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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果果,如果搬去省城,你愿意……

柳婶以为姜红果坐月子,小夫妻会手忙脚乱,送回家后交代了好多,每天

收摊回家,都要过来看看。

她看到红果家有条不紊,和她想象的混乱不一样,衣服是昌宗洗的,孩子是昌宗喂的,红果能手指都不着凉水,一觉睡到大天亮,原来女人生孩子,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柳婶脚步蹒跚回了家,跟老伴说,真不该让她闺女又怀一个:“吃那个苦干啥呀。”

杨叔能不知道吗,两个家庭情况不一样:“之前劝你不听,还鼓动闺女再生一个,现在说这干啥?”

姜红果月子里就恢复到怀孕前的状态,小不点从出生时的三斤二两,长到快十斤了,昌宗把他兜在布兜里,拿秤秤的。

刚满月,就和普通小孩差不多大小,越来越可爱,饿了尿了或者想拉粑粑会哼唧几声提醒,别的时间是不哭的,昌宗一个人就能带。

顾昌宗去买办满月酒的鸡鸭鱼肉,临走和小不点说:“不要哭,你忍一忍,等我回来给你冲奶粉。”

姜红果笑:“他哪能听得懂,我冲奶粉可以的。”

昌宗不在家,她就坐在小床旁边,家里没什么活要她做,她就逗着小不点。

现在还没上户口,正跟昌宗商量名字,问小不点姓什么,昌宗说,她生的当然跟她姓,其实跟谁姓都可以,但昌宗能这么说,她很高兴,几个名字比较来比较去,心里定不下来。

摇床里的小不点醒了,昌宗出去的时候才喂过,红果检查尿布,果然是尿了,拿了个干净的换了,天天看着昌宗换,她换的也蛮熟练的。

以前没有昌宗的时候,她做活慢一点,但什么都要做,现在昌宗把她惯的都懒得做了。

月子的这一个月,姜红果都没抱过几次小不点,她把小不点托举着抱起来,十斤重的小娃娃,很压怀了,但姜红果不觉得累,抱着很喜欢。

小不点也很喜欢,咯咯笑个不停,相比昌宗,小不点好像更喜欢她,姜红果心里偷偷的高兴了一下。

家里给小不点办满月酒,请了几个婶子过来帮厨,赵姨过来了,不见陈叔来。

这样的日子他不来?那很奇怪呀,虽然乡里的派出所没什么大案子,姜红果还是替陈叔担心。

赵姨叫她放宽心:“就是上回,昌宗坐那汽车翻了,司机王师傅,爱上了给他施救的齐医生,死活要报答,那齐医生也是的,看不上他的外表,却看中他的能力,让王师傅帮着办了几个月的事情,还跟朋友说,老王癞蛤蟆肖想天鹅肉,痴想妄想,说看到老王就倒胃口,被王师傅听到,醒悟了。”

“王师傅悔过,回去找老婆孩子,他一回心转意,运气好得不得了,救了个大老板,给钱给工作,齐医生后悔了,又回头找王师傅,三家十几个亲朋好友,吵的不可开交,你叔调解去了。”

那个司机,和昌宗、孟青黛的情况应该一样。

孟青黛报了仇,王司机带着好运,回到了原来的老婆孩子身边,原来一个人一个性格,并不全是一根筋。

昌宗他们几个,和红果认识的所有人一样,有一个相同点,就是人心会受伤、会冷、会变。

不过姜红果并不担心昌宗,他处处以她为先,她也处处想着保护昌宗呀,他们俩都不会变的。

姜红果唏嘘了几声:“那王师傅原配,还要他回去呀?”

赵姨说:“他俩没离婚呀,王师傅没和齐医生那啥,手都没拉过,都说王师傅鬼迷心窍,现在王师傅回心转意,对老婆孩子嘘寒问暖,又大把的钱拿回家,他老婆能咋办?还有俩孩子要养呢,人家大老板说,王师傅可以带着家属、给孩子转校,换到大城市读书,家里人哪有不愿意的。”

看来昌宗、王师傅、包括死了的孟青黛,他们这些人想做成一件事,有的是办法。

那昌宗为什么不收孙姓学生借条上的欠债呢?姜红果忍不住又想起这个事。

很快她就没空想了,吃满月酒的宾客都来看小不点,男的昌宗不让进屋,说他们抽烟喝酒,会熏到红果,把小不点抱出去给他们看看。

村里吃酒的男人打趣:“昌宗,咋不叫你媳妇带娃呢,你还真打算自己带到大?不去挣钱了?”

昌宗笑都没笑,懒得和他们说,要不是红果说在村里就得办满月酒,他都不想办酒给这些人吃。

酒席结束后,红果留了几样她和昌宗爱吃的菜,然后没用完的配菜,帮厨的带不完,几个关系好的又都送了一点,一直送到厨房清爽了。

顾昌宗把地扫了,板凳桌子扛了一家家的送去,再送碗盘子,都忙好了,给小不点喂了奶粉、换了尿布,拉着姜红果在堂屋商量事情。

“果果,如果搬去省城,你愿意吗?”

搬去省城?为什么呀?现在家里存折和现金,有两万的存款了,在哪都能过得很好,去省城当然可以,但红果要个理由。

“愿意是愿意,你怎么突然想去省城呢?”

姜红果问去省城的原因,以为顾昌宗要找各种借口,他却说了个让红果瞠目结舌的理由。

昌宗说,他听说司机王师傅,靠救个人一次性挣的,比他这大半年挣的还多点儿,有危机感了。

“我们去省城,机会多点,说不定我也能救个大人物,这是冥冥之中注定走出去的机会,但是果果,如果你不想出去,只想留在村里,那我们就留下来。”

红果没多少物质需求,所以顾昌宗没太把挣钱当回事。

但现在有人当回事了,顾昌宗不求比别人多,至少要在他们这一批人里,是最有钱的一个。

昌宗愿意为了红果留在村里,红果不能不为他考虑。

昌宗说可以靠救大人物挣钱的话,他真这么做了,能考虑周全吗?

他是厉害的人,如果想上进,那红果应该鼓励支持,这才是荣辱与共的夫妻。

姜红果想看看昌宗去省城有没有私心,忐忑的提了个要求。

“昌宗,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去省城的话,我就一个要求,奶奶孙姓学生的借条,我要收。”

顾昌宗不是不让红果去收,那个女人正好捡到一个和他一起来的同伴,大家之间有默契,从不主动靠近,如果是红果去收,那就没问题了。

顾昌宗还挺高兴,说:“好,那我先去姓孙人家附近租房子,你了解清楚后,再决定怎么收,好不好?”

昌宗居然这样坦荡,姜红果心里小羞愧,忙点头:“好,我看情况,可能收,可能不收,不会莽撞的。”

“那我明天就去省城把租房的事办好?”顾昌宗问。

姜红果点头同意,搬去省城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顾昌宗很高兴,抱起她转了一大圈,红果离开她从小住到大的村子,背井离乡跟他去省城,居然就一句话的事情。

他这会心里好感动,他永永远远只对红果一个人好。

抱了还不算,还表白:“果果,你怎么这样好?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姜红果被放下后,不愿意松手,环抱着他脖子,把脑袋靠上去,轻轻挨着,感受他胸腔里的跳动,有些快,昌宗这会是真在激动,去省城,看来是正确的决定。

她怀疑,昌宗、王司机,他们有不能说的约定或者禁制,对她这样好的昌宗,她也愿意无条件对他好。

……

去省城的事情,暂时谁都没说,等昌宗从省城回来,说房子租好了,红果才去和陈叔说,她和昌宗准备去省城了。

陈叔舍不得,但人往高处走,年轻人要出去闯荡,他很支持。

去了省城,有些自家种的就吃不到了,姜红果想吃红薯杆子,想吃桑葚,都是这个季节的,顾昌宗提上篮子,带她去地里摘。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地里走,荷花婶子问:“红果,你们俩都出来,你家娃呢?”

娃呢?姜红果有一瞬间忘记还有个娃,憋的脸红。

顾昌宗没忘,家里的小不点刚喂饱、换过尿布,不需要看人:“我家小不点不一样,睡着了不需要看人。”

荷花婶子笑:“你们俩小夫妻,心真大,一会我去你家看看,你们放心去吧。”

顾昌宗走出几步,和红果说:“我们走了之后,让荷花婶子帮忙看家吧。”

常年看家,那肯定要给钱的,荷花婶子挺好的,只是之前姜红果和柳婶家关系更好。

“那一个月给五块钱?”姜红果问。

“给六块吧。”顾昌宗说:“她家三个孩子都上学,一年多十几块,就多出一个孩子的学费了。”

农村不做点小买卖,只靠种地,很拮据的,姜红果家之前一直算计着花钱,连肉都不敢多买。

她能把柳婶带去县城摆摊,算是柳婶的贵人了,可能柳婶心里不觉得吧,柳婶家如今也不缺这一个月的六块钱了。

“好,那就给荷花婶子,她能让家里三个孩子都读书,真挺难得的。”

第22章 第22章果果,你永远这样对我好,好……

吃过晚饭,姜红果就去荷花婶子家里,托她帮忙照顾一下房子,一次给了一年的钱。

“除了我跟昌宗住的西屋不要动,你们家来个亲戚,想住东屋也可以,自留地你们想种就种,不想种就空着。”

突然多出来的钱,让荷花婶子喜的直搓手,看着柳婶家小儿子考上了大学,办升学宴的时候,她家大柱难过的几天没出门,想复读一年,家里实在没那个条件。

红果一下子送来七十多块,还每年都有,大柱就能心无旁骛复读去。

荷花婶子心里发酸:“红果,我肯定给你家看好,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不用提前打电话,我保证你到家,就有干干净净的地方住。”

这是每时每刻,都会保证家里干净,姜红果挺满意的,这一个月六块钱,给的是很值。

荷花婶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晕头转脑,问柱他爹:“还以为这样的好事儿,红果只会给柳婶家呢,为啥想到我们了?”

柱他爹说:“柳婶嘴太碎了,满月酒那天,我看昌宗已经不高兴了,红果和昌宗去了省城,八成不会再回来,一年七十多块,能供到三丫毕业,白送钱给我们的事,你跟几个娃可不能嘴碎。”

荷花婶子说:“我知道,我记着红果家的人情,叫几个娃都记着,人家不图回报是人家的事,我们得记着。”

柳婶隔了几天还是知道了这事,越想心气越不顺,和老伴说:“我不在乎那六块钱,但红果这么做,村里人怎么想我?还以为我得罪过她呢?”

老杨说:“你不在乎那六块钱,荷花家在乎,你儿子欢天喜地报道去了,人家大柱落榜,有了这钱就能复读,是看房子挣来的,柱他心里也好受些,我们过上好日子还不到一年,你就忘了以前的苦了?就不能体谅别人了?”

柳婶无言以对,就觉得红果和她家好像疏远了,只是疏远也没事,但红果跟荷花家好起来,那以后有巧宗儿,不就荷花家得了吗?想到这些她心里不太好受。

……

省城租的房子,昌宗说粉刷过,请人打扫好,把床、桌椅、衣柜橱柜全都换了新的。

姜红果想把家里新打的被褥被套全带着,看着山一样高的包袱发愁:“昌宗,你扛得动吗?”

顾昌宗把她扛在肩膀上转了一圈:“我能扛着你走去省城。”

姜红果笑着捶他:“晃的头晕了,快放我下来。”

摇床上的小不点哼唧几声,红果再次笑了:“昌宗,我又忘了还有小不点了。”

昌宗说:“不要紧,我不会忘记把他养大。”

要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衣服、被子、几把好用的竹条扫帚,怕省城买不到这么好用的,她给带着,小不点的摇床和学步车,昌宗再能扛,也带不下这么多东西。

但他神通广大,花几十块钱找了运输队的司机,帮忙带一趟东西。

荷花婶子一家都过来帮忙,跟着拖拉机,把要带的东西,送到运输队去省城拉货的大车上,然后荷花婶子又去了车站送他们。

柳婶今天没送,说要摆摊,但摊位就在车站外面呀,姜红果想路上吃点油条,就去了摊位上告别,再买几根油条带上。

柳婶给她包好油条,说:“红果,我这生意忙,就不去里边送你了。”

姜红果说:“有昌宗在,谁都不用送的,柳婶,我这走了,一年可能都回不了一次,祝你生意兴隆。”

柳婶眼睛突然酸涩难受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摊位还是红果家转给她的,真应该送送的。

轻装上阵,昌宗随身的包里装着包好的紫玉葡萄、和之前易容后穿的那套贵衣服。

姜红果包里装着证件和钱,小不点昌宗抱着,红果一点都不累,沿途还能看风景呢。

到了省城,昌宗直接带红果去租好的家里,这一片都是小瓦房,一户一户的,巷道整洁,昌宗租的是靠近路边的,回家不用走小巷子,他说右边隔壁,就是奶奶孙姓学生的人家。

姜红果心噗通跳,打量好几眼,门关着,听不到声音,人应该不在家。

……

昌宗租的房子重新粉刷后,再配上新家具,结婚也不过如此布置了。

顾昌宗给小不点喂好,和红果说:“果果,你在家休息,我去路口等车。”

这一路姜红果真不累,省城对她是新的地方,她就想和昌宗在一起:“路口又不远,我跟你一起。”

顾昌宗心里荡起小小的涟漪,红果对他越来越亲密了,连一会儿都不愿意分开,他也不愿分开。

路口等了一会儿,县城运输队的车来了,人家等着去装货,司机下来帮着卸东西,很快搬完了,姜红果数了件数,一件不少。

顾昌宗递上两包烟,司机笑容满面:“都给了钱了,还这么客气。”

顾昌宗说:“给了钱,又不包括搬东西,多亏你帮忙,咱们都别互相客气。”

人情往来,昌宗游刃有余,红果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她在路边看东西,昌宗用小板车拉了三趟,才给东西全都拉回家。

昌宗把被子铺上,床单罩上,叫她休息,中午没做饭,外面买了回来吃的,吃完他继续收拾搬来的东西。

姜红果也心疼他呀,地她已经扫好了,拿了奶瓶给小不点冲奶粉,昌宗是不叫她做事,但她不会闲着只让他一个人累。

“昌宗,你累不累?歇歇再做。”

顾昌宗一点都不累,越干越有劲,在大杨村,乡里乡亲的,不到睡觉不锁院门,谁都能不敲门,在门口嚷嚷一声就进来,现在搬来省城了,左邻右舍互不认识,想怎么在家呆着,就怎么呆着。

“不累,等收拾好,我去买肉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买肉吃,姜红果脸红心跳,一个月了,虽然每天抱着亲着,但也只是这样。

看昌宗把铺好小被子的摇床,放到对面的屋,姜红果不放心:“昌宗,这是接地的平房,小不点不和我们睡一屋,有老鼠咬他怎么办?”

“不会的,果果,我保证小不点一个人睡很安全。”

有他血脉的小不点,哪只老鼠敢咬?红果没发现吗,连蚊子都不招惹小不点。

姜红果本来不放心小不点分开睡觉,想一想,他头一个月长六七斤,长成正常孩子体重,昌宗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小不点不在,更放的开些,搬来省城的头一个晚上,又回到了怀孕之前的二人世界。

夏日的夜仿佛更短了,没怎么睡天就亮了。

红果不叫他给她揉腿,红着脸说:“你不是说昨天那司机大哥,给你介绍了学车的地方吗,赶早去,别叫人等。”

顾昌宗抱着舍不得放:“果果,你永远这样对我好,好不好?”

这么厉害的人,还这样没有安全感,每次升起一点小醋意和小怀疑,红果都会被他这幅没安全的可怜样子,弄的心软。

姜红果摸摸他的俊脸,真的,和他没来之前,模样气质都有改变。

“昌宗,你听好了,我永远对你好。”

顾昌宗欢

喜,点头:“果果,那我放心了,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可怜的。”

姜红果心里悠悠一口气,叹又叹不出来,昌宗一走,她把院门反锁好,省城初来乍到,白天也得注意安全,这里太靠近马路,方便是方便,一个不小心,进来人给小不点抱走可怎么办?

她拿起扫帚扫院子里两颗柿子树的落叶,家里的扫帚就是好用,这几把新的都带过来了,够用一年多。

才扫了几下,有人敲门说话,一个苍老些的,一个年轻些的,说是邻居和房东。

昌宗说这房子是从孔姓奶奶手里租的,左边的邻居姓单,右边邻居姓孙,房东姓孔。

来的两人都对上了,姜红果忙开了门,解释说初来乍到,男人出去了,家里只有她和孩子,不得不谨慎些。

单大姐就住隔壁,带了她院子里收获的新鲜蔬菜来串门,说:“你男人租了房子后,孔奶奶都没来看过,正好你们搬了来,我们来看看你们。”

昌宗把这小院子改动蛮大的,三间屋粉刷除旧,孔奶奶是屋主,自然能看,姜红果就带她们每个屋都看了看。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孔奶奶心里是满意的,这些好家具,人家以后要带走,但房子等于免费翻新,也得不少钱呢。

孔奶奶说:“你男人把价格压的死低,一年内还不许不租,说违约要赔他翻新费和搬家费,我以为他糊弄我,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你们这翻新,花了一百多吧?”

“我男人说花了一百六十多。”姜红果道。

孔奶奶笑的跟占了便宜似的,连连夸赞:“一百多能把房子修成这样,你男人会过日子,八块钱一个月的房租,你男人说我不会亏,今天看到我才相信。”

单大姐看着院子里的树呀花呀的,看着多好,羡慕的很:“他栽树你乘凉,孔奶奶,你家这房子租对人了。”

姜红果洗了两个茶盅,泡了茶,拿了饼干和瓜子出来招待,孔奶奶坐在垫了软布垫的太师椅上,捡了一块饼干吃。

单大姐闻了闻茶香,不错,香味儿正,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这小两口吃的用的喝的,都是好的。

单大姐刚才看了熟睡的小不点,又捏脸又摸脑袋,小不点都没醒,夸的不行:“你家小孩真是乖巧,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听到他哇哇哭声。”

姜红果自夸道:“是呀,都夸我家小孩是来报恩的呢。”

昨晚她没注意,没听到右边邻居回来了没有,早上开门隔壁是没人的。

姜红果打听:“单大姐,我家右边邻居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我过去拜访的话,会不会唐突呢?”

单大姐笑着说:“人挺好的,在古玩街上班,我正好要过去买几个盘子,你去吗?”

第23章 第23章太香了,红果,你男人好会做……

姜红果想去,去了能看到奶奶孙姓的学生,昌宗唯独把她排除不收,绝不是因为情分。

昌宗不说,姜红果就想搞明白,为什么收账要把她排除了,但今天没和昌宗说好,他回来看不到她,会着急的,还有小不点呢。

单大姐笑她胆子小:“孔奶奶一会要去路口卖茶叶蛋,回头叫她帮你说一声,你家小不点我们抱着去,你要抱不动,我帮你抱。”

姜红果是真想去,写了一张短信,告诉昌宗她九点出门,和隔壁的单大姐一起,去古玩市场逛逛,预计中午十二点回来,写好压在最显眼的花瓶下面。

单大姐“啧啧”几声,说还是新婚夫妻亲密,出个门都说这样清楚。

那肯定要说的呀,不然昌宗要急死的,不但写了信,还叫孔奶奶看到昌宗回来,再说一声。

孔奶奶把房子租出来后,她自己在后面租了个小间住,平时就在公交站旁边卖茶叶蛋,昌宗只要回来能看到。

单大姐是真热心,一路她抱的多,小不点在姜红果怀里就睡觉,在单大姐怀里就蹬腿伸胳膊,咯咯的笑,单大姐喜的,说小不点和她有缘。

其实不是的,姜红果早发现规律了,小不点喜欢玩儿,一闹她会抱不动,所以到她怀里特别安静,还会笑给姜红果看,逗她开心,到了别人怀里,那是蹦跶的欢乐,一点不心疼抱的人,包括昌宗。

她说些叫热心的单大姐高兴的话:“我家这个不认生,谁抱都要,但你抱着他笑的更大声,是和你有缘。”

人家热心抱了娃,姜红果给了情绪价值,都高兴的很。

下了车,旁边是正在装修的二层小楼,钱律师正和工人吵架,一板一眼说人家活干的不对。

想到那个紫玉葡萄,姜红果上前说了几句,给工人师傅哄高兴返工去了。

钱律师感谢,聊了一会,得知他们要去古玩市场,怕姜红果刚来,可能还不知古玩市场的人心险恶,好心提醒:“古玩市场假的多,别买贵的。”

单大姐笑:“当我们傻啊,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只买便宜的。”

单大姐对钱律师印象挺好,居然有一栋楼,还是个律师,她生活中接触不到律师这一类文化人,本能的,开始打听钱律师的情况。

“红果,你家跟钱律师什么关系,他看着年纪不大,单身吗?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红果就解释了一下,说钱律师是昌宗奶奶的学生兼请回来立遗嘱的律师,见过几次,家里什么情况不太了解,但单身,孤儿院长大,应该是找不到家人了。

单大姐唏嘘不已,姜红果心里一样唏嘘。

钱律师和她一会儿要找的孙爱琴,都是昌宗奶奶曾经资助过的孤儿,还有师生情谊,单大姐和孙爱琴当了好几年邻居,居然不知道,说明钱律师和孙爱琴这几年,明面上没来往过。

奶奶的几个学生装作不认识,是发生了一件共同的事,并且有人亏了心,看到对方就像看到内心的亏心,所以不见,以为就能当没发生。

昌宗、王师傅他们,也是类似的道理吧。

姜红果和单大姐从路口第一家路边摊看过去,各种琳琅满目的摆件杯碟,都说是真的,哪有那么多真的,但听说有人运气好,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真的。

单大姐一来这条街就高兴,兴致勃勃挑选还价,买了四套杯碟,很便宜的价格,她说:“我知道是假的呀,我就买个高兴,反正又没花多少钱。”

说的在理,只要心里高兴就好,假的也行。

姜红果也想买个回去当瓜果盘子用,认真挑起来,手指摸过哪个碗盘,就能看到在什么时间造出来、怎么造出来的场景。

天哪,她还以为只有怀孕的时候,小不点发力才能看到,生产后,从没想过还能看到。

姜红果笑的好开心,一路摸过去,终于摸到一个仿明代的大盘子,四周一圈缠枝花纹,中间是葡萄纹,正好和紫玉葡萄对上,大小摆瓜果正好。

最主要这是民国时期仿制的,有年代感,还不是古董,不然舍不得摆呢,就选这个了。

单大姐看着好看,葡萄寓意家庭兴旺,用着心里高兴,也要买一个,使劲砍价,砍的和百货大楼瓷器碗碟差不多的价格,两个人捧着真高兴。

买好东西,一路到了孙爱琴工作的古玩店里,她正和人说话,单大姐把红果拉到一边等着。

“那是孙爱琴前夫家的二姨,小孙已经有男人了,还来找什么意思?现在后悔晚了。”

姜红果一点都不了解小孙,今天是第一次见,看对方只听,很少回答喋喋不休的前夫二姨,性格应该比较稳重。

“她婆家怎么给她伤心到离婚了?”

单大姐一时间想不出个具体原因,说:“她原来的婆家也还好,小孙是个孤儿,但有个厉害的老师,听说是风光的高贵人,后来你知道的,不知道被哪个举报了,却没搜出什么,估计都藏起来了吧,有可能给几个信得过的学生,小孙肯定有,不然她婆家每回找人办事,

都能办成,大家一样的穷,能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小孙拿出来的,那时候没人想过会有平反的一天,小孙就是在她老师平反的时候,离婚的,这里面的事,你懂的吧?”

单大姐是邻居,红果感觉她猜的有道理,小孙可能是想还的,但婆家各种理由不愿意。

“那婆家已经占了好处了呀,离都离了,还让亲戚老找干嘛?”

单大姐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前婆家的二姨走了后,单大姐上前,介绍姜红果是刚搬来的新邻居,“叫红果,她男人上进,才搬来一天,就学车去了,对了,你男人不也学车去了嘛,说不定能碰到。”

姜红果说了下昌宗学车的地方,小孙家男人也在那,还是小孙托同学关系找的才能去学,这样一想,昌宗自己找的,挺厉害,不知道昌宗会不会和他说是邻居的事?

红果说:“我从老家带了些茶叶,你晚上什么时候下班,我给你送点。”

单大姐帮着给姜红果加分:“他们小两口给孔奶奶家房子,翻新的真好,人不错的,左邻右舍的,以后多多处好关系,互帮互助嘛。”

孙爱琴笑道:“那肯定的,我这不知道几点下班,茶叶不着急的,哪天在家碰到,我找你要。”

单大姐把刚买的盘子拿出来:“装瓜果好看的吧,很便宜,我跟红果一人买了一个。”

孙爱琴鉴定后,说道:“是民国仿制的,一眼假,但那时候仿这个的窑,烧出来的算比较好的瓷了。”

姜红果心里美得很,她看到的和鉴定的一样呢:“我就是看着好看,本来也没想过有买到真的运气。”

单大姐笑:“那是,真的哪能是这个价。”

姜红果没看到孙爱琴离婚后找的男人,没了解清楚的情况下,不能贸然决定借条的用法。

聊了几句,姜红果就和单大姐回家来,路上又知道了一些小孙的事,她新找的男人也是个可怜被伤透心的男人,两个人同病相怜,走到了一起。

单大姐还说,希望小孙这次遇到个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过那男人凶凶的,单大姐都有点怕,和小孙男人聊的少,因此了解的不算多。

姜红果心里想,昌宗没有收小孙的东西,和她男人有关吗?

选择当邻居,真是个明智的选择,慢慢总会了解的。

下了公交车,孔奶奶还在卖茶叶蛋,就剩下几个了,姜红果全买了,正好收摊回家吃中饭。

单大姐把淘的瓷器拿出来:“孔奶奶,你看我们买的好看吗?”

孔奶奶说:“你都买了多少了?糟蹋钱。”

单大姐笑:“像你?卖茶叶蛋比人家上班挣的还多,肥皂都舍不得买,找人讨不要的肥皂头,守财奴,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抠,有什么意思?”

姜红果在一旁的摊位上挑水果呢,葡萄正当季,她买了三袋,给单大姐和孔奶奶一人一袋。

单大姐推却了几下才收:“红果,你也太客气了。”

孔奶奶没推直接收了,说:“你男人回来了,买了好多肉和一条大鱼,说炸丸子呢,还说送一碗我尝尝,他会做饭?”

姜红果夸道:“本来不会,但他聪明,学的快,他炸丸子好吃的,单大姐,你也去我家,我送一碗给你尝尝。”

单大姐羡慕说:“哪有什么聪明不聪明的,他疼你就愿意学,红果,你这男人找的好,小孙后找的那个男人,也是个学做饭的,我就知道差不了。”

孔奶奶认同:“是啊,他喜欢你,才愿意为你做饭,不像我们女人,喜不喜欢,都得给一家人做饭,不公平的很。”

单大姐不爱说扫兴的话,走到姜红果家门口,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味,已经香的人吞咽了。

“妈呀,太香了,红果,你男人好会做饭。”

孔奶奶说:“还怪麻利的,从回家到这会,不到一个小时,红果,这男人你怎么找到的?他家还有兄弟姐妹吗?都像他这样吗?”

第24章 第24章果果,你不用可怜他,你可怜……

昌宗奶奶已经过世了,但他那对离异的父母在世,没有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有异父异母的,不来往很多年了,就是奶奶这边,也是大伯先撩事找了过来,才又联系上,昌宗父母那边,如果他们不主动联系,昌宗已经没有理由去想他们了。

姜红果说顾昌宗没有兄弟姐妹,她这么说也没错。

单大姐笑道:“孔奶奶又想做媒了,我们这一片,好多都是孔奶奶做的媒,连我都是。”

孔奶奶说:“你就说吧,我做的媒好不好?虽然没有红果男人好,但我给你们介绍的,都是还不错的男人女人,没说过不下去吧?”

单大姐感谢:“我家那口子,比上不足,但我也是个普通人呀,找个他那样的很好了,孔奶奶看人很不错的,红果你要有亲戚朋友,交给孔奶奶介绍准没错。”

姜红果并没有,就算有适龄的亲朋好友,也不敢给人乱介绍,一辈子的事情呢,说笑了两句,给刚出锅的丸子装了两碗,一半鱼丸一半肉丸,搭配起来装的。

她望了望小孙家,说:“她家这会没人,不然也给她家送一碗。”

单大姐和孔奶奶已经吃了好几个,夸赞不绝,虽然红果男人不说话,虽然一进家,小不点就被红果男人接过去喂奶粉、换尿片,单大姐都没太吃惊,但等红果男人拿着尿片打井水洗的时候,她忍不住噗嗤笑。

孔奶奶问她笑什么:“你男人还给你洗过小衣裳呢,你羡慕个什么劲?”

单大姐自嘲的一挥手,打趣:“不是,我在想,等红果到了我这个年纪,她男人还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你看我家那个,现在也是能偷懒就懒,不骂不动的。”

孔奶奶说:“你家的至少挣钱吧,不然你能买这些没用的盘子碗?别看他不顺眼了,你请保姆就是了。”

姜红果看看蒙头干活,不参与她和邻居聊天的昌宗,突然想到,如果过了十年,昌宗容貌不变,她岂不是比昌宗老了?那可怎么办,怎么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烦恼呢?

小不点是长的,那么昌宗也会老的吧?

姜红果笑话自己杞人忧天了,昌宗本来就比她大几岁,几年以后再去想吧,何况两三年就能看出,他到底会不会变了。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姜红果和左邻右舍搞好了关系。

顾昌宗好佩服:“果果,你真厉害,我为了让孔奶奶把房子租给我,想了好几个办法,她还对我没好气,你用了半天时间,让她对我都不刻薄了。”

顾昌宗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佩服得不得了的神情,佩服的姜红果都产生了自己很厉害的错觉。

她才不会被夸上天呢,说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不需要去羡慕别人。

“我就是正常的做我自己,并没有刻意,可能正好对了单大姐和孔奶奶的脾气,昌宗,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厉害的,真的。”

顾昌宗好高兴,虽然他是有点小能力,能办成一些事,可是红果说他是最厉害的,因为喜欢,才会这样美化喜欢的人。

他吃饭,也要和红果手握着手,今天就想这样,两人吃一会,又互相笑一下。

姜红果放下筷子,摸了摸发烫的脸,昌宗有时候傻兮兮的,她都跟着发傻了,但这种傻,好幸福。

她把店里和小孙寥寥数语的感受说了出来:“昌宗,我感觉小孙像是一肚子苦水的样子,单大姐说她苦尽甘来,我看她心事重重,借条的事情,我想再等等。”

顾昌宗猜,孙爱琴已经发现她男人不正常的地方,所以有心事。

红果一开始也是,他瞧出来了,那时候心里怪担心的,现在想想,是瞎担心,红果最好了。

一对比,顾昌宗幸福的很,说起白天学车的时候,碰到了孙爱琴捡的那个男人的事。

她男人怪幸运的,躺在路边心如死灰,还能碰上正好心如死灰的孙爱琴,两个人同病相怜,孙爱琴就把他带回了家。

顾昌宗说:“红果,她男人去年和我坐一趟车,翻车后他伤的不重,改坐了另外一辆车走了,今天学车的时候看到,认出来了。”

姜红果惊讶的一笑,说:“那还怪有缘分的,你和他说话了吗?”

其实她心里惊涛骇浪,昌宗不找小孙收借条,红果这会想通了,原来是因为小孙男人。

顾昌宗摇头:“那个人是个不爱说话的,看谁都跟别人欠了他命似的,一上午被师傅骂死了,我不跟他说话。”

果然,姜红果又猜对了另外一件事,昌宗和他一样的人,是不主动说话的,两人都不主动,估计是说不上话了。

姜红果叹气:“他那样儿,回头小孙要买东西上门,给师傅赔礼道歉,小孙说学车是他想学的,怎么不改改态度呢?”

顾昌宗有些吃醋,不叫红果说小孙男人的事:“果果,你不用可怜他,你可怜我一个足够了。”

红果说别的男人,昌宗是不会这样的,说小孙家男人,他就吃醋,是因为和他一样的人,都会因为一些事情,移情别恋吗?

姜红果问:“昌宗,那你会像小孙男人那样,对我心灰意冷后,就喜欢别人了吗?”

顾昌宗再次摇摇头,一定要把姜红果抱进怀里才说:“果果,就算你之后变了,也不会再有人,比现在的你对我更好,你要变了,我就死了,果果,你能不能,一直对我这样好?”

昌宗的话,说的姜红果心酸,眼睛也酸,她揉了一把眼窝,扬起脸来保证:“昌宗,我不变的,一直这样对你好,你可以老死,不会伤心死。”

顾昌宗真是太高兴了,他怎么这样幸运,遇到这样好的红果。

红果一样高兴,她遇到的也是最好的昌宗。

“你下午还去练车吗?”姜红果问。

“去,师傅叫我两点钟去。”还有点时间,顾昌宗几个屋子转,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姜红果催他早点出门,昌宗出门后,她锁了院门,带着小不点午睡了会,醒来给小不点冲奶粉,小不点喝了奶粉继续睡,就只剩红果一个人继续发呆了。

红果这样呆着,有些无聊了,正想着给自己找些事情做,隔壁孙爱琴回来了。

姜红果连忙跑到门口,看到了小孙,也看到了她男人。

看着确实是个挺凶的男人,如果姜红果没有心理准备,路上遇到会绕道走,但现在她不怕的。

打了招呼后,她说:“小孙,就差你家茶叶没拿了,你先别关门,我给你送来。”

第25章 第25章果果,我是最厉害的,你不用……

姜红果把带的两袋茶叶拿了过来,说是老家的特产,并不是花钱买的,她看小孙脸上的神情,比上午看的还要心事重重,昌宗学车没回来,她男人却提前回来了,这是被师傅撵回来?

昌宗有醋意,姜红果不好多问什么,送了茶叶准备走,小孙要回礼,拿了一包干笋,说还没看过红果家小孩,过来看看。

姜红果感觉她有话说,上午在店铺里,大家还生疏着呢,人家说来看孩子,不好拒绝,也没理由不让看,她余光瞟了下,小孙男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默默站在一边,低沉的表情变都没变,凶凶的模样吓人的很。

如果不是小孙在这里,姜红果早被吓回家了,她想起来了,难怪小孙前夫家人,只敢去店里找小孙,还只敢让亲戚去,有这么个大块头,谁敢上门呀。

小不点正睡觉呢,小孙一看小孩这么可爱,真心夸了好几句。

姜红果看她没走的意思,泡了茶,拿了饼干,在堂屋坐着说话:“小孙,你们下午这么早回来,有事吗?”

孙爱琴把一盏茶喝了一半,才开口:“我家那口子不愿意帮师傅家做事、连给师傅送烟送酒的事都做不好,被师傅赶回来了,我想着,等你家那口子学了车,教教他。”

昌宗都吃上小孙男人的醋了,就算没吃醋,昌宗也不会和他说话,没法教呀。

姜红果来是收账的,怎么管上人家家里的事呢?而且她这才搬来第二天,小孙提这要求,怪唐突的。

姜红果说:“孙姐,我说话直,你要听了不高兴,大可扭头就走,你心里是知道你男人问题所在,他如果不改变,和教他学车的师傅都搞不好关系,怎么工作呢?哪个领导同事能喜欢,他自己也受罪,你们家经济要是还能过得下去,暂时先缓一缓?”

姜红果说的很在理,小孙只是选择忽略了,可问题还是在呀。

她难过的把茶杯放下,说:“他很不容易的,不想吃闲饭,想找点事情帮我分担钱的压力,难为他了。”

姜红果想了想,还是多劝一句:“单大姐说你卖古玩拿提成的,工资不错,你男人非得马上有事儿做吗?听说他也受了大苦的,歇歇缓缓劲儿。”

小孙说生活过得去,但是她欠了一大笔债,很多很多,心里着急。

“之前婆家不让我还,想叫赖掉,离婚后,我是立志要还的,他知道了,就想帮着我一起还,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真是个傻子。”

姜红果突然意识到,小孙说的很大一笔债,不会是昌宗奶奶留下来的借条吧?不然哪还有另外的债呢。

原来人家想着还的,只是现在没能力。

姜红果误解了她,有些不安,问道:“小孙,我想问下,我这才搬来第二天,你怎么就请我和昌宗帮忙呢?”

小孙也迷茫了:“顾昌宗没告诉你吗?他下乡那几年,我给他陆续寄过些钱。”

看姜红果是真不知道的表情,小孙懊恼了,反过来劝姜红果别放在心上。

“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红果,你也别和昌宗去对账,别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姜红果想起来了,她和顾知青结婚前半年,他还收到过两回包裹,红果问过,他说是奶奶的学生寄的,但没说是哪一个,也没给她看包裹里的东西,只把吃的拿出来交给她。

原来是小孙寄的,所以人家今天请昌宗帮忙,一点都不突兀。

姜红果不安的脸红了,现在说愿意帮,显得不诚心,而且她不能替昌宗做主。

送走小孙,姜红果失落了好一会儿,给小不点喂奶粉,小不点格外乖巧,还冲她笑逗她开心。

姜红果更内疚了,她不能把不乐观的情绪,带给小不点,别看孩子小,其实是知道的,昌宗也一样,她不能把坏情绪带给他。

晚上昌宗回来,兴致勃勃说起学车的事情:“果果,那些司机师傅们不靠工资挣钱,他们跑长途,一趟私下带的货,最少能挣两三百。”

现在会开大车,是挣钱的,也是因为挣的够多,不愿意为小孙那点礼,去忍受她男人的臭脸吧。

姜红果觉得,小孙男人可能就是那样的人,看着凶恶的人,有时候并不坏,坏人不会只写在脸上,坏人都是狡猾的、会伪装的。

姜红果问:“那小孙男人还去学吗?”

昌宗的回答,好像对他一样的同乡没心肝,听的姜红果心里发愁。

“上回就该死掉算了,改变不了,还那副死样子,他活该。”

姜红果心揪了起来,昌宗这样想别人,那别人就会一样想他,她希望昌宗需要帮忙的时候,泼凉水的能少一个。

但是,她真不太清楚昌宗和同乡们,看着对方凄苦、看着对方死都能无动于衷的心情,明明昌宗人很好的。

姜红果没说话,表情还淡了下去,顾昌宗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说小孙男人死了活该,红果是觉得他太冷血了吗?

顾昌宗饭都不吃了,忐忑不安:“果果,你生气了吗?”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姜红果忙把对别人的怜悯收了,她要先保护昌宗的安全。

姜红果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坐到昌宗那一边,握着他的手。

顾昌宗的忐忑收了起来,红果没有生气,她依旧那么喜欢他,只要红果要求的,他都会去做。

姜红果说:“昌宗,我不生气,我就是在想,柳婶的事儿,你还劝我留一点面子情,小孙和她男人,我不会劝你去帮谁,但你需要朋友,你不拿真心对别人,是交不到真心朋友的,你想,如果之前我没拿真心对柳婶,你出门办事,就没人真心来家里陪我,我们来省城一切都是新的,我希望你能交一两个真心的朋友,真的会很好的,你信我。”

昌宗的交际能力,不缺喝酒办事的朋友,可是,这些都不是他的同乡,真遇到他家乡那边的事,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顾昌宗这下明白了,红果难过,是在替他担心,而不是可怜别人。

他现在觉得,红果说的很有道理,换个想法,只要小孙男人不可怜了,可能红果看都不会看一眼。

想通了的顾昌宗特别高兴:“果果,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的不明不白的,姜红果哪能放心,非要问一下:“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是之前,顾昌宗什么都不会做,只会远远看着,哪怕对方死了他也只会看着。

现在红果说的,都是为了让他活的更好,他不能让红果失望。

顾昌宗回答:“果果,我是这样想的,小孙家现在这么可怜,你不会去收借条上的欠债,等她家不可怜了,有钱了,你收了欠债,还不用为我担心,多好。”

能想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红果不能强迫昌宗按照她的性格去做事,那就成傀儡了。

她马上给奖励他,轻轻咬了他的脖子,咬的他发颤。

顾昌宗没想到还有奖励,饭也不吃了,给红果抱回房间,期待的说:“果果,你等我一会,我给小不点喂饱,洗个澡就来。”

姜红果抿着唇,脸上涌起温柔:“我又不跑,不要急。”

昌宗哄小不点去了,姜红果抱着枕头,想的心头发热,昌宗那么高兴,她感觉自己今天处理的很好。

没一会儿,顾昌宗一身清爽回来了,昨天晚上就没节制,今天又来,想到他那回徒步了十几个小时,都没累倒,不用心疼他的体力,姜红果就没扫兴了。

尽兴的顾昌宗做起事情来,又快又妥当,第二天中午回来了一趟,邀功似的和姜红果说:

“果果,程齐正不行的,还得看我,我让他救了教我学车的师傅,师傅答应再带一个,我跟他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以后下午半天我都在家,你高兴吗?”

程齐正就是小孙男人,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不苟言笑,和人情世故场上,游刃有余的昌宗,真是两个极端。

姜红果是高兴的,夸道:“昌宗,你也太厉害了,等小孙家难关过了,我就能收到钱了,好高兴。”

这只是表面上的高兴,更欣慰的是,昌宗改变了,只要他先做出改变,才能带动别的人改变呀,他有了同乡做朋友,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顾昌宗学了半个月车,就把运输公司那边的关系走通了,挂在单位下面培训,培训后才有实习的资格,然后才能跟着车队的师傅跑车,实习合格后,才能拿到大车驾照。

这个驾照可不得了,拿到就算有了铁饭碗,外快挣的也多,昌宗为了走通关系,出力不说,分几次让红果给拿了小两千去送人情,这幸好有点家底,不然家里没关系、又没钱,真学不了车。

一个月后,昌宗进了运输公司实习,他送礼走关系,别人默认程齐正是一起的,相关的人被顾昌宗的人情感动到,睁只眼闭只眼,给程齐正的实习证盖了章,不过把他发配到又远、又有些危险、别人都不愿意跑的路线上,倒正好适合他。

才跑第二趟,小孙男人拳打拦路劫货的刁民,保住了运输公司的货物,挽救了损失。

那么危险的路线,有个比打劫还凶狠的在车上,满满的安全感,这下彻底没人排斥他了。

姜红果也收到了昌宗跑车带回来的特产和外快,第一趟他考察的,第二趟批发了十个电风扇回来,一台赚二十块钱的差价,十个就是两百块。

尝到了甜头,顾昌宗胆大心细,不但和自己实习的师傅挣外快,还拉几个跑同路线的师傅入伙,拿回家的钱一次比一次多。

姜红果收的心惊胆战,说几次了:“昌宗,你这么挣会被眼红的,等拿到驾照,再去想挣钱的事,别本末倒置了。”

顾昌宗正在兴头上,一个月一千多的额外收入,他觉得还行的时候,红果却说危险。

顾昌宗听进去了,保证道:“果果,我听你的,那我把这一千多花出去,嫉妒的人就会少一点,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