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VIP】(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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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脚趾蜷起“雪儿很快,就要有个小婶婶……

室内寂静,只余他们俩的呼吸声,隔空浅浅纠缠。

冬宁挪动了下步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操控着四肢的,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坐在了刚刚青袍小官的圈椅上。

她头深深低垂着,脖子仿佛都要折断了去。

章凌之凝视她的头顶,半晌,严厉地开口:“那天晚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冬宁猛地一个觳觫,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他语带威严的斥责,更让她不耻,仿佛被扒光了,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她害怕,她不敢,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喜欢,又岂能拿出来叫他知晓?

“我……我只是……只是……”她语不成调,颤抖地哀戚着,“只是……不想小叔叔死……不想你有事……小叔叔对我这么好……我……我……我只是想……想要报答你……”

话出,她再也绷不住,难过地哭嚎出声。

她在难过什么呢?把她的喜欢扭曲成报恩?可是她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他呀!她这么喜欢,这么心甘情愿……她甚至不敢说,在他吻上来的刹那,身体的反应告诉她,自己的灵魂是有多么的兴奋。

她痛哭着,仿佛在哀悼,自己可能永远也说不出口的爱慕。

少女伤心欲绝的哭声刺得章凌之心脏一痛。看到她满身难言的委屈,眼神一下子恍惚了。

自己也碰了她,不是吗?是他主动强吻的她,自己就像个窃贼,像个禽兽,窃取了少女青涩的初吻……

“雪儿,对不起,是我不好……”幽幽叹气,他伸出手,想要如同儿时那般,在她难过时拍抚她的头轻哄。

手立马顿住,他猛地缩回来。不一样了,她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儿了。怎么可以还这样不知分寸?

听他道歉,冬宁咬住嘴,猛烈摇头,眼泪横甩了一脸。

不要……她一点也不想听他的道歉,这歉疚让她更难过,更伤心。

“雪儿,抬起头来。”

他端肃了声音,食指叩叩床沿。

似是一种刻进了骨子里的习惯,他每次轻敲桌面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威严,叫她不敢不听从。

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终于敢真正直视他了。

“雪儿,你听我说。”他面容肃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付出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来报答什么恩情。不管那恩情有多重、多深。你明白没有?”

“可是……小叔叔不一样……”她弱弱地争辩,不知在坚持些什么。

“不。”他坚定地吐字:“雪儿,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自己本身更重要的人和事。也许父母可以,也许孩子可以,但一定不包括我。”

“雪儿,你记清楚了,我没有那么值得。也不要再傻乎乎地为任何人,随意献出自己。”

冬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章凌之的房里出来的。

她木木地被芳嬷嬷搀回叠彩园,木木地坐在窗边发呆,又木木地用晚膳。

期间芳嬷嬷一直在追问,她只是摇头不说话,嘴巴怎么也撬不开。气得芳嬷嬷筷子一摔,“你再不说,我自己问章大人去!”

冬宁又被激出了眼泪,拥住她,“孃孃……求求你了,不要找他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小叔叔他真的什么也没做……他很好……很好很好!是我自己不好……呜呜呜……是我不好……”

芳嬷嬷被吓住了,只好拍哄着她,“不去了不去了,孃孃不去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孃孃再也不问了。”

冬宁在她怀中,攫取到了一丝心安的温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地好,他明明对她这么好、这么好,可偏偏不是她希望的那种好。

十三岁那年,情事懵懂的小冬宁曾经在被窝中问过芳嬷嬷,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孃孃告诉她,等那人个出现了,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冬宁才知道,心悦一个人,是会为他的一颦一笑牵动;是想沾染他所有的气息;是哪怕白日才遇见过,梦里也只想与他相会……

十六岁那年,她有了心悦的人,却永远也不敢让他知晓。

喜欢放在心里,太沉,太重。

*

铜镜支在妆奁盒上,王月珠对窗理妆容。

铅粉盖在脸上,遮掩去了脸上星点的褐斑,还有眼角日益增长的细纹。胭脂在脸上涂抹开,修润着气色,指腹上按一抹口脂,点在唇上。

铜镜中映出妇人姣好的容颜,只要不笑,倒并不容易叫人察觉出年纪。可惜时光总是催人老,岁月易折美人颜。若是自己年轻时,风姿倒并不比那小丫头差上多少。

幽幽叹气,她把铜镜收进布袋中,妆奁盒盖上,最后理了理衣裙,方才推门出去。

人才刚下台阶,西厢房的门便打开了。

“娘!你又要去燕誉园做什么?!”

章嘉义匆匆步下台阶,不满地横在他娘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让开,别捣乱。”她手一挡,拨开他就要走。

章嘉义跟在他娘身边,一路走一路说,像条怎么也甩不开的臭虫,“他章越不是都好得差不多了吗?今儿还可以正常上朝去了呢,你还巴巴地跑过去伺候他做什么?你真就打算给他当一辈子老妈子吗?!”

绣鞋顿住,王月珠瞪着眼睛看他,一拳砸在他肩上,“滚!”手指着他的鼻子,音色颤动:“我警告你,趁早收起你那龌龊的念头,我绝不可能同意!”

章嘉义给他叔下药一事,王月珠至今不知情。

因为一些意外,事情出了岔子,好在这许久了,燕誉园那边竟还是没个动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但能瞒过一日是一日,他更加坚定了,要赶紧让他娘和章凌之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

“娘。”他放软了语气,手牵住他娘,“你就当为我们的将来考虑,就当为了你的亲生儿子!真等到他章凌之把你改嫁他人,我们哪儿还能有这种好日子过?”

王月珠被他说的失了神,竟也愣了片刻。

见他娘没再斥责,他循循善诱:“娘,你想想,左右你也不可能做一辈子寡妇,嫁谁不是嫁呢?反正他章凌之人物倒也不错,可是连公主都看上的人呢!嫁给他,你不吃亏,还能连带着让我,嘿嘿,也跟着沾一辈子光。”

王月珠回过神来,甩开他的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放弃这种荒唐心思,他可是你叔!”

“是我叔又怎样?!”章嘉义也怒了,竟红着脖子跟他娘争辩:“那先帝在世时,别说是嫂嫂了,他睡的可是他儿子的老婆!是他儿媳妇!咱这皇上尚且如此,你睡个小叔子,又能怎么地了?”

“因为就是不可以!”向来贤淑的王月珠又被他逼得红了脸。

“娘!”章嘉义疯了,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那你之前睡的男人还少嘛?又不差他一个章越……”

“啪”!

巴掌在他脸上重重一掴,脸颊的胀痛和耳边的轰鸣再次警醒着他的理智。

魂魄彻底归元,他颤着嘴唇,望着浑身抖如筛糠、脸颊都在抽搐的母亲,泪水瞬间奔涌而出,扬手再给自己左脸颊也补一个耳光,直挺挺跪下,抱住他娘的膝盖,“娘……儿错了……真的错了……你打我吧,打死我吧!”

他嗷嗷地哭着,晃动着她的腿,王月珠绝望地合上眼睛,仰头,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人尽可夫,是个男人都能睡我……对,都没错……”过往屈辱的回忆又被一幕幕唤醒,伴着儿子的哀嚎,锤击着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心。

“可是……这天底下的男人都可以,就你叔……不可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就为了顾念你我,他平白招惹了多少闲言碎语?你叔这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对我敬奉如母,对你……那更是仁至义尽。可我……我怎么能叫他坐实这肮脏的流言,从而毁了他大好的仕途?”

她不可以,她做不到。

她只想他好,好好儿地,要他这一身才华尽情发挥,做他为民谋利、名垂青史的好官。如此,她王月珠,做什么都可以。

王月珠精心修饰了一个时辰的妆容,就这么哭花了。

被章嘉义这一通胡搅蛮缠,她忽然心里生出点可悲来,一边淌着泪,一边将妆卸了个干净。

最终又是素着一张脸,前往燕誉园照看。

章凌之下值回府有一段时间了,换上一身常服便进了茶室,坐在黄花梨木山水根雕茶台旁,挽袖煮茶。

烫过第一遍茶叶的废水灌入水槽中,沿着溪水形状的水槽屈曲蜿蜒,淙淙流动,真如高山下的清溪,颇得自然之意。

心情烦闷之时,他最喜来茶室清净,煮过几遍茶,散出这一室茗香,郁气似乎便也随之淡去了。

门叩响,茯苓进来禀报:“主子,夫人求见。”

章凌之蹙眉,自己正要找他们呢。

他放下茶杯,“叫嫂嫂进来吧。”

王月珠推门进去,视线与章凌之交织。不知是否氤氲的茶香太朦胧,他眼底透出若有似无的冷意,看得她不由心中发慌。

“身子今日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好多了,这些时日辛苦嫂嫂了。日后不必嫂嫂劳累,这些累活儿交给下人们就成。”

“嗨,哪里有什么累不累,照顾你还是要我亲自来才放心,交给这下人,他们总也不够贴心。想你小时候哪次生病,不都是我……”

“嫂嫂。”

王月珠又要忆往昔,章凌之这次竟是沉声打断。

她心中顿觉冷气扑来,僵笑着应一声:“哎,哎。”

他又直了直身子,靠进圈椅中,“正好,我有话同你和嘉义说,把他也一起叫过来吧。”

章嘉义听说叔叔通传了自己,心中只是打鼓,想着要怎么赖掉这件事。他心中一边疯狂打着算盘,一边随茯苓来了燕誉园。

他进了茶室,恰好母亲也在,心中的不安不禁又多了一层。

章凌之冷眼盯住他,沉沉开口:“跪下。”

章嘉义二话不说,啪地就跪了。

王月珠在一旁看得不明就里,但也见怪不怪。自己这个混账儿子,确实爱三天两头地惹事,每次被他叔打过一顿,老实不过几日又开始皮痒痒了。

炉上的壶烧开了,嘟噜嘟噜冒着热气。

章凌之提起热水,淋透在茶叶上,“紫苏都已经跟我交待了,剩下的,你自己好好坦白。”

“咚”地一声,茶壶搁在了桌上,他掀起眼皮,凉凉瞄他一眼,“想好了再说。”

章嘉义汗出如雨,暖热的茶室更是熏得他皮肤粘连,他抬起袖子,不住擦着汗:“说……说什么……”

“说你为何要给我下药,够清楚了吗?”

“下药?!章明!你对你叔到底做了什么?!”王月珠在一旁惊叫。

“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好玩……就……就……”头脑风暴了半天,就挤出这么个破烂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只好硬着舌头说。

“呵。”章凌之哼笑一声,十指交叉,手肘搭在圈椅上,居高睨着他。

他章越怎么会得了这么个侄儿?又蠢又坏,简直地叫他挑不出一点长处。这样子的人物,也是难得。

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背,凝眸沉思。

他下的这个药,定然有他的讲究,只是,他究竟是想自己用在颜冬宁身上,还是……王月珠身上?!

府上要紧的女人就这么两个,其他若是随便睡了个什么丫鬟,任谁也不会拿出去说嘴。

前者,可怕;后者……可怖。

他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不管目的是哪个,总之,自己再不能留他在府上,养虎为患了。

“嫂嫂。”他朝向一旁早已傻眼的王月珠,她的反应他看在眼里,属实也是不知情,倒叫他又宽心了一点。

“我之前在城东置了一处宅子,虽是个一进的小院子,地方也不大,但闹中取静,住起来倒也颇为适意。”

“啊……”王月珠只知木木地回应。

“宅子我叫人收拾出来,你和嘉义这几日打点一下,就准备搬过去吧。我把何忠给你们派过去做管家,有他替你们料理,我也好放心。”

“阿越……”王月珠脸色都惨败了,一双盈盈水眸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他这是要跟他们分家?他……不要她了。

“叔!你什么意思?!”章嘉义不服气地大吼。

眼风扇到他脸上,冷冷启唇,“要是你连这个意思都听不懂,苑马寺那个活儿,你也趁早不要干了。”

章嘉义跌坐在地上,彻底瘫软了。

王月珠情知劝不动他,他做了决定的事,百头牛也拉不回。只是哭着,在他面前掏出帕子哭着。

“章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娘养育之恩的嘛?!”陷入暴怒,他跳起来,失了智地指着他控诉,甚是直接口呼他的大名。

章凌之站起身,冷眼直视他,“章嘉义,你要弄清楚,对我有养育之恩的是嫂嫂,不是你。搬去东城后,嫂嫂每月的供养我章越照出不误,至于你……苑马寺的主簿你最好老实干着。”

话毕,他拂袖出门,不愿在鹤鸣堂与他们共餐,径直去了叠彩园。

章凌之预先没有打过招呼,芳嬷嬷把膳食准备得匆忙。冬宁也不像往常那样缠着他要说话,只是跟在芳嬷嬷身边,忙前忙后,就是不敢和他面对面坐。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会儿拿漏了一双筷子,一会儿把菜汁洒在了桌上。

“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嗳。”芳嬷嬷拿上抹布,麻溜地将她弄脏的桌子擦干净,“您也别搁我这‘帮忙’了,在这儿坐着等饭吃就成。”

冬宁红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只好挨着椅子坐下。

章凌之叹笑,将碗筷摆在她的面前,“毛手毛脚地,还跟个小朋友一样,这样子以后嫁人了,还怎么挑得起当家主母的大梁?”

冬宁低头嘟囔:“那就不嫁呗……”

他更觉好笑了,“不嫁人,你还想赖着我一辈子不成?”

她撅着嘴,忍不住张口:“那就赖着……”

“吃饭吃饭!”芳嬷嬷端来最后一碗菜,忙不迭打断,在冬宁身边坐下。

“大人您甭搭理她,宁姐儿说是及笄了,人却还没懂事呢。等到了年纪,自己就知道着急许人家了。”

章凌之观她面色不善,想起上次她为着

许人家一事和自己争执。小姑娘心思敏感,总以为自己是嫌她累赘、想着急把她嫁出去,遂不在此事上多言。

夹过一筷子鱼肉,细心剔干净了,放到她碗里,“吃吧。”

也不知哪儿来的气性,她把碗推过去,“不吃,不爱吃鱼。”

以前他挑过刺儿的鱼,她可是吃得满口香哩,丝毫也没见不爱吃。

章凌之无奈,曲起食指敲一下她的额头,“这又是闹得哪门子脾气?”

少女悠悠抬头,贝齿衔住下唇,琥珀色的瞳仁水光点点,委屈地看着他。

章凌之脑袋嗡一声,说不清哪里不对劲,看到她细软的唇,口中竟又闪现出那晚温湿的触觉……

他扭过脸,把鱼肉挖回自己碗里,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着。

*

蕴着馨香的热唇吻过嘴角,湿漉漉的吻痕一路下滑……

“小叔叔……”

少女温香的喘息在耳畔低吟,似带着钩子的魔音,蛊惑着他。

那双含水的眼眸钳住他的眼,手指去解身上的小扣,一粒一粒,对襟小衫从中间剥落……

…………

恍然惊醒,章凌之望着头顶的帷帐,薄汗湿了一身。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从桌上倒了杯凉茶灌进口中。

头脑越发清醒,梦中的情节也越发清晰。

天呐……

他跌坐在椅子里,心中万分不可思议。

怎么会?

自己虽说十五六岁年纪也曾春梦遗/精,但到至今没碰过女人,也不觉有何异常。可今日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的梦?!

他闭上眼,对自己感到深深的怀疑。

莫非……自己或许、真的、其实……是个衣冠禽兽不成?!

文华殿。

年轻的帝王端坐上首,一边阅览折子,听章凌之汇报战船下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