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修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落在床上的阳光,先是懵了一会,而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
修的耳垂瞬间通红。
“唔……”
耳边传来少年迷迷糊糊的梦喃,修往旁边一看,才发现温初正缩在他的怀里睡觉。
白发少年蜷缩起来只占了一点位置,将大部分的位置留给了他的孕肚。
等等——
修看着自己怀胎八月的小腹,僵硬着摸了摸。
是真的。
小腹又变大了。
而且是大到了影响行动的程度。
如果再来一次,他甚至无法摸自己或是蹭床单,因为肚子会先一步阻碍他的行动。
之前小腹上的肌肉此时已经全部变成了软肉,修甚至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开始变大变软。
不会还能产乃吧……
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而后便被自己想的羞耻到猛地坐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这样。
他必须要快点找出脱离幻境的办法。
只是短短三天就已经要临盆,规则上还写着会让他难产至死。
就算这次侥幸活下来,在这里呆上十年,他从此之后恐怕也都只能在怀孕生产中循环了。
修这么想着,快速起身,想要出去继续调查,却在站起来后看着自己彻底扣不上了的白衬衫陷入沉默。
他扫了一眼恢复如初的门与没有一点血迹的床铺,看着熟睡的温初咬了咬牙。
小混蛋,有把一切复原的能力也不给他留一件能穿的衣服。
修只能暂时歇了出门的心思,打开衣柜想找找有没有能改造成斗篷的衣服。
温初的房间不大,修搬了几个大件家具进来就已经全部塞满,因此只能想办法节省空间。
就比如镜子,是贴在衣柜柜门上的,拉开衣柜柜门才能看见。
修随手丢了有些发紧妨碍他动作的白衬衫,正要弯腰找衣服,就瞥见镜中自己后腰上有一点黑色痕迹。
混乱荒唐的记忆回笼,修瞬间想起这是从何而来的。
他费劲地回头,辨认镜子上照出的颠倒的字迹。
——温初专用。
第76章 被欺负了十年
温初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尤其是“温初”这两个字,作为他第一次教温初写的字,温初学的与他有九分相似。
无论是笔锋还是间架结构。
乍一看,就像是他自己写在身上的一样。
修羞耻地胡乱找了几件衣服就迅速关上了柜门,自欺欺人般地找了针线剪刀回到床边。
衣服都小了,他穿不上,要改一下才行。
温初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饿醒时,看见的就是修在煤油灯下低头缝纫的侧脸。
他整个人恍惚了一下,在这一刻甚至以为上一个位面还没有结束。
没有什么一定会走向毁灭的世界,也没有丢下他离开的修,他还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咪,睡醒的时候就能看见坐在一旁给他缝垫子的嘴硬心软的金发男人。
一直到目光触及到修的短发与他耳垂摇晃着的蓝色流苏耳坠,温初才回神。
不是的,这已经是第三个世界了。
那时的他被修宠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真的以为自己能留住修,得到修的爱。
温初默默地坐起身,看着修手中已经成型了的用布料拼起来的黑色斗篷,有点心虚:“先生,您需要衣服的话可以让下人送。”
修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怎么传唤下人?”
幻境中的人只是看不见他的孕肚,不是看不见他,他光着上半身去叫人,首先就会被当成变态。
温初:……
温初更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还没等他绞尽脑汁想出该怎么回答,他就听见修继续道:“你可以看见我的孕肚吧?惩罚时间里的人就是你吧?那不是梦境?”
修的三连问把刚睡醒的温初问懵了。
温初错愕,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不打自招。
好在修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在温初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抽丝剥茧出了所有线索。
修一条条给温初解释:“进入惩罚时间之前,我把门踹坏了,床上也都是你的血,出来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初了。”
温初下意识顺着修的话看过完整的门和干干净净的床。
他当时只想着要把房间打扫干净,完全忘记了要让房间恢复原样。
“还有——”
修放下了手中缝到一半的斗篷,扶着小腹转身,将后背展示给温初。
他的后腰,尾椎骨上方,“温初专用”四个字无比显眼。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梦境能把这种字也带到现实。”
修语气悠悠:“小骗子,玩够了吗?”
温初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破绽百出,被修说得脸色通红,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修的后腰。
“我以为……写在这里你看不见。”温初小小声。
修被气笑了:“重点是我看不看得见吗?”
温初怂巴巴地看着修,他想拉着修的手撒娇道歉,又不敢,最后意念一动,一件完整的黑袍穿到了修的身上,遮盖住了修的孕肚与他留下的“罪证”。
“对不起。”温初咬着下唇,“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做了。”
反正他的生命值也不多了,不收着点,他就要在成为阵眼之前暴毙了。
温初在这个时候还恪守着自己npc的人设,把后半句的心理活动咽了回去。
修眉心一跳一跳的,太阳穴生疼。
他转过身来,看向温初:“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你现在就让我怀孕,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该怎么办?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理?你知不知道——”
修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想问温初知不知道从幻境出去,他就要被天师们引回去诛杀,而他为了保下他还有一场恶战。
若是保不住,难道要他守寡吗?
守寡——他怎么会这么想?
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即住了嘴。
温初蔫蔫地低头,重复道:“对不起……孩子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他的话语苍白极了。
听起来还很像是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不负责的渣男。
修的头更痛了。
这孩子怎么越教越歪了。
他看着可怜巴巴的快要哭出来一样的温初,叹息着道:“算了,我又没怪你,接下来我问,你乖乖回答,我们一起想想还有没有办法。”
温初使劲点头。
修问:“这个孩子会被带到现实吗?”
温初继续点头。
修顿了一下,蹙起眉。
就在温初想着修是不是想要除掉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听见修若有所思的声音:“回去之后我没空,我们必须在幻境结束之前就将孩子生下来,可以吗?”
“诶?”温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修误会了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在现实中生,是出去之后天师协会那里会很忙,挺着肚子终归不方便,要是不小心还容易对胎儿造成影响。”
这个幻境虽然危险,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幻境的主人又是温初,里面的鬼他一剑一个,也不用担心被幻境的主人报复。
顶多担心一下被草丝。
修面无表情地想。
不过看这两次事后,温初应该是有什么让他恢复如初的能力的,不然他这具身体被这样极限玩弄,早该坏了。
温初晕乎乎的:“你……你愿意和我生宝宝?”
他知道修怀的只是团灵力加鬼气,但修不知道啊,在修到现在恐怕都还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孩子。
修怎么会答应??
修耳垂又红了,他撇过头去:“怀都怀了,现在这么大了也不可能流掉,你不要我就自己养。”
他顿了顿道:“你要是要的话……我们就结婚,孩子也要上户口。”
温初更晕了。
这算是什么?奉子成婚?
还有这种好事?
温初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
温初晕乎乎地恪守自己的人设:“我不可能跟你回到现实的。”
修闻言,回头挑眉看了一眼温初。
小混蛋,这个时候还在装。
他没有揭穿,怕自己说的之后温初直接羞耻到逃跑,想着出去后再说也不迟,便对温初道:“再说吧,说到回到现实,你再仔细想想,你的执念是什么?”
温初眨了眨眼睛。
温初低头看着自己瘪瘪的肚子:“饿肚子真的不算执念吗?”
修:……
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等等,我现在去让下人上菜,你今天流了不少血,确实该饿了。”
要不是惩罚时间的时间是静止的,温初这么胡闹,恐怕伤口都会直接崩裂。
温初听了修的话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受伤了,他使劲点点头,强调道:“好的,我很痛的。”
修:……
昨日他砍了温书华,今日他砍了温妍,现在温家上下没有人敢怠慢这位小少爷,不过片刻,各色菜式便如流水般被端进了屋内。
温初吃着饭,不解地问修:“为什么一定要问我的执念?”
修也在慢条斯理地吃饭,对他解释道:“因为幻境是由厉鬼的执念生成的,我已经查清了温家的秘密,也知道了成为阵眼的方法,现在需要快一些出幻境,最快的切入点就是弄清楚你的执念。”
“成为阵眼的方法?”温初的眼睛一亮,被修的上半句话吸引了注意,“是什么?”
修没有多心,如实道:“往生大阵布置在了首都的心脏处,所谓阵眼,就是需要能只身进入大阵,镇压住想要作祟的鬼怪,稳固大阵的能量的一个守阵鬼。”
“这只鬼要强大、心智坚定,哪怕千万年下来忍受长久的孤寂与痛苦,也能坚守在大阵中。”
修说着冷笑了一声。
“不过,当然也有防止阵眼逃跑的后手。”
“只要将阵眼的五脏六腑与骨头挖出,分别埋藏在大阵各处,形成缚魂阵,只要阵眼逃跑,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温初目瞪口呆:“天师协会这么狠毒?”
“何止。”修垂眸,“他们对自己更狠。”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不再多言,温初也不敢多问怕露馅,端着碗继续吃饭。
修则是没了胃口,为了腹中的孩子又勉强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碗。
他看着眼前专心吃饭的白发少年。
从八岁,到十八岁,从未过过一天正常的生活,被亲姐姐剖去胸椎,最终生生被做成厉鬼。
被这样惨无人道地对待,温初被他惹怒后居然是因为吃不到可颂掉眼泪。
……怎么这么笨。
这么笨的鬼,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执念,才让怨气徘徊在这温氏旧宅,上百年来也未曾消散?
修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叹息。
他大概猜到温初能逃出来的原因了。
他的耳坠能够收容、束缚冤魂,就是根据缚魂阵的原理炼化而来,因此修才会在短短几天内弄清楚当年的天师协会究竟做了些什么。
而温初剖掉了自己的胸椎,缚魂阵少了一小块。
看温妍的态度,只怕是根本没有说出这件事,当年天师协会的众人就这么制出了一个残缺的法阵,这才有了百年后的温初出逃。
修想了想,对温初道:“今晚继续做吗?”
“啊?!”温初惊地差点没有拿稳筷子。
他上下打量着修,目光在修的黑袍下摆处停留了片刻,才犹豫地道:“你不舒服……?”
修反应过来温初指的是什么后咬牙切齿:“不是。”
他有那么饥渴吗?今天变成那样还不是温初乱来。
修解释道:“每次与你做完,我腹中的胎儿就会变大些,我想应该是你的鬼气能让胎儿快速成长。”
温初小心翼翼:“所以,你要今天就生下来吗?”
也不是不行,他主要是怕修发现自己怀的是空气之后顺手也把他砍了。
修羞耻到攥紧手心,面上没有表情:“越快越好。”
温初脑子转的飞快,开始思考对策。
他犹豫着开口:“可是……如果现在生下来,我们就要一直带着宝宝了,要是真的要留在这这里十年,不是会更影响行动吗?”
修一顿。
温初说的有道理。
温初观察着修的神色,小心提议:“所以,要不等我找找有没有加快时间流速的办法,或者等十年快要结束了,再生下来?”
修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可以。”
虽然现在孕肚已经有些阻碍行动了,但一个被揣着的球和一个生出来之后会哭会闹会乱跑的球,显然还是前者更好带。
大不了他以后动作幅度小一点。
现在温初也没有堵着他了,他也可以背着温初自己解决一下。
修想着,脸上忍不住开始发烫。
为了掩饰,他又低头扒了一口饭:“……吃饭吧,太晚了,等明日我去将温妍和温书华再抓来问话,你也再仔细想想你还有什么怨念。”
温初松了一口气,乖乖巧巧地笑:“好的。”
他回答完就去狂敲系统。
【上个世界让修以为自己真的生了孩子的补丁还能用吗?】
系统立即回答:【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温初:【QAQ】
系统头一次坚守底线:【不可能,给你之后,你又要拉着修揣九十九年的蛋了。】
温初心虚:【最多也就十年……】
他就是想和修多待一会而已。
系统冷漠:【拒绝,我已经毁了,你想和修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好和他说清楚,少来找我开金手指去玩什么虐恋情深。】
修又不是不会答应。
系统站在上帝视角看得很清楚。
站在修的角度,就是每次都会捡一个小可怜,养着养着就被爆炒怀孕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可怜还是小可怜。
怎么站在温初的角度,就变成虐恋情深爱而不得的旷世绝恋了?
就是它太溺爱了,正好这次温初开始和修学文学,系统决定硬下心让温初好好去学语言的艺术。
温初QAQ了半天,系统也没有回复。
见系统是真的铁了心,温初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有让时间流速加快的方法吗?真的让修怀十年,他肯定会察觉出不对的。】
系统被“怀十年”这样震撼的行为震惊了一下,而后道:【有,只是幻境而已,你自己就能加快时间流速,这是你的幻境。】
温初闻言,眼睛亮了:【我试试!】
这个时候他和修都吃完饭,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温初缩在修的身边,试图让自己的鬼气与幻境融为一体,加速时间的流动。
下一刻,太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刚刚还是黑夜的幻境瞬间天光大亮。
修蹙了蹙眉,慢慢睁开眼睛,在看见睁着眼坐在床头的温初后一顿:“你没睡?”
“没有。”温初忙道,“我已经睡醒了,我就是、就是坐一会。”
修点了点头,不疑有他,穿上衣服后道:“我去将温妍和温书华绑来,你要是困的话就再睡一会,等醒来温习一下昨日的功课,我审完他们就继续往下教。”
温初点点头,叮嘱修:“要小心。”
修佩上剑,套上黑袍,遮住有些夸张的孕肚后,便又是一个冷淡俊帅的金发天师了。
他轻笑:“放心,这个幻境的鬼伤不到我。”
自信且张扬。
不愧是连任会长都要敬重三分的百年来的第一天才。
温初不可避免地被修吸引走了全部的心神,盯着修一直到他离去,才想起来去问系统。
【为什么时间加速不带我?】温初委屈,【我还没睡觉就过去了。】
系统无奈:【你的鬼气是不是只用来推动幻境,把你自己忘了?】
温初一顿:【好像是。】
系统:【笨。】
不教就不会,哪里来的小笨蛋。
温初还不知道自己在系统眼里已经和“笨蛋”这个词绑定了,再一次开始尝试。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终于成功了。
幻境的时间开始加速流动。
修绑来了温书华和温妍,但哪怕将他们砍成几节,也没有得到别的关于幻境的线索了。
温书华被砍急了眼,指着温初对修大吼:“他才是这个幻境的主人,是他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你把他杀了啊!你倒是杀他啊!把他杀了我们就都能出去了!!”
回答他的是修面无表情的又一剑。
确定温书华和温妍没有任何信息能榨出来后,修甚至带着温初去找了奄奄一息的温老爷、果园打杂的小玉,除了知道温小玉受温老爷之托在能力范围内帮衬温初之外,还是毫无所获。
修也不可能对温初动手。
脱离幻境的进度就这样停滞了下来。
但好在没有危险,顶多就是怀孕的身体更每夂感了些,修背着温初自己解决之后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温初开始了日复一日地和修学习、和修找线索、通过系统光屏看修呜咽着叫着他的名字自微的朴实无华生活。
他倒是想帮修,但他怕帮着帮着自己就入了修。
按照之前的进度,他再和修做一次,修就该生了。
然后他说的谎就该被发现了。
自己说的谎,后果只能自己承担,温初在看着修自微的第三次选择用鬼气帮修一点小忙。
至于特意选了偏僻的房间躲着他的修在发现如影随形的鬼气后如何恼羞成怒又惊慌失措,那就是温初意料之外的小惊喜了。
总之很好吃。
十年的时间在加速流动下一晃而过。
在修看来,他就是实打实地挺着孕肚过了十年。
温初在幻境中到了“十八岁”。
他被修教的很好,认认真真地跟着修读诗书、修炼术法。
虽然大部分书他不太懂,但看一眼就能背下来,修也不强求他完全理解,只说是记下来以后都会慢慢懂。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如何脱离幻境,他们依然没有头绪。
明日就是他的生辰。
也是天师协会将他接走做阵眼的日子。
修和温初坐在床上,他习惯性地扶着小腹,蹙着眉道:“明日天师协会来接你,我直接将你掠走,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
当时的通关条件之一就是让温初活到十八岁。
温初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钻进被窝:“没关系,实在出不去的话我就自杀让你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修冷冷的眼神吓住了。
温初讪讪举手投降:“我不会自杀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当寡夫。”
修这才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你最好是。”
他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提起另一个话题:“既然明天就要结束,今晚我们……做吗?”
温初一个激灵,醒了。
“现在吗?”温初还想往后拖,“现在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损伤太大了……”
“温初。”修一挑眉,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扶着肚子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五年前我和你说做,正好等孩子五岁能懂点事,你说带孩子太辛苦了,一年前我和你说做,你说孩子一岁太不懂事了,一个月前我和你说做,你说你还没准备好。”
“现在,明天幻境就可能结束了,你是准备拖到外面,荒山野岭的,你和我幕天地席生下来吗?”
修被孕肚阻隔,只能拽着温初的衣领,又是羞又是气恼。
“你的鬼气日日来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避开温初自微,但因为肚子太大碰不到自己,每次只能用手指浅浅地安抚一下后方,再蹭蹭地面勉强安抚躁动的身体。
结果温初倒是好,自从发现他自微后,直接用鬼气将他瑱满了。
瑱满了,又不给他一点鬼气,只是将他弄到一片狼藉再也提不起自微的力气。
直到现在,温初的鬼气都还在他体内。
结果在这个时候和他装柳下惠。
温初颤颤巍巍,欲哭无泪:“你听我解释……”
修冷哼一声,没给温初解释的机会,掐着温初的脸蛋道:“给我哭,现在做。”
温初对上修的目光,便知道今天这是没办法混过去了。
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那……明天情况危机,我今夜将宝宝提前交给小玉照看?”
修想了想:“可以。”
他对孩子没什么执念,只是因为这是温初的,又不好流掉,才愿意怀这么久。
也有一小部分这十年似乎过得格外快的原因,修只觉得好像只是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
但仔细回忆,十年里的事情又都历历在目。
现在温初自己提出交给旁人照顾,他当然也不会阻止。
等出幻境的时候记得把小崽子带上就行了。
修这么想着,开始干净利落地解自己的衣扣,同时轻轻拍了拍温初那张漂亮的小脸。
温初被他养健康了许多,脸颊终于如同幻境外那样,多了些稚气未脱的软肉。
无论看多少遍,修都会因为这张脸失神片刻。
“艳鬼。”他轻声。
金发天师挺着肚子,低头咬住了温初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牙印。
被欺负了十年,他最终只是在温初脸上啃了一口。
“哭吧。”修道。
温初眨了眨眼睛,使劲眨出来一滴泪。
【你触犯了小少爷的禁忌】
【剩余惩罚时间:23:59:59】
第77章 生产
“砰——!”
房门再次自动关闭。
除了他们,幻境中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
与前两次一模一样的情形,温初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没有系统的帮助,要在孩子的事上瞒过修风险极大。
如果不让修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他一定会露馅的。
温初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修,小心翼翼地道:“我先给你鬼气?”
修丢掉了自己的斗篷:“少废话。”
他的斗篷很好解开,底下又没有衣物,这么一脱,他的孕肚便彻底暴露在温初的眼前。
修怀的只是鬼气与灵力,没有胎儿无休止的汲取养分,他并没有浮肿或是发胖,腰肢依然劲瘦,面容冷峻。
只是腹部的不再是明晰的腹肌线条,而是绵软的鼓起的弧度。
这样的孕肚,在他的身上显得怪异又瑟情。
温初被坐在他身上的修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免不得心神震颤。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强势、温柔,孕育这样的事也无法摧折对方分毫,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神圣。
温初小声道:“那我开始了哦……”
他心虚,连带着动作也慢吞吞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修。
修刚才说出那番话已经是忍着羞了,被温初这么一拖沓,羞耻感再次涌上来。
他抿着唇,在温初解开衣服的第一时间就闭着眼睛坐了上去。
“唔呃……”
温初一惊,慌忙扶住他:“你小心一点肚子。”
修缓缓睁开眼睛,恼羞成怒地用那双透明蓝色的眼眸瞪着温初:“少磨磨蹭蹭的了,只有二十四小时。”
温初不要,他就自己来。
修说完就压着温初的胳膊,吃得又快又急。
就像是想快点结束,摆脱这羞耻的一切的一样。
温初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而后便是难以扼制的沉沦。
他与修的相性一直很高。
或者说,修的身体一直能够包容不同种族的他。
不论是水母还是雾气,亦或者是冷冰冰的厉鬼。
温初很快被修带走了节奏,小心地护着修的肚子,下意识地想去摁住修往下压。
修有点……太慢了。
此时,一边忍受着腹中胎儿沉甸甸的下坠感,一边努力去吃的修要是知道温初的想法,恐怕会羞恼地去啃温初一口。
但他现在不知道,光是主动坐下去就已经让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温初于他,就像是椿药。
他面对温初时很难没有反应。
这样的位置下,修免不得蹭到温初,每次都会让他一阵瑟缩。
不过几十次,修便颤抖着,呜咽着停住了。
他的大褪哏不住地痉挛,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而后,他便感觉到了熟悉的束缚感。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温初的白色长发垂落了下来,少年漂亮的脸凑到他的眼前,眸色幽深:“天师哥哥,这样太快了,对身体不好。”
修猝不及防被扼制,整个人头皮发麻。
“等等……不要。”
被束缚的恐惧感再次袭来,那一次只能一点一点吐出来的经历显然给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几乎是立刻吃紧了温初。
温初闷哼了声,而后坚定地继续往前,委屈道:“我只是关心哥哥,哥哥怎么这样拒绝我,我要哭了。”
修更慌张了,但他挺着肚子,被孕肚阻隔,连温初都碰不到,只能无助地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别……唔唔唔!”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温初继续了下去。
……
不让修意乱神迷的话,就会被发现端倪,被发现端倪,修就会生气,而后他便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只被砍成两截的鬼。
温初的思路非常清晰,动作也毫不含糊。
他也确实被修刚才的主动刺激的不轻,连着给修灌了两三次鬼气。
修小腹中鬼气与灵气开始疯狂地交汇、成长,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鼓起,很快到了十月怀胎即将临盆的大小。
修已经彻底痴了,捧着肚子茫然地予给予求。
到现在没有允许被释放,他被生生憋到了紫红,几乎是到了每碰一下就会氷流不止的地步。
就在修恍惚地以为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里时,温初终于停下了。
而后,少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哥,我帮你拓宽产道吧?”
可以生产了。
修满是浆糊的脑子勉强理解出了温初话语里的意思。
他还是觉得荒谬,他居然怀了温初的孩子,温初还在这个时候为他接生。
光是客观的理解现在的状况,就已经让修的精神颤栗了起来。
哪怕温初没有任何动作了,他也还是不住地痉挛着,开始颅内高朝。
偏温初还在唤他:“哥哥,没关系的,很快就好。”
修张了张嘴,想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叫哥哥了,但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反正没有退路,温初反而没有了最初的慌张。
他甚至有点轻车驾熟,为修摆好最利于生产的姿势,耐心地给对方拓宽产道。
灵力与鬼气结合的小团子倒也是听话,一感知到自己能够出来,便咕噜噜地往外滚。
温初看了一眼神色中尚存几分清明的修,抿了抿唇,将刚露出一个头的白色小团子堵了回去。
“唔嗯?!”
修好不容易感受到自己揣了十年的球开始缓缓往下滑,努力忍住所有块感配合,却不想重新被温初堵回了原位。
他呜咽着去瞪温初,只看见温初那张无辜的脸。
“哥哥,胎位不正,要在腹中把胎位回正。”
温初睁眼说瞎话。
修咬牙切齿:“那你就……快一点呃啊——”
他的话说到一半直接被截断。
因为温初开始揉搓他的小腹,带动着他腹中的球乱滚。
球刚要掉下去一点,就被温初往里推,来来回回,反复碾过他每夂感的神经。
太过头了。
修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眼白微微上翻。
就在他又一次被腹中的球压过时,被束缚已久的地方忽而感觉到一轻。
修嘴唇微张,舌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脑中名为理智的微弱丝线终于彻底崩断。
温初趁机在他的后脖颈落下一个手刀。
修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没了意识,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一副彻底坏掉的模样。
温初终于让那反反复复被生下来又被塞回去的小球落了下来。
那颗刚才只露出来一点的小白球落到了床上,温初也终于得以看见修揣了这么久的“孩子”的全貌。
这是一颗圆滚滚的小白球,泛着荧光,里面传来他的鬼气与修的灵力混杂的气息。
作为他和修分出来的力量的一部分,小白球掉出来之后先是晕乎乎地蹭了蹭修,下意识地想钻回去,回归本体的力量。
在钻回去无果后,它又蹭了蹭温初。
还是钻不回去。
小白球僵在了原地。
它只是一团灵力和鬼气的混合体,连意识都没有,只知道自己要依附本体存在。
但现在两个本体都不要它了。
它变成一团没有人要的力量了。
有一半温初力量的小白球当即啪嗒啪嗒掉起了白色的小珍珠。
温初眼疾手快,用提前准备好的床单把这团明显和“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团子裹了个严严实实,而后丢进衣柜,再将柜门严严实实锁好。
很好,完美的偷梁换柱。
温初松了一口气,警告这团和自己同源的力量:不许发出任何动静。
小白球在在衣柜里懵懵的,它下意识地听本体的命令,不动了。
确定小白球不动后,温初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修的身上。
修看上去一片狼藉。
小白球生下来后,他的小腹也终于恢复了平坦,鼓涨着的萘也因此更为显眼。
看着就手感很好。
刚才温初也没有少抓揉这里。
温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
既然还有时间,那就不急着唤醒修了,温初没忍住,又伸手指碰了碰修。
好肿。
和之前修上个世界“生产”完的时候一样。
在系统的影响下,那个时候的修不仅以为自己有了孩子,还有一点很好吃的副作用……
修在昏迷中瑟缩了一下。
温初被拉回思绪。
他被修突然的反应惊了一下,当即就要收回手。
却不想,在他松开手的下一刻,便被焦了他满头满脸。
温初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才从满身的奶味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修,脸颊开始慢慢泛红。
【他他他他……】温初结巴了,【我没有用你的功能,他怎么也产乃了?】
系统的声音又冷又仓促:【这是你的幻境,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温初心虚地从修身上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移回去。
他弱弱解释:【我就是想了一下。】
系统冷笑:【你应该想了不止一下。】
温初:【呜呜。】
不要这么凶嘛。
温初又捏了捏,看着修在昏迷中再次无意识地产出,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轻咬了下去,帮修给两边清理干净。
吃干净的时候,倒计时也临近结束了,温初当机立断地给修转移生命值。
【生命值-10h】
【剩余生命值:9天15时21分】
修的身体复原,只有艿依然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系统咬牙切齿:【你还没完没了了?】
温初对手指:【幻境很快就结束了……】
意思是再让他吃一天又不碍事。
系统气急败坏地消失了,只剩下温初安静地等待修醒来。
等着修醒来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将照例将房间里的一切复位。
这次他还贴心地给修准备了件新衣服。
修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捧着衣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温初。
“温初……”他还在状况外,下意识开口。
温初先一步解释:“孩子已经送去小玉那里了,我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还给你准备了衣服。”
修的目光逐渐从茫然变成狐疑。
温初突然这么乖,是想做什么?
温初乖乖把衣服递给修:“就是……”
修正等着温初的转折,就见温初盯着他的胸口,吞吞吐吐了半天没出声。
修顺着温初的目光往自己胸前看了看。
看着自己格外肿胀的胸部,修升起了一个近乎于荒谬的猜测。
不可能吧?
但是他都已经生了孩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下一刻,温初犹犹豫豫的声音响起:“孩子喂奶粉就可以了,我可以吃吗?”
修抬眸看着温初。
温初抱着他的衣服,大有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给他穿衣服的架势,鼓着脸颊,又理直气壮又心虚:“我也是你的宝宝。”
修:……
好的,他真的产乃了。
进入幻境以来,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超过了修作为一个成年男性的想象。
要是在外界,他恐怕会在温初和自己交尾的第一时间就把温初给捆了。
但是又是目睹了温初被剖骨虐待,又是在幻境中无人看见,修的底线在不知不觉中一退再退。
反正都给温初生了孩子了。
修破罐子破摔:“……你吃吧。”
“诶?”温初没想到修答应的这么轻松,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修的耳垂蔓延上红意,直接把温初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你还要我重复几次?让你吃你就吃,还是要再在这里写个‘温初专用’你才肯吃?”
他本意是嘲讽温初,结果温初听得脸色通红。
他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埋在修的胸前晕乎乎道:“也可以……”
温初说着,忍不住摸向了修的尾椎骨。
那里的墨迹依旧鲜明。
冷淡的天师大人,在衣袍下早已被他打上了银乱的印记。
眼看着温初真的意动,修怕温初又在他身上写什么乱七八糟的字,红着耳垂拉下温初,堵住了他的嘴。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你别给孩子立这种坏榜样。”
温初眨巴眨巴眼睛,去吃修。
修好像真的很在意刚刚生下来的孩子。
那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他到底有几个脑袋够修砍.
明日就是布阵日,温初和修都没有闹到太晚,将修的乃水吃干净后,两人便睡了。
灵力和鬼气混合的白团子依旧呆在衣柜中,已然被两个本体一起遗忘。
次日。
温初困乎乎地被修从被窝里捞出来,换上沉重的衣服,在前厅见到了百年前的天师协会的众人。
百年前的天师协会和他在现代见过的完全不是一批人。
此时为首的是姜家,会长是一名男人,往后是孙家、齐家、萧家。
这几个家族温初在现代见都没见过。
他跟在修身侧,乖乖打过招呼,被众人当做珍稀物种翻来覆去地观赏了一遍。
周围都是啧啧赞叹声。
“八岁开始学术法,现在的灵力居然如此雄厚。”
“真不愧是天才啊,温家居然舍得拿出此等天才成为阵眼。”
“当初怎么瞒的严严实实,但凡早知道温老爷那宝贝珠子似的小儿子是天才,我早就来送贺礼了。”
温书华笑得脸都快烂了,四处聊天,温初安静地和修坐在一边,看着这既定的剧情。
修轻声问他:“还是没想到你有什么执念吗?”
这个问题他问了温初十年,每次温初都很茫然。
现在,温初依然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修叹了口气:“那就只好见机行事了。”
最后一个任务,让温初活过十八岁。
修垂眸,抚上了自己的耳坠。
进入幻境以来,他都是尽量用幻境中的武器,从来没有动用过自己的本命法器。
因为这是现实中的法器,稍不注意就可能对现实中的温氏旧宅造成破坏,引起天师协会的注意。
但真的到了这一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现在他腹中没有孩子,一身轻松,大不了直接将幻境外的温氏旧宅砸干净,届时自然能带着温初一起离开。
温初还不知道修已经准备大肆破坏了,他还在组织自己出去之后与修解释自己不是幻境里的“温初”的话术。
就在此时,正在商讨的众人爆发出一阵浑厚的笑声。
正各自思考着要事的温初和修一抬头,便见众人已经站起身来,正陆续往屋外走。
温书华转头,向着温初怒目圆瞪:“还不快跟上,想让所有人等你一个人吗?”
温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开始走去当阵眼的剧情了。
他看了修一眼,得到修的回应后才拉着修一起往前走去。
迈出第一步时,温初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心脏。
“怎么了?”修转头问他。
温初垂眸,半晌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起来了我的心脏的去处。”
当时修动手的太快,以至于他们没有看见后来温书华的剧情。
被剖开胸膛后,温妍拿走了他的胸椎,温书华拿走了他的心脏。
温书华终究是怕了温初口中的“报应”,将他的心脏埋在了温家的中心,企图混淆天机。
温初本是不想多说的,但修闻言蹙起了眉:“你的心脏在哪?不在往生大阵中吗?”
“不在,在温家。”
温初被修严肃的态度弄的有些紧张,把刚才自己想起来的事交代了一遍。
眼看着修的眉头越蹙越深,温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吗?是对阵法有什么影响吗?”温初小心翼翼地问。
“要是有的话,等出去,你可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你拿去用就是了。”
修心中发堵。
不是因为往生轮回大阵居然缺了这么一大块,而是因为得知温初居然在八岁就生生被挖走了心脏。
如果不是温初异于常人,早该被折磨致死了。
“痛吗……?”修的嗓音发颤。
温初摇摇头:“不记得了。”
他很雀跃:“你拿去用吧,我现在有新的心脏啦,你给我的,我很喜欢。”
修给他的那块养魂玉亮闪闪的,修亲手放进去的,里面还有修的灵力,可好看了。
修还送了他小手链。
虽然和修是对立关系,但一想到修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温初就忍不住开心,眉眼间都带上了笑意。
周围的场景在飞速变化,是他们在前往大阵处。
因为即将出去,修也没有发现怀孕真相的迹象,温初的话多了起来,他开始旁敲侧击修的打算:“你对这个大阵怎么看?是不是阵眼回去就可以救所有人啦?”
“对了,要是有一天,我从大阵中逃跑了,你会选我还是……”
温初瞥见修难看的脸色,噤了声。
他好像提起了修不喜欢的话题。
温初小声道:“抱歉,我就是……开个玩笑。”
修张了张嘴,从喉间到心脏都在发堵发酸,无数情绪在心头无法说出,最终只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轻斥:“你是不是傻?”
他给温初五帝钱和养魂玉,是想定位对方、控制对方,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动,他微微调动灵力就能让温初灰飞烟灭。
温家要他的心脏,是为了让后代避开温老爷发下的毒誓带来的天谴报复。
天师协会明知道温家带来的温初有蹊跷,但是在大局面前选择了无视,最终让他死无全尸。
结果温初还在这里傻乐他心脏处实为“催命符”的养魂玉。
周围的场景渐渐清晰下来,他们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众人已经在此等候良久,地上是泛着金光的法阵。
温初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修捏的生疼。
修握他握的好紧,就像是生怕他走进法阵一样。
“别去。”修轻声道。
还没等修继续,远处就传来了焦急的女声:“小少爷,别去!往生大阵里无法进入活人!他们是要将你剖骨抽筋做成厉鬼!”
温初和修闻声看去,只见温小玉不知何时,居然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不远处,正向着他们一路狂奔。
温书华大怒:“拦住她!!别让她瞎说!”
温小玉被众人拦在了不远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少爷!不能去!!你从五岁到现在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
“小玉。”温初出声道。
他笑了笑:“我觉得我过得很好,以前父亲很爱我,他还为我留下了你们,苹果很好吃,你们也对我很好。”
“以后……脱离温家改姓吧。”
温初说着,看向了从刚才开始,脸色就格外难看的修。
“修。”他轻声,“出不去也没关系,我看你杀过安雅,只要把幻境的主人杀掉,就可以出去了,对吧?”
“温初!”修厉声喝止他,右耳的流苏耳坠开始发光。
温初垂眸:“抱歉,一直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他和修在幻境里呆了这么久,这些时间其实都是他偷来的。
他知道自己死了修就能出去,但他舍不得。
出去之后他就要成为阵眼了。
一开始只是想要多留一会,后来越来越贪心,刻意忽视掉这样破局的可能,以一己私心让修留了这么久。
修很好,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愿意让他胡闹。
不好的是他。
不过好在他也吃回本了,也做好了离开修的准备。
“我很抱歉。”温初又重复了一遍。
他挣脱开修的手,就要踏入法阵。
然而,还没有等他踏出一步,身后蓝色的锁链就如同灵活的蟒蛇,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再也不能动作。
温初直接被修捆着拉了回去。
“温初!”修的双目泛红,“你在胡闹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温初被捆成了粽子,呆滞地看着修泛红的眼睛。
“你哭了吗?”他困惑地问,“为什么?只是在幻境中死一下,我不会真的死。”
“我已经活过十八岁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而且就算我不死,按照之前的经验,避开重要剧情点后我也会受到伤害……”
温初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修直接用锁链把他的嘴也捆住了。
温初只能眨巴着那双圆润的蓝眼睛看着修。
修将他拉到了身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尾的红更明显了:“我不允许你死,哪怕是幻境也不行。”
“温初,你不觉得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剖心挖肺,剥皮抽筋,让你用这种方式送我出幻境,对我来说有些太残忍了吗?”
修的手指不住颤抖着,腰间的佩剑也发出了愤怒的嗡鸣,仿佛下一刻就会拔剑而起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温初怔住了。
他看见修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
修哭了。
第78章 是爱你.
修很少落泪,哪怕是在床上,也只是很偶尔会有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更何况是这样子的流泪。
温初只在第一个世界最后见过,那会他忙着在修的眼泪海里求生,自顾不暇。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修落泪。
这一瞬间,无措、酸涩与心疼一齐涌上心头,温初连挣扎都不敢了,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虚地看着修。
为什么?
他不理解。
他又不会死,他与修的关系又是这样不死不休,修为什么要为了他如此?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但温初下意识地就避开了这个最明显、最让他不敢相信的答案。
修轻抚过他的侧脸,而后拔剑,低声哄道:“我把他们都杀光,带你出去,好不好?”
温初眨了眨眼睛,努力动了动嘴,示意修自己想说话。
修把他嘴上的锁链撤。
“怎么了?”
“为什么?”温初被解开的第一时间发问。
他有些急切,就像是在求证什么一样,死死地盯着修脸上刚才落下那滴泪水时留下的泪痕。
“为什么……要为了我哭?”
修怔愣一下,抬手擦掉了眼角仅剩的那一点水渍,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你是笨蛋吗?”
“我日日教你读书习字、想尽办法带你离开,甚至为你怀孕,你觉得是为什么?”
修说着提高了声音:“我在你眼中,难道是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怀孕吗的人?”
温初赶忙摇头:“不是。”
修盯着他:“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温初唇瓣嗫喏着,半天没有出声。
他到底是怕了。
他以为自己早该忘记的,但事实证明,哪怕是九十九年也无法磨灭修在他面前赴死的那一幕。
一想到爱,他就想起自己满心欢喜想与修坦白,结果修选择用自己去逆转世界的时间。
温初怕痛,肉体上的与精神上的痛都很怕。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修不要他的痛了。
这才如此反复地告诫自己,这个世界的他与修有多不可能。
温初想着就想哭了。
修为什么要问他,他也不知道。
他就是笨蛋,所以修能不能亲口对他做下宣判,而不是让他独自胡思乱想。
“我不知道……”
少年弱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修看着温初鼻尖都开始泛红,眼角闪出委屈的泪花,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笨蛋较真挺好笑了。
“笨。”修无奈地用手抹去温初眼角的泪水,“怎么就哭了?我又没有凶你。”
他这句话就像是眼泪的开关,温初的泪水一下子就决了堤。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落下,不是血红色的,而是透明的,正常的泪水。
温初哭得很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我要是知道的话你也不会觉得我是笨蛋了。”
眼泪彻底擦不干净了,修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
众人应该是得到温书华的消息,均是畏惧地看着他手中的剑,哪怕此时他正与温初拉拉扯扯,也无一人敢上前。
小玉更是被这番变故惊呆了,眼泪都忘了流,看看温初又看看修。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露出了“你们居然玩的这么花”的震惊表情。
修:……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出来了多惊为天人的话。
但也无所谓了,不过是一群死人留在幻境中的残魂,他没有在意死人的义务。
修重新看向温初,温初还是哭得稀里哗啦地看着他。
他将锁链又拉进了些,与温初额头相抵。
“不哭了,我和你说。”
修温声道:“我保护你,是因为在乎你,不想让你受伤,我为你怀孕,也不是幻境所迫,是因为那是你的孩子,我想留下你的孩子。”
温初泪眼朦胧地抬头。
他看见了修那双透明蓝色的眼眸。
冷澈、寒凉,如同北极冰川般的眼眸,在看向他时是温和的情意。
“宝宝。”
他听见修含笑的声音。
“最开始不是你先骗我,说我们是前世的爱人吗?怎么现在我爱上你,你又不敢承认了?”
轰——
脑子轰然炸开。
“宝宝”与“前世的爱人”在温初的脑中循环,他呆滞住了。
修居然知道他就是温初本人,和修居然爱他两件事开始在他的脑中打架,温初连哭都忘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温初下意识地就想去看好感度面板,这才想起来面板还在升级中,他无从求证,最后只能维持着泪眼朦胧地震惊瞪大眼睛的样子。
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修被自己这样的联想逗笑了。
他捏了捏温初的脸颊,哄道:“好了,乖乖呆着,哥哥去把这群人解决了,然后把这里砸了带你出去。”
温初的思维还是乱七八糟的,他点点头:“好。”
修这个时候说什么他都会回答“好”的。
温初眼巴巴地看着修持剑离开了,不可置信地小声重复:“他喜欢我……?”
系统纠正:【是爱你。】
温初还是有点晕,他下意识地想找出修说谎的痕迹,但是这样的谎言实在是太甜了。
他被丢进了蜜罐,不想爬出来了。
“他爱我……”温初继续重复。
修爱他,所以心疼他,所以才这样处处护着他十年,让他看见了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能吃饱饭,受伤有人心疼,不会写字也有人手把手教授。
好幸福。
哪怕是假的,他也好幸福。
另一边,修一剑劈下去,正要准备收回缚魂链将这里摧毁,就忽而发觉手中的剑开始变得虚幻。
他一惊,以为又有什么变故,当即就要退到温初身边保护对方。
但下一刻,修就发现了不对。
幻境中的所有东西都虚幻了起来。
温书华、温小玉、天师协会的众人、阵法都在慢慢消散。
同时剧情开始飞速往后播放。
修看见了十八岁的温初,被温小玉牵扯着逃离后被抓回去,慌乱之间将自己身上值钱的配饰全摘下来塞给温小玉,让她离开温家,改姓嫁人,走的远远的。
他还看见温初被剖骨时,远在温氏旧宅无故暴毙而亡的温老爷,紧张的温书华与温妍状若癫狂地开始疯狂打听温初最后对温小玉说了什么。
最后,温氏全族改姓为闻,搬离了温家大宅。
他还看见了……一只新生的红衣厉鬼。
瘦弱,遍体鳞伤,蜷缩着颤抖,小声地说自己好痛。
此时已经没有人能在意他了。
他被关在阵眼处,为大阵转化能量,一复一日安静地看着大阵中的冤魂。
还有天师协会的众人……
风起,树木哗啦作响。
修抬眸,看见了荒芜的果园与因为疏于打理早已不结果的果树。
百年前的往事,在风中尽数散去。
他又回到了现实。
直到现在,修才终于反应过来。
温初的执念,从来都不是报仇,也不是逃离后过上多好的生活。
他回应温氏的祈祷降生,从出生开始便是勾心斗角,尚且孱弱的时候被禁锢虐待,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怎么可能想象到外界的生活。
他只是委屈。
温妍有她的儿子关爱,温书华也有妻子,哪怕是小玉也受到园丁师傅的照顾。
温初想要有人知道,他好疼,他也是人。
他也想被爱着。
就只是这样简单而已,他却花了这么久才弄清。
修觉得有些荒谬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转身看向被捆着不明所以的温初,轻声道:“你的心脏被埋在旧宅的哪里了?我们去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好不好?”
温初还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出幻境了,他紧张地道:“其实也不用……”
他的心脏被埋在他的院落中。
但是他们生的球也还在衣柜里锁着,温初还没想好该怎么向修解释他怀了十年,其实怀的是一团灵力和鬼气的混合物。
修坚持:“要的,我会把你的五脏六腑找齐的,我可以契约魂魄完整的鬼魂作为契约鬼,否则你作为厉鬼,终有一天会失去理智。”
契约。
温初又心动了。
他小声道:“心脏就在我的院子里。”
修很有行动力,在听到温初的话后的下一刻就立刻带着温初往温氏旧宅中走。
他在幻境中生活了十多年,早已对这里的布局了然于心,哪怕因为荒草丛生稍微变了些模样,也不影响修轻车熟路地一路摸到温初的院落。
温初全程被修牵着飘,大脑尚处于混乱状态中。
修居然没有对出幻境之后的他表示任何疑问。
修到底知道多少了?
知道他就是百年前的“温初”,知道他是阵眼,知道……
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温初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是在哪露的马脚。
他甚至怀疑到了系统头上:【你给修开后门了?】
系统:【……】
它到底给谁开的后门,温初没点数吗?
好在温初很快就自己排除了这个选项:【不对,修要是早就知道我是阵眼,肯定一早就会把我抓回去。】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现实里的“温初”并没有遇到过修。
他的小院落依然破败,房间内没有窗户,更没有书案与书架,看上去就像是角落中的杂货间。
修在看见这方院落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才抬步走入。
温初主动指:“就在那棵树下面。”
修走过去,他和修商量:“你可以先松开我吗?”
这样被捆着,让他想起了一些手腕被禁锢破的往事。
那个时候他没有痛觉无所谓,但现在他很痛的。
修想了想,温初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逃跑,于是松开了温初。
他从背包中拿出了多功能工兵铲,组装好后便开始下挖。
五六分钟后,一个古朴的黑色小盒子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这个就是了。”温初确定地道,“我和它有感应。”
修闻言,弯腰将小盒子从坑中拿了出来。
盒子的下方刻着法阵,修摩挲过去,心里有了数。
是镇煞阵。
他打开盒子检查,里面赫然是一枚正在跳动着的鲜红心脏。
修关上盒子,对温初道:“我先收着,等将你剩下的部分找齐,一起帮你安装回来。”
温初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那些部分的去处——布置往生轮回大阵,忍不住产生了些怀疑。
修真的知道他是谁吗?是不是他刚才猜错了?
修不可能放任着轮回大阵就这么被毁坏的。
但是修好像又确确实实知道他是温初了。
温初弄不清楚状况了。
修还不知道温初又纠结上了,他抬手从包里拿了个新的盒子出来,小心地将温初的心脏转移了进去,
在心脏转移进新盒子的瞬间,修的身边传来了坍塌的轰隆声。
他抬头,只见周围的树木、荒草、围墙都在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速度化为齑粉。
不过片刻,偌大的温氏旧宅就成了一片废墟,再也不见踪影。
“消失了。”温初震惊。
“嗯。”修垂眸,“这座宅邸早就该消失了,只是因为你的心脏被埋葬在这里,而你依然心有不甘,才会一直存在。”
现在,心脏被取走,怨念消解,宅邸便如同百年前的往事一般消失了。
真像是温初不记仇的性格。
笨。
他修想起自己最开始任务中的提示。
【这座宅邸正在呼吸】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句恐吓,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意思。
要是他早早抓住这句话,而不是执着于所谓的“任务”,恐怕也能从温初院落中发现些不对劲,破坏掉维持宅邸的心脏,依然能够过关。
但这也不是修希望的,他想要的是将温初全须全尾地带出。
现在的结局就很好,虽然在幻境中花了十多年,但修觉得这些年花的值得。
对了——
修猛地想起。
孩子呢?
他回头,刚想问温初孩子是不是也是幻境的一部分,就忽而见得温初的不远处,原本应该是房子的地方,一团白色的小球正漂浮在半空中。
还隐隐散发着他熟悉的气息。
像是他的力量,但又混杂了些温初的鬼气。
修:……
修升起了个荒谬的猜测。
他看向温初:“这是什么?”
温初也完全把“孩子”忘了,一直到房屋塌陷,藏在衣柜中的白色小球暴露,温初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他冷汗直冒:“呃……不知道,可能是什么路过的球吧。”
修眯起了眼睛,往球的方向走了走:“是吗?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球能同时拥有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温初:……
他眼睁睁地看着修拿起了那颗球,端详了起来。
小白球恪守着本体之一的指令,坚守在原地,但修也是本体,修把它拿起来不算犯规。
小白球循着本能往修的小腹飞去,试图再次回到本体体内。
然后再次失败了。
它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它只是一团混合的力量,类似于能量储蓄球。
现在回不去本体,本体也没有用它的意思,小白球的运行程序死机,变成了一颗不会动的小球。
修端详着手里再也不动了的球,慢条斯理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分出了这么多力量,做了这么一个法器?”
温初:……
温初小声:“你听我解释。”
“说。”
温初不动声色地退远了几步,语速飞快地道:“就是当时安雅攻击你的时候,我分出鬼气想保护你,然后那缕鬼气钻进了你的小腹,你说过几天就能净化掉,让我不要在意。”
修也想起了这件事,就连他后来荒谬的春梦也是在这件事之后才有的。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过于银荡,居然对温初起了这样的心思。
如今,修只觉得脸上发烫,手中的小球也格外烫手:“……你是说,这颗球是那个时候的东西?”
温初点点头,又往后退了几步:“也不全是吧,只有十分之一是。”
修:?
温初解释:“我的鬼气为了不被你净化掉,和你的灵力融合,隐藏了起来,从外面感知就很像你怀了什么东西,但还没有显怀。”
“刚进幻境的时候,我从你身上感知到了这股力量,以为你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温初心虚地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但哪怕他不继续说,修也知道了。
然后,他们就做了个昏天黑地。
再之后,他就显怀了。
再然后,又一次的昏天黑地……
修一想到自己怀了十年就怀出了这么个东西,就被温初气笑了。
他抬眸看向温初,一字一顿地重复温初当时的话:“这是我和野男人的孽种?”
温初又后退了一步。
修:“你要把它流掉?”
温初再后退。
修:“你还担心照顾它麻烦,所以迟迟不让我生下来?”
温初快退出院落了。
“我说实话了……你刚说完爱我,你不能打我。”
呜呜,修怎么和系统一样喜欢翻旧账。
修被这个笨蛋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
他看向温初,冷笑出声:“温初,我以前怎不知道你的胆子这么大?”
温初。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修在外面直呼他的名字。
不是语气生硬的“喂”或者“你”,而是清清楚楚的“温初”两个字。
修真的知道他的身份了。
温初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有了动作。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溜烟地飞走了,修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修本意是想把温初揪住问知不知道这样到底有多危险,没想到话才刚出口,温初的脸色就瞬间煞白,连说话的时间都没留给他,就飞一般地逃走了。
修:……
温初到底还记不记得,他的身上有他的五帝钱和养魂石。
他想把温初抓回来比呼吸还简单。
温初当然不记得这种事了。
他已经被自己气晕了:“我是笨蛋吗?我咬死不承认不就好了。”
现在好了,他直接跑了,这就等同于默认。
再回去说他其实不是温初——这谎话温初自己都不信。
温初痛苦地抱头蹲下,缩成了一个蘑菇:“现在怎么办?修找过来了吗?我要回去受死吗?”
系统:【修没找过来,修发信号让直升机来接他走了。】
温初:???
温初猛地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了从天边缓缓靠近的直升机。
温初哽咽:【修连找我都不想找了?】
果然是生气了吧。
不管怎么样,被修丢在深山老林里才是最坏的结果,温初当机立断飞了回去。
但在远远看见身形挺拔、抱着个圆球的英俊青年时,温初又怂了。
他“噗”地一下钻进了地里,仗着自己是灵体,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修。
全程屏息凝神感应着温初的距离的修:……
他担心自己去追温初反而让对方跑得更远,所以想着把温初钓回来。
没想到钓是钓回来了,但怂的钻进地里了。
怂成这样,当时又哪来的胆子骗着他揣了一个球十年?
修无奈,作势给庄园中的管家打去电话:“喂,是我,工作提前结束了,我会提前回去,今晚的甜品还做巧克力瀑布吧,还有……”
修瞥见从后方的地里悄悄探出来的一点白色,忍住笑:“咳咳,抱歉,还有,农场的小鹿是不是可以吃了?那今晚也一起做了吧,嗯,依然是双人份。”
双人份?
温初整个脑袋都探了出来,死死地盯着修。
修准备和谁一起吃?
眼看时机成熟,修挂了电话就准备去抓温初。
就在此时。
“嗡嗡嗡嗡——”
直升机开始降落。
温初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再次慌不择路地钻了回去,挂掉电话转身的修正好扑了个空。
“修!!”直升机上传来元乐的声音。
他对修招手:“我去你家找你,想和你说案件进展,但没找到你人,就跟着直升机一起来了,咦——你手上的球是什么?好强大纯粹的力量。”
修感受到身后重新探出脑袋的温初,冷笑了一声,把球塞进了包里。
“没什么,敢做不敢当的亡夫留下来的孩子。”
元乐:?
偷听的温初:qwq?
亡夫?修说他是他的丈夫。
那这到底算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温初想听修继续说,但修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说完就抬步踏上直升机。
温初当即飞出来,也坐到了直升机外部的机尾上。
他还不忘趁着修背过身的时候冲元乐龇牙威胁了一下,警告元乐不许乱说。
元乐:……
元乐看了看温初手上的五帝钱,又看了看冷脸踹球跑的修,虽然不明白这两个人在玩什么play,但还是很有眼力见的闭了嘴。
不管是什么play,反正肯定是没有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电灯泡的姓名的。
所以。
元乐陷入了沉思。
这球到底是谁生的?
不对,为什么男鬼和男人会生出一颗球?
第79章 深吻
元乐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
毕竟刚才修拿着的球怎么看都是一件法器,想想也知道修应该是在看玩笑。
元乐于是不再纠结,他最后瞥了一眼坐在直升机尾部的红衣厉鬼,与修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闻家被查封了。”
查封了?
直升机外的温初好奇地凑近了听。
一凑近,修身上那股香气就透过直升机的舱壁传到了他的鼻尖,若有若无的,温初又走神了片刻。
元乐已经继续往下说了:“闻耀祖醒来之后就疯了,在警局里一直在喊安雅的名字,说什么人不是他杀的,都是他爸妈做的,恰好整个闻家瘫痪,李一和张明又看不惯闻耀祖,警察顺藤摸瓜就找到了安雅家的过往和闻家的关系,现在整个闻家都被查封了。”
修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天师协会只能算是比较特殊的行动小组,只要还在国内,还是公民,就依然要受到法律的审判。
哪怕是世家大族也不例外。
元乐犹犹豫豫:“还有一件事,是我听张明他们说的……”
修抬眸:“什么事?”
元乐:“就是闻家嘛……他们说,以前闻家姓温,和当初的阵眼有关,好像是说……”
“他们故意将家族中不受重视的小儿子剥皮抽筋做成厉鬼,因为害怕被报复所以改姓?”
修侧眸看向元乐,似笑非笑地接上下半句话。
元乐一惊:“对,你怎么知道的?”
修看着窗外渐渐变小了的温氏废墟,轻声:“做了一场十年的梦。”
他的声音太小了,元乐完全没有听清,继续道:“我觉得这次他们要你去抓捕阵眼,说不定也是有诈,当时开会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和我们提过做成阵眼的过程是这样,还有当年参与的家族几乎全部覆灭,怕不是也是遭了报应。”
温初在直升机外听得心虚。
他记起来了以前在温家过往的事,但对于自己成为厉鬼后的事毫无印象,因此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报复过别人。
要是报复过,那就更完蛋了。
就在此时,直升机内的人开口道:“没事,我知道情况。”
元乐错愕:“你这几天都呆在庄园里吃喝玩乐,还跑出来野炊,你能知道啥啊?”
修阖上了眼睛,靠在了座椅上假寐 :“都知道了,我大概有解决办法了,辛苦你走这一趟了,回去我给你把钱结算,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元乐:……
看在钱的份上,元乐忍气吞声:“好的。”
他才不想留下来给修和那只厉鬼当电灯泡。
直升机很快降落在庄园的停机坪上,修给元乐塞了张卡,便把他塞进了观光车送走。
温初全程埋在地里,偶尔晃悠出一两根白色的头发,静悄悄地跟着修。
修全程都没有提起过他,也没有找过他,送别元乐之后转身就走了。
温初呜呜地跟上去:【修不要我了,他才刚说完爱我。】
系统:【纠正一下,是你先跑的。】
温初噎了一下。
系统继续:【你现在出去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温初想出去,但他不敢,他只继续默默跟着修。
修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回卧室将他的心脏放好后,拿着小白球去了阅览室,搬了好几本书,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就这么看书看到了晚上。
温初等着等着等困了,直接在修身上的香气中睡着了。
修抬头,看了一眼睡梦中不小心飘到地面上来的笨鬼。
他本不准备去叫醒温初的,他现在有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想要验证。
但是,在看见温初脖子上挂着的手机时,修的目光顿住了。
他还记得,温初拿到手机后总有些零零碎碎的转账支出。
59、99、198都有,还是转给不同的人的。
他当时想问,但很快就被乱七八糟的时牵走了心神,没有来得及追究。
现在,修的手指动了动。
偷看别人的手机是不道德的行为。
但他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温初总是表现得这么怕他,甚至会做出逃跑这样的举动。
明明最开始是温初主动黏上他的。
但偷看别人手机是……
温初是他家的鬼,看自己家小鬼的手机怎么能算偷看。
修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站起了身来,悄无声息地拿走了温初的手机。
温初还在睡梦中。
幻境中是没有阳气的气息的,温初的生命值又掉下了十天。
身边就是修,阳气的香味又一直萦绕在鼻尖。
在这久违的香气中,温初不出意外地做了梦。
梦里,他还在温家旧宅,面前是刚刚写完的习作,修轻声问他想吃什么。
温初有点犯难:“随便吧。”
修拍了拍手。
于是,下一刻,一众侍女鱼贯而入,端着蒸羊羔蒸熊掌蒸花鸭……
等等,怎么真的有肉香?
温初吸了吸鼻子,猛地从梦中惊醒。
一睁眼,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阅览室,来到了宴会厅。
入目就是熟悉的巧克力瀑布,长桌旁边多了一长条厨师桌,主厨正在备菜。
而修就坐在桌前。
温初一边疑惑地想着自己怎么跟着修到餐厅了,一边悄悄地躲到了巧克力瀑布后,对着巧克力瀑布望眼欲穿。
没有符纸,他根本碰不到这些吃的。
他只有两个膝盖有实体。
哦,随着生命值掉下十天,他还痛失了左膝盖。
正在温初叹息着自己与巧克力瀑布无缘时,前方传来了厨师的声音。
“先生您好,我是今晚呈现小鹿宴Omakase的主厨jay。今晚的主角,我们的小鹿,是在山林边的草场中长大,由我亲自喂养成长的。”
“小鹿吃的是当季的牧草与杂粮,喝的是山泉水,肉质自带清甜,肌理自然柔韧,这是时间与环境的礼物,也是大自然的馈赠。”
温初:?
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但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悄悄探出头去,眼看着厨师给修端上了一个白瓷小碗。
“这是今晚的前菜,农场时蔬与小鹿耳尖,用农场中腌渍的酸黄瓜、紫苏叶打底,搭配薄切小鹿耳尖,淋上少许山椒汁,清爽酸香,开胃解腻。”
温初使劲探脑袋,几乎快要整个人探出巧克力瀑布。
但他吃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修拿起叉子,几口将小碗中的前菜吃掉。
系统忍不住笑:【你要是想吃的话,去吃好了。】
【只是冷菜而已。】温初小声。
他才不馋,他一点都不想吃。
下一道菜还是冷菜,是小鹿里脊刺身,温初闭上眼睛不看。
而后便是浓郁的骨头汤的香气。
“小鹿骨高汤好了,这是……”
温初吞了吞口水,酸溜溜的:【都是汤汤水水的,怎么能吃得饱。】
结果下一刻厨师台就传来了滋啦的烤肉声。
碳烤小鹿排。
红酒慢炖小鹿肩肉。
小鹿肉盖饭。
啪嗒——
是温初的口水流了下来。
修本来就很香了,小鹿肉的香气更甚,厨师还坚持不懈地每道菜都进行一长段介绍。
温初越听越饿,越听越馋,最后悲愤地道:【以前修都没有给我吃过。】
他一走,修就背着他吃好的。
恰好这时厨师也做完了,他擦拭着台面,看着在空荡荡的宴会厅中独自吃饭,显然兴致并不是很高的金发男人,忍不住问道:“先生今晚怎么突然指名我来做omakase?”
修慢吞吞吃着饭,不咸不淡道:“死老公了,亡夫还给我留了个孩子,来吃饭庆祝一下。”
厨师:……
亡夫本夫温初:……
厨师干笑:“哈哈……先生真会开玩笑。”
温初幽怨地盯着修,恨不得将修盯出一个洞来,但显然修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他注视下三下五除二快速吃完了饭。
“辛苦了,晚餐很好吃。”修礼貌道谢,出了餐厅,全程没有看巧克力瀑布一眼。
他不爱吃甜食。
温初只觉得修简直暴殄天物。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根本没被关注过的可怜的巧克力瀑布,又不死心地飞去看了一眼,确认修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温初飘飘悠悠地跟在修的身后,有气无力:【早知道就不跑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跑的话说不定死前还能吃上小鹿肉。
他的小鹿肉T^T
系统声音冷淡:【那你当时跑什么。】
温初怂怂地缩脖子:【下意识反应。】
他已经后悔地肠子都青了。
温初开始思考:【往生轮回大阵应该还需要我?修应该不会现在就把我砍了,我今晚就和他道歉,他、他不会生气太久吧……】
系统:【不知道,毕竟你是亡夫。】
系统:【之前在幻境里没办法升级,好感值面板耽误太久了,之后几天我要去专心升级,和修好好说,别闹脾气,他不会打你的。】
温初:【qwq】
说话间,温初已经跟着修飘回了卧室。
他们的那颗小白球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温初没有在卧室感受到它的波动。
修则是找了睡衣,似乎依然没有发现温初,径直去浴室洗澡了。
温初犹豫了一会,最后想到浴室的空旷无处躲藏,还是没跟上去。
修锁上浴室门后,温初就从地里钻了出来,坐在床上乖乖地等修,开始练习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不应该自己跑掉,我当时太害怕你砍我了,孩子的事情也是、也是……”
温初卡壳了。
孩子的事情,一半是他害怕,还有一半是他的恶趣味使然。
这种话说出来,就真的要变成亡夫了吧?
温初想了想,最后低头看见了依然挂在自己胸口的手机,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该怎么道歉。
整整一个小时后。
温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和依然亮着灯、许久没有水声,但没有人出来的浴室,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了。
洗澡要这么久吗?
不会是修出了什么事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温初就坐不住了,当即放下手机直奔浴室而去。
他留了个心眼,没走正门,而是穿墙到了楼上,从浴室的天花板探出脑袋去看里面的情况。
探出脑袋的瞬间,温初呆住了。
只见在浴室镜前,金色短发的男人不着寸缕,正背对着镜子,拿着一支笔,蹙眉,用冷淡的表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后腰。
也就是他探出头的这一瞬,对方有了动作。
只见他落笔,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在后腰写了一个“温”字,最后因为实在够不到去写下一个字,只能放弃。
“离开了,所以字迹也消失了吗……”修冷淡的声音中带着些难以察觉的落寞。
温初看得脸颊滚烫。
浴室里水汽蒸腾,温初完全没注意到修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点水渍,明显不是刚出浴的状态。
更不应该有人将笔墨带进浴室。
但温初已经被眼前的惊得来不及深思了,他看着修放下笔墨,垂眸安静地去擦拭后腰刚才落下的字。
他忽而觉得修那句“亡夫”在此时有了别样的意思。
修真的很像一个痛失了丈夫的寡夫。
面上不显,只能在洗澡后看着空荡荡的后腰,独自怀念。
就在修穿上浴袍的时候,温初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那个……”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浴室内。
“我还没有死,我一直跟着你的。”
修闻声,顿了一下,很快从脖颈红到了耳朵尖,整个人在浴室迷离的雾气中像是一汪春水。
他抬头,在看见温初的时候下意识护住了浴袍,抿着唇:“你看见了多少?”
不是提剑的修,而是羞耻不好意思的修。
虽然前者他也喜欢,但还是会有些怕的,后者就不一样了。
他喜欢,喜欢的同时还想……
欺负回来。
温初从屋顶落了下来,飘到修的面前,几乎是将漂亮的小脸凑到了修的脸上。
“都看见了。”温初的脸也忍不住泛红。
他伸手搂住修的腰,顺着对方的脊背一路往下,来到了尾椎骨处。
“就是你写字,还有那些话……我来帮你吧,修?”
修身上的香味再次扑面而来。
饿了一晚上的温初快被香晕了。
就在他晕晕乎乎的抱住修就想要啃一口的时候,温初忽而感觉手腕一热。
他不老实的手被修抓住了。
温初一抬头,就对上了修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我守寡了。”
温初这才错愕地发现,修的脸上居然没有一点红意了。
“你听我解释——诶?”温初刚要挣脱,忽而发现自己在此时居然有了实体。
对哦,他刚才还碰到了修的腰。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修解释:“不是你有了实体,是我也试着将自己变成了灵体。”
他看着温初被自己禁锢的手腕,挑眉:“看起来效果不错。”
温初:?!?
他只是睡着了一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你你听我解释!”
温初舌头打结地开始背他刚才准备到一半的话:“对不起,我已经深刻意识到我的错误了,我不应该自己跑掉,我……”
“嘘——”
修的食指点在了他的唇瓣上。
少年的唇瓣柔软,又因为是厉鬼,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带来微凉的触感。
修的眸色深了些。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应该说什么?
温初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修。
修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钓出来,难道不是为了抓住他狠狠折磨吗?
修对上温初迷茫的目光,却是勾唇笑了。
他高鼻深目,还是薄唇,是标准的薄情相,对温初笑起来的时候却带着数不尽的情意。
浴袍落了下来。
修揽住温初的脖子,将他拉过来接吻。
是深入的,唇舌交缠的吻。
温初惊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鬼也不用呼吸,温初完全是被亲晕了,只迷迷糊糊觉得修好香好好吃,晕乎乎地就任由修这么一路亲到了卧室。
【生命值+1h】
【生命值+1h】
【生命值+1h】
……
每多深吻一次,生命值就往上跳一次,等亲到卧室的时候,温初的生命值已经被拉回了十天。
他还在眩晕之中。
灵体状态的修比正常状态还要香上几分,现在就像是香喷喷的面包在主动往他嘴里送。
还是温柔的亲吻。
不是砍向脑袋的冰冷的剑。
修也没想亲这么久,但温初被亲懵了错愕瞪大眼睛的样子取悦了他。
小骗子,之前骗了他那么久,结果被亲一下就找不着北。
抱着这样隐隐的报复回来的想法,修拉着温初亲了又亲。
亲出了浴室,亲到了床上。
一直到接触到柔软的床铺,温初才终于回过神来:“……等等。”
修铂金色的长睫颤了颤,抬眸看他:“怎么?”
温初看着眼前的情景,和修与自己已经亲起反应的地方,吞了吞口水,紧张道:“我们现在……”
“做。”修言简意赅。??!!?
温初完全摸不着头脑,想问这一个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修已经先一步跨坐到他的身上。
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腹:“不仅要做,还要你把鬼气放进来,越多越好,能做到吗?”
温初的脸色通红:“这样会怀孕的……”
“就是要怀孕。”修轻笑一声,俯身又亲了亲他,意有所指,“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喜欢……
但修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明明上午还在生气他骗了他的,现在就突然把他拉上床了。
甚至没有追究他逃跑的事情。
但温初来不及问出口了。
因为修甚至都没有等他回答,就直接坐了上来。
……
温初准备了满腹道歉的话,最后一句话也没用上,全部变成了身体力行的行动。
他把现实里完全没被碰过的修,用鬼气灌大了肚子。
整整一晚上,温初吃阳气吃撑了,修吃鬼气也吃撑了。
虽然是不同类型的撑,但温初看着自己直接跳到一年的生命值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看着扶着微凸的小腹,靠坐在床头的修,试探着问:“我帮你把鬼气弄出来?”
修摇头。
荒唐了一晚上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开始了羞耻,耳垂微红道:“不用。”
温初有点急:“真的会怀孕的,这里不是幻境,别人会看见你怀孕……”
“没关系。”修安静地看着他,“按照幻境里的经验,做三次就能成型生下来了,这三天里我会呆在庄园,哪里都不去。”
温初抓狂:“这不是呆在哪里的问题,是你会怀孕!”
修到底是怎么了?总不能是被他气傻了吧?
修“嗯”了一声,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生下来的小球很特殊吗?”
温初疑惑:“哪里特殊?”
不就是一个白球。
真要说的话,比普通的球更碍眼一点。
“那颗球中的力量更为精粹,并且同时包含了我们两个人的鬼气和灵气,作为一个力量的储存器,完全听从我们的指令。”修慢条斯理地解释。
“就连元乐,在见到那颗球的第一眼,哪怕没有特意感知,也发现了不对。”
“所以呢?”温初还是不理解,“这不就更难处理了吗?这么强大的力量。”
“不,恰恰相反,很好处理。”修轻笑了声,“昨天下午,我根据在幻境中了解到的信息,翻找了所有关于往生轮回大阵的资料。”
“往生轮回大阵的原理就是将阴阳两界的能量转换,当年所有排的上名的天师世家共同贡献出灵力,以你为转化容器,禁锢住你的同时,也借此连接阴阳,为亡魂打开轮回通道。”
“而那颗小球,恰好同时拥有这两种力量。”
“也就是说……”温初瞪大眼睛。
修点了点头:“对,只要小球的数量足够多,你与天师协会就都不用再为轮回大阵付出生命。”
“要多少?”温初的第一反应是担心,“太多的话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修想了想:“如果每颗球都按照最开始的那一颗来算的话,一颗应该是可以维持十年,但是那是特殊情况。”
修没往下说,但温初知道修说得“特殊情况”是指什么。
那颗球是修在幻境中揣了十年的。
刚刚燃起一点希望的温初又蔫了:“这样啊……那好像还是不可以。”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活着,要修大着肚子十年的。
要不他还是回去当阵眼吧,这里又不是幻境,修总要出去工作,这样是会被别人当成怪物……等等,幻境?
温初顿了一下:“我还能制造幻境吗?”
“你是厉鬼。”修看着他轻笑,“正常来说,只要你还是只鬼就可以。”
温初激动地直接坐了起来:“那你快教我,我会在幻境中加快时间流速了,这样你也不用怀多久……”
“先不说这个,那一颗小球就够十年了,这颗白球先正常生出来看看情况。”修用食指点住了他的唇。
“你也是误打误撞,在这之前我也没想到小球有这样的用处,本来我是准备……算了,不说了。”
修自言自语了几句,而后低头看向温初。
他挑眉笑。
“亡夫,能不能帮我堵一下,你的鬼气要流出来了。”
“诶?啊?好!”
温初手忙脚乱,脸色通红。
等到帮修堵住了他才回过味来,认真道:“不行,不能这么叫我,这样子显得你像是死了老公。”
修:……
修叹息一声,凑近了些,捧住他的脸,又一次唤道:“温初。”
再次听到修叫这个名字,温初还是会忍不住瞳孔紧缩一下。
修轻轻地吻他:“初初,宝宝,小老公?你想让我怎么叫?”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温初脸红着颤抖地去看修,年轻的金发天师饶有兴味地冲他挑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刻。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温初只觉得手腕一凉。
他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才发现是一枚银质手铐,拷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端拷在了修的手腕上。
修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心:“别怕,这只手铐不会伤到你。”
温初:……
等等,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修勾唇看向他:“为了防止你再次逃跑,丢下我和孩子不管,就要辛苦你委屈几天了。”
温初:……
他只是跑了半天,为什么感觉修有哪里坏掉了。
但是——
温初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和修拷在一起了。
真好。
第80章 求神求佛
网上说这种行为是变态的。
温初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喜悦。
修解除了灵体的状态,他乖乖地跟着修起床洗漱,然后去餐厅吃饭。
昨晚他没能吃到嘴的巧克力瀑布居然还在,餐厅中的厨师也分外眼熟。
对上温初疑惑的目光,修轻笑:“今天吃小鹿宴,农场里的小鹿管够。”
温初:“你怎么……诶?”
温初看向自己手腕上微微发热的五帝钱,上面正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让丝丝灵力流入他体内的养魂石。
“你觉得呢?我留在你身上的东西可以定位你。”修无奈,“昨天好像有鬼躲在巧克力瀑布后面气得掉眼泪?”
温初当即反驳:“我才没有!我只是在流口水。”
他说完,对上修似笑非笑地眸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温初闭了嘴,气呼呼地飘到桌子旁边。
他也要吃肉,全部吃光,把修吃穷。
厨师全程恪尽职守地做菜介绍。
庄园中雇佣的工人都知道修的身份,早已对修时不时和空气说话的行为熟视无睹了。
温初吃了几口菜,就又不生气了,他看着修因为和自己拷在一起,只能单手吃饭的笨拙动作,忽而意识到了不对:“既然你能通过我身上的东西定位我,又为什么要把我和你锁在一起?”
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觉睡完了,崽揣上了,昨晚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修觉得现在也该和温初好好说说逃跑的事了。
温初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想要的?
从昨晚开始,修就奇奇怪怪的。
在交尾这件事上,一向都是他主动央着修,但昨晚完全反过来了,就像是……修在刻意勾引他?
温初想着,又忍不住回忆起了浴室中那朦胧的一幕,整只鬼一个激灵。
“手机。”修提醒他,“你之前找的那些算命的。”
温初被关进幻境十年,早就把进幻境之前干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被修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加了不少号称能算姻缘的塔罗师。
价格从29到129不等,最贵的还有一个2999的,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进幻境了。
他甚至还有一个结果没看。
温初赶忙掏出手机,上面果然有不少未读消息。
大都是花了三位数以上的占卜来售后,问他的感情进度怎么样。
再仔细看去自己问的问题——
【温初:我想问,如果他一开始和我就有世仇,还差点杀了我,但我隐瞒身份接近他后,他对我挺好的,是不是代表着我们还有可能?】
【AAA恋爱事业占卜|塔罗星骰七七:……宝宝你是在编故事吗?这里不接梦占,假的故事是占卜不了的哦。】
【温初:是真的。】
【AAA恋爱事业占卜|塔罗星骰七七:那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么……感觉有点危险啊,都动手了,哈哈。】
【温初: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挺好的T^T】
【AAA恋爱事业占卜|塔罗星骰七七:。好的】
修面无表情地指着这一条:“除了最开始,我虐待过你吗?”
温初不明所以:“对呀,所以我说你不打我的时候对我很好。”
修:……
即使昨天已经看过一遍了,今天再看,修还是无语凝噎。
温初继续往下翻。
他问的问题也越来越详细。
【温初:我是想问,我想让他怀上我的孩子,然后再也离不开我,这样子可行吗?】
这个塔罗师已经把温初拉黑了。
【温初:他用锁链捆过我,是不是代表着他喜欢这个?我可以永远和他捆在一起吗?】
【温初:我和他有恋爱的可能吗?】
【温初:他有喜欢我的可能吗?他从来没有主动过,一直推开我。】
……
因为抽出来的结果有好有坏,温初便孜孜不倦地加了一堆人,只留下了好的结果。
现在这么一看,好像是问的太多了。
温初小声:“抱歉……是不是花了太多钱了?我下次自己去网上抽牌。”
“不是钱的问题。”
修抬起了被手铐拷住的那只手,带动温初抬起手腕。
他看向温初,话语简洁:“你要的捆在一起,实现了。”
“你说的主动,我主动了。”
“你要的孩子,我给你了。”
温初呆呆地看着修。
修给了为了继续吃瓜甚至开始加餐的厨师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出去。
在厨师恋恋不舍地离开后,修才继续。
他看着温初,有些好笑:“宝宝,全世界公认的最厉害的天师在这里,你有什么问题不告诉我,跑去网上问别人算什么?”
温初垂眸,轻声道:“我不是想算命。”
“我就是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不甘心,所以想听别人说点好话。”
真真假假的都不重要,只要对方长篇大论地证明他和修应该在一起,他看着就会觉得开心。
他都已经放弃杀掉修带走了,花修一点点钱听一点漂亮话,应该不算过分吧?
温初不确定地想。
要是修不喜欢,他就想办法找点钱还给修。
其实系统空间里还有不少上个世界剩下的金币,但这个世界用的钱是各种颜色的纸和手机里的数字,温初不知道金币还值不值钱。
打工赚钱也可以,天师协会缺打工鬼吗……
就在温初的思绪逐渐飘远的时候,他听到了修无可奈何的声音:“谁和你说不可能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覆盖着灵力,捏起了他的脸颊,强迫着他抬起头来。
温初对上了修的眼睛,里面笑意全无,反而压着些怒火。
“温初,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为了轮回大阵才给你怀孕的吧?”
温初困惑:难道不是吗?
他没问出口,但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修气得磨了磨牙。
“照你这么说,那我直接把你丢进阵里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和你纠缠?还想尽办法把你捞出来和你说什么爱不爱的?”
温初赞同地点头:“对,这样就简单很多了。”
“温初!”修厉声打断他,真的有些恼火。
温初不知道哪来胆子,直视着修,认真道:“我是说真的。”
“最开始的时候,我想把你杀掉,把你也一起带入阵眼,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温初轻声:“但是修,受伤好痛啊,要让你变成厉鬼只会更痛,我不想让你痛。”
“所以我就想,我自己去死掉也可以,你活着可以有这么好的未来,没有我只会更好。”
“但你又对我那么好……我没忍住,偷偷在幻境多留了你几年。”
修应该喜欢他吧?毕竟修对他这样好。
但温初要的从来都不是浅薄的喜欢,他依然对那差了10的好感值耿耿于怀。
他要修只喜欢他,修的世界里只有他,就如同他喜欢修那样喜欢。
如果他不是第一位,那他宁愿不要了,去下一个世界重新来过。
系统说,所有世界之后就能见到有记忆的修了。
一个世界或许无法在修心里留下多少痕迹,但是四个世界呢?每一次他都愿意为了修赴死呢?修总会动容吧?
修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温初以为修生气了,小声道:“我没有说你坏的意思,就是觉得比起这个世界,我没有那么重要,我可以理解。”
修冷笑:“这就是你逃跑的原因?”
猝不及防被翻旧账,温初顿了一下才道:“差不多吧。”
修不再掐着温初的脸颊了,他的手转而来到了红衣厉鬼细软的脖颈处。
“温初,你知道我对不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温初感受到了脖间微微收紧的力道。
修扼住了他的咽喉。
修冷声:“要是我不喜欢你,在地铁上我就该当场将你诛杀,更不可能带你回家。”
温初更记仇地陈述事实:“当时你没杀掉我,只是因为我难杀。”
修:……
修自暴自弃地松开手,对温初的脑回路彻底没了办法。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总会这么想,但是,温初,有一点我要向你声明。”
“如果不是恰好有小白球的出现,哪怕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什么意思?”温初错愕。
修一字一顿道:“字面意思,我本来准备把你的五脏六腑集齐后交给元乐照看,我替你去当阵眼。”
结果后来闹出了幻境的事,那些朦胧的情愫被戳破,无处可藏。
也好在有了幻境,他与温初才终于有了转机。
“不可以!”温初着急,“你不能死!你活的这么好,怎么可以死。”
他说着就要扑上来抱住修,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昨晚变成灵体不是你临时起意,你早就在研究这些?”
修拎住他的后颈不让他靠近,看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温初,挑了挑眉:“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在我面前说死不死的就没想过我会不会难受?”
温初够不到修,死死地盯着他:“我不许你死。”
修将温初的表情尽收眼底,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发出一声轻笑:“你不找死,我就不会去找死。”
他拉着温初的手,抚摸上自己凸起的并不明显的小腹,放缓了声音:“我没有这么在意这个世界,至少没有到愿意为了这个世界雌伏于旁人怀孕的地步。”
“但这是你,你喜欢,而且这能救你。”
感受到修的小腹中熟悉的鬼气波动,温初安静了下来。
就算他再无理取闹,也知道修是在真心剖白。
他们之间要翻的旧账太多了,三言两语根本说不完,更何况修还没有记忆。
但现在修是在爱他的,甚至修也愿意为了他去死。
虽然是无从求证的口头说明,但这也足以让温初忍不住战栗。
他记仇,但好哄,哪怕修真的只是随口说两句漂亮话哄他,他也会当真的。
“我……”温初开了个头就没音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修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了,我也有不对,没经过你的同意乱翻你的手机,不过——”
修拖长了声音,晃了晃他们手腕之间的锁拷。
“下次再有什么事,就不要去占卜了,来问我。”
“求神求佛,都不如来求你的天师哥哥,我有什么不答应你的?”
温初鼻尖发酸:“嗯。”
“好了,吃饭吧,昨天不是还馋的流口水,肉都要凉了。”
修轻笑着拉回话题,就像是刚才的争执根本不存在一样。
只是在最后,他点了点温初的脑袋,认真道:“虽然不知道你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从今往后,只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就给我回忆起今天。”
“我爱你,我也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记住了吗?”
修何时对他说过这样直接的话?
温初被哄昏了头,连连点头应下。
虽然网上都说他的想法是变态。
但是修答应了,修答应的就不算是变态了。
三日一晃而过。
温初和修过得格外荒唐。
修再度生下了一颗小白球,让他们意外地是,哪怕没有进入幻境,这颗球也能为大阵提供一年左右的能量。
温初很激动,比起非要死一个的结局,他也更希望能和修在一起,捧着小白球跟宝贝一样,天天飘在修身后,看着修翻阅古籍,写废了无数张纸。
终于,在第四日,修不再翻阅古籍,而是开始收拾行李。
温初眼睛一亮,飘上来趴到修的背上:“好了吗?我们现在出发去找任会长。”
修“嗯”了一声,牵住他的手。
这些天里他顺带将手铐改了一下,中间装了可伸缩手链,最多能拉到半米远。
手铐的实用性大大提高,日常活动的限制少了许多。
就是有点像儿童防走失手环。
修背着温初往外走:“因为闻家的事,大阵推迟了一日,正好还有一天的时间,我现在带你去找任会长说明情况。”
温初在他背上晃悠着腿:“那要是会长不答应,要杀我呢?”
“不会的。”修淡声,“她不是这种人,顶多会让我们证明。”
温初:“我是说万一嘛。”
修无奈道:“那我就和你一起死,绝对不和你分开,可以吗?”
温初满意了,想了想又不太满意。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宁愿修是说着哄哄他的。
温初这才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要大方许多。
他以为自己会死了也要带走修,结果时至今日,他居然会希望修真的是个渣男,可以安然地丢下他过上理想的生活。
好矛盾。
温初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趴在修的背上轻声道:“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他们要是敢,我就把他们拉进幻境全部杀光。”
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奔赴刑场呢。
联系到温初的过往,他又好笑又心疼:“没事,天师协会的人不难说话。”
尤其是一直看不惯他的闻家没了,那就更好说话了。
修说着,背着温初再次踏上了直升机.
元乐正在和任会长确定细节,忽而听见一阵直升机嗡鸣声,忍不住随口吐槽了一句:“谁啊?怎么和修一样天天乱开直升机。”
任会长也被吸引了注意,抬头看着缓缓降落的直升机,轻笑:“好像就是修。”
元乐瞬间安静如鸡。
他眼睁睁地看着直升机降落,金发男人背着只漂亮的红衣厉鬼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那红衣厉鬼还很有礼貌地和他们挥了挥手打招呼。
元乐:……
任传玉:……
“修。”任会长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但是带着只厉鬼来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这毕竟是他们为了诱捕阵眼布下的大阵,属于机密。
修背着温初快步走近,直截了当道:“这是温初。”
“哦,温……等等?”任会长终于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修背上的红衣少年:“你说这是谁??”
旁边的元乐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温初看。
“温初。”修平静道,“就是那个逃跑的阵眼。”
任传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摩挲着自己手腕间的檀木手链:“所以你带他来是为了……?”
“我有了维持大阵的办法,阵眼出逃也并非偶然。”修注意到了任传玉的动作,没有贸然向前。
他言简意赅地把温家的过往、大阵缺少了的心脏和胸椎的事说了一遍,并省略了制作过程,简单地说了一下小白球的用途。
任传玉本是警惕的,听着听着慢慢放下了手。
她蹙眉:“温家的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只是听父母提起过,闻家也……”
“闻家上下也守口如瓶。”元乐忍不住插嘴,“他们清醒过来之后还在狡辩是自己中了邪,要不是闻耀祖疯了什么都往外说,还真就要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闻耀祖这个二世祖,对闻家的案情进展很是关心。
早已提前知道了一切的温初很淡定地补充:“是报应,他们改姓也没用,只是之前我被锁进法阵,心脏又被他们拿走,这才没办法报应到他们身上。”
任传玉闻言,神色复杂地看向温初。
她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并还算深刻。
一只修圈养的小鬼,漂亮、没心机、贪吃,每天开会的时候都在修怀里睡得东倒西歪,这就是她对温初的全部印象了。
“阵眼”两个字很冷漠。
但当温初这个人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时,便不一样了。
古籍中记载他是温氏天才,为天下大义捐躯,但实际上,他才是个刚十八岁就被家人利用到敲骨吸髓的孩子。
任传玉揉了揉眉心:“幸好还有一天的时间,我现在召集大家来简单开个会,说明一下你的计划——你说的那个小白球带来了吗?”
修从包中掏出小白球,递给任传玉。
他递的是十年的小白球,小球早已没了动静,安安静静地躺在任传玉的手心。
而任传玉则是在接过小球的时候就惊讶出声:“这么纯粹的灵力和鬼气?这是怎么混合到一起的?”
修尴尬地移开目光:“一些特殊的办法,总之,我和温初任何一方死亡,都无法制造出这种白球。”
呆在旁边的元乐:……
联想到修先前说的前夫的孩子,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他不敢说,只是看向温初的目光带上了敬佩之情。
这厉鬼看着柔弱可怜,没想到居然如此生猛。
不愧是百年之前的天才前辈啊!想必平日里的那些都是伪装吧?
任传玉直接烧了传音符叫人过来,众人在听见这消息的第一反应都和她一样怀疑,但这些怀疑都在见到小白球后变成了震惊。
“但是这还是太冒险了,只让这颗球进大阵吗?”有人提出异议,“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没有人解决怎么办?”
修很毒舌:“我们守在外面的天师是死的吗?”
那人愣了一下,不说话了,自言自语道:“对哦,这样我们就守在外面了……”
温初多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这人说的话怪怪的。
任传玉沉思了一会,率先做下决定:“既然如此,修,今日我们便去大阵,你与温初证明给我们看,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愿意配合你,将温初原本的五脏六腑还给他。”
“还有我的骨头。”温初补充。
任传玉用长辈看晚辈的慈爱表情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好。”
修也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任传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直都是我看好的继承人,不要太紧张,你要是真的成功了……”
任传玉很浅地笑了一下:“还是救了我们一命呢。”
温初终于察觉出了不对。
他环目向四周看去,才发现周围的天师居然都是差不多和任传玉一个年龄的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有着温家的记忆,温初可以确定,这个年龄段的人几乎都是各家族顶梁柱的存在。
家主,或者是家主的兄弟姐妹。
尤其是周围有不少容貌相似的人是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的,很明显是这个年龄段的天师几乎倾巢出动。
温初正要开口,消失了许久的系统声音终于响起。
【好感值面板给你升级好了……怎么回事?我去升级了三天,你们就生二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