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逼急了昌宗是会带着她跑的,……
举报的人能把细节知道得那么清楚,只能是经历过的家里人,红果想从程教授这里确定一下,自己猜的对不对?
如果红果不问,程教授不愿去想这么残酷的问题。
程教授是在平反以后才听说这件事情的,他和姜红果一样怀疑,特意去了解了一番,他不想评判对错,替徐闻英开脱:“那是特殊时代的问题,如今一切雨过天晴,我想闻英是最痛苦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影响了现在的生活。”
程教授真是善良,到现在还以为徐闻英,只是普通的考古工作者。
红果没再说什么,但谈话已经勾起了小郑的好奇心,问道:“她家祖上富贵过很长一段时间,解放后打地主,家族才没落了,但在这之前,就没想过带着财产,移居到外面去吗?”
程教授真问过徐闻英这样的问题,徐闻英给过回答。
“闻英说,她家发财的是祖传的矿洞,矿洞带不走,所以人就没办法离开。”
时锦舟太天真了,不解的很:“把矿挖了带走呗。”
红果提醒说:“到了徐闻英父母这一辈,她家的矿已经枯竭,挖不出东西了。”
程教授心里还是想保护徐闻英的,不想让大家带着有色眼镜,看一个举报了父母家人的人,把话题换到旷工身上,本身他自己也想知道矿工的事。
“那位被救上来的旷工,你们在医院见到没有?”
大家都摇头,说没见到,打听不出来,只有红果知道,那位矿工再也见不到了,真可惜,好不容易又来个昌宗的老乡,就这么死了,这么一想,红果觉得徐闻英真的很可恶,一点学不会教训,捅出这么大篓子。
晚餐快结束,昌宗离席去烧热水,等红果回到房间,热水已经兑好在桶里了。
从医院出来,红果和昌宗去了矿洞那边,他下矿洞,买矿石,然后回来吃饭,到现在都没好好说说话,红果匆匆洗了个澡,把顾昌宗叫进来,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了。
“昌宗,你不想问徐闻英找我说什么了吗?”
顾昌宗不用问也能猜到,徐闻英问的,是关于他和他同乡们的事情。
红果已经处理的非常好,他不需要问,而且他还要帮红果掌握更多的信息,这样红果才能占上风。
顾昌宗说:“果果,我知道她不管说了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很多事情不需要问,能猜到,我去一趟医院找找虞山,带回一两件虞海的东西,你摸摸看她那边发生了什么?窗户别关,回头我不从大门进来。”
红果和昌宗,现在有些话都不用明着说了,心意相通的很,红果叫他留神点儿,别被发现,实在拿不到也没关系。
顾昌宗出去了,红果开着窗户等他,到了夜里一点多昌宗才回来,带回了虞海佩戴的手表。
“虞山说,早上分别后,虞海病发,紧急送去了医院,下午刚进镇子,就被徐闻英找上,虞海睡觉前会把手表摘下来,偏她今天睡的迟,多等了会,果果,你摸摸看,摸完我还得连夜送回去。”
红果连忙摸了一下手表,真的能看到虞海和徐闻英谈话的景象。
徐闻英和虞海的谈话开场没改,先说了徐家的事,然后问了虞海同样的话:“我对你已经如此坦白,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徐闻英没有想到,虞海提出了跟红果一样的要求,要找徐闻英上面的领导谈话。
虞海讲话更不好听,更直接:“你想拿我交代的信息当垫脚石,提升你自己的地位,难道我自己不会用吗?想知道的话,叫你领导来找我谈。”
徐闻英没办法,只能先给她安顿到医院里,一来是照顾虞海的身体,二来要把虞海和姜红果分开。
红果看了这些,心里有点好笑,徐闻英想拿捏别人,结果连病得快死的虞海都拿捏不住,估计快气死了吧。
昌宗回去送手表,叫红果先睡,红果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着人来找她,得沉住气,不能慌。
……
红果等到了第三天,还是没人找,她明白了,这就和熬鹰一样,把她熬服气了再谈。
但可惜,红果压根不着急,本来这一趟过来打算买玉石原料回去,这里的玉石比平洲那边更多、更全、更便宜,带来的钱也充足,第三天吃过早饭,红果就和大家出去选石头了。
在产地这边,并没有像平洲那边有虞海使坏,只要红果肯买,人家就卖,只不过是价格上的博弈而已。
一些大的、初步判断比较好的原石,是用竞标的方法竞拍,评估后先标底价,然后大家暗地里出价,开标的时候价高者得。
红果好稀奇这种买东西的方式,竞价之前随便看、随便摸,她摸到品质好的,志在必得,怕出价太低买不到、出价太高又怕吃亏,难受的很。
好在旁边有个老焦,老焦有经验,和红果分析别家可能的出价,配合着成功竞拍了好几块几十斤重的大原石。
就这样一连买了好几天,石头都已经买了半车,带来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还是没有人来找红果。
就在红果渐渐坐不住的时候,虞山找来了。
他公事公办地对红果说:“姜红果,我姐病危了,想找你聊聊,你可以跟我去一趟医院吗?”
红果心里居然庆幸,是虞海的身体先熬不住,这次不谈都要谈了,在生存跟前,人的同情心真的会变吝啬,红果一样,她顾不上同情谁快死了,只要死的不是她在乎的人。
虞山其实是自己人,顾昌宗放心让红果和他去,这几天红果还标记了一些小一点的石头,他留下来把那些石头买回来,早做准备。
他给了红果另外一个保障:“果果,这几天我已经给边境的路线摸到几条了,你不用担心点点和老郑,也不用担心小郑和时锦舟,小郑是一定会和我们走的,时锦舟是港商,他没事,等几年我们稳定后,还能见面,你放心的谈,谈的好一种安排,谈不好退路多着呢。”
红果哑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这几天,昌宗白天黑夜跑的不见人,他是去摸路线去了。
她就说嘛,逼急了昌宗是会带着她跑的,如果谈不好,红果愿意和昌宗去天涯海角。
但是,这里是她的故土,关系到她的家园,她当然愿意留下来,看着家园越来越好,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国外,看今天聊的怎么样吧。
红果点头:“昌宗,你别担心,我不会那么固执的。”
顾昌宗望着红果离开,哪怕现在被关注到,他依旧有把握带着红果和大家离开,对他来讲,只要有红果的地方就是家,但红果对她的家园是有很深的感情,却愿意为了他做离开的打算。
顾昌宗蜷紧了手指,他不能干等着,得带着大家做好红果的后盾。
……
虞海已经转到医院最好的干部病房,徐闻英在门外守着,红果到了医院,却没能进到病房里。
徐闻英看着红果,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告诫:“姜红果,你现在暂时不能进去,有人在找虞海说话,你看看,现在先找的她,对你其实很不利的。”
红果怎么可能被她吓到?先找虞海,是因为虞海快死了,不然估计还得耗几天,红果心里还要感激虞海呢,虽然很不道德,但她顾不得虚情假意了。
她一点都不怵,还能笑得出来。
“好东西、好的人,一般都是留在后面的,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不着急,就怕你等不及,你连进去听的资格都没有,可见只是外围冲锋陷阵的,幸好我没有上你的当,没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红果看到徐闻英脸上露出挫败的表情,便气定神闲坐在一旁等着。
她心里盘算着,虞海知道的也就是之前老冯的事,还有她弟弟的异常。
但红果觉得,虞海应该不能确定她弟弟换了个人,估计只是觉得治病对弟弟产生了一些副作用,领导就算知道人已经换了,也不会傻到让虞海察觉,这种拉锯谈问,很花时间,但红果只等了大半个小时,病房里和虞海交谈的领导出来了。
领导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稳重,这个年纪就能负
责这样重要的事情,能力不容小觑。
红果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站起身来,等着他问话。
这位领导很面善,脸上带着淡淡的、宽厚的笑意,上前握手:“姜红果同志,你好,我是魏良正,是负责和你对接的同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红果和他握过手,带着淡淡的暖意,很正常的两秒后松开了,这些小细节,能看出领导是个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到的人。
红果回头看向站着不走的徐闻英,问道:“魏领导,闻英同志不跟着去吗?还用守在虞海门外?”
魏良正笑道:“闻英同志需要对虞海同志做二次问询。”
红果赶忙追问:“那我们聊过之后,我还需要再跟她聊一次吗?”
魏良正答道:“那要看我们聊的情况了。”
红果点点头,心想领导应该判断出,能从她这里了解到一些,重要到徐闻英没资格知道的事情。
她接着问道:“领导,那如果聊得好,我提出的一些要求,您能做主答应吗?还是说您也要上报呢?”
魏良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想起徐闻英说她是个“小刺头”,绝对不好对付,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刺头和伶俐,是不一样的。
“那要看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了,我心里有一个评判,能做主的不需要往上报,如果你的要求太高,现场我是不能答应的。”
红果表示理解,被带去一间临时改造的办公室,这里十分僻静,虽然一路没看到人,但红果直觉,周围一定有人警戒,不让无关人员靠近。
魏良正带着歉意说:“时间紧迫,暂时只能找这样的地方,委屈你将就一下,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都是为了我们的社会安定,你说对吗?”
红果连忙回:“大家一样的华夏儿女,我跟领导一条心,而且我又没做坏事,你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我没什么好怕的,领导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不用试探来试探去的。”
在与红果的谈话中,魏良正不断观察并调整提问策略。
他初步判断,姜红果知道的信息比虞海多得多,单从她身边聚集的这些人,能和谐共处到现在,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今天谈过之后,红果要么成为安全事务处的自己人,要么被监视起来,没有别的选项了。
所以,魏良正没必要用审犯人的态度审问她,他甚至可以告诉姜红果:“红果同志,虞海的血液病,我们有特效药,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她说了不少关于你的揣测,我现在告诉你的,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可以重新想一想,怎么说对你最有利。”
第62章 第62章果果,我没有算错,真挖出东……
越告知的多,越会小心谨慎,被这样问,红果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把她能摸东西的事情说出来呢?
不行,如果说了,回头什么都叫她去摸一下,她的生活就全被打乱了,别的可以说,这个不行。
红果说:“从很早以前,我就怀疑过,昌宗不是人了,但我还是和他生了点点,鼓励他交了朋友,我对他好、信任他,他对我更好,信任我,所以到今天我觉得,昌宗是不是人不重要了,有些人看着是人,其实比鬼还可怕,我观察过,他是什么人不能说也不想说,我猜是有限制,所以我从来不问。”
魏良正看着眼前坦诚又聪明的姑娘,她用这种开场的方式一说,反倒让他不好问。
其实红果不这样说不行,最早察觉昌宗的异常,她就在陈叔跟前说过怀疑昌宗不是人的话,今天来找她谈话,以前的事情肯定会走访清楚,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呢。
红果说道:“领导,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从哪儿说起,不如你问吧。”
魏良正和姜红果说话非常舒适顺畅,他继续调整方式,挑重点问道:“你觉得顾昌宗他们是从哪儿来的?用什么方式来的呢?”
这红果哪儿能知道呢,但可以猜测。
“应该是一个不太好的世界,而且会对第一个对他们关心的人死心塌地,但有个限度,把他们惹毛了,会被同归于尽的报复,但他们并不牵连无辜,也有不报复的,我自己感觉,遇到什么样的人,他们就是什么样的人,至于怎么过来的,我异想天开的猜一猜,可能和玉矿脉有关。”
这猜测让魏良正刮目相看:“说说你的依据。”
红果不好意思,她瞎猜的,并没有经得起推敲的依据。
红果说:“闻英说了她家里的事,我想她父母都是正常人,咋可能那么歹毒,把孩子丢进矿洞里,除非做这件事,让她家祖上吃到过绝对大利好,之后一直没成功,我猜测玉矿的能量用完了,无效了,白白死了她的哥哥姐姐们。”
“前阵子另外一口矿洞里旷工的遭遇,让我加深这个猜测,但是昌宗和他们同伴过来,又和矿洞无关,我老家可没有玉矿,所以我说是瞎猜的。”
魏良正突发奇想,大巴车祸地,如果掘地三尺,会发现什么吗?
魏良正继续问话:“红果,你有办法从顾昌宗和他朋友们那边,弄清楚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他们那边任何的情况都可以。”
红果犯了难,她突然想到那些画,就说了:“可能是生了点点的缘故,我不定期会做些奇怪的梦,就画了下来,之前肖柏年那孩子也画了几幅画,画本子在程教授的旅馆,要不我现在回去拿?”
红果说完打量魏良正的表情,看他知不知道肖柏年变成虞山的事情。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没带过来,太随意了。
魏良正被红果的随意憋到咳嗽,停了一会,惋惜道:“肖柏年死了,虞山怎么会康复的?你和顾昌宗,为什么要把老郑、曲莲留在身边,可别说是你们善良。”
姜红果:……果然被怀疑了,说就说呗:“不知道,不敢问,一问一个死,要不您去问,我不担责。”
暂时魏良正不会去问,禁不起再损失一个了。
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姜红果会不会回答?
他问道:“你们家点点,那孩子有特别的地方吗?”
红果连连点头,这是可以说的:“点点好像能感知危险,救了昌宗二舅两次了,他才一周多,话都说不利索,等他大点儿,您随便问,对了,他在的地方,没有蚊虫,夏天可好了,在院子里乘凉,不会被蚊子咬。”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红果轻松化开。
魏良正和虞海的问询,虞海靠猜老冯的那点信息,反复拉扯,就是不肯实说,把精力都用在攻击姜红果上。
到了问姜红果,太顺利了,她说的每一样事情都很重要,她知道的一定比说的更多。
魏良正问:“如果让你管顾昌宗和他的朋友们,你能管好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的呀,领导这样问,是想提拔红果,有困难红果都得上,不能错过。
但对方是昌宗,她不能乱答应,不然对不住昌宗他们的信任。
红果说:“你们审问过的三个人,宁死不说一个字,怎么可能管得住?所以我不敢说大话,但是,现在的昌宗和他的朋友们,我敢保证,我说的在理的话,他们是听的,你们派人来管我,我来用真心和昌宗他们换真心,这样可以吗?”
目前也没有比姜红果建议更好的法子,只要姜红果配合,后面工作好开展的多。
魏良正给红果的评估分很高,接下来,问了一些细节部分,红果困的有点打哈欠了。
魏良正:“是压力太大了吗?”
红果忙拍拍脸醒困:“不是,我有午睡的习惯,我们说了好一会了,又饿又困。”
魏良正忍俊不禁,红果的状态太松弛了,侧面反应她心里有底气。
魏良正开始结束谈话:“红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红果摇摇头:“两年多发生过很多事,领导你随时想到什么,随时来问,我知无不言,但现在让我说,我觉得重要的事
情已经说完了。”
魏良正知道这会她在耍小心机,无伤大雅,便问道:“那你有什么要求?提提看。”
红果吃惊了一下,瞬间醒困了:“我想包那个矿洞,钱我们自己解决,希望您帮忙促成。”
魏良正摇摇头:“恐怕不行。”
那么重要的矿洞,要安排人守着研究,哪能给她承包。
红果忙给出理由:“不是我,是昌宗提出来的,他对钱没什么喜好,总不能是为了挖矿才感兴趣的吧,只有让他承包下来,才能发挥最大作用,领导,我们都想搞清楚昌宗是从哪里来的,让他承包,事情才能有进展。”
她想包这个矿洞,居然是顾昌宗提出来的,如果同意了这件事,那么对顾昌宗就要协助和保护。
魏良正说需要考虑一下,红果理解,还说顾昌宗会去争取,劝不住的,不过不给承包没关系,回头手续上卡一下,她再劝劝就好了,还主动问那个画什么时候给他们,怎么给?
魏良正抬手看了看时间,说现在和姜红果去拿。
今天这一谈,红果心态稳得住,她认为第一阶段谈的结果很好,矿洞也一定会包给她,这样相当于给昌宗他们加了一层保护。
昌宗有她,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是别的人,马脚太多了,如果实在避免不了被怀疑猜忌,不如上交给国家,给他们换个保险。
这么一想,红果心里越发高兴。
魏良正问红果还有没有要求,红果摇摇头,没有了,或者说她暂时想不出来别的,以后需要她做事,她做成了,那时候再说,现在是真觉得一切发展的都挺好的。
红果要回去就要经过医院的前后门,她从前门进来的,这会大方的被送到大门入口离开。
虞山等在这里,让红果意外,魏良正问他做什么?
虞山说:“我姐让我等的,说姜红果狡诈,说了这么长时间了,让我观察她离开时候的表情,回去告诉她。”
红果大方的很:“那你就告诉她,我谈的非常好,她有普通人没有的特效药控制病情,多活一天是一天,知足吧,讨厌又没用的人,是不值得用这么金贵的药的。”
虞山问魏良正:“我可以这么说吗?”
虞海身上背了不止一条人命,作为个人,魏良正很不喜欢虞海,用姜红果的话敲打一番也好,他点点头。
红果被送回来的,回房间拿了本子出来,交给正在和程教授说话的魏良正。
听他们俩说话,魏良正有职业,是某地新上任的博物馆馆长,专业知识非常强,和程教授蛮聊得来的。
人一走,红果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问程教授,怎么一个人都不在?
程教授笑道:“你们家昌宗说要买出事的矿洞,大家都跟着劝他说买不下来的,等回来你劝劝。”
劝什么呀,红果肯定支持,不说别的,生意上要用的,魏馆长虽然说要考虑,但他的态度就是答应了。
红果笑道:“行不行的试试嘛,我感觉可以。”
本来以为这一趟要一两个月,结果十来天就把原料玉石买好了,然后当地出了个新政策,允许承包一些特定的矿洞,旷工出事的那一片,就在这次的承包范围,一年几十万的承包费,得让时锦舟出钱了。
小郑时锦舟他们高兴的不行,想什么来什么,突然出了新政策支持,运气太好了,这一趟来太值了。
老焦考虑的多些,应该不会那么巧,想包矿就出利好的新政策,找红果的人,所在单位的级别很高啊,能让当地政府推出一项矿区新政策,太厉害了,如果好好配合,桂枝也会安全吧?
老焦就和红果商量:“我和桂枝想在这边定居,要不就在你家承包的矿上做事呢?”
红果马上说道:“你不说我也要找你帮忙的呀,我跟昌宗不能长期呆在这边,是需要个自己人帮着的。”
红果说他是自己人,老焦很欣慰,真没想到,红果这么厉害,他本以为桂枝要被带走,都做好打算,和桂枝走边境线,翻山越岭离开,但故土难离,能不走,他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本来十来天办好了就能走,因为包矿的事,又呆了二十多天,这下真住了一个多月。
虞海听说姜红果家包了矿,心里明白了些,听虞山说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虽然提供的新药没断,但看上去坚持不了多久了。
昌宗在那口出事的矿井往西几百米的地方,又打了一口矿洞,最近他回来的都晚,工人收工了他还在那,曲莲也下矿洞去帮他,等到这天晚上,昌宗终于早回来了,献宝一样的喜悦,要悄悄带红果去矿洞。
“果果,我没有算错,真挖出东西了,我带你看看去。”
第63章 第63章果果,你以前问过我是不是人……
红果一早就有预感,昌宗这次包矿,是有了发现,想帮她站稳脚,她有用,才会被重视,才会不被徐闻英欺负,昌宗为了她,什么都肯做。
红果什么都知道,她不想让昌宗去冒险的,这十几天他白天黑夜的出去,她好担心,但都是鼓励,让昌宗做下去,因为红果知道,这事他们不做,等别人先发现参与,那太亏了。
昌宗速度真快,连包矿到有结果才二十多天,但在矿洞那边的事情,魏馆长肯定知道,红果甚至怀疑打矿洞的工人里,都有安全处的人。
她都能猜到的事情,馆长会猜不到吗?不说不阻止,是想让顾昌宗继续下去。
红果先不带人过去,她怕等到早上回不来,就去和老焦打了个招呼,老焦稳重,哪怕她和昌宗迟一点回来,他能稳定住大家的情绪。
老焦怪担心的,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但今天这情况,他去了也会被拦住吧,他和红果是一边的,总能知道,不着急。
红果和昌宗去矿洞那边了,昌宗开着运输车的,有动静,但他这十几天,白天黑夜一天跑好几趟,今天连出来看的都没有,除了老焦,没人红果也跟着出来了。
新打的矿洞边,已经有人在了,是魏馆长和徐闻英,出于信任基础,魏馆长说了,等他们来一起下去。
魏馆长的要求很合理,人家才是安全处的,能在这等着一起,已经给足了诚意。
昌宗瞒着没告诉他们,魏馆长还好,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徐闻英的表情不好看。
“你们做事已经违规了,这次我们必须要跟着人下去。”
顾昌宗没客气:“和红果有什么关系?你措辞不当,再口不择言,可以下去,别想再上来了。”
“你在威胁我吗?”徐闻英反问。
顾昌宗面无表情:“明知故问,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死活吗?我在乎的只有红果,她如果不是对脚下的土地有热爱,我们已经走了,轮得到你在这里发问?”
红果怕魏馆长对昌宗有不好的印象,连忙打断,叫昌宗等一等,她和魏馆长走远几步说话。
说之前,红果看了眼徐闻英的方向,说道:“魏馆长,昌宗他们没坏心眼,真坏的人是很会伪装成好人的,而且徐闻英的原因,死了三个昌宗的同乡,徐闻英态度还不好,昌宗是有本事的人,他得哄着才乐意干活,要不别让闻英同志和昌宗说话了,有话我们俩沟通。”
魏良正更喜欢有笼头的刺头,这样的人并不可怕,他点点头,交代徐闻英:“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来宣泄情绪耍威风的?如果不是和你家族的事情有关,这趟是不会允许你下矿洞的。”
徐闻英下马威用错地方了,都到了这会,还想打压红果,怎么可能呢?
昌宗挖出来的洞,里面有什么,他肯定先看过了呀。
昌宗和红果先下,徐闻英还想有意见,被魏馆长不怒自威的严肃表情震住后,站到一边不说话了。
顾昌宗先让红果进吊篮放她下去,红果带着安全帽,有头灯,她估摸着下了二十来层楼的
深度,差不多有五六十米深了,下面空间居然不闷。
她在吊篮里探头,头灯也往下照,依旧看不到底,怕不是还有十几层楼的深度,那就是近百米了呀,都说洞深通地狱,真怪可怕的,要不是知道昌宗马上就来,红果要吓死了,就这,她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很快,顾昌宗顺着另外一根绳子下来了,单手拉着绳子,另外一只手拦腰给红果抱出来:“果果,你别怕,我们换一条路走。”
他顺力往后荡了一下,随后猛然踹上洞壁,土石窸窸窣窣掉下去,后面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空洞来,原来在矿洞里,又横向挖了一条通道。
红果心快跳出来了,心跳还没稳下来,已经落到了通道口,她抱着昌宗死死不撒手,洞口边没防护,生怕掉了下去。
耳边的碎石块还没掉完,红果凝神听了一下,心里滴答的计数,两秒不到落底,下面差不多还有二三十米的深度,没有她想像中的深,看来底部被挖通道的土石给垫高了。
昌宗是先挖深矿洞,再横向挖通道,挖通道的土石直接丢进洞底,难怪后面没有大范围的运土石上去,昌宗安排的很谨慎了。
探照灯一照,通道的地面上,有一块块被灯照的绿莹莹的垫脚石,墙上间隔几米也有一块,发着碧绿幽光的天然翡翠玉石。
红果连忙蹲下来,玉石的品质挺好的,截面平滑,是带工具下来切的,一块石头从中间切成两块,像铺石板路一样,把翡翠原石铺在通道的地面上,墙上同理,这样的翡翠玉石本身不具备照明的作用,但是有光源的情况下,一照就有悠悠的荧光,相当于路标了,下脚踩在玉石上,就是一条人工铺成的石道。
姜红果心痛不已,昌宗对钱财无所谓,为了让她好走路些,把挖出来的原石铺在通道里,太浪费了。
魏良正已经下来了,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体能好得很,和昌宗一样没靠吊篮,是顺着绳子下来的,果然,能做这种部门领导的,不会是普通人,红果估计魏馆长当过兵,还是特殊兵种才对。
魏良正看红果被抢钱一样的难受,笑着问:“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红果指着地上和墙上的翡翠玉石,尽量无所谓道:“没有啦,看到昌宗一下子切开这么多石头,不知道要不要充公,心里痛。”
顾昌宗不可思议,看着魏良正:“不会吧?你们背后可是以家国为单位,还能在乎这点玉石?”
魏良正要被这对小夫妻给逗笑,都什么时候了,关注点居然在玉料上,他已经看出不寻常了,按照地上和墙上的数量,这口矿洞里出的玉石料,多到不正常。
徐闻英也下来了,看到这条半道横着挖的通道,惊讶的想问,但有了刚才在上面的教训,忍住没问了。
往前走了几十米,玉石铺就的一块块路标还在往前衍伸,单是一口矿洞,没有这么多原石,但是打通的这条通道,原石更多,很多是挖通道的时候,直接在墙壁上凿平的原石,当做照明的玉石路灯,四个人的头灯、手电筒一直照过去,绿莹莹的荧光依旧没有尽头,只能是就地取材铺成的,不然哪有这么多。
红果心想发财了,之前承包的时候,担心几十万的承包费,什么时候才能回本?现在看这一条通道里的原石,等后面全部起出来,差不多就能回本了。
她看着昌宗淡定的俊脸,越看越喜欢,当着人她也敢夸,就要让魏馆长知道,少了昌宗是不行的。
“昌宗,你真的好厉害。”
顾昌宗看到红果崇拜的表情,不由自主高兴,也是机缘巧合,徐闻英家族的矿洞离这里不远,十几代人,他们也发现和准备了一些东西,只是到了近代中断,无人知晓了。
这地道并不是直的,一路蜿蜒,走了半个小时,徐闻英忍不住和魏良正提醒:“他们一直只有两个人挖,十几天挖了两三公里的长度,真的是人吗?”
顾昌宗没客气:“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不是人吗?人就一定是像你这种多疑又没本事的?别急,马上就到你家的矿洞附近了。”
才说完这话,前方是个木头做的门,没上锁,顾昌宗没犹豫,推开后,里面是一个玉矿挖出来的空房间,面积不是很空旷,目测也有三十多个平方,四个人里除了顾昌宗,都惊呆了。
顾昌宗颇有些得意,把木门合上,又从里面搬过一大块矿石凿成的板子,再堵一次,随后他也不看另外两个人,只和红果说:“果果,你以前问过我是不是人,我一直都说是,我真的是人,只不过不是你们这边的人。”
第64章 第64章但信神的普通人还是非常多的……
红果一听这话就急了,她很早前就知道了呀,但不是不能说吗?
她张口欲言,想叫昌宗别说了,理智又告诉她,昌宗找到这么个全是玉矿的空洞,还把通道用石块封住,在这里是能说了。
顾昌宗说了这么一句大家意料之中、又惊讶万分的话后,不再说了。
接下来要说的红果一点不敢催,魏馆长陷入沉思,一样没有出言催促,来都来到这里了,他顾昌宗没必要再故弄玄虚。
徐闻英沉不住气,这里有这样大的玉石矿脉,已经很奇怪了,何况还是在她家矿洞附近,那这人工开凿的的工程,是她家祖上做的?可是家里怎么一点记录都没有呢?反而让一个外人找到,她不禁对祖宗怨气颇重,同时又质疑顾昌宗。
“你怎么知道我家矿洞附近有这么个地方,既然有,何必从几公里外新打一口矿洞,从我家那口废弃的矿洞挖过来,不是更省力吗?”
顾昌宗一点都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还是红果好,什么都不用说,红果都会知道他想什么。
顾昌宗不愿意说,红果还是要解释一下的:“你家的矿洞已经废弃了,而且十几年前,破四旧的时候,你亲自举报,说你父母把你的哥哥姐姐丢在矿洞里,搞封建迷信祭祀,现在把矿洞一围,当年的邻居、老乡在世的还多,你是真不怕被人说吗?”
徐闻英憋的脸红,就好比矿工出事的矿洞,不能再搞大型工事,不然好奇偷着下矿洞的一定有,顾昌宗新打一口矿洞,大家都说新老板嫌之前那口矿洞不吉利,宁愿新打一口碰运气,虽然麻烦一点,但有效避免了怀疑。
她问顾昌宗关键问题:“你刚才说,你不是这边的人,你那边是个什么世界?怎么过来的?之前三个宁愿死都不说,你现在敢说?可别糊弄我们。”
顾昌宗问魏馆长:“你们俩到底谁是主事的?她真的好烦,能让她退出吗?”
魏良正稳重,凡事留有余地:“闻英同志如果再这样的针对你们,会让她退出,不过今天你能同意她下来,应该会让她听到最后吧?”
顾昌宗冷酷的很:“你们不会以为我会说吧?能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可没那么好心,自己去感受,才会感同身受,我先说好,受不了疯掉,可不关我的事,你们俩个决定一下。”
徐闻英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魏良正必须搞清楚,表示哪怕无法活着上去,也要继续。
顾昌宗:“那倒不至于死。”
红果好紧张,这么难的事,她参不参与呢?昌宗说徐闻英可能会疯,应该不是吓唬她,徐闻英能在矿洞下呆几天,这份毅力很强的,她都疯,红果肯定不行的。
顾昌宗牵着红果的手到一边,悄悄耳语:“果果,
你在我身边,跟着去看看,没事的。”
红果相信顾昌宗,他说没事,她就敢去。
徐闻英已经相当紧张了,看到顾昌宗和姜红果说悄悄话,忍不住:“你们非要这时候说悄悄话,来给我们制造紧张感吗?”
顾昌宗没回答她,只是让大家找能坐的地方坐下来,给姜红果揽在他身边,熄了手电筒和头灯,本就不太亮的光线暗了一半。
魏良正有样学样,关了手里边的灯源,忽明忽暗跳动的绿光中,徐闻英不情不愿把光源关了,嘀咕一句:“故弄玄虚。”
突然间有个尖锐的声音:“是故弄玄虚,不这样做,他们会心甘情愿把孩子献出来吗?”
这声音带着冰冷的厚重感,绝对不是在场四个人中任何一人发的出的。
徐闻英很想问是不是顾昌宗故弄玄虚报复吓人,但她已经吃了几回憋,再来一次,后面别想再参与了,她咬紧牙关,不让牙齿打颤。
魏良正猜到熄灯后,一定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也没想到会听到声音,接下来会看到画面吗?难怪要熄灭光源,他凝神屏气,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红果听到这天外之音,吓的大气不敢出,抓紧昌宗的手,紧贴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昌宗的大手握住红果的小手,轻轻拍了几下:“果果,不要害怕,这是借了徐闻英家祖先的老乡们,临死前把自身的一切融入了矿石,留在这里的记忆,普通人开不了,只能我们同类来开。”
原来是同类的记忆,这矿洞的建造和存在,红果无法理解,但是她接受,这应该是摸索了好几代人,才留下来的成果。
徐闻英沮丧的很,家族的秘密,居然不留给子孙后代,反而让顾昌宗发现解开了。
她真有点后悔,不该自信的让顾昌宗和红果过来。
魏良正惊惧交加,这个玉矿的的空洞,像是一个巨大的录音、录影的设备,录的还是记忆,顾昌宗几百上千年前的同乡们,就有这技术,那他那边的科技,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魏馆长都忍不住问道:“顾昌宗,你家乡的科技已经到了无所不能的程度了吧?”
顾昌宗嫌丢人似的不耐烦:“不是你想的那么发展的。”
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暂停的声音继续,还有景象了,但却是第一视角,红果感觉自己身下的台阶动了,一个趔趄,幸好是坐着的、靠着昌宗,才没有摔倒。
徐闻英就没那么好运气,扑通一声,估计摔的挺疼的。
顾昌宗不厚道的笑了一声,随后说道:“记录是动态的,包括你们脚下的玉石砖块都会动,你们代入的是当事人视角,我给你们选的最有代表性的一个人,感受完再问问题吧。”
红果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小婴儿了,手脚大脑都不太能受控制,眼手不协调,有劲使不上,原来小不点的视角,是这样的吗?那他之前帮二舅舅避祸,确实怪难的。
“这一批苗子二十天内就要催熟。”
“那损耗太高了。”
“没办法,时间越短,匹配才越容易,战事吃紧,要尽快。”
红果被安置在一块两米长、一米宽的槽子里,很快有东西把她的小手小脚束缚住,此刻的情形,就像刚出生的小婴儿,被护士清洗摆弄,完全没有能力反抗,突然间,她感觉不对劲,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好像要把她脑子都吸走,因为难受的还能接受,她就忍着了。
但是徐闻英一声尖锐的惨叫,吓得红果一哆嗦。
顾昌宗一把给红果抱住,说:“这个玉石洞,记录的是全方位的,你们用他的视角听到看到感受到的、连痛苦都是一样的,承受不住就停,别勉强。”
红果在幽暗的荧光中,看到魏馆长咬牙忍着,徐闻英已经痛苦满面,但红果还行呀,她转头看向昌宗,他表情没变,是他操作什么了?还是帮她扛下了痛苦?
红果不由自主抱紧昌宗,顾昌宗拍拍她安抚:“没事的,就像你参与了一部已经拍好的电影,能看能感受,但什么都改不了。”
“那些小孩是特别的吗?不然这么痛的话,会哭的吧?”哪怕知道改变不了什么,红果也担心。
“嗯,是挑选的进化了的人类幼儿,被选来匹配。”
“匹配什么?”
进化红果明白,她这个世界迭代进化了成百上千万年,连一颗小小的植物都要进化适应,才能存活到现在,昌宗那个世界更恶劣,想存活延续的生物,自然要进化,他们已经进化的那么厉害了,还被选来,和什么东西匹配?
顾昌宗没有说,但很快红果看到了,二十年的回忆并不是一分一秒去度过的,很快的闪过,有半人半兽的生物,出来了,进化的方向各式各样,红果看到了人和蛇、人和有翅膀的鸟。
但这些动物的特征,和她在动物园看到的并不一样,有共同点,但不是完全一样,一个下半身是个带着厚重鳞片的尾巴,移动非常灵活,还有完全是人类的高大身躯,但是突然展开了一对毛色光亮的大翅膀。
“果果,这两个是半神,负责执行神殿里神的旨意,那些反抗军一直宣称,神殿里没有神,是这些进化堕.落者欺骗的诡计,但信神的普通人还是非常多的。”
红果现在是小婴儿的视角,那对老大的翅膀挥动,红果确实吓到了,而且这间石头房子,记录的太真实了,什么都和现场感知到的一模一样,视觉、痛觉、触觉、嗅觉,所以红果被展开大羽毛的气味熏的干呕。
“昌宗,你们那个世界的神,不洗澡吗?”
顾昌宗开怀一笑:“神也缺水,你每天都能泡澡,这么一想,在我们那个世界当神,也不怎么样,对吗?”
红果的理解中,水是万物之源,水都没有,生物怎么生长?肯定缺衣少穿,当然没有这边好了。
玩笑开了,气氛化解了,信息也问出来了,红果严肃起来,发出疑惑:“昌宗,你们那边的半神,看着和我们神话里的神好像。”
只是红果这边是神话描述,流传记载的书籍还不少,没有考古佐证,是神话,今天昌宗带他们来看到的,眼见为实,却没看到这些半人半神要这些孩子做什么?
魏良正道:“你们个体既然这样强,怎么没发展科技?我们都已经有了热武器,你们科技好像没怎么发展?”
顾昌宗不耐烦的回答他:“你要是神殿里的半神,会允许匍匐在台阶下的蝼蚁,拥有消灭自己的武器吗?进化的不是科技,而是个体能力的上限。”
红果不想他们争论,看完不就都明白了?到目前为止,记忆还是在那间高大庄严的石头房子里呢。
红果拽拽昌宗衣袖:“继续吧,我想知道你们怎么过来的?”
第65章 第65章这趟满载而归,加上出来有一……
红果以那个小婴儿的视角,感受到了什么是匹配,那两个半神打坐后,神殿里有几个设计在柱子上的机关打开,有些什么东西,一直不断渗透进红果的身体,她感觉很难受,好像身体膨胀了起来。
以前老家屋后的毛竹林,春天从土里冒出来的春笋,只消两个月就能长成竹子。
红果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记忆的感受是加速的,听到的是二十天,实际上一小会,红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顶满了凹槽,她看不见自己,但是可以看到别的小婴儿,催熟长大的身体好破啊、又破又奇怪,好像发花卷的时候,面没有醒好、也没有捏好形状,导致发出来奇形怪状。
这样的身体形状,在红果的眼里,和从小的认知完全颠覆,当然感到可怕。
两个半神却习以为常,二十天把小婴儿的身体催熟之后,红果开始感觉自己在腐烂,那种烂掉到没有感觉的废肉,直接碎成粉末掉落,到骨头难一点,两个半神很不耐烦,居然是手动抽出了骨骼。
红果很不舒服,但能忍受,魏馆长已经满额头都是水洗一样的汗水,徐闻英昏死过去,昏过去之前都没吭声,红果不喜欢她的性格,心里也佩服。
她悄悄问顾昌宗:“昌宗,你是能调整还是帮我承受了?”
顾昌宗说:“没法调,他们想看这一段就得承受,果果你别担心我,我们承受力是不一样的,不是很难忍。”
红果就没说什么了,如果要人承受痛苦,她才不要让昌宗多承受一丁点。
她其实可以不看的,但顾昌宗想要她看下去。
好在痛苦很快结束了,催熟的身体烂完之后,留下来的经脉血液大脑,全都雾化透明状了,能看出人的形状,行动比这些半神还要迅速,半神和这些刚刚创造出来的生物,精神连接后,就可以远程控制了,控制它们飘过各种障碍物、岩体、洞穴,去把任何危险杀掉。
一个这样的透明生物,可以杀掉一个抵抗的小型村庄,村庄里的战士很厉害,也是能一拳打碎一块巨石的实力,可是在这些生物面前,无处可逃,又打不到,任何攻击都像是打在一团雾气上,不起作用,只能在绝望中一个个被杀死。
后来,人类里少数进化了一种能力,可以把这种透明生物吸附到自己身上,然后攻击就有效果了,一旦捕获,会毫不犹豫同归于尽,通常两三个同归于尽的人类,才能接力杀死一个。
红果看的好难过,昌宗一定是这样的生物,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被造出来,就是屠杀同类的武器。
红果已经是第一视角的这个生物,三次同归于尽的接力,却没有完全消失,但却断了和神殿半神的连接,没有喜悲、没有目的飘着,直到感知到强烈的召唤,就向着那个方向飘去,飘过了虚无的空间,来到了一个幽闭的矿洞里,洞里那具刚刚没了气息的身体好温暖,红果就躺了进去,然后睁开了眼睛,有了清晰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咬破嘴唇、味觉真奇怪,但又舍不得停。
红果有了身体,很轻松爬了上去,第一个抱着她的家人痛哭流涕,她突然就有情绪的感知了,不再生也行、死也行,不再坐也行、站也行,她这会想躺着,想盖被子,还饿了,吃了递过来的东西,还想再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她就对第一个连接上精神的家人笑,想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她开心,她就开心。
红果已经不想再看了,以前还觉得生活辛苦,现在才知道,她出生就有的东西,是昌宗他们千千万万代人,追寻又追不到的希望。
红果想走了,上去和昌宗好好过日子,吃饭、睡觉、吹晚风、带点点、挣钱、和朋友们喝酒吃肉,每一件事情都很幸福,比在这里强。
她耐着性子把后面的记忆感受完,徐闻英的祖先察觉到被救上来的孩子,变得不一样了,能满足家里一切的需求,问却不说。
兄弟姐妹好几个,不能只看着一家发财,差距拉大后,便有兄弟效仿,把自家的孩子往矿洞里丢。
徐闻英早就醒过来了,问道:“顾昌宗,你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顾昌宗已经开了手电筒了,看着她没有客气,说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魏良正劝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确实需要知道你怎么过来的?之前那几个人不能说,现在怎么能说了?”
顾昌宗轻轻收紧抱着红果的手臂,红果立刻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才道:“你们看到的那个催熟过程,用的是神殿里神的躯体转化的能力洗刷的,我们每一个细胞都带上了神的基因,追踪定位不是你们想象的范围,只要捕捉到相关信息,定位到,就可以抹杀,这里的矿脉能隔绝,哦对了,你们出去也不能说,想说的话,只能回来这里,否则暴毙了可别来找我,这种灭口的机制,或许是为了保护神们自己,毕竟已经败过一次,怕你们追过去赶尽杀绝吧。”
魏良正不信,但没有求证的结果之前,谁能说顾昌宗是错的?
徐闻英不敢直接和顾昌宗对话,跑到魏良正身边耳语:“魏馆长,我们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要不把顾昌宗那几个朋友,都带到这里问话?”
再小声,顾昌宗都听到了,只觉得很好笑:“以前我没试过交朋友,我们交了的朋友,和你们不同,绝不会对朋友两面三刀,哪个朋友死了、受欺负了,只要还有一个活的,都会不遗余力报仇,还记得人贩子三代直系吧,管他家有没有无辜的,都得死。”
徐闻英被激怒了:“你们再厉害,也抗不过枪子,大不了给你们全关起来。”
姜红果骂道:“你别出馊主意了,昌宗他们宁愿死,也不会受到被关的窝囊气,刚才猜测和看到的,你就能保证一定是真的吗?他那边的神万一并不是怕追杀,而是过不来,现在过不来,不代表永远过不来,再有个什么东西过来,你确定不需要昌宗他们帮忙了?这个矿洞,没有昌宗的基因打开,你就算找到了,一样白费,魏馆长,我跟昌宗先上去,你们慢慢在下面看吧,有事去旅馆找我。”
正好徐闻英起头,红果就是要争锋相对,现在是红果和昌宗的作用更大,徐闻英排斥,红果也搞排斥,看魏馆长怎么取舍,红果是不怕的。
魏良正让红果稍等一下:“一起下来的,只有你们两个上去,离不开的,我们一起上去吧。”
随后,魏良正正式和徐闻英说:“闻英同志,你前期贡献确实很大,我答应过,等查到相关问题,会让你弄明白你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做到了,等会上去后,你先回去吧。”
徐闻英连忙辩解:“魏老师,您知道我一直很稳重的,一定是刚才看这些记忆,我的心绪被影响了,后面不会了。”
“先上去吧。”
红果和昌宗还是在前头,经过通道,踩着这一块块玉石,红果问魏馆长:“这些铺着的玉石,等你们研究完矿洞,我们能挖走吗?”
魏馆长好笑:“那估计得等几年了,矿区都让你们承包了,再打一口矿洞吧。”
红果心里蛮可惜的,只能再打一口矿洞了。
但昌宗不管不顾,红果说过之后,开始徒手扣地上和墙上的原石。
魏馆长惊呆了,这么有能力的人,又接触到了安全处,眼里还是只有这点矿石?他怎么想的?
红果也急了:“昌宗,别抠了。”
顾昌宗说:“我是不在乎的,但不带走,你会懊恼心疼好久,不趁今天的机会,再想下来是不能够了,你们先上去,我多搬几趟,都运上去。”
魏馆长的表情很丰富,但他还是蹲下身,帮忙搬抠出来的原石,大块的不轻,顾昌宗居然能徒手抠得动,那他来的那个世界,个人的能力该有多强?
他又放下了,说:“你也别费劲了,我会安排人撬出来,送去旅馆。”
顾昌宗一想,这是可以的,对魏馆长态度好了些:“行,以后有事找果果,她能答应的,在我这都行。”
魏良正觉得这对小夫妻,有点小心思,但还怪好沟通的,如果顾昌宗遇到的不是红果,是虞海,那会是什么结果?魏良正后背生凉,不敢想。
这次魏馆长先上去,然后是昌宗,接着昌宗给红果坐的吊篮拉了上去,最后才是徐闻英。
红果上来后,并没有看到别的人,但她心里知道,如果只是她和昌宗上来,一定会有人出来拦着的。
这趟过来,该说的说了,该探的探了,还有矿洞里的意外发现,徐闻英家里的事情,大致搞明白了,还包了矿,一运输车的矿石,承包费赚回来了,每个人都有精神和物质上的收获,但红果却隐隐觉得还有点别的事。
她对魏馆长有所隐瞒,比如能摸到东西上的影像就没说,魏馆长对她,
可能也有没说的事情。
这趟满载而归,加上出来有一个多月了,大家商量好时间,准备回深圳,把玉料原石卸下来,然后红果要回一趟省城。
魏馆长拜托她一件事情,她答应了,回去办一下。
第66章 第66章镇店之宝就是红果要用到的东……
定好时间,红果和大家打算回深圳,老焦和桂枝在这边负责新矿洞,小郑和时锦舟商量,回去把加工坊扩大成加工厂,做珠宝生意,包括黄金饰品、宝石饰品,红果都行,她只负责选玉料,经营上不懂,交给懂的人,她不乱发表意见。
程教授请红果一行人吃了顿饭,出发之前,还不见魏馆长来找,真这么放心他们呀?
睡醒一大早要走了,红果有点担心,和顾昌宗商量:“昌宗,我们要不要和魏馆长打个招呼再走,不然显得我们好心虚。”
顾昌宗正在拆被套,红果站在床这边一起叠,问完手上停了一下,等他说话。
顾昌宗觉得没必要,几下子给床单被罩叠好,放进包里,说道:“别太热乎,冷着点好,有事他会找我们,徐闻英那样急功近利又激进的人,还能继续在他那做事,我理解不了,不想主动去找他。”
这点红果要给魏馆长解释一下,徐闻英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咋可能说不要她?真赶走了怕她乱说,关起来又怕寒了其他人的心,但肯定会慢慢边缘化的。
顾昌宗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很不喜欢徐闻英,感受到了攻击和威胁,那不如趁这个空,给徐闻英踢的更远一点。
顾昌宗说虞山传来消息,徐闻英找了趟虞海,特效药一停,虞海病情恶化,徐闻英用特效药当筹码,让虞海再帮忙做一件事。
“她想诈虞山,虞山通知了我们。”顾昌宗说道。
虞山的回答关系到曲莲,红果真的开始烦徐闻英了,想了想,和顾昌宗商量了一下,让曲莲给虞山带建议去了。
没过多久,曲莲从外面买了早饭回来,悄悄摇摇头,说劝不好虞山,他有他的想法,顾昌宗叫红果别担心,红果心里叹气,只能见招拆招了。
吃好早饭,大家和程教授告别,坐上了车,先给小郑、时锦舟、曲莲送到汽车站,让他们坐汽车、转火车回深圳,红果和昌宗开运输车回去,把玉石原料卸下来,再回省城。
出了镇子,才来到市里,徐闻英拦路,给红果和顾昌宗带去了医院,这次是套间,红果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虚弱的虞海,脸上是不顾一切的垂死挣扎。
红果正眼都不瞧她,进了套间的里间,看到了魏馆长。
魏馆长苦笑道:“闻英同志好大的本事,越过我,越级上报,上面同意她这次请求,但如果她再捅娄子,要被关押的。”
红果说话有气:“你们这样对人家,还指望人家和我们一条心吗?换位思考到自己身上,能做到吗?徐闻英惹出来的篓子,别想叫昌宗去补救,大不了我让他自己跑,我还有点点呢,那孩子总是张白纸吧,你们想教育他、用他,就不能对我怎么样,我看事情到最后,要怎么收拾?”
魏馆长知道顾昌宗这几个,和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别人会为了家人妥协,顾昌宗也会,但像徐闻英这样逼迫,姜红果说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这次的事件他不负责,说道:“闻英同志对这次的事情负全责,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耐心等一等吧。”
徐闻英孤注一掷,成了她和魏馆长平级,甚至有架空魏馆长的机会,这种大的安全事件,她不可能不争取,她要在核心位置中,绝对不要被边缘化。
徐闻英没说话,她心里比谁都紧张。
很快,外面的病房有动静,先是开门声,然后是虞海和虞山的对话声音。
先是虞海的提问:“虞山,你已经不是我弟弟了吧?”
“你不用沉默,不说我也知道了,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这也坚持不了几天,你就告诉我,不行吗?”
“不行。”虞山冷冰冰的说道:“除非让我心甘情愿,否则谁都不能强迫我,死对我来说,是死也行、不死也行的事,就是个选择题而已,我不想告诉你,死也不会说。”
这话不是虞海弟弟能说得出来的,虞海猜到了,这不是她的弟弟了,她以为自己运气好,报仇前遇到了老冯,仇报了,运气也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