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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温 稚夏 14197 字 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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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水波荡漾

岑姝听到梁怀暄问的这句话,耳边嗡鸣作响,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他,唇瓣开合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梁怀暄现在的眼神像是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看着她的眼眸无波无澜。

“怀暄哥哥,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确目的不纯。”岑姝声音发涩,掐了一下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平稳,“但如果我没有这样做,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不是吗?”

梁怀暄听到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的确,如果是为了报复他,她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何况流过的眼泪、看他的眼神不能作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他应该说服自己,不应该纠结她的“动机”,他应该感到庆幸对吗?

可心口那团郁结还是挥之不去。

更可笑的是,哪怕此刻知道了她最初的目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要爱她的冲动。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任她戏弄也罢,玩弄也好。

他该为他曾经的高傲买单。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了许久。

其实,从伦敦那天误会他和周莱开始,看到他在雨中等了她三个小时,岑姝就已经彻底放下最初的那些不忿,想要真心相待了。

她原本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岑姝总觉得令窈今天说话怪怪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心事重重的感觉。她追问,令窈总是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

梁怀暄吻得很深,舌尖退出后,又不断地吮着她的下唇,低声问:“胆子怎么这么大,嗯?”

那批空运来的上万朵玫瑰都快到了,现在,她告诉他,想在北极被求婚?

岑姝抬起泪湿的眼睫,见他眼底覆着一层倦意,心底很没出息地软了一下。

“没套怎么做?”梁怀暄低声反问她一句,又垂下眼看着水下的一切,水下灯都照得清清楚楚。

岑姝一怔,一时还有些无措,故作淡定地问:“你…怎么突然说这么多话?”忍不住戳戳他的手臂,又试探地问他,“不会是喝醉了吧,酒后吐真言?”

他彻底被这跳跃的思维气笑了。

梁怀暄来回游了几趟,终于将胸中郁结的情绪平复几分。

“你穿成这样贴在我身上。”梁怀暄神色自若,深邃的眉眼在月光下格外英挺,“要是没反应,那才叫不正常。”

岑姝总觉得他的话语里有深意,但还是点了下头,“嗯。”

“北极啊!”岑姝眨眨眼,“在世界的尽头被求婚,是不是很浪漫?”

梁怀暄一手扣住她后颈,另一手锢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来。

可最难熬的终究是他自己,明明近在咫尺,却不得不克制。

岑姝被他盯着,觉得光是这样看着,就像是已经把她剥.光了一样。

岑姝咬住下唇,她都这样放低姿态了,这人还板着张冷脸。她不满地小声嘟囔:“你是公主吗?比我还难哄。”

梁怀暄定定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托入水中。

“谁让你装模作样摆架子?”她委屈巴巴地抱怨,“我都主动——”

岑姝轻咬下唇,忽然仰头吻上他的喉结,“你猜。”

一张没有法律效益的保证书,却被她放在抽屉里,压在最底下,如视珍宝。

梁怀暄捉住她作乱的手,语气平静道:“这点酒还不至于醉。”

“那当然,婚戒都要设计好了。”岑姝突然小声嘀咕,“我还想在北极被求婚呢。”

他看了她几秒,目光一寸寸逡巡过,不仅是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还有手上的触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肤若凝脂,细腻无比,像是一捧雪在他掌中缓缓融化。

美丽坏女人:【我翻车了】

说完,岑姝又再次扯了扯他的袖口,“怀暄哥哥,我们和好,好不好?”

说完,她又十分委屈地补充了一句:“我这么记仇怎么可能记错?!”

梁怀暄听到这,深深吸了口气。

听到这,梁怀暄眉头紧蹙,他深深吸了口气,嗓音沉得发哑:“我几时讲过这种话?”

岑姝的指尖被他骨节分明的手包裹着,被动地感受着,她脸颊开始发烫,晕眩感一阵阵袭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明明气得要命,可只要她红着眼眶这样望着他,所有防线便土崩瓦解。

他收紧手臂将人环住,吻了吻她的发间,忽然开口说:“我们之前缺乏沟通,很多误会,是我的问题。在你之前,我确实没有恋爱经验。”

见他笑了,岑姝立刻得寸进尺地凑近,也跟着抿唇笑起来,又趁热打铁:“别生气啦,我再哄哄你好不好?”

他正要上岸,视线里蓦地出现一抹白色,抬眼时,呼吸不由一滞。

梁怀暄眉头微蹙,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

梁怀暄眼皮一跳,“这就是你的诚意?”

当时他想委婉表达,却不想让她耿耿于怀至今。虽然现在有争执,但该认错的他绝不推脱。

话没说完又被吻住。

越想越气,她甩手就要转身离开。

她以为他不信,连忙补充道:“真的!我从小就觉得在北极求婚最浪漫。我想象过好多次,在极光下面,然后——”

这些藏在心底的话,她原本打算永远不说,因为她不想让他那么得意。

“咬哪里都可以?”

岑姝被吻到晕乎乎的,舌根都有些发麻,忽然整个人被调转了个方向,头对着床头。

夜色渐深,泳池水面泛着粼粼月光。

梁怀暄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胸口那股揪心感愈发沉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跟你吵。”

梁怀暄凝视她许久,最后只是说了声“好”。

梁怀暄的目光又落在这张纸上,右下角是他亲手签下的名字,还有永远有效四个字。

令窈曾隐晦地提过,她和那个人也许都不算男女朋友,令窈和那个男人认识比她还要早,甚至还签了保密合同。

“怎么来这了?”

岑姝沿着池边缓缓坐下来,足尖轻点水面,荡开一圈涟漪。她抬起眼睫,眸光盈盈地望向他,“怀暄哥哥,你抱我下去。”

梁怀暄突然低哑着嗓音问:

“我不要100条了还不行吗?”岑姝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就换一条?”

水波荡漾间,两人沉入池中。

岑姝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怔在原地,唇瓣微微张开。满腔的委屈和怒气突然消散了大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保证书第三条赫然写着:此处待补充100条。

岑姝很快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声音闷闷地从唇间溢出:“可我不会。”

半晌,梁怀暄开口:“岑姝。”

她抱着他,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岑姝再没主动打听过。

梁怀暄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头一软,但面上仍不动声色。

他不可置否,“你真大方。”

就算是闺蜜,令窈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间,不必什么事都告诉她。

岑姝本能地想要遮挡,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岑姝胸口那股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岑姝正想着咬手臂应该不会太疼,却听见梁怀暄意味深长地反问:“咬哪里都可以?”

岑姝犹疑地仰着泪眼望他。

很快,岑姝带着哭腔呜咽:“你好凶。”

岑姝退开一点,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你别生我气……要不我们吵一架?”

“我找遍各种节日当借口,从伦敦寄礼物到纽约…”岑姝哽咽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对不在乎的人这么用心吗?”

岑姝赤着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池边,雪白浴巾松松地裹在身上,乌黑长发如瀑垂落,月光描摹着她纤细的脚踝,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朦胧光影。

岑姝明明水性极好,却像藤蔓般立刻缠了上来,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也许是她有些紧张。

梁怀暄眸色骤深,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嗓音低哑:“故意的?”

岑姝意识朦胧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小声嘟囔:“这样会不会弄脏泳池啊……”

大不了收拾行李回深水湾!

“诚意我有很多!”岑姝急着表态,又突然卡住,“比如…比如……”

“为什么不可能?”梁怀暄深邃的眉眼静静地凝视着她,“也许我心里想的,和你写的一模一样。”

“……”

他淡淡道:“如果我猜对了呢?”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手心里写字。

这个吻带着些许未消的怒意,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般不容抗拒,最后惩罚性地在她下唇重重一咬。

“感到庆幸的是我,有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梁怀暄专注地看着她,“所以下午我很生气,因为无法接受我们之前是这样的开始。”

他确实还没到在家里各处都备着这个的地步。

后来令窈发了几条消息给她。

“……你做饭也没比我好多少。”岑姝小声嘀咕,又轻轻说:“要不然,我给你咬一口,好不好?”

岑姝全当他是在夸她了,又有些沮丧地问:“你能不能别连名带姓叫我呀?”

却始终不知道是谁。

可此刻,她宁愿放下所有骄傲,也不愿被他质疑半分真心。

这男人简直不识好歹。

他呼吸微沉,又追问:“还是单纯想来游泳?”

恒温的池水不断起伏涌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令窈过了半天又回复。

.

梁怀暄语气平静:“那叫什么?”

她想起小宜说的话,吵架总比冷战强。

没想到他会咬在这里。

因为梁怀暄的眼神太过深沉。

“你看!”她迫不及待地将保证书举到他眼前,“你之前写过保证书的。”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我说我喜欢你!”岑姝语速飞快,生怕被打断,“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送我的书、写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让我往前看,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也想游泳。”岑姝小声说了句,“你结束了吗?”

他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但岑姝还是从她偶尔流露的情绪中拼凑出一点真相——

“你猜。”

月光下,每一处丰盈的曲线都展露无疑,一双长腿白得晃眼。

美丽坏女人:【T.T】

一不小心,稍稍用力了一些。

“比如?”他好整以暇地等着。

最终原定的晚餐计划取消,两人改道去了梁家陪黎清姿吃晚餐。

她睁大双眼,睫毛簌簌颤动。

岑姝知道令窈有“对象”。

听到他这么直白的发问,岑姝噎了一下,脸颊立刻发烫了起来。

单薄的蓝色布料随之滑落。

岑姝眼睫一颤,眼眶发热,却仰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为什么?”

毕竟他没有说过,毕竟豪门联姻,说不定会直接跳过求婚环节?

让他彻底投降。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冷静下来:“哪?”

“那时候你身边追求者太多。”他冷静下来解释,声音沉稳,“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就这一滴眼泪,

可没想到,还是被他知道了。

话音刚落,岑姝突然灵光一闪,急忙拉开抽屉翻找,拿出那张保存完好的保证书,纸张平整如新,连折痕都几乎没有。

岑姝咽了咽口水,小声说:“然后你单膝跪地,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

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急得语无伦次,最后直接喊了出来:“我从去伦敦的第一年就喜欢你!”

岑姝欲哭无泪地打字——

那个神秘男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大渣男!

梁怀暄垂眸看着她,下颌绷着,语气淡淡的:“不是。”

梁怀暄起身去酒柜倒了杯霞多丽,岑姝黏糊糊地抱着他撒娇也要喝,两个人共饮一杯,不知不觉又吻作一团。

窈窈:【啊???】

她真有本事。

有几次令窈来港岛找她玩,总是欲言又止,最后红着眼睛道歉:“对不起诺宝,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真的不能说。”

窈窈:【怎么突然挂电话了?】

“老公教你。”他低笑着哄道,牵着她的手引导她。

岑姝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岑姝虽然好奇,却更尊重好友的隐私。

梁怀暄深邃的眼眸凝视了她许久,半晌,像是叹息,像是妥协,沉哑着嗓子说:“岑姝,你真有本事。”

温热的唇瓣沿着光洁的脊背游走,从漂亮的蝴蝶骨一路向下。

连吵一架都不愿意吗?

岑姝发了条语音,言简意赅地跟她说刚才衣帽间里发生的一切。

窈窈:【能和喜欢的人相爱也很好。】

岑姝羞恼地瞪他:“你明明知道!”

她有些茫然,下意识想要转身,却被身后人扣住手腕,然后十指相扣。

……

岑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跟她求婚。

梁怀暄把foreplay做得很足,就算再情急也先考虑她的体验和感受。直到看到她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粉,一切也足够润泽了,他才继续。

一个小时后,岑姝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才知道什么叫.床头吵床尾和。

岑姝当着他的面把围着的浴巾解开,里面只穿着一套baby蓝比基尼,两侧还是系带设计,只要轻轻一扯就开的那种。

他单手取过床头柜上的小方盒,利落地撕开包装塞进她手里,声音暗哑:“帮我。”

“你怎么可能猜对。”

“如果是,请你麻烦我一辈子。”

最后他重重地厮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安抚地轻啄她的唇瓣,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暗哑:“回房间。”

他忽然压低声音:“消肿了?”

岑姝声音戛然而止。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我也没这么好哄。”

偏偏岑姝还这样乖巧地任他索取。

梁怀暄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又听到她的语气,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尽管令窈把这段关系藏得滴水不漏。

窈窈:【猫咪探头.jpg】

岑姝在水中紧紧依附着他,仰起纤细的脖颈承受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岑姝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眼波潋滟似水。几秒后,感觉到什么,一脸无辜:“你反应好明显。”

她主动朝他走近一步,靠进他怀里,又踮起脚尖示好地亲亲他的唇角。

梁怀暄定定看了她许久,静若寒潭的眼底暗潮翻涌,久久难言。

“还有在河畔别墅的那次。”岑姝吸了吸鼻子,“我根本没醉,我就是就是想要亲你……因为你拒绝我,我觉得很丢人,才说自己喝醉的!”

梁怀暄垂眸看着她的动作,问她:“写了什么?”

梁怀暄刚想“嗯”一声,下一秒,还没说出口的话就咽了回去。

梁怀暄抱着岑姝先进了浴室,细致地为她擦干身上,接着托住她的腿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两人身体顿时紧密相贴,岑姝非但不躲,还仰着脸与他对视,柔软的曲线严丝合缝地抵在他胸膛上。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梁怀暄:“…………”

梁怀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推开她,垂眸任她生涩地描摹自己的唇,却也没有回应。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知道,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你从来都不是依附于谁的存在。”

席间梁怀暄神色如常,甚至还给她夹了几次菜,但岑姝总觉得心里没底,这到底算不算和好了?

岑姝闻言抬眼看他,忽然心跳如鼓,越来越快,像是要跃出胸腔。

这次他吻得绵长,直到她快喘不上气才放开。

岑姝忽然想起最关键的症结,声音又急又委屈:“还有咖啡厅那次!你明明不喜欢我,还说我是麻烦!”

.

“你同我告白?”她迟疑了好久,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们…这是算是和好了吗?”

让他一次次打破原则,步步退让。

梁怀暄看她还是半信半疑,又认真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我的麻烦,岑姝。”

岑姝被他吻得发疼,唇瓣发麻,却仍仰着脸下意识地迎合,反应过来后立马踮脚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怕他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

岑姝猝不及防,晶莹的眼泪从眼尾泛了出来,本能地想要退却,却被他扣住脚踝不容抗拒地带回。

窈窈:【诺宝,我替你感到开心,能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对方很好。】

岑姝绞尽脑汁,小声提议:“我给你做早餐吃?”刚说出口她自己都心虚了,“虽然可能会把厨房炸掉?”

“怎么哄?”梁怀暄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诚意。”

“宝宝。”她顿了顿,“bb也可以。”

梁怀暄顿了顿,改口道:“宝宝。”

岑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阵微痛的酥麻袭来。

岑姝立刻不满地瞪向他。

还未等她回神,梁怀暄已经抬手绕到她颈后,指尖勾住那根细带,轻轻一扯——

自从她随口说了北极求婚的事,梁怀暄就突然说要处理工作电话,独自进了书房。

“你明明说了!”岑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口中振振有词,“你、你同我讲,你唔钟意麻烦!”

梁怀暄身形骤然僵住,“你说什么?”

月色沉沉,偌大的泳池里只有水下星光灯亮着,梁怀暄将她抵在池壁,结实的手臂稳稳托着她。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往后拽进了怀抱里。

她不认为在这种事上需要太过矜持,毕竟她同样沉溺其中,同样食髓知味。

梁怀暄喉结滚了滚,目光骤然暗下去。

梁怀暄慢条斯理得吻她的耳廓,听到她这句话,嗓音里闷着笑,却明知故问:“为什么会弄脏?”

“那怎么才能哄好你呢?”岑姝的鼻尖还红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岑姝注意到他神色不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岑姝看了他许久,又牵着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写字。

“然后什么?”他嗓音低哑。

“不是要哄我。”他气息不稳地退开些许,“怎么就这点耐心?嗯?”

岑姝一愣,“……什么?”

梁怀暄单手箍着她的腰肢,目光沉沉地看了她许久,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岑姝仰着脸看他,等着他的回答,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几秒后,这颗泪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躲什么?”他声音沙哑。

她张了张唇,刚想要问他答案。

他却在此时俯身凑过来,在吻住她之前,低声说:“我爱你。”

第 52 章 Stella号

爱让沉默寡言者长篇大论,以前,岑姝没有体会过这句话的含义。

所以她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怔了许久。

一吻过后,岑姝仰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怀暄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梁怀暄垂眸看她,“没听清?”

岑姝委屈地眨眨眼,“刚才好像有点低血糖了,晕晕的,没听清。”

梁怀暄:“……”

片刻后,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注视着她许久,声音沉缓开口:“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真正想明白。从前我要求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克制,但自从你在我身边,我就没办法做到。”

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会忍不住打破原则,会做出连自己都惊讶的决定。这些反常,这些失控,都只说明一件事——

“所以,我想我爱你。”

这是梁怀暄生平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爱意。他向来以高标准自律,从不向任何人妥协,此刻却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所有的反常与破例,不过是因为遇见了让他甘愿打破所有规则的人。

以往在大多数场合,他都惜字如金。

但他并非真的无话可说,而是觉得没有值得倾诉的对象。

但面对岑姝,他不想再克制,不该再隐忍,更不愿让她在暧昧不清的试探中揣测心意。

岑姝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环抱住他,“哥哥有很多,但是怀暄哥哥只有一个!”

徐宣宁从主沙龙里的透明玻璃看了一眼窗外,敲了敲玻璃,催促:“梁怀暄别亲了!你们快进来。”

梁怀暄:“……”

岑姝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总不能说是,因为有人吃醋,所以改口的吧?

见梁怀暄迟迟不语,岑姝转过头追问:“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漂亮!”

梁怀暄:“……”

梁怀暄“嗯”了声,又旁若无人地捏捏她的脸颊,“先回房间把衣服换好。”

“这艘游艇,你的名字。”

宣宁哥:【你不懂单身的快乐:)】

梁怀暄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问:“他为什么秒评?”

梁怀暄一怔,随即失笑。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每一天也都可以是特别的。

毕竟他没有“事后留念”这种特殊的收藏癖好。

梁怀暄淡淡一笑:“我不喜欢听。”

岑姝:【okkkkk】

车子刚开到港口,岑姝就发现今天港口四周都布满了鲜花,还是她喜欢的粉荔枝,她降下车窗,“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粉荔枝?太美了!”

“为什么一直叫他宣宁哥哥?”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岑姝立刻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非常娴熟地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到了晚上,游艇上特意请了一位意大利籍的主厨,现场烹饪美食,主要以海鲜大餐为主。

“这句话没有期限,所以不用着急。”他的嗓音低沉温柔,“我们来日方长,等你哪天特别想对我说的时候,再讲给我听。”

“……”

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迷迷蒙蒙看见梁怀暄在岛台边在倒水。

“随便钓咯。”岑姝狡黠一笑,“反正我想钓的那条,早就乖乖上钩啦。”

“为什么?可是我们都没有合照。”岑姝垂眸沮丧地说,“别人的男朋友都……”

他和她才刚做完,甚至脖颈上背上都有她留下来的“杰作”。

徐宣宁敏锐地挑眉,“怎么不叫宣宁哥哥了?”

岑姝这才如梦初醒,才想起背后还有个男朋友的事。她立刻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啾啾”亲了两下,语气讨好:“哎呀,差点把你忘了!”

岑姝抿嘴笑,她觉得今天梁怀暄格外温柔,好像吵了一架之后,两个人感情又升温了。

梁怀暄看了她半晌,一笑:“送你礼物,不需要挑特别的日子,bb.”

岑姝突然很想记录此刻,从他怀里钻出来去拿手机,“我们来拍照吧?”

电梯门刚开,闻墨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结果她拽竿太急,只钓起一尾气鼓鼓的小河豚,圆肚皮还喷了她一脸海水。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不太合适。”他冷静地婉拒。

闻墨微微眯了下眼,乐了。

他眼底含着笑意,却又带着几分认真:“怎么不回答?”

“那下次出海再坐Stella号。”

还好梁怀暄的衬衫够大,下摆刚好遮到大腿,配上她乱糟糟的头发,倒有种慵懒的时髦感。

今天的天气很好,碧空如洗,一艘崭新的San Lorenzo超级游艇静静停泊在海面上,在一众帆船中显得格外夺目。

岑姝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声音细若蚊吟:“是你是你!满意了吧!”

岑姝低头一看,立刻从他身上爬起来,刚才在床上想躲,却被他握住脚.踝回去,然后进得更.深更重,想到都面红耳赤的程度。

“换好了?”徐宣宁看了一眼岑姝,夸她,“这条裙子很衬你,好看。”

岑姝被他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踮起脚尖就去抱他,声音软下来和他撒娇:“你也太好了吧!谢谢怀暄哥哥~”

而岑姝也在思考,在反应过来后,她也想立刻给予答复,却被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了一下脸颊,“不用着急回答。”

梁怀暄似乎很低笑了一声。

岑姝怔了下,“你怎么不数数就拍!”

梁怀暄闻声走来,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环住她,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她甩竿。

梁怀暄略有诧异看她,“现在?”

四人分乘两辆车出发,闻墨和徐宣宁一辆,岑姝和梁怀暄一辆。

“当然也只有一个啊”

下一秒,客厅方向突然传来玻璃杯搁在桌上的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一道更显冷沉的男声:“我在这,你叫谁哥?”

“你们不是号称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吗?”

等岑姝换完衣服画完妆之后,三兄弟坐在客厅正在聊天。

被梁怀暄制止了。

梁怀暄的目光淡淡扫过去。

岑姝忙不迭点头,“好。”

宣宁哥:【明天出海玩,你不是要去公益行动了,将你哥都叫咗。】

岑姝又折返回房间。

“你没说要数。”

闻墨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嗤笑一声:“真有本事钓条红鲷上来。”

“嗯。”他嗓音低沉,“你说的都好。”

几个人好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过了,游艇一路开到西贡,又准备了一下渔具、南极虾饵料,准备开始海钓。

梁怀暄定定看着她,“那老公呢,有几个?”

“怀暄哥哥,你从后面搂着我,对,就这样,手搭在我腰上,脸往镜头这边靠一点。”

而被当成人肉靠垫的梁怀暄,怀里抱着他的未来老婆,陷入了一阵沉思。

“……”

岑姝被他的一系列操作看傻了,她伸手就要抢手机,“我还没P图呢!至少让我调个滤镜啊!”

梁怀暄没什么表情,略微颔首,“漂亮。”

他买的花,能不漂亮吗?

兄妹对视了一眼,岑姝在看到闻墨冷峻的眼神之后又秒怂了,哼了一声,转头看梁怀暄委屈地说了句:“我哥凶我!”

“为什么?”

她应该得到最直白的爱。

岑姝脑袋空白了一瞬,很久才反应过来,略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去,闻墨和徐宣宁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都看着她。

“你给我等着。”岑姝撇嘴,转身就搬救兵,“怀暄哥哥——”

徐宣宁:【这是我大半夜不睡觉的惩罚吗?】

“……”梁怀暄改口,“拍。”

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Airdrop、保存、设为壁纸,动作行云流水。

“改。”

镜头里,只有他的黑衬衫低调入镜。

电梯里闻墨又瞥了一眼岑姝,发现这个不值钱妹妹还在眉目传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宽大的沙发上,勉强算是个体面的背景。他坐下,朝岑姝伸出手,“过来这里。”

“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啊?”

小宜:【单身狗保护协会表示强烈谴责!】

梁怀暄言简意赅:“叫‘宣宁哥’就好。”

理由是,岑姝不闻二手烟。

“是吗?”闻墨面无表情,“那我是不太懂。”

“是谁?”他低声追问。

梁怀暄却读懂她内心的想法——

“我举着手机。”岑姝举起手机,熟练地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即便是素颜却也非常精致的脸。

“公主,今天打算钓什么鱼?”闻墨斜倚在船舷边,嘴里咬着烟,语气懒散,意有所指地问岑姝。

岑姝仰着脸看他,明白什么,“送我的?”

他说“我爱你”,本来也不是为了得到她的答复,仅仅是想告诉她,他的心意。

主沙龙空间宽阔,音响放着最新Billboard热单。

她低头迅速扫了眼自己——

岑姝:“……”

梁怀暄很快照做,从善如流地环住她。

“喜欢,比我上次的那艘大一些。”

“想钓什么鱼?”

梁怀暄忽然想起在坎特伯雷小镇上的事,淡淡道:“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还是自带体温的那种?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向港口。

岑姝手里拎着个大大的托特包,里面塞满了出海要用的泳衣和各式防晒用品。

岑姝瞬间卡壳:“……?”

岑姝今天运势不错,很快就中鱼了。

徐宣宁看到这一幕,“啧啧”摇头,“真是一大早,仲未食就饱咗。”

徐宣宁在一边举着手机录像,笑得前仰后合。

徐宣宁噗嗤笑出声:“你懂什么,这叫情侣情趣。”

一顿饭吃到尾声,岑姝到甲板上透透气,她倚在游艇的栏杆上,眯着眼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酒精让她的思绪有些飘忽。

一大早又吃炸药了?

游艇内部空间极为宽阔,意式装修,三层的甲板都配备了套房和休息区。

半晌,梁怀暄淡淡一笑:“合照还拍吗,bb?”

“好。”岑姝看了一眼,还有鲜切的柠檬,仰着脸问他,“你给我弄的吗?”

“你想怎么拍?”梁怀暄很有耐心地问她,“拍完早点睡,好吗?”

“我和宣宁哥哥是互fo啊。”岑姝浑然不觉,“从我注册账号的第一天。他还是我第一个关注呢。”

岑姝拿出手机拍照,又嘀咕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求婚呢!”

几人登上游艇之后,闻墨和徐宣宁先进了主沙龙区,岑姝还在甲板处扶着栏杆吹海风。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手中稳稳托着餐盘,将一份香缇黑松露挞和海扇贝慕斯配海胆摆上桌。

梁怀暄倒好一杯温的柠檬水,又递到岑姝面前,“先喝水。”

岑姝注意到他的表情,迟疑片刻,还是对徐宣宁说:“谢谢宣宁哥。”

“红鲷!我要钓最大的!”

梁怀暄淡淡一笑:“第一个?”

第二天一早,岑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睡眼朦胧地掀开被子下床,又随手披了一件梁怀暄的衬衫当外套往外走。

“对啊。”

岑姝被他抱着一起窝在沙发上,也不矜持了,在他怀里调整到最惬意的姿势,“那等我修完这张,你再换成壁纸好唔好?”

“假的。”梁怀暄面不改色,“他不重要。”

岑姝有些困惑地地看向他。

“啊?”岑姝茫然地眨眨眼,“从小就这么叫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修完图后,她顺手把照片po上了ins。没想到刚刷新页面,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所以,他的作用就是当个背景板?

“不行!”岑姝和他撒娇,“你要先给我检查一下相片,我满意了你才可以做壁纸!”

梁怀暄起身去衣帽间,随手捞了件衬衫套上,慢条斯理地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十分严谨。

梁怀暄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突然的大动作,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淡定道:“不用P,很好看。”

沉默须臾又“嗯”了一声。

梁怀暄又淡定地看了一眼相册,唇角微扬:“拍得不错。”

“……”

侍应生依次为在座的人斟酒。

梁怀暄:“……”

岑姝看到这几条评论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把手机递给梁怀暄看,“你看宣宁哥哥和司念卿的评论!”

结果梁怀暄手臂一抬,仗着身高优势轻松躲开。

岑姝:“…………”

临出门时,梁怀暄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同时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嗯。”

“什么?”岑姝愣了一下,“Stella号?”

岑姝回复完消息,一转头正对上梁怀暄半阖的眸子,他靠在沙发里,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岑姝拍了两张试水,噘了下唇,有些不满意:“不行,太僵硬了,你看起来像被绑架来拍照的。再来一张!”

岑姝趿拉着小羊皮拖鞋走过去,柔若无骨似的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衬衫上蹭了蹭,和他撒娇:“哥哥早安——”

梁怀暄看到她开心的表情,唇角也跟着弯了弯,一手扶着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你钟意就好。”

岑姝眼睫扑簌缠着,望着他英俊深邃的面庞,眼底像是盛满了星星,她扑进他的怀里,闷闷地去:“可是我现在就特别特别想说……”

闻墨简直没眼看,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今天这艘首次在港岛亮相的超级游艇已完成试航,甚至配备小型泳池和Jet Ski,潜水装备、Jetsurf冲浪板、透明皮划艇等等水上玩具一应俱全。

岑姝没忍住对着屏幕自我欣赏了许久,很快沉迷在“我怎么这么好看”的自我陶醉中,顺手还换了好几个角度连拍数张。

岑姝乖乖照做,然后等他喊一二三。但是他没喊,而是从容地低头吻下来,然后按下了拍照键。

“我脸上有东西吗?”岑姝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她顺手点开一看。

“哦,叫习惯了嘛。”

梁怀暄看到她脸,一顿,转头看向闻墨,淡淡道:“你凶她做什么?”

他环顾四周,床上显然不是个正经拍照的地方,凌乱的床单、散落的衣物,处处都证明刚才卧室里发生了什么。

手机物归原主,梁怀暄又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累了就靠住我。”

闻墨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兰博基尼Revuelto,他的车几乎都和他本人一样嚣张肆意,几乎是怎么高调怎么来。

岑姝又羞又恼,一个猛扑把他按倒在沙发上,跨坐着他去够手机,“你讲不讲道理!哪有直接用原图的!”

另外一位侍应生推着酒水车,今天佐餐酒选的是新西兰Cloudy Bay白葡萄酒,配海鲜绝佳。

两人都从沙发上坐起来,岑姝被一只手臂圈进怀里,梁怀暄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手臂横在她腰间,“别动,就这样。”

岑姝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打开p给徐宣宁发消息:【咁夜啦仲唔瞓觉?】

司念卿的评论最夸张:【救命!杀狗了杀狗了!】

中午厨师将钓上来的鱼做了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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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连拍五六张后,岑姝还是不满意,不是嫌光线不好,就是说角度不对。梁怀暄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抽走她的手机,让她看镜头。

“比起相片。”梁怀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跨坐的姿势,“你确定要继续这样坐在我身上?”

岑姝对他做了个鬼脸。

梁怀暄站在她身边,“喜欢这艘游艇吗?”

岑姝偷偷瞄了眼浑身低气压的闻墨。

闻墨想抽烟。

岑姝的情绪一直很外露,得到一分好就要还人十分,从来学不会藏着掖着。

梁怀暄看到她喝了酒略有些酡红的脸,伸手贴了贴她的脸颊帮她降温,低声道:“喝多了?”

岑姝侧过脸,蹭了蹭他微凉的掌心,声音软软的:“才没有。”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抽雪茄的闻墨和徐宣宁,突然对梁怀暄说:“我们好像还没怎么单独约会过……”

梁怀暄闻言,看向她,“想去约会吗?”

岑姝怔住,“现在?”

“嗯,就现在。”

第 53 章 漫游港岛

夜晚的港岛霓虹璀璨,两人坐上双层敞篷巴士,坐在最后一排吹着夜风,看着繁华的夜景在视线中渐次后退。

巴士从中环码头缓缓启程,一路驶过摩天轮,映着璀璨灯火的IFC地标,最后到了铜锣湾。

一下车,两人就遇到一辆停靠在街边的富豪雪糕车。

“他们都说遇到富豪雪糕车会带来好运!”岑姝突然拽了下他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除了今天那只喷我一脸水的河豚,我今天真的好lucky!”

梁怀暄侧首看向她,微风拂过,有几缕发丝黏在她的唇边,他伸手替她捋好。

他想,和她这样漫步在港岛街头,他也是足够lucky的那个。

“要吃吗?”

岑姝咬着下唇犹豫:“其实我不是很喜欢。”

“无事。”梁怀暄已经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买的是lu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