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岑姝眼角眉梢都染上明媚笑意,笑着点点头,牵着他往雪糕车快步走去,“那我们快点,趁没什么人排队!”
梁怀暄被她拽着走,绅士十足的模样与这辆略微有些老旧的白色雪糕车格格不入,仍从容地配合着她轻快的步伐。
霓虹灯下,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冷白的腕骨上戴着一只陀飞轮腕表,整个人气质矜贵淡然。
他十指紧扣地牵着身边的漂亮女人,女人笑起来明眸皓齿,男人垂眸看着,唇边也带上不自觉的笑意。
岑姝和梁怀暄都知道有人在看,甚至认出他们是谁,可都没有要躲的意思,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地任由路人打量。
岑姝甚至还捕捉到几道震惊的目光,想起港媒此前如何大肆渲染他们“水火不容”的关系,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笑什么?”梁怀暄低头看她。
“在想《八爪娱》的狗仔现在是不是正躲在哪棵树后面。”岑姝晃了晃交握的手,“我们这样明目张胆,明天肯定会上娱乐新闻。”
首当其冲的还是《八爪娱》,她几乎能想象那些标题会有多夸张。按照《八爪娱》以往的尿性,再加上对司念卿的了解,岑姝连标题都想好了。
比如什么:【冰山融化!梁氏太子爷和闻二小姐铜锣湾牵手夜游,破不和传言】
又或者是:【豪门冤家变甜筒CP,从前不和现在“甜到漏”,十蚊解锁同款恋爱脑!】
梁怀暄语气淡然:“和你上娱乐新闻也不是第一次了。”
雪糕车前排队的只有三四个人。
到了他们,老板看到站在雪糕车窗口的男人,还愣了一下,语气很夸张:“哇!梁梁生?!冇眼花啊嘛?系你啊?”
梁怀暄十分从容,略微颔首,随即侧头轻声问岑姝,“想要什么?”
岑姝看了一眼菜单,“香草脆筒!你呢?”
“同你share一支。”梁怀暄转头对老板讲,语气依然淡定,“一支香草,唔该。”
“哦哦,好。”老板还在乐呵呵地说,“之前还说你们关系不好,说你们要结婚真是世纪奇闻……”
岑姝吃了一口,举着雪糕递到他唇边,梁怀暄配合地略微俯身,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两人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往前逛,又意外发现了一个藏了几十台娃娃机、扭蛋机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热门ip,岑姝快要迷花眼了,甚至还有赛马会的小马。
岑姝上次夹娃娃还是在中学的时候。
“怀暄哥哥,你夹过娃娃吗?”
梁怀暄瞥了一眼花花绿绿的机器,淡声道:“没有。”
岑姝已经凑到一台机器前,弯腰盯着里面的毛绒玩偶,语气怀念:“我中学时和宣宁哥来过一次,他超厉害!”
“……”梁怀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和徐宣宁?”
顿了顿,又语气微妙地问:“点解唔搵我?”(为什么不找我?)
“那时候我跟你不熟啊!”岑姝一顿,有些不满地瞪他一眼,“整天冷着一张脸,和我讲话从来不超过三个字,只会‘嗯’、‘好’、‘没事’!”
“……”梁怀暄决定绕开这个话题,又问:“他很厉害?”
“对啊。”岑姝点点头,“他当时给我夹了好多,你不知道,其实这里的机子很难抓到的,我之前都是保夹。”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两秒。
“是吗?”梁怀暄又扫了一眼面前的机子,平静道:“我觉得应该不难,你想要哪个?”
夹不出来就全买下来。
“我想要这个!”岑姝指了指面前这台娃娃机里的一只冷着脸的玩偶大灰狼,“同你好像,我中意,我想要。”
梁怀暄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微扬,“嗯,那就这只。”
梁怀暄去兑了币,五蚊一次,他兑了一千。投了币,他眉眼沉静地看着,修长的手指搭在摇杆上,机械爪缓缓移动起来。
这台是内丢式娃娃机,机械爪一夹到玩偶就会自动往里甩,导致命中率很低,十个币能有九个半打水漂。
第一次尝试,机械爪只是擦过大灰狼耳朵,空落落地收了回去。
岑姝仰起脸看向他。
梁怀暄面不改色:“只是热个身。”
“嗯嗯,第一次嘛。”岑姝憋着笑,“我懂的,新手保护期!”
说完,岑姝又主动请缨:“我来试试。”
梁怀暄让开位置。
岑姝专注地看着机子,她之前也抓到过几次还算有经验。
结果,她连续投了十个币,每次好不容易夹起来,爪子就把玩偶往里丢,气得她想爆粗口。
她的耐心很快告罄,噘了下唇,有些忿忿地说:“不玩了,不等到保夹根本不可能夹到!”
梁怀暄眼底浮起笑意,“放弃了?”
“……”岑姝瘪着嘴不说话。
梁怀暄觉得他又看到了气鼓鼓的小笼包,失笑:“好了,过来抱抱。”
岑姝看了他一眼,委屈地哼了一声,把脑门抵在他胸口,“抓不到了,我们走吧,就当交学费了。”
梁怀暄低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我来试试。”
梁怀暄又投了币,把她转了一个方向,然后俯身从身后环住她,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我们一起试试?”
岑姝一怔,后背几乎贴进他怀里,听到他耐心的语气,那点烦躁很快就消失了,又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梁怀暄神情专注地看着机子,机械爪第二次落下,在一系列的操作后,稳稳抓住玩偶的耳朵,缓缓升起——
“咣当。”
在岑姝的注视下,玩偶被甩进了出货口。
“哇——!”岑姝瞬间笑弯了眼睛,仰起脸看他,“你怎么做到的?!”
梁怀暄弯腰取出玩偶递给她,语气淡然:“刚才你抓的时候观察了一下。”
见岑姝捧着玩偶爱不释手的模样,梁怀暄又说:“不过,大部分是你的运气加成。”
岑姝把玩偶捧在手心里,听到他这句话心情一下子就彻底明朗了。
紧接着,被抓起来的玩偶越来越多。
最后一个币用完,岑姝带的托特包都要装不下了。
“大丰收!”岑姝兴奋地晃了晃沉甸甸的包包。
梁怀暄突然轻咳一声。
“嗯?”岑姝还沉浸在喜悦里,“你怎么了?”
梁怀暄语气平静:“不说点什么?”
岑姝突然福至心灵,“你好厉害!比宣宁哥还要厉害!”
“还好。”梁怀暄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徐宣宁抓娃娃应该还是比我厉害。”
“哪有!”岑姝又看了一眼四周,趁没什么人,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你不会吃醋了吧?”
“怎么会?”梁怀暄淡淡一笑,“只是夹娃娃而已,没什么好攀比的。”
岑姝听到他的语气快要忍不住笑,去牵他的手,“我有悄悄话想跟你说。”
“嗯。”
岑姝不满地噘了下唇,扯他袖子,示意他俯下身,“嗯什么,你太高了,我够不到。”
梁怀暄看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配合地俯下身,“要说什么?”
岑姝微微嘟了下唇:“要男朋友亲亲~”
梁怀暄看到她撒娇也无可奈何,轻笑一声:“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一抬头,顿住。
岑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好家伙,四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岑姝立刻打消了念头,小声说:“算了,算了,这里好多摄像头。”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突然被捉住。
梁怀暄单手拎过她的包,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转身将她带进昏暗的楼梯间。
梁怀暄捧住她的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住她。
全然不管她今天唇上涂着的唇釉了。
梁怀暄含着她的下唇细细吮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和她唇舌交缠,尝到香草雪糕的味道。
岑姝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任由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自己淹没。
楼梯间内很快响起似有若无的吞咽声。
岑姝在交错的呼吸间恍然发觉,梁怀暄在这种时候都有一种反差,温柔又强势,但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沉迷。
吻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垂眸看着她,“如果我以前和徐宣宁一样有趣,也许你不会和我保持距离。”
岑姝一怔,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听上去让她心里有些酸酸的。
接着,岑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他:“为什么要和他一样有趣?你就是你呀。”
顿了顿,又笃定地小声说了句:“我就是喜欢你!”
梁怀暄看着她清浅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亲亲她,低低“嗯”了一声。
岑姝今天穿的是鹅黄色斜肩连衣裙,更衬得肌肤如雪,裙摆到大腿下,蓬蓬的造型,搭配了一双白色玛丽珍鞋,看上去像是八音盒里的洋娃娃。
梁怀暄静默了一瞬,鼻尖充斥着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闷。
他突然有种想把岑姝藏起来的冲动。
半晌,又伸手替她仔细理了一下裙摆,手却还覆在她的腿上,“以前没见你穿过这条裙子。”
岑姝仰着脸问他:“漂亮吗?”
“嗯,漂亮。”
“裙子吗?”
梁怀暄顿了顿,“当然是你。”
他对一条裙子好看与否没有标准,而是因为裙子穿在了她的身上,他才觉得好看。
岑姝这才心满意足,得意地翘了翘唇。
梁怀暄越看她越觉得喜爱,巴掌大的脸上表情竟然如此生动,宜嗔宜喜,一颦一笑都让他不想移开目光。
他忍不住又想低头继续吻她,却被一通电话打断。
岑姝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眨了眨眼,“宣宁哥的电话。”
梁怀暄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摁掉,“不用理他。”说完又抬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来。
徐宣宁的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梁怀暄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哇——”徐宣宁顿了下,“你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没事挂了。”梁怀暄语气冷淡。
“不是,你急什么?你们人呢?”
“在陪她抓娃娃。”梁怀暄面不改色地说。
他的手还贴在岑姝的脸上,忍不住捏了一下,好软。
岑姝半嗔半怒地瞪他一眼。
梁怀暄勾了下唇,又把人揽进怀里抱着。
徐宣宁问:“在哪,我来找你们。”
“不巧,要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人?意思是我要来你们就要走是吧?”
梁怀暄淡淡道:“别明知故问。”
“呵呵。”徐宣宁冷笑一声,“你们莫名其妙开溜,说好打德州呢?还有闻墨,接了个电话就要飞内地,也不知道怎么了,黑着个脸。”
梁怀暄对此反应平平。
“听声音还是个女人。”徐宣宁幽幽地说,“他不会也背着我拍拖了吧?”
岑姝听到徐宣宁说的这句话,来了兴趣,问了一句:“真的吗?有女人给我哥打电话?谁这么勇气可嘉!!”
岑姝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闻墨身边出现过任何异性,准确来说,是没人能近他的身。
她也见过有女人主动搭讪闻墨,那是在一次爷爷的寿宴上,当时港岛名流云集,这样隆重的宴会,大多数男士都按照dresscode穿着考究的西装。
只有闻墨不同,穿着一件黑色暗金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眉眼锋利,神情冷漠。
衣香鬓影间,闻墨独自站在露台抽烟。
岑姝听到身边有女孩在偷偷议论。
“长得真帅,就好难搞喇。”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女孩小声说,“我表姐去年试图约他,直接被一句‘对你没兴趣’怼回来了。”
“我听说,他前不久还在酒会上把赵家那位气哭了?”
“我去试试。”突然有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裙的漂亮女人放下香槟杯。
岑姝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端着酒杯慢悠悠跟上。
露台上,闻墨修长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女人走过去,刻意放柔声音询问:“闻先生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不无聊。”闻墨头也没回,语气懒散,“比应付无聊的搭讪有趣多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信,开始自我介绍。
然而不到一分钟,女人提着裙摆气冲冲离开,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岑姝站在一旁,女人看到她愣了一下,还顺势瞪了她一眼。
岑姝只觉得被迁怒好无辜。
她走过去,“哥,你就不能委婉一点拒绝吗?她看上去很伤心。”
“关我乜事?”闻墨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刚才躲旁边看戏看得挺开心?”
岑姝眨了眨眼,“我没有啊。”
闻墨懒得与她多费口舌,随手碾灭烟头,漫不经心道:“走不走?”
“这么早吗?”岑姝诧异地抬眼,“阿爷晚点还要致辞,如果我们不在他会生气的……”
“天塌下来也有你哥顶着,”闻墨笑得漫不经心,“你怕什么?”
说完,闻墨又扫了一眼觥筹交错的大厅,入目都是虚与委蛇的笑脸,薄唇勾起讥诮的弧度:“看够了小丑表演。”
岑姝:“……”
在闻墨的眼里,讨厌的人不分性别,但凡碍了他的眼,那张薄唇里吐出的刻薄话能让人当场吐血,毫无绅士风度可言。
总结起来就是——
猜不透、搞不定、惹不起。
.
夜幕低垂,岑姝和梁怀暄满载而归,挂着三地车牌的黑色宾利驶在盘山公路上,在半途停了片刻。
半山沿途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岑姝一时兴起说想散步走走,梁怀暄就让司机停下来,两人就这么慢慢走回去。
岑姝走了几分钟,看了眼身边的人,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哎呀,我腿好酸。”
梁怀暄停下脚步,垂眸看她。
岑姝朝他频频眨眨眼,“有没有人想背公主?机会先到先得。”
梁怀暄蓦地笑了一声,会意,转身半蹲下来,声音低沉:“上来。”
岑姝笑眼盈盈的,立刻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梁怀暄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起身。
这还是梁怀暄第一次背着她。
“怀暄哥哥,”岑姝凑近他耳边,故意这嗅嗅那嗅嗅,“你身上好香,你是港岛最香的男人吗?”
梁怀暄无奈:“别闹。”
岑姝的长发垂下,时不时扫到他的侧脸。
她又小声问:“我重不重?”
“嗯。”
岑姝立刻不满地嘟囔:“什么?你再说一遍?”
梁怀暄低笑一声,突然松了松手。
岑姝惊呼着往下滑了一截,又被他稳稳接住,吓得她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故意吓我。”
梁怀暄低笑一声。
岑姝把脸埋在他肩头,气哼哼地闷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不要你背了。”
梁怀暄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往上托了托,步伐稳健地继续往前走:“不要我背,那要谁背?”
“你刚才还嫌我重!”岑姝不服气地在他耳边控诉,“我170,48kg哪里重?”
梁怀暄面不改色地说了句:“背着全世界当然重。”
岑姝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好会说话哦!”
“现在我在你的世界排第几位?”
岑姝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怀暄哥哥的话,在我的世界里,勉强排最后一位吧。”
梁怀暄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最后一位?”
“嗯哼。”岑姝晃了晃小腿,理直气壮,“你前面还有好多重要的呢,比如——”
“什么?”
“比如我的Clara、菠萝包啊!”
梁怀暄侧眸瞥她,“我还不如小猫小狗?”
“开玩笑的。”岑姝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你现在是Clara的爹地了,你不要吃它的醋。”
梁怀暄唇角微微上扬。
夜晚山上的风微凉,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岑姝忽然小声说了句:“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开始感到幸福了。”
梁怀暄沉默片刻,托着她腿弯的手微微收紧,嗓音低沉而笃定:“以后也会的。”
第 54 章 烟花坠落
梁怀暄背着岑姝,目光缓缓扫过沿途熟悉的风景,这条路他往返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慢下来过。
原本形单影只的身影如今成双成对。
他想到了一句歌词:“有你身边年年月月,对对双双便够好运。”*
行至别墅门前,梁怀暄轻轻将岑姝放下,两人一进到玄关处,一猫一狗立刻就围了上来。
岑姝蹲下来逗了一会儿菠萝包,“菠萝包,有没有想妈咪呀?”
菠萝包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岑姝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将她拦腰抱起,抱到一旁的大理石玄关台上。
岑姝嗔怪道:“你干嘛呀?”
玄关顶灯在梁怀暄眉骨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从容地解开腕表,金丝眼镜也被随手搁在一旁垂眸注视着她,突然不说话。
岑姝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注意到他的衬衫,替他觉得闷,先扯松了那条黑色的领带,又顺势解开两颗纽扣。
梁怀暄平时穿衣总是一丝不苟,衬衫永远扣到最上一颗,领带端正,一派斯文的模样,现在却衬衫凌乱,领带也被她扯开。
梁怀暄任由她动作,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半分未移。
半晌,他一本正经地问:“接吻么?”
岑姝一怔,还没回答,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梁怀暄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腰,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岑姝下意识想躲,却被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她被吻到气息不稳,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膀。余光却看见Clara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然而,她只是分心了一秒,就被轻轻咬了一下唇瓣,“别分心。”
“……怀暄哥哥。”
梁怀暄看着她被吻得晕开的口红,眼底暗色更浓,又忍不住倾身吻上去,嗓音低哑:“张开嘴。”
岑姝睫毛轻颤,顺从地启唇。
下一秒就他的舌尖就抵了进来,和她唇舌交缠,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岑姝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唇瓣也被津液打湿,很快像一滩春水化在他的怀里。
两人气息交错在一起。
梁怀暄宽大的手掌覆了上来,隔着单薄的衣料不紧不慢地收拢。
岑姝不自觉地轻.吟出声,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怎么这么无师自通?
她很快受不住,靠在他怀里。
梁怀暄吻未曾停歇,空出一只手从台面上取了一张消毒湿巾。
岑姝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指节被湿巾一寸寸拭过,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脸上瞬间发烫。
很快,他开始拓展下一个领地。
起初干燥的指腹很快沾染上晶莹的水光,梁怀暄垂眸瞥见,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地问她:“怎么这么多……”
岑姝顿时又羞又恼:“你不许说!”
梁怀暄很低地笑了一声,再次覆上她的唇,牵引着她的手抚过来。
岑姝感觉到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紧接着,冰凉的金属扣被解开。
唇齿交缠间,岑姝忽然听到铝箔袋被撕开的声音。她迷蒙地睁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推他一下,“等等…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玄关处…怎么会有安全措施的?
“随手放的。”梁怀暄扣住她试图退缩的手腕,声线低沉得不像话,“乖。”
“你…你不怕被…”岑姝支吾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不怕被榨干嘛?”
话刚说出口,岑姝就后悔了。
梁怀暄闻言蓦地笑出声,抱着她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薄唇不断吻在她的颈侧,“那就榨干我试试。”
还没走到房门口,岑姝突然浑身一颤,眼尾都沁出生理性的眼泪,声音发颤:“哥哥,你不要边走边……”
下一秒,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变了调。
梁怀暄充耳不闻,低头继续吻着她进了卧室。
毕竟这里隔音很好,就算她忍不住喊破喉咙也没事。
岑姝抓着他青筋隆起的手臂。
还是很难完全吃下去。
这还是岑姝第一次在这间卧室里,从黑夜看到天光亮起,她早就体力不支,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意识朦胧间,梁怀暄轻轻吻她的头发,又和她说:“好梦。”
……
放纵整夜的后果就是晚起,再加上毫无精神,岑姝醒来后,看见梁怀暄戴着眼镜,正倚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书。
他看上去神清气爽,格外惬意闲适。
岑姝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睡眼,张了张嘴想叫他,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昨夜那些荒唐的记忆涌上心头,从玄关到卧室又到浴室,她被他哄得团团转,最后甚至还荒唐地到了落地窗。
岑姝羞恼交加,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扔去。
枕头在空中划出弧线,不偏不倚撞掉了梁怀暄手中的书。
梁怀暄抬眸,“醒了?”
他把书和枕头都捡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把人抱进怀里。
岑姝埋在他怀抱里,声音有些沙哑,却还颐指气使地使唤他:“我要喝水…快点……”
梁怀暄很快倒了杯水回来。
他看着她急急啜饮,又想到昨晚一度失控的场面,无奈失笑:“让你别忍着,但也不用喊到那种地步。”
如果家里隔音不好,可能在天台泳池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岑姝闻言呛了一下:“那还不是都怪你?”
梁怀暄抬手拭去她唇边的水渍,淡淡一笑:“我记得昨晚我要停,可有人不愿意。”
昨晚岑姝一开始还半推半就,到后来却主动缠着他索求更多。他试图抽身时,她就呜咽着收紧,最后“到底”了还是哭出声。
岑姝慌慌张张去捂他的嘴,“你闭嘴!”她红着脸狡辩,“你…你明明知道我那时候神智不清。”
梁怀暄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也没再逗她,拉下她的手吻了吻,“还睡吗?”
岑姝摇摇头,“……不睡了。”
梁怀暄抱着岑姝进了浴室洗漱,被迫陪她重新刷了一遍牙。
镜前,岑姝不停地捣乱,要么就是捏他腰侧一下,要么就是碰一下他。
梁怀暄终于无奈地扣住她作乱的手,“刷个牙也不安分?”
岑姝含着满嘴泡沫,眼睛弯成月牙,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就~不~安~分~”
梁怀暄定定看她一眼,“嗯,那一会继续。”
“……”岑姝顿时僵住,连刷牙的动作都停了,“继续什么?”
梁怀暄唇角勾了勾,“你说呢?”
“我才不要!”岑姝连忙漱口,“我还很累。”
“累?”梁怀暄平静地叙述,“昨晚好像都是我在出力。”
让她试试,没几下就喊累喊哥哥。
岑姝:“……”
她听不下去了,转身要往浴室外走,下一秒就被梁怀暄从背后圈进怀里,“跑什么?”
“我要去换衣服了!”岑姝徒劳地挣了挣,“你放开。”
“叫声老公就放你。”
“想得美!”
“昨晚不是叫了很多次。”梁怀暄很轻地笑了一声,“把老公用完就扔?”
“那是…那是在床上,能一样吗?”岑姝忍不住嘟囔了句,“女人床上说的话都是假的。”
梁怀暄听到这句话,忍俊不禁。
岑姝顿了顿,又故作不经意地问他:“还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做我老公?”
“嗯。”梁怀暄从容地应,“迫不及待想娶你回家。”
岑姝轻哼一声,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我要换衣服了。”
“去吧。”梁怀暄松开她,“需要帮忙就叫我。”
岑姝一噎:“换个衣服而已,谁要你帮忙!”
一转身,差点被自己绊倒。
“…………”
身后传来梁怀暄的低笑,岑姝气得跑远了。
.
晚上有一场三家人的聚会,地点定在莱汀度假村,正好度假村推出的新游玩项目十分成功,顺势庆祝一番。
今晚老爷子也会出席。
岑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突然蔫蔫的,化妆的时候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梁怀暄系着袖扣从衣帽间出来,看到她这副表情,站在她身后,看向镜子里的她,“怎么了?”
岑姝摇摇头,“没事。”
梁怀暄看她不想说话,也没追问,只是俯身从后抱她,“不想去我们就在家。”
“不用了,要去的。”
闻肃很注重面上的礼仪,任何时候都要求精神面貌十足,出席场合都要光鲜亮丽的。
岑姝最后从高定挂衣区选了一件Rami Al Ali浅蓝色春夏高定礼服,层叠薄纱,垂坠感极佳,裙摆是开衩设计,走动间一双长腿若隐若现。
夜幕下,黑色宾利缓缓驶入莱汀度假村。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环岛喷泉池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
梁父的劳斯莱斯幻影、徐宣宁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也在其中,而最前方那辆黑色迈巴赫是老爷子惯用的座驾。
岑姝透过车窗看见一字排开的迎宾阵仗,除了迎宾员和泊车员之外,还有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立在门口,就连鲜花都到位了。
梁怀暄微微躬身先下了车,量身剪裁的西服笔挺,温莎结一丝不苟地束在领口,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从容不迫。
他绕到另一侧,替岑姝打开车门,一手挡在车顶,一手稳稳托住岑姝的指尖。
等岑姝站稳后,又帮她提裙摆。
岑姝今天穿了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鞋,也不过到他的肩膀处。
她如丝绸般的长发垂下,耳上佩戴着的Graff高珠火彩钻石耳环熠熠生辉,与同系列的戒指、项链相得益彰。
尽管钻石澄澈夺目,但岑姝一出现,就让人自动忽视了钻石,注意力不由自主地从移向了她的脸庞。
梁怀暄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不远处,徐宣宁正和黎清姿闲谈,两人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徐宣宁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来了。”
“诺宝,快过来。”黎清姿眉眼含笑,朝她招了招手。
“哥哥,那我先过去。”
“嗯。”梁怀暄低应一声,掌心在她腰间轻拍了下,目光扫过她纤细的高跟鞋,又叮嘱,“走路慢点。”
“知道了!”岑姝轻快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往前走,半路又和走过来的徐宣宁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啊,宣宁哥。”
“晚上好,今日靓出新高度!”徐宣宁对她竖大拇指。
“那当然咯。”岑姝欣然收下赞美,撩了下头发身姿摇曳地往前。
很快,岑姝和黎清姿两人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地往里先走。
徐宣宁今晚穿着一套Saint Laurent的高定双排扣西装,头发也梳着背头,看起来慵懒随性。
徐宣宁走近,目光忽然在梁怀暄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处停住,眉梢一挑,故意拖长声调:“哟,这是哪位勇士,敢在梁生嘴上留下战绩啊?”
岑姝和黎清姿的身影相携消失在旋转门后,梁怀暄这才收回视线,神色淡然:“怎么,你有意见?”
徐宣宁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住,半晌才气笑出声:“行啊梁怀暄,你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心里暗爽是不是?”
梁怀暄依旧从容:“还好。”
“我跟你说,还好今晚闻墨不在。”
“在又怎么了。”梁怀暄气定神闲,“人之常情,你没接过吻?”
“……不是。”徐宣宁一脸莫名其妙,“你今天吃枪药了?我怎么感觉你句句都在针对我?”
梁怀暄淡淡一笑:“你的直觉很准。”
徐宣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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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挽着黎清姿上楼到宴会厅,看见闻肃、梁晋鹏以及徐家父母早已落座,正品茶闲谈。
岑姝先叫了一声“爷爷”,又依次向长辈们问好。
徐宣宁的妈妈蒋安卉闻声抬眸,笑吟吟道:“诺宝来了,最近越来越靓了!”
“谢谢卉姨。”
“小姝。”闻肃此时看向她,“过来坐,我们正好提起你,过两天要去参加公益行动了?”
“是。”
“这是个历练的好机会。”闻肃说,“你从小娇生惯养,爷爷就怕你到了吃不了苦,半路说要回家。”
岑姝笑而不语,在黎清姿身旁优雅落座。
黎清姿温声对闻肃道:“老爷子,诺宝这么棒,这次肯定做得漂亮,您该对她多些信心才是。”
蒋安卉也笑着点头附和:“是啊。”
说完,黎清姿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补了句悄悄话:“别勉强自己,如果遇到什么事,多和团队里的伙伴沟通。”
岑姝望着黎清姿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好。”
黎清姿对闻老先生的脾性还算了解,知道他对闻墨和岑姝要求有些严苛。之前也听岑心慈说起过,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办法把两个孩子带走。
所以,黎清姿对岑姝像是对亲女儿一样,就算她不嫁到梁家,这份感情也不会变。
梁怀暄和徐宣宁最后才进来,梁怀暄与众人寒暄完毕,才在岑姝身边落座。
岑姝直到他在身边坐下,才略微松了口气。
“怎么了?”
“嗯?”岑姝略显茫然地抬眼。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
梁怀暄忽然在桌底下牵过她的手,偏头压低声音道:“一进来就看到你不开心,怎么了?”
岑姝眼睫轻眨,“没有啊。”
梁怀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你的表情骗不了我。”
她犹豫片刻,从手袋里取出手机,低头时一缕发丝垂落颊边,打完字,把屏幕递到他面前:【也没有不开心,就是看到爷爷感觉精神有一点紧绷】
梁怀暄垂眸扫过屏幕,心里了然。
又抬手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低声说:“没事,我在这。”
岑姝唇角上翘,又单手打字给他——
【>3<啾咪】
梁怀暄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微蹙,“啾…咪?”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什么意思?”
岑姝瞬间收起笑容,啪地锁上屏幕,气呼呼地看他,“这都不懂?”
梁怀暄还想追问,岑姝却不理他了。
两人这样亲昵自然的互动,早已落入在场长辈们的眼中,蒋安卉用手肘轻碰黎清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此时,蒋安卉笑着说了句:“诺宝和怀暄现在相处得真好,以前还没见过你们这么要好的样子,看着真是登对。”
“我就说他们很般配啦!”黎清姿接过话茬,看了一眼梁怀暄,“这叫什么?世界上没有冷冰冰的男人,遇到心仪的女孩都会融化的啦。”
岑姝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拿起果汁杯掩饰。
席间氛围很融洽,说说笑笑,大多话题都围绕着他们和莱汀度假村的新项目,闻肃看他们感情好,反而没说什么。
饭后,岑姝抱着梁怀暄的西装外套,和黎清姿、蒋安卉坐在一处闲聊。她不经意抬眼,看见梁怀暄和爷爷在露台聊天。
梁怀暄背影挺拔,不知爷爷说了什么,只见他微微颔首,面上依旧是从容神色,唇边那抹笑意却淡了几分。
“他们聊什么这么久?”黎清姿说,“我还想问问他度假村的事。”
“清姨,那我去看看。”岑姝把西装外套放在一边,握着手机朝露台走去。
还未走近,岑姝就听到闻肃状似无奈地说了一句:“小姝以前成日话要做珠宝设计师,可惜太贪玩,读书唔上心,玩物丧志。婚后你要多提点下佢。”
岑姝的脚步顿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梁怀暄没有立即回应,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沉稳:“多谢阿爷关心。”
岑姝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她虽然知道他一向敬重长辈,但听到他这句话,心里却仍泛起一阵酸楚。
她垂下眼睫,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忽然不想再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梁怀暄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不疾不徐:“至于婚后的事,我想诺宝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如果继续做慈善,我会全力支持她。就算她想做珠宝设计师也未尝不可。”
闻肃听到这句话,面露诧异。
“而且,”梁怀暄又很淡地笑了一声,“佢做自己钟意嘅事,算不上什么玩物丧志。”
岑姝眼睫扑簌颤了一下,蓦地抬眼看过去,黯淡的眼眸重新泛起光彩。
她在原地静立片刻,最终转身折返。
黎清姿正与蒋安卉翻阅莱汀度假村温泉新项目的宣传册,见她回来便笑着招手,“诺宝,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等阵一齐去泡温泉,做个SPA放松下?”
“好呀!”岑姝欣然应允。
岑姝给梁怀暄发了消息之后,就暂时和他分开了,随两位长辈搭乘度假村的观光车前往汤泉区。
莱汀的汤池是男女宾分开,私密性极强,中式庭院风格的廊道上,一盏盏暖黄色的宫灯在暮色中摇曳生辉,将青石板路映照得朦胧而温馨。
温泉池中雾气氤氲,岑姝穿着泳衣,心里暗自庆幸昨晚梁怀暄还算克制,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否则此刻该有多尴尬。
池边的檀木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果盘和甜品,岑姝一边吃杨枝甘露,一边和两位妈妈闲话家常,聊着豪门的趣闻轶事,氛围温馨又放松。
“咻——”
一道银光突然划破夜空。
紧接着,烟花像是被点燃的璀璨流星群,在夜幕中次第绽放。
“快看,放烟花了!”黎清姿惊喜地指向天空。
蒋安卉赞叹道:“这烟花真漂亮!”
岑姝仰头看烟花,眼底被烟花照亮。
正当岑姝以为烟花表演即将落幕,夜空中的璀璨却愈演愈烈。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升空,视野完全被璀璨的烟花占满,应接不暇。
“今日系咩特别日子咩?”蒋安卉疑惑地问道,“度假村唔系只有节假日先会放烟花嘅?”
“我都唔知。”黎清姿同样惊讶,“快睇!仲有无人机表演!”
只见数百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整齐列阵,不断变换着图案。
紧接着,一行行英文缓缓浮现:
【Have a good night】
【My princess】
【For my forever love Stella】
当看到自己的英文名出现,岑姝整个人都怔住了。
“哎呀!”黎清姿这才恍然大悟,和蒋安卉相视一笑,同时望向岑姝,“原来系专登为诺宝准备嘅烟花!”
蒋安卉一边举着手机拍摄,一边感叹:“真系估唔到怀暄都有咁浪漫嘅一面。”
“你睇下边个教出来嘅仔嘛!”黎清姿笑得眉眼弯弯,“终于识得哄女仔开心啦,甜到漏糖啦!”
岑姝听着两位妈妈的调侃,又想起在露台无意间听到梁怀暄说的那些话,忽然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清姨、卉姨,我想……”
“得啦得啦!”黎清姿不等她说完就会意,笑着摆手,“快啲去啦!去揾你嘅梁生啦!(去找你的梁先生啦!)”
岑姝脸颊微红,从温泉中起身。
她简单冲过澡,匆匆换上崭新的浅蓝色浴衣,长发随意挽成低垂的丸子头,发间那枚鸡蛋花发饰都来不及取下就往外走。
岑姝心跳得厉害,拨通了梁怀暄的电话。
空中的烟火仍在不停绽放。
她出了女汤,听着电话的等待音在耳边回响,沿着长长的木质廊道快步走着,漫天烟火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情绪翻涌着,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迫切。
电话迟迟未被接起,岑姝咬了咬下唇,想挂断重拨,脚下也不自觉地越走越快。
就在这瞬间,电话突然接通。
“诺宝……”梁怀暄的声音传来,却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里。
岑姝完全听不清他后面的话语。
拐角处,光影交错。
岑姝一抬眼——
梁怀暄就站在不远处,修长的身影静立在阑珊灯火中,像是静静等了很久。
他手上仍拿着手机,没有挂断电话。
岑姝蓦地驻足。
仿佛心有灵犀,梁怀暄也在此时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耳边所有的喧嚣仿佛在此刻都消散了,只剩下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岑姝不再迟疑,迈步向他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在梁怀暄的略显错愕的目光下,像只翩跹的蝴蝶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梁怀暄稳稳地接住了她。
岑姝踮起脚尖,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呼吸急促地说了句:“怀暄哥哥…我、我爱你。”
恰在此刻,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中华丽落幕,万籁俱寂。
这声告白清晰无误地落入梁怀暄耳中。
他镜片后的眼眸随即漾开笑意,把她抱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且温柔:“嗯,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