰见过他血腥和暴力的一面。

在温迟栖眼里,大多数时候岚笙都是懒懒的靠在桌边,窝在沙发里,或者靠着某个男人的怀里,享受着大家的照顾,养尊处优的模样让温迟栖觉得他是哪个家族的少爷。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岚笙是在害怕,于是温迟栖紧紧握着他还带着鲜血的手指,坚定的挡在他的前面。

“别害怕,没关系,你跟着我走,我保护你。”

他捡起一片桌面上残留的酒杯碎片,用手紧紧的握着,指节因为用力导致泛白,表情严肃的像是要冲上去跟人拼了。

岚笙被挑起的怒气,又被温迟栖轻飘飘的举动压散了一半,嘴角的笑逐渐变了另一种味道,他拿过温迟栖扔在地上,随后又从袋中的摸出一把枪,塞入他滚烫的掌心。

冰冷的触感令温迟栖下意识的要松手,但岚笙却在一片黑暗中靠在了他的肩膀,将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

“亲爱的,玻璃杀人很累,我教你开枪。”

岚笙握着温迟栖的手,枪口对准了打伤他的那颗子弹飞来的位置。

“别。”

温迟栖担心在黑暗中伤到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其他人,硬是挣扎着不肯开枪。

“放心,我从来没有失手过。”

说着他就准备扣动扳机,突然间一声熟悉的“栖栖”跨过层层嘈杂闯入了温迟栖耳朵,灯也随之亮起。

人群瞬间一哄而散,惊恐的朝着门口跑去,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不见,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江远鹤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姿态随意的坐在宴会的角落,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把枪,漆黑的枪口正对着岚笙的额头。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眉眼间没有任何多余情绪,仿佛周围这一切跟他并无关系,但他的枪明明还在冒着未散的硝烟。

江远鹤冷淡的视线一点点的扫过温迟栖被岚笙抱在怀里的身体,以及被他被握着的那只手,枪口朝着岚笙的手歪了歪。

瞬间,温迟栖是丈夫抓奸的妻子一样迅速的挣脱了岚笙的怀抱,力道大到让对他毫无反抗的岚笙踉跄着的向后退了一步,枪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江远鹤的视线缓缓的向下,扫过在地上滚了半圈的枪,他似乎是勾了勾唇,声音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

“怎么,你要杀我?你会用枪吗?还是说已经有人教过你了。”

他话中指向的人以及那抹危险性无比明显,温迟栖担心他对岚笙做些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他慢慢的蹲下身指尖发颤的捡起枪,枪身的凉意顺着掌心逐渐蔓延至全身。

温迟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身体也开始僵硬,他握紧枪柄,直起身子,拉过身旁的岚笙就要离开。

“砰。”

又是一声枪响,正对着他们的那张桌子上多了一个漆黑的洞,温迟栖的脚步瞬间顿住,后背绷得笔直。

他深呼一口气,猛得转过身,一向对江远鹤充满爱意的双眼此时怒瞪着他的脸,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无限的恨意,温迟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江远鹤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放过我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来到这里,为什么还要莫名其妙的开枪伤害了我的朋友。

我从小到大只有两个朋友,一个被你绑架了父母,躺在病床上被你的下属用枪指着额头,一个被你开枪擦伤了脸。

他们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让我身边只有一个人才安心吗?”

温迟栖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声音带着强烈的自嘲。

“但是,你曾经说过,你只是我的哥哥。

那么你能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哥哥,能不能跟我维持正常的兄弟的关系,能不能不要再肆意伤害我身边的朋友了。”

他很悲伤的在诉说着自己的情绪,眼泪随着他的话逐渐流满了整张脸,温迟栖像是丢失了所有力气一样,无力的说道。

“我求你了,哥哥,你放过我吧。”

宴会上特殊的灯光打在温迟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尾、鼻尖、脸颊,在此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泛起了薄红,眼眶中的水意比起眼泪更像是含了一汪春水,在眼底泛起了层层涟漪。

裸露在外莹白的手臂以及脆弱的脖颈上,还有着昨天岚笙捆绑而留下的红痕。

那一道道显眼的痕迹像是在提醒着江远鹤,温迟栖昨天晚上和他那个所谓的朋友做了什么见不人的事情。

他怎么就那么欲求不满,刚离开他就迅速的找了第二个男人陪他。

他在那个男人床上是什么样子的?

会流。水吗?会颤抖吗?会用腿夹着那个人的腰吗?会在窒息中达到gc吗?

浑身上下大概都被人玩。透了,还在这里装什么纯洁,玩什么“小蝌蚪找朋友”的剧情。

他怎么就那么多朋友。

杀都杀不完。

谢舟是一个麻烦,岚笙又是一个麻烦,他从小到大交的那些朋友更是一群麻烦。

温迟栖知道他这些所谓的朋友都只想跟他上床吗?

他知道他这些所谓的朋友都只想将他们肮脏的东西弄到他的脸上、嘴里以及身上吗?

他知道他这些所谓的朋友都只想让他自己的专属情。趣娃娃吗?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心的朋友,而温迟栖又长着那样一张能激起人最心底欲望的脸。

男人接近他无非就是两件事,第一件跟他上床,第二件是想利用他接近江家,靠着他一飞冲天。

这么多年,江远鹤自认为,只有他对温迟栖才是最纯净的爱,只有他跟温迟栖才是真正的良配。

温迟栖是他亲手养大的,是他真正的亲生弟弟,他们之间流着相同的血,有着斩不断的情。

温迟栖从被他领养的那刻开始就是他的人,是他的妻子、他的亲生弟弟、他们死后还要一起埋进一个坟墓里,一起写进族谱中。

江远鹤在阴暗的角落里嗤笑一声,像是对温迟栖刚刚那番话的不屑。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的逼近温迟栖,高大的身影宛如前来索命的厉鬼,投下的影子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声音宛如夹杂着利刃,一句句的扎进温迟栖的心中。

“朋友?

你拿他们当朋友,他们拿你当真正的朋友吗?

谢舟没有跟你表白,没有想跟你睡觉,没有在车上对喝醉酒的你动手动脚。

你身边这位朋友没有在昨天看过你的身体,没有用绳子绑住你的身体,没有玩过你的身体。

你敢说你跟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没有张开腿——”

他的话被突如起来的枪声打断,岚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夺过了温迟栖手中的枪,毫不犹豫的冲着江远鹤的肩膀打去。

江远鹤连躲都没有躲,他看着温迟栖的脸,任由子弹射伤了他的肩膀,红色的血迅速染红了衣服,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37章 强迫“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温迟栖的眼睛先是瞬间瞪大,随后又迅速的平淡下来,心疼吗?好像有但又好像没有,心底更多的是平静和无力。

他是被江远鹤养大的,他们两个曾经亲密无间,温迟栖太了解江远鹤了,所以他知道江远鹤明明有机会躲开那颗子弹,但是他却没有躲。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岚笙打中他,故意在他面前受伤,紧接着再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反应,从而根据他的反应,做出接下来应对他的策略。

江远鹤一向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走一步算百步,好像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好像任何人都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温迟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窒息,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逃离不了面前这个男人。

温迟栖在这混乱的时刻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脱离了江远鹤是他哥哥这一个身份的话,他是一无所有的。

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阶级差异,如果江远鹤要用对待其他人的方法来对待他的话,他完全没有反抗江远鹤的权利和资本,就连基本的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在江远鹤眼里或许就像一只柔弱的宠物,可以给予他宠爱,也可以将他“弃养”,还可以在“弃养”后又想起宠物的乖顺,在将他抢回去。

反正,他只是个宠物,他怎么想的好像并不重要,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跟江远鹤抗衡,他的起点或许是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到达的终点。

靠学历、靠实力、都不如靠江远鹤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可以一句话一句话摧毁人的一生,也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就像温迟栖自己,从衰败的农村在到繁华的京城,他付出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背靠着江远鹤这颗大树的一颗小草,但小草也是有自尊的,也要保留最基本的体面。

情还不清,但钱可以努力还上。

温迟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岚笙说,“今天的事情对不起,这边我会处理的。”

岚笙闻言后顿了顿,他看了江远鹤几秒后应了声,将手中的枪重新递给了温迟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为温迟栖保留了他在江远鹤面前接近于无的自尊心。

他走后,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温迟栖看着江远鹤还在向外渗血的伤口,想耐心的跟他沟通,并将钱还给他,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讥讽道。

“哥哥,你如果不想要自己的胳膊了,可以自己开枪,不要在给别人添麻烦好吗?我没有兴趣在跟你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江远鹤听完后非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他拖着伤残的手来到温迟栖面前,垂下眼睫问,“你心疼我?”

温迟栖:

神经!

他向后退了一步,顿时失去跟江远鹤沟通的欲望,他决定把钱转入江远鹤卡里,在短时间内不在跟他有任何联系。

温迟栖转身就要走,但却江远鹤不由分说的用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到身旁,抱入怀里,力道大到温迟栖感觉他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江远鹤凑近将额头贴在温迟栖的额头上,他脸上的冷汗也沾染到温迟栖的额头,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到他的鼻尖,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栖栖,你要心疼我。”

温迟栖皱了皱眉,他觉得江远鹤又开始犯病了,他被江远鹤囚禁在那所别墅时,江远鹤精神状态就很差。

他像是有多重人格一样,性格转变快到让人不可思议,情绪也时而平静、时而癫狂。

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他精神方面似乎出了点问题,于是温迟栖提出让他去看病,他疯疯癫癫的拒绝了。

后来温迟栖被谢舟从那所别墅救出来,紧接着又被江远鹤带回去后,江远鹤表面看起来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但经常在深夜时不睡觉,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脸,还会抱着被他弄醒的自己,说一些令人毛孔悚然的胡话。

比如:

“好想把你的腿打断。”

“好想杀了你。”

“好想把你做成标本”等等胡言乱语的话。

温迟栖紧闭着双眼装睡,江远鹤就抱着他在耳边一遍遍说,第二天再装作没事人一样大度的让他出去早点回来。

现在江远鹤的表现跟在别墅里没什么差别,像个精神状态差到极点的疯子,温迟栖其实并不想用疯子来形容从小养育他的哥哥,但他表现的确实跟疯子并没有什么差别。

你跟疯子讲什么道理呢,他又听不懂。

你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下一句话会说什么,而遇见疯子,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远离。

温迟栖拧着好看的眉,向后退了一步,那双向来漂亮温柔的双眼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没有心疼也没有其他江远鹤想看见的情绪,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刻意的疏远和冷淡,再次转身的动作更是要从江远鹤身边彻底逃离。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江远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暴虐的情绪在眼底翻滚,他一字一句的说。

“你要走?”

温迟栖没理他,但他刚转过身,后领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攥住,上衣的领口紧勒着纤细的脖颈,熟悉的窒息感和强烈的求生欲令温迟栖不自觉的止住了脚步。

“你……。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颤抖,像是嗓子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几个字,脖颈上旧日的红痕和新勒出的红痕相互交错,呈现一种脆弱的美感。

“你说、你要走。”

江远鹤拖着另一只伤残的手将温迟栖的肩膀转过来,拽着他的衣领的那只手猛得一松,随后又迅速的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到桌边,单腿分开他的膝盖。

他的眼底爬满了恐怖的红丝,身上的青筋暴涨,肌肉鼓起,鲜血顺着受伤的胳膊向下滴落,干净的地面很快出现一滩血水。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也看不到周围的世界,漆黑的瞳孔直直照射出温迟栖的脸,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失去一只理智的野兽。

“……你冷静点。”

温迟栖强忍着窒息,尝试跟他谈判,但却无济于事,野兽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江远鹤遵循着动物本能,去啃咬、撕扯他,他的唇被人用锋利的牙齿咬着,衣服也被人扒下,窗外皎洁的月亮照耀出室内yin.乱的一幕。

浑身雪白的男人被一位衣着整齐,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岌岌可危的男人抵在墙脚,他的衣服微微拉开,温迟栖顺势看了一眼,双腿止不住的打颤,他下意识的要躲,但却无济于事。

浓重的血腥味和…味道萦绕在温迟栖的鼻尖,他的眼泪沾满了整张脸,但身体却在感受江远鹤后不受控制的开始接纳他。

令人恶心的快感和内心深处的不适令温迟栖下意识的要躲。

但下一秒,他的唇就被江远鹤用锋利的牙齿咬破,随后又被他用湿润的舌尖一点点的舔去,在月光下,江远鹤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格外苍白,沾染了鲜血的唇更显得病态。

他肆无忌惮的吸食着温迟栖的唇,喉结滚动喝下他唇角的血,手上传来的体温也是凉的。

像是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

温迟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上因为“运动”而出的汗逐渐变成冷汗。

人喝人的血液会怎么样,温迟栖没有尝试过也并不知道结果,但他们都属于人类,喝同类的血总归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别喝我的血。”

他下意识的要阻止,但却被江远鹤误以为他在拒绝又或者是他也要喝,他的动作更加激烈,牙齿毫不犹豫的要破自己的唇以及温迟栖的唇。

嘴对着嘴时,江远鹤将他们两个混杂在一起的血液用舌尖喂入温迟栖唇中,手指时而掐着他的喉结,时而抚摸他的喉结,频率也换成时快时慢。

温迟栖被他折磨的要疯了,喉结滚动将血液咽了下去。

下一秒,他就彻底的说不出话了。

江远鹤像是在使用一个没有生命的容器一样使用着他,但诡异的是温迟栖居然能从中感到快感。

他更加的崩溃,眼泪不停的向下流,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自从江远鹤将他囚禁了几个月后,温迟栖以为自己再次面临江远鹤的疯狂时,会感到害怕或者不适。

毕竟他被谢舟救出又回去后,温迟栖面对江远鹤的求爱,心里是颤抖的、是害怕的,而那时的江远鹤为了在他面前装正常人,也在故作克制的包容和理解他。

每次的都是点到为止,也会格外照顾他的感受,但凡听到他的哭声江远鹤就会立刻停下,用手安抚着受伤的他,用唇去吻掉江远鹤的眼泪。

但直到温迟栖再次被江远鹤这么对待时,他的身体在残忍的告诉他,不是的……现在才发现好像不是的。

他的身体在快乐,在渴望,但心理却在痛苦。

他们现在这算什么呢?

是维持着兄弟之名的炮。友,还是跟不请自来男人的一夜情。

这种情感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令温迟栖几乎要崩溃,他觉得在这么下去,他也快疯了。

于是温迟栖开始拼命的挣扎,身体也开始极不配合的抗拒,想彻底逃离这种疯狂,但下一秒,他就被人狠狠打了一掌,红润瞬间蔓延开来,江远鹤凑到他耳边恶劣的说。

“栖栖,你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明明刚刚还在放。荡的勾引他……

温迟栖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戳穿他的伪装清纯的表像,他急忙的说道。

“我没有,你混蛋,快点放开我!”

温迟栖不会骂人,从小到大也没有说过几句脏脏话,说的最严重的脏话,也只有一句。

“你真坏,哥哥。”

现在温迟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边呆久了,学坏了,居然还会骂他混蛋。

江远鹤莫名的感到不爽,温迟栖的身和心都必须是他的,他必须按照自己预想的成长,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是自己的。

江远鹤又扇两下,像年少时教温迟栖功课一样对着他命令。

“不许说脏话。”

温迟栖挣扎的更加厉害,他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我就要说,混蛋!混蛋!混……”

突然,他的话在喉咙中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变成了另一种腔调,很轻又很sao。

江远鹤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地上,将温迟栖整个人压在了还夹杂着温热体温的外套上,他浑身被压的扁扁的,吐出的喘息也被掌心覆盖。

“呜呜……”

……

长夜漫漫,耳边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压抑在到失声痛哭紧接着慢慢消失不见,温迟栖毫不意外的晕了过去,但江远鹤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他一边做,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导致发黑的手臂,用另一只汗涔涔的手拿出手机拨打了医生的电话,冷静的对着电话内的医生命令。

“胳膊受了枪伤,三个小时……等我通知后你再来。”

电话内的医生照例想说些什么,但江远鹤下一秒就挂了电话,没在理会电话那头的医生。

他继续摆弄着温迟栖,眼中有着疯狂且不正常的爱意,嘴去亲温迟栖红肿的唇,一遍遍的问。

“我把你做成标本好不好?我们两个融为一体好不好?”

“宝宝、栖栖,你要乖……”

——

次日

太阳的光顺着紧闭的窗户透了进来,金碧辉煌的室内此时一片狼藉,不堪的回忆令温迟栖大脑泛起一阵阵痛苦。

他不想睁开双眼,也不想面对此时的状况,在他印象里,只要他醒来,江远鹤就会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开启第二场。

温迟栖默默的装睡,但这次江远鹤好像出乎意料的安静,甚至连呼吸都有些薄弱。

他的眼皮颤了颤,如水般温和无害的双眼睁开,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江远鹤那张英俊的脸。

他现在的脸色过于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甚至还干裂了起来,昨晚原本被他拽掉纽扣扯下来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穿上了,衬衫袖子盖住他伤残的手臂。

温迟栖看不到他的伤口,也不知道他的状态怎么样,但总归是不会丢失性命的。

江远鹤虽然疯,但从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他会提前安排好一切。

温迟栖将手指放入他笔下探了探气息,冷静的判断,江远鹤现在只是因为受伤后没做处理,又因为剧烈运动导致失血过多短暂的晕过去了。

所以,他可以趁着江远鹤昏迷的这段时间快点离开,不然晚一点他就会醒来。

虽然温迟栖并不清楚外边有没有江远鹤的人,但这块地盘是岚笙的,江远鹤想一夜之间包围这里也很难,毕竟这又比不上在国内,岚笙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温迟栖捡起自己衣服,颤抖的双手将衣服套上,遮挡住那些恐怖的痕迹,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跑去。

推开门,太阳光令温迟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他环视了下周围,强忍着不适向北门跑去,他一边跑一边警惕的看着后方,后背紧绷着,像是生怕江远鹤突然醒来。

慌乱中,温迟栖没注意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他痛苦的“唔”了一声,还没等他抬头看清人,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缠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被人抱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温迟栖鼻尖,熟悉的声音在萦绕在他的耳边,一句普普通通的话硬生生被他说出了多重感情。

痛苦、嫉妒但偏偏又夹杂强烈的心疼。

“栖栖……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第38章 小公主“我给你擦干净”

漂亮的独栋别墅内,一位穿着干净清爽,鼻梁驾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性,端着一碗粥喂靠在床边的另一位男性。

那位男性的身体被掩盖在被子下,脆弱的脖颈上红痕交错,喉结处被啃咬的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模样,抬起的右手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痕迹,就连脸颊也有着牙印和吻痕。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糜烂的味道,像是片中的主角。

但主角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愉快的、畅爽的,但温迟栖不是的,他是落魄的、伤心的以及他看不透的。

温迟栖漂亮的双眼被一层薄薄的雾遮挡,朦胧了所有不该有情绪,当他垂下头喝谢舟喂的粥时,后颈绷的很紧,喉结滚动的弧度也很小,带着牙印的耳尖泛着浅浅的粉。

身后不听话的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弧度遮挡住了他莹白的半张脸,也掩盖住了谢舟的视线。

他想:温迟栖像个受了创伤的小动物一样。

谢舟耐心且温柔一口一口的喂温迟栖喝完粥,把碗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又将眼镜摘下,他捏了捏温迟栖的后颈。轻声喊他。

“栖栖。”

温迟栖应了一声,想躲开他的手,把自己缩入被子中,但下巴却被他掐了起来,他被迫和谢舟对视。

谢舟的长相很出众,鼻梁高挺,眼尾上挑,瞳孔的颜色偏浅,平日看人时总是带着一副天然的轻视。

但偏偏他的嘴角却是含笑的,很大程度中和那副轻视,又加上他表面性格幽默风趣,以至于大家会认为他很好相处。

但其实并不是。

谢舟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爱但同时也充满了权力和金钱的家庭,他在怎么表现得友善,骨子还是平等的看不起任何身份和能力都低于他的人。

温迟栖此时被他这么注视着,他感受到危险,下意识的想挣脱谢舟,但下一秒,谢舟就笑了起来。

“怎么了?宝宝。”

他拿回放在桌面上的眼镜,重新戴上,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跟刚刚完全不同,像是无害的学生,温迟栖停止了挣扎,浑身软了下来,他看着谢舟的模样,呆呆的问。

“怎么突然戴眼镜?”

“搭配。”

谢舟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手极其不老实的去摸他的脖子和喉结,“别碰我。”温迟栖有些急,他挣脱谢舟的怀抱,警告道。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谢舟举手投降,对着他卖惨,“好吧,宝宝,我抛弃一切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吗?我可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你的。”

温迟栖:……

能有多大力气。

无非就是吩咐下属打探信息,吩咐下属购买机票或者自己乘坐私人飞机,在找专人将他送到自己的地址,甚至连门都不需要他亲自打开。

从头到尾,谢舟好像只需要动动嘴和脚。

尽管温迟栖非常清楚这些,但他还是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你不能因为谢舟表面看起来没出什么力,从而就忽视他的付出,不是所有的拯救都要鲜血淋漓,这次谢舟出现时间就刚刚好。

他又一次的拯救了自己。

温迟栖不知道要对谢舟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想和谢舟拉开距离,但偏偏谢舟一次又一次的凑了上来,一次又一次漂洋过海的来找他。

算来算去,他跟谢舟认识了已经将近二十年。

从国内到国外,辗转多个地区,兜兜转转此时他的身边还是谢舟。

温迟栖叹了口气,他抬起头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追到我这里来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发生一些很麻烦的事情吗?”

谢舟“嗯?”了一声,像是跟他有着他同样的不解,他双手捧着温迟栖的脸,故作无奈的笑着对着他讲。

“栖栖,你又忘记了,我在不久前对你表白过,我那时候浑身缠满了绑带,看起来形象应该不算好。

但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说的是我喜欢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依旧喜欢你。

你是不是在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所以才拉黑我,想让我彻底的远离你。”

温迟栖没有回答,但谢舟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太了解温迟栖了,于是谢舟撩起温迟栖额前的碎发,注视着他的双眼安慰道。

“没关系,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怪你。”温迟栖的眼珠转了转,他看着谢舟干巴巴的问,“为什么?”

谢舟看着温迟栖的表现笑了声,他继续说道,“好笨,我们为什么要去责怪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

他也算受害者吗?

温迟栖眼中一片迷茫,看起来很呆,智商也不高,谢舟情不自禁的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温迟栖的额头。

他像是知道温迟栖在想什么一样,心有灵犀的回答了温迟栖心中的疑问。

“宝宝,你也是受害者。”

说完后,谢舟做势就要吻他,温迟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但很快又被谢舟掐着下巴强制性的掰了回来。

谢舟不顾温迟栖的拒绝将唇印在他的额头,手指再次去摸他的喉结,语气像是在哄骗单纯的小孩。

“别拒绝我,你知道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温迟栖迟疑了几秒后摇了摇头,谢舟在他耳边轻笑,“那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说完后,他的吻逐渐向下,手也从喉结开始向下滑,呼吸间的热气喷洒温迟栖敏感的皮肤上,薄红瞬间从脸蔓延至脖颈。

“不……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

温迟栖想挣脱他的控制,但力道却软绵绵的,因为他现在浑身都是痛的,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去反抗。

昨晚江远鹤像是发了疯一样,温迟栖求他停下来,但却换来江远鹤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

恍惚中,温迟栖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再是自己的了,他就像一个布娃娃,只能随着江远鹤一举一动而摆动自己的躯体。

他的哭声被掩盖,抵抗被制止,一夜过去,温迟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甚至天亮走时身上还有着江远鹤留下残留。

——

太阳升起。

温迟栖顶着一身狼藉跌跌撞撞跑入谢舟的怀里,那股糜烂的味道也传入谢舟鼻尖,但谢舟只是皱了皱眉,用手接住温迟栖的身体。

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说此刻的他发表什么意见,谢舟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将温迟栖揽入温暖的怀里,声音缠绵清脆。

“宝宝?”

温迟栖的动作瞬间顿住,他不知道谢舟此时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还在对害他父母被绑架的“间接凶手”喊宝宝。

温迟栖只知道,如果他此时在不跑,江远鹤可能就要醒来,以他的性格,看见自己跟谢舟接触,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糟糕。

温迟栖从谢舟的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着急的说。

“跑。”

他像是落难的公主一样在躲避敌人的追击,但一个合格绅士不应该让娇贵的公主顶着一身伤跑来跑去。

于是谢舟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我的车在外边,跟我走。”

突然的腾空令温迟栖下意识用布满红痕的手揽住谢舟的脖颈,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但温迟栖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缩在他怀里乖乖的说好。

谢舟见他没有反抗,笑眯眯的夸了句,“好乖。”

谢舟抱着温迟栖的身体上了庄园外的一辆白色宾利车上,将他放在了干净的后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说。

“我要脱你的衣服了。”

温迟栖:???

他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和鞋子就被人脱下,露出了他那双被磨得通红的双。腿,以及遍布红痕的双脚。

谢舟被镜片遮挡的晦暗不明,温迟栖下意识的要挡,但却被谢舟轻轻制止了他的手,他笑的像是年少时温迟栖为了跟他交朋友第一次给他撑伞时无害的笑。

“没事,宝宝,我不动你,我给你擦干净,你难道想维持着这幅模样走在大街上吗?”

他的话令温迟栖的脸瞬间爆红,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是让温迟栖心中升起那点奇怪压到最低处。

或许……或许谢舟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他?

温迟栖觉得自己被人按着弄了一晚,连带着脑子也不太好了,他反抗的动作顿住,谢舟也就顺势抽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的替他处理。

他的手很规矩的没有乱摸乱碰,眼神也没有看任何不该看的地方,湿巾擦过的动作也很轻,像是单纯的要帮他处理。

但……但温迟栖却有些难耐。

他身体过于敏感,又加上被人对待了一晚,现在温迟栖感受到这种轻微的力道,只觉得一种莫名感觉从头传到脚。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双腿绷得笔直,鼻尖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呼吸在安静的车内格外明显,谢舟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抬眸看了他一眼,温迟栖连忙动作慌乱的别过了头。

谢舟对着他通红的耳垂和后颈咽了咽口水,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垂下头继续帮温迟栖处理。

湿巾时不时擦过的湿润触感令温迟栖紧咬着牙关,不敢回头去看谢舟,也不敢出发出一点声音,晶莹的汗水从额间滑落,狼籍也在几分钟后被处理完毕。

温迟栖呼了一口气,正想收回,紧接着另一张柔软的纸巾就覆了上去,谢舟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栖栖,需要用干的纸在擦一遍。”

“不……不用了。”

温迟栖回头看谢舟,睫毛不停的打颤,他用了些力气想将自己的身体从谢舟的手中抢过来,但却被他再一次的制止。

谢舟笑着开口,“要在擦一遍的,不然可能会得湿疹,又痒又疼,你不是很怕疼吗?宝宝。”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可靠的医生一样,说出的话温和又有理据,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温迟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眼中一片茫然,双颊粉红,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舟对着他笑,纸巾擦拭的动作惩罚丝的加重,温迟栖立刻娇气的哼了一声。

“好痛,轻一些。”

谢舟学着他说话的语气,一边擦一边回他,“好哦,小公主。”

温迟栖:……

“我才不是。”

我是小王子。

他不满的撇了撇唇,像是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但温迟栖表达不满的方式只是再次将脸别过去,留给谢舟一个饱满的后脑勺,任由他处理。

谢舟低低的笑了声,继续用眼睛视奸他,用纸巾抚摸,眼神暗了暗,喉结随之滚动。

真想让温迟栖z死在这里,看他还敢不敢顶着一身野男人留下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

谢舟无声的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刻意的放慢,原本用几分钟就可以处理完的地方,硬生生的被他处理到路程即将结束。

“好了。”

谢舟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车子也在一所别墅前停下,温迟栖穿上裤子,本想快速的跑进别墅,但此刻却腿软的连车都下不了,最终还是谢舟将他抱进了别墅。

他的双臂紧紧的禁锢着温迟栖,笑声随着风一起闯入温迟栖的耳朵。

“你还说你不是小公主,那你怎么被公主抱了。”

温迟栖本来安分的趴在他怀里,闻言连忙要下去,气恼的说。

“……我自己也可以了。”

“好好,对不起,我错了。”

谢舟将他抱紧,声音无奈,但语气却是纵容的,温迟栖轻轻的哼了一声,没在说话,身后的阳光将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39章 绿帽“跟我试试吧,宝宝”……

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确实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但这对另一个人来讲也不公平了,尤其这个人还是谢舟。

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多次救他出来的恩人,温迟栖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他。

他拼命抵抗着谢舟不断凑上来的唇和手,但由于他此时没有多少力气,反倒显得有些像欲拒还迎。

谢舟轻轻的笑了声,辗转吻了会他的脸颊,最终还是遵从温迟栖的意见放开了他的身体,他舔了舔唇,掩盖好情。欲,故作悲伤的说。

“哪里不公平?宝宝,你不想跟我睡觉、谈恋爱吗?”

温迟栖的脸上一片湿润,他不太适应的用手擦了擦脸,闻言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因为我现在不喜欢你,所以我跟你谈恋爱睡觉对你来讲很不公平。”

谢舟的目光落在他擦拭的手指上,被镜片遮挡的双眼暗了暗,他倾身,将温迟栖擦拭脸颊的指尖握入手中。

“但是我不觉得不公平,我只会觉得我运气好,可以作为你的备选,可以带你忘记那个人。”

他低头吻了吻温迟栖的指尖,言语中仿佛带着万般爱恋,“宝宝,试着接受我吧,也试着放过你自己,又或者”

谢舟说着这里顿了顿,他放开温迟栖的温软的指尖,双手捧着他的脸,平淡的笑了下,继续说道。

“又或者你可以利用我来刺激你爱的人,以此来逼出他的真实想法,你也不想一辈子都跟他维持着这种不亲不近的关系吧。”

温迟栖的睫毛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两下,像是即将被强风吹断的蝶翼,他猛得推开谢舟,几乎是称得上恼怒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怎么会利用你?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

谢舟没注意被温迟栖推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淡定的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亮得惊人。

“朋友?”他似是不解的重复了下温迟栖话中最后两个字,尾音带着轻笑,“宝宝,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谢舟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放入唇中,微微低头点燃,语气跟平常听起来并无差别。

“我不会为我的朋友做到这种地步,也不会去吻我的朋友,我不止一次跟你讲过,我喜欢你,所以我为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烟雾模糊谢舟的脸,也模糊温迟栖的视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凑近温迟栖的脸,认真的说。

“跟我试试吧,宝宝,无论你是出于利用还是逃避又或者是报答,这都可以,就当满足我多年的心愿了。”

说完后,谢舟不等温迟栖拒绝就摘下眼镜吻住了他的唇,两唇相对的那刻,温迟栖开始拼命的抵抗,但谢舟却握着他的手,轻松制止他的所有抵抗。

“别拒绝我,只是亲一下,我尊重你。”

谢舟嘴上说着尊重,但行为却没有多少尊重,他像是一只小狗一样舔着温迟栖紧闭的唇,呼吸间的热气打在他的脸颊,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也萦绕在温迟栖鼻尖。

“宝宝……宝宝。”

他压低声音,不停喊温迟栖宝宝,舌头在他唇上不断的舔舐,但却并没有深入,像是在等待着属于温迟栖的回应。

温迟栖被他的一番动作弄下来,导致脸颊发热,浑身发软,他问自己,要接受吗?要放任自己沉沦其中吗?确定要这么做吗?

他不喜欢谢舟还要接受他吗?

温迟栖不知道,他正想开口说我再想想,谢舟就离开他的唇,喘了几下,再次开口。

“就当我强迫你的,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或许你试着接受我之后,你和江远鹤之间的问题也会破冰。”

谢舟用手捂着温迟栖的眼睛,将唇再次覆到温迟栖唇上,这次的力道重了很多,舌。头也不经过温迟栖同意就进入了他的唇中。

“别……”

温迟栖挣扎着要去推他,但却被谢舟压倒在床上,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游走、调逗,他的技术很好,像是做过无数次这种事情。

但……但温迟栖记得谢舟从来没有过男女朋友,每次聚会也从来不碰那些贴上来的男男女女。

所以,他是在哪里练的?

温迟栖眼尾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衣服一点点被人扒下,露出他遍布情爱的身体,谢舟用手去碰那些红痕,指腹在上面滑动。

他似乎是轻轻的笑一声,吻也一路向下,温迟栖仰着头,被迫乘受他的亲吻和撕咬,多次想用手推开他,但却被谢舟制止。

他克制的用吻一点点覆盖他身上的痕迹,用行动让他放弃抵抗。

谢舟在那方面和江远鹤完全不同,他是温柔且具有服务意识的,而江远鹤则是冷淡粗暴还带着轻微tiao.教的。

温迟栖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他不自觉的从喉咙溢出几声似幼猫的哼叫,谢舟的动作顿住,呼吸加重。

他亲了亲温迟栖的脸,单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拉着温迟栖一起沉溺在这场名为治愈的情爱中。

……

周围的气温不断升高,温迟栖先是被谢舟哄骗着配合他……到最后谢舟直接翻身坐在他的身上。

温迟栖轻轻的“啊”了一声,脸红的要滴血,睫毛不停的扑扇,像是蝴蝶在挥动翅膀,一副纯情又震惊的模样。

谢舟笑着问:“他没这么对过你?”温迟栖被他的动作惊到,躺在他身下乖巧又迷茫摇了摇头,谢舟心情立刻变得好了很多。

“那我是第一个,别担心,我让你舒服。”

他脸上的汗和温迟栖眼睫的泪混杂在一起,组合成一滴梦幻且漂亮水珠,倒映出他们彼此交叠的身影。

从谢舟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看到温迟栖紧咬的唇,高挺的鼻,含着一汪春水的眼,以及那张明媚又漂亮的脸。

他的视觉和心理都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并且温迟栖脸上的表情会跟随着他的动作而出现变化。

时而羞涩、时而放、dang,时而从他唇中溢出两声娇气的哼叫,时而又会恼羞成怒的指责谢舟的坏心思,娇纵的模样宛如一只坏脾气但又貌美的猫。

谢舟低低的笑了两声,用手描绘着温迟栖的脸,“你在他床上也这样?”温迟栖不说话,但眼睛却轻轻的眨了两下,像是被x傻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谢舟见状正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声响,像是电锯在摩擦门框,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催命的哨子,震得耳膜几乎要破裂。

温迟栖浑身猛得一颤,下意识要推开谢舟,但却被他突然收紧,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另一张腔调……

谢舟低低笑了声,他还带着汗的手指慢吞吞抚摸着温迟栖的脸,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没关系,他还需要几分钟才能进来,我们可以及时行乐。”

说着,他就从温迟栖身上下来,转身换了另一种温迟栖所熟悉的姿势……

第40章 释怀“你在他床上也是这么拒绝吗”……

红肿的大腿被“炽热”占据,来回摩擦的触感令温迟栖身体生理性发热,但他的心里却是冰冷的,脸色苍白的宛如一张薄薄的纸。

“你别这么做……”

温迟栖纤细的手指不停推嚷着谢舟的身体,但一向对他称得上“言听计从”的谢舟,此刻却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温迟栖面前,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停下。

他的手一点点的抚过温迟栖的身体,饶有兴致的问。

“宝宝,你舒服吗?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别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温迟栖拼命的摇头,他不舒服,他一点也不舒服,他现在不想跟谢舟这样了。

温迟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被人用一只大手紧紧的捏着,他快要不能呼吸,眼泪直直的向下垂落,身体不停的挣扎。

眼睛还一直看向门口的位置,活像个被人强迫的良家妇女,但谢舟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甚至连动作都也没有丝毫减轻。

他看着温迟栖堪称痛苦的表情只是笑,一双眼睛狠戾的扫过门口,动作更加的用力,仿佛要将他自己镶进温迟栖身体内。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我这么对他,他就露出这副不情愿的表情。

凭什么从小到大,温迟栖在他和江远鹤之间选的永远都是江远鹤。

凭什么只要有江远鹤的地方,温迟栖的目光永远都会被他吸引。

凭什么江远鹤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温迟栖还是要对他念念不忘。

说什么要一刀两段,说什么彻底死心,在骗自己吗?

他现在哪里有死心的模样,明明还一直在爱。

如果如果当初是他去乡下将温迟栖带回来抚养长大,结果会不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他会不会像对江远鹤一样对待自己。

谢舟一想到过去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低头看到温迟栖挣扎的模样,压在心底那些脾气瞬间爆发。

他发脾气跟江远鹤完全不同,江远鹤一般会表现为在床上发狠,但言语却是侮辱,而谢舟只是在开头笑着开口。

“栖栖,你在他床上也是这么拒绝吗?”

……

“别……痛。”

温迟栖被谢舟的动作吓到,他哭得更大声了些,手脚并用着挣扎着向前爬,想逃离这种禁锢,但却被人扯了回去。

谢舟颇为无辜的对着温迟栖开口,“宝宝,你在躲什么,这个门防盗系数很高,他进来需要一段时间。

你不是今天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吗?”

说着,谢舟用手用力的压着他的口鼻,将他所有的喘息都压盖在手下,温迟栖在谢舟逐渐加重的力道下失了力气,门也在放弃抵抗时被人猛得踹开,电锯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江远鹤仍旧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从额头垂下几缕,西装外套上还有着明显的灰尘以及斑驳的血迹,看起来像是刚苏醒过来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找他。

此刻江远鹤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双眼,一寸寸的扫过还在床上的温迟栖和江远鹤身上,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温迟栖的脸苍白如纸,连哭声都被吓得止住,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但谢舟却像挑衅一样放开捂着温迟栖口鼻的手,故意动了动。

温迟栖没克制住从唇中泻出一道甜腻的声音,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江远鹤似乎是笑了,他的心也更加的沉,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在生气……

江远鹤生气时就是这副模样,并且他此时的精神应该算不上好,心理医生说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而一个精神病杀人是不需要负责的。

下一秒,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一样,江远鹤一步步的向前,脚步声宛如前来索命的恶鬼,但谢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用手描绘着温迟栖的唇,心情很好的问,“乖宝,我和你前夫谁让你更舒服,你喜欢——”

谢舟的话还没说完,头皮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力道大到像是要将谢舟的头皮硬生生从他的颅骨上剥离。

细碎的头丝混杂着血珠簌簌往下掉,温热粘腻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温迟栖雪白的身躯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谢舟硬生生的被人扯着头发从床上拽了下来,温迟栖苍白着脸制止,但却被江远鹤用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盖住了头,阴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

“把他弄出去。”

江远鹤的话音刚落,连眼皮都不敢抬的两个保镖突然动了,其中一个快步向前将温迟栖连人带被的抱入怀里,而另一个则捡起了散落在床上的衣服。

“放开我!”

温迟栖在保镖怀里拼命的挣扎,还带着吻痕的脚踹向保镖的大腿和腰侧,双手隔着被子去推攘着保镖的上身。

他的身躯止不住的摆动,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从禁锢他的保镖手中逃脱,但他的这些挣扎对于训练有素的保镖来讲宛如小猫在抓痒,弱到让人忍不住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沉闷可怜的哭声和谢舟的闷哼声同时响起,头颅碰撞墙壁的声音更是让温迟栖止不住的发抖。

温迟栖转变思路,头挣扎着要从被子中出来,但却被保镖隔着被子按住了头,将他所有的视线都锁在一片黑暗中。

如同溺水般的情绪朝着温迟栖袭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困在一片深海中,耳鼻都被冰冷的海水占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涩的海水,心脏也被涌上来的海水困住,连搏动都变得困难。

他的身体被保镖不顾他意愿的抱着离开了房间,殴打和碰撞声也离他渐行渐远。

“小少爷,您乖一点。”

保镖平静的声音如同最后一道沉重的枷锁,将温迟栖的身体拖入深海中,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人也被保镖锁在车里。

他又一次的被困住了。

他想: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呢?

他连挣扎都显得可笑,连解释都显得在狡辩,因为事实就摆着江远鹤面前。

我做错了吗?是我不对,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为什么不能放任自己跟其他人上床呢?

又或者

又或者我本来就是错的,我不该跟谢舟上床,不该放任自己沉沦。

如果我不放任自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我拒绝跟所有人交往,那么所有人也不会遭遇本该不属于他的苦难。

无论是小时候接近他的同学,还是他从小到大陪伴在他身边的朋友,又或者是在异国他乡认识的好友,他们不该遭遇这些的。

我应该自觉的离所有人都远一些,我的存在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温迟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将头从被子中伸出来,用手指沉默的捡起被保镖丢在车座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

在穿到外套时,温迟栖的表情顿住,随后他用手摸了摸口袋,缓缓的笑了起来。

——口袋中有一把枪和一块玻璃碎片以及一个手机。

枪是昨晚岚笙给他的,而玻璃碎片则是昨晚江远鹤将他压在岚笙在那场宴会上做的位置上,疯狂的欺辱逼问他时,温迟栖颤抖着手捡起的一块碎片。

当时温迟栖想将这块碎片狠狠扎入江远鹤的后颈,以此从他身下逃脱,但却在即将下手时犹豫了,因为江远鹤喊他。

“宝宝,乖宝,小宝。”

一个接一个熟悉的称呼令温迟栖的念头开始动摇,堪称温柔缠绵的吻更是让他放弃抵抗,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至他们交缠的唇中

他还是下不去手,他不可能对一个宛如他亲生父母的人下手,于是温迟栖将那块碎片放入了口袋中,没想到现在这块碎片居然没有丢。

这算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吗?

这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吗?

温迟栖将枪和碎片以及手机一起从口袋中拿出来,他沉默看着眼前这些东西,用手指拿起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

他先是点开了跟岚笙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温迟栖垂下头认真的编辑了一段道歉信息发给了岚笙。

随后温迟栖又点开了和谢舟的聊天框,他将谢舟从黑名单中拉出来,随后又用着同样的姿势给道歉信息。

最后温迟栖看向聊天框中特殊备注和制定的江远鹤,嘴角勾起了一抹轻松的笑,郑重的道谢。

【哥哥,昨天你在跟我做。爱时,问我是不是恨你,我说是,对不起,我撒谎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很爱你,也很感激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谢谢你将我从困难的家庭中拯救出来,谢谢你在我每一次受欺负时为我出头,谢谢你抚养并不乖巧的我长大。

尽管我们这些时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但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感激的,所以更不要提恨这个词了。

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恨谁都不会恨你的,我又不是白眼狼。

我想过去的我总是追着你跑,现在是时候停下脚步了。

年幼时我担心你抛弃我,所以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你,你走哪里我都要跟着。

长大后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产生了变质,我担心你不喜欢我,又担心不够喜欢我,于是我总是缠着你,不让你出去工作,总是撒娇让你多陪陪我,总是逼你说爱我。

不知道我的这些行为有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对不起,我应该更乖一点的,毕竟你只喜欢对你乖巧听话的人,而我是依靠你长大的,我不应该这么任性。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时间从来不会重流,人也回不到过去,现在我能做的只是跟你道歉。

对不起,请原谅我过去的任性。

哥哥,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年幼时说我长大后要孝顺你、报答你,要跟你一起老去的话吗?这些话现在也要失效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当时许下的诺言。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可以将我欠你的恩情全部偿还干净。

最后,我还是希望哥哥还是要早点去看医生,早点接受医生的治疗,不要只是在我面前装作你看了医生,装作你接受了医生的治疗。

我又不是傻子,我可以看出来哥哥你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所以,还是要趁早去治病,我会为你祈福的。

谢谢你,哥哥,我们这辈子就这么结束吧。

祝愿您的事业步步高升,生活万事顺心。

再见。】

温迟栖发送完后将手机关机扔在车座上,他所发的三个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回复信息。

岚笙白天一向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而江远鹤和谢舟此时大概也在房间忙着打架、争吵。

温迟栖轻轻笑了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祝愿他们都可以平安幸福到老,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车窗外的阳光,又看了看挡在车门前的保镖。

他想:保镖的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他们不能因为没有看管好自己而丢了工作,也不能因为没有看管好自己导致他们被江远鹤处罚。

他不能给他们任何人添麻烦。

温栖将刀和枪掩盖在被子下,按下了车窗,伸手戳了戳其中一个保镖的背,那个保镖连忙回过头,另一个察觉到他的动静后也回过了头,神色还有几分慌乱。

温迟栖趴在车窗边看着他们笑,金色的光打在他的雪白的皮肤上,唇角的笑灿烂的宛如朝阳。

温迟栖看着他们慢吞吞说:“我想吃棉花糖,你们可以给我买吗?”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抱着他送入车中的那个保镖毕恭毕敬的说。

“抱歉,小少爷我去请示先生问问您可不可以吃,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您买来。”温迟栖笑了笑,乖巧的说,“谢谢你,我想要一个兔子形状的。”

保镖一脸严肃的朝着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车门,温迟栖又将视线投到剩下的那个保镖身上,那个保镖同样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温迟栖又笑了,他歪着头问,“做你们这一行是经过专业的培训吗?你们都是不会笑吗?”

保镖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冷冰冰的说,“会笑。”

温迟栖拉长音线“哦”了一声,“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啊。”保镖的动作瞬间顿住,随后他看着温迟栖的脸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像是只有皮。肉在笑,灵魂却在躲避。

温迟栖没忍住笑了出声,开心的宛如一个小孩子,“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我难道在你们眼里脾气很差吗?”

保镖立刻摇了摇头,跟温迟栖相关的任务在他们眼里看来是最简单。

因为温迟栖不仅脾气好,人长得也漂亮,心肠还很软,无论他们按照江远鹤的命令怎么对他,温迟栖都不会发脾气,甚至还会在江远鹤苛责他们时替他们讲话。

所以,他们都很喜欢温迟栖,但喜欢归喜欢,江先生规定的任务还是要完成。

保镖一板一眼的说,“小少爷,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哦,要赶客了呢。

不想跟我聊天了。

温迟栖“唔”了声,想了想笑眯眯的说道,“你去帮我问一下哥哥什么时间回来吧,我好困,想和他一起回家睡觉。”

保镖警惕的看着温迟栖,像是生怕他跳车而逃,但温迟栖的目光一片澄净,裸露在外的脖颈处还有着一道道刺眼红痕,看起来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样,声音也宛如幼猫在哼叫,很轻很轻。

“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车都锁了,我也逃不了。”

说完,温迟栖像是验证自己的话一样,将车窗也关上了,整个人很乖的坐在车内,保镖站在原地沉默的几分钟后,最终选择了去帮温迟栖问江远鹤。

此刻车内车外都只有他一个人,温迟栖掀开被子,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枪和玻璃碎片,犹豫了几秒后手指拿过玻璃碎片,握在掌心。

他偏过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阳光,想,枪可以让死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但这是岚笙的枪,如果他知道自己用他给来自保的枪自杀了,他会怎么想呢?

所以,他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这么做,不能在决定要自杀了还要给别人心上扎一刀。

还是用玻璃碎片吧,只是会有点痛。

温迟栖其实有些怕痛。

他抬起手,闭上眼,用力的在自己脖子上狠划了一刀,血液瞬间喷流而出。

温迟栖的意识也逐渐的模糊,整个人倒在了车座上,手无力的垂下,玻璃和血液一起落在地下,发出微弱的音响。

他想:原来用玻璃碎片自杀不止是一点痛,是很痛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