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夜(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江准回来的时候, 听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放下手边的东西就往卧室里走。

在推开半阖着的门时,池屿正坐在地上, 蜷起的双腿露出泛红的脚踝, 消瘦的肩胛骨正不住颤抖着, 低着头、侧脸被垂着的发丝遮挡了大半。

江准心里蓦地一紧, 两步跨越过地上散落一片的乱七八糟的书本,连忙把池屿从地上抱了起来。

待看清人脸的一瞬间, 喉咙仿佛被什么紧紧扼住一般, 连呼吸都停了。

“队长哥哥……”

带着哭腔的尾音, 哑着的嗓子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声音轻到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要碎掉一般。

白净的脸上被泪水哭花了去, 还带着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灰尘,浅浅的印记斑驳在脸颊,连带着鼻尖也是脏兮兮的。

“对、对不……唔……”

池屿人生中的第一句道歉,想给江准。

又被人吻了回去, 堵在口中,没让人把话说完整。

“不管是因为什么, 你永远不用向我道歉。”

怀里的人揽着过江准的脖颈,整个人埋在他的颈边,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

手指持续用力,不知道攥着什么,连带着指关节全部在发白。

人哭得厉害,怎么哄也哄不住。

仿佛要把这两年以来的错过, 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直到江准看到地面上摊开的那本书, 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因。

“你……一直没有打开, 是吗。”

颈边的人点头, 泪水沾染到衬衣上,浸湿了一片。

江准看着人动作,嘴角的弧度反而弯了起来,“没关系的,都过去了……真的没关系的。”

“可是我……”

“我不怪你,”江准轻吻着眼角的泪,带着释然的笑意声传来,“至少你现在,还在我身边。”

怀里的人闻言,彻底崩了情绪,紧紧环着把自己拥在怀里的人,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早在两年前,你就向我表过白了。

你不是小王子的意思,是不愿做玫瑰和狐狸都得不到的人。

你也不愿我做玻璃罩里的玫瑰、和失去自由的狐狸。

双向驯养的本质:是契合,是爱与责任、是期待与信赖。

是你在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下,却依旧毫无保留地、爱了我两年。

江准人如其信、字如其人,隐晦又克制的写了大段大段的话,池屿只记得最后的那一句是:

[你有你、属于自己的光、热、和洒脱。]

时间线千丝万缕的串连起来,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终于发现了最后的端倪。

池屿哭到最后,才断断续续地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池屿问:“两年前、我生日前一天……是不是还发生过别的事情……”

江准顿了两秒,轻轻拍着池屿的背,安慰着人的情绪。

他依稀记得那天,他收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心痛如刀绞般的感受。

直到此刻,江准才终于明白:“原来不是你。”

“到底……发了什么,”池屿哭声呜咽,两年来的自责和委屈一时尽数涌上心头,难过的不能自已,“我当时到底……给你发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些……”江准顿了一下,“只是说不想回来了而已。”

江准不愿让他知晓,池屿也无法再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只是一想到当时的方灵在暴怒中摔碎他的手机的面孔,便深知……江准当时收到的,一定是能让他感到备受侮辱、且极度不堪的内容。

江准不知道那不是池屿发的,所以当时,方灵甚至还学着池屿的语气,去回复他的消息。

“你那天……祝过我生日快乐了,是不是。”

“嗯。”

“也给我买过蛋糕、准备了礼物,还在等我回去过生日……是不是。”

“……是。”

“你……你不会……”池屿一点一点猜测着,哭得眼眶又肿了起来,正沉浸在江准怎么这么好的情绪里,脱口就问:“你不会那天就给我表白了吧……”

“……咳,”江准顿了一下,诚实开口:“没有。”

“……”池屿下半句想接的‘我也喜欢你’被卡在了喉咙里,半天没有接上话。

算了,以江准当时那个隐晦又克制的样子,就算表了白,他可能也听不懂。

就像江准已经在那本《小王子》里的玫瑰花上卡上一枚戒指了,写出来的文字还是那么文绉绉的,一句‘我喜欢’和‘我爱’都没有,一点都不直白。

池屿抿了一把眼泪,哭够了,便躲在人怀里不愿意出来,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会送我一本书啊……那、万一我不会打开看怎么办……还是《小王子》……谁家成年人去看小孩儿的童话故事啊。”

江准揉了揉池屿的后脑,无奈了片刻,“你还记得,你在天命杯的赛前,让我答应你的那件事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池屿想了两秒,“让你亲亲我的那次?”

“嗯。”

“那和送我《小王子》有什么关系啊?”

“……你说的那段话,出自于《小王子》,”江准彻底无奈,“我以为你喜欢。”

《小王子》不是什么儿童读物。

而是成人童话。

所以,我以为,你一定会看。

“……”池屿蓦地哽住,“我、我那是……”

那是他当时从网络上随便看到的一段话,自己拼拼凑凑背了半天,背给江准听的。

他根本没有看过什么《小王子》,更不理解玫瑰、狐狸与小王子之间的故事。

“没事,我可以……理解,”江准顿了一下,又轻笑了一声,仿佛实在是拿人没有办法一般,“毕竟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的回答还是‘当然看过’呢。”

池屿更懵,“你问过我?什么时候?”

“……”江准沉默两秒,扫了池屿一眼。

池屿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搭在人身上的手不自觉地发紧。

这个视线……

咳。

我紧张什么!

“我应该回答、是你扔掉戒指的那天,”江准揽着人,视线落在人哭得懵懂又委屈的脸上,偏头压在人耳侧,“还是回答,你说你想做的那天……”*

“哥、咳……不是,江准……江准你等、等等……”池屿蓦地一缩,在反应过来时就想往后躲,却还是没有躲过去,被人揽着压在床上,腰上的手烫的人发软。

“不、不做了……哥哥……唔……江准!”红着的眼眶,泪水还没有完全收回去,便又一次被人逼了出来,“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唔……我不知道嘛、我嘶……哥哥……啊!”

动作更熟练了些,尽管人轻声喊着拒绝,却抑制不住的发出更加动人的声音。

“真的不要吗,”江准在此事方面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优秀的学习能力,含着人耳尖,无师自通般地、刻意出声询问着:“可是……你好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