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糯米糍(1 / 2)

单挑 病小灵 3567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被掐了电话的祁野看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正好,电脑上。

他账号也登录进去了,他点开选课的页面,扫了一圈。估计是因为外院的女生人数比较多,男女比例悬殊,所以这些选课列表里给篮球,足球之类的项目人数少的可怜。

付星空想选的游泳,网球,射击也早都选没了。

祁野看着时间,已经转钟过了个半圈。

她该早点找他的,南区网速是快些,但后街网吧那儿比学校里的校园网络更快。扫两眼校群的消息就知道,去那儿抢课的新生也不少。

他把页面拖到底,默记了两三秒后,把还能选的课都一并发给她。

祁:体育舞蹈,乒乓球,太极拳,毽球,越野短跑。

发完消息后,半分钟,一分钟。

她一直都不回复。

祁野回想了一番刚才,她听筒里传过来的声音。

心说,她们寝室该不会是在组团看片儿吧。不知道怎么整出那种声儿的…听着腻腻歪歪的,让人心里发毛。

他又发了几条消息催她。

结果,只等到一句,

星:都差不多了,你帮我随便选吧。

祁野:“…”

她都这么说了。

祁野就直接帮她选了最前面的第一个,体育舞蹈。选完后,他就退出了系统。

事都办完。

祁野瞧着手机,看着那通被挂掉的微信电话,和她简短的回复,心里还有一丝丝疑问挂悬着。

他想了想,敲字。

祁:你刚那边什么声?

另一头,付星空为了避开室友热情的问候,已经爬上床,把自己卷在被单里头听歌发呆。

她听见消息铃。

拿起手机一看。

恢复正常的耳根若有似无地又开始发热。

都怨她们起哄。

星:没什么,室友半夜发春了,想男人。

祁野看见她的回答,咧嘴失声一笑。

他想也没想,就回道:你没一起?

付星空看见他的消息,心口一紧。

心想,祁野怎么会这样回?

不是应该说,有病,或者冷淡回个哦字。

她一时想不通。

因为从初中的时候起,祁野身上的气质就很干净阳光,了解他的人估摸还能感受到一些他外表下的内质,冷硬,清朗,隐约间透着点儿傲气。

他虽然和人打嘴仗多,但与人调情说污段子这种事,基本没发生过。

祁野就像有精神洁癖一样。

每逢班上有男生聚在一堆,神情猥琐地聊点什么,他总是不屑加入他们,甚至很鄙夷那种人谈论这些恶心的事。

从小到大,他就是和“浮浪轻佻”这种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男生。

此刻,却这样接了她的话。

是因为成年了,所以没顾忌吗?

付星空虚停了半天,抿抿唇,最终尴尬地打了一串省略号回去。

星:……

后面,祁野就像察觉到她的心思一般,没回消息了。

安静持续了好片刻…

付星空看着自己发的消息,以及他的回复。

在腹内嘀咕道:就这么说完了?不再讲点什么吗?接话呢?吐槽呢?拜拜呢?

卡在这里也太奇怪了吧。

就像两个进度有度的朋友,不经意聊到某个有点不该聊的话题,然后同时感到不妥,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就此不了了之。

只留下死寂的空气里,飘着让人余韵未绝的微妙欲望,和存在突兀的尴尬。

付星空有点心烦,像写了一段文章却没有结尾段。她强迫自己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忍了一会儿。

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准确地打开和祁野的聊天页面。

输了几次后,才打字发送道:密室,你真要来吗?

只两三秒钟后。

他回:看情况吧,没事的话,就去看看热闹。

付星空:哦。

星:那我睡了。

祁:拜。

星:嗯,晚安。

祁:晚安。

付星空看着他发的晚安两个字。

过了会,把页面往上滑了几下,目光定在他之前发的消息上。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想。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在她苦熬高四的那一年中。

祁野上了大学,来到异地,接触无数像姜学姐那样主动漂亮又有女人味的女生。

他也许已经像个成年人一样谈过几个女朋友,或者有过了几段感情呢?

……

付星空想着想着,心里产生了点儿莫名的慌乱。

就像有人在觊觎她怀里的宝藏,又或者她们根本已经拿走了它,只是她自己傻傻的不知道罢了。

她为这焦躁的情绪不安,却始终没有往“男女感情”那头想。

从小时候起,付星空拥有的东西就比一般的人要少得多。无论是漂亮衣服,还是玩具,朋友,家人…

每当有人想拿她的东西多玩一下时,她总会害怕别人抢走她,兀自惴惴不安。

所以她想,她是把祁野当成很重要的家人,才会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的。

长长地喟叹一声后,她把手机放在枕下,闭上眼,任困意侵袭而来。将她带入注定混乱骚动的梦境里。

——

国庆第一天,夜晚八点半。

凉风就像浸过溪水的柔纱,轻盈地滑过城市的地表,剥离空气中白日的燥热与粘腻。

付星空坐在蜜果密逃店的门口街道的消防栓旁边的石凳上,趁下一场密室开始前,抽空混碗面吃。

一线城市的假期人流跟平常简直不是一个重量级别。她上次周来玩,还没有这么多人,稀稀拉拉,一整天也拼不成几场。

今天却是无缝衔接。

她在年代本里扮女鬼,在不见天光的小电视机里蹲着,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抽不出时间休息吃饭,一直饿到现在。

脸上的鬼脸妆也没卸,厚厚的白粉底像泥膜面具捂在她的皮肤上。

左边眼下还有一道小口子,就像面具上裂开的一条红色缝隙。

这是在上一场里,一对小情侣来玩,女生被吓到,男生下意识保护她,在黑暗里扬臂挥了一把,指甲划伤了她。

是很小的伤口,付星空就没在意,也没和老板说。

她几口吃完面,空荡的胃里终于舒服了许多。她抬头瞧了瞧对面游乐场售票口的时间。

还行,还能再坐个五分钟。

手机玩了一会。

她又回去继续工作。

一个小时后。

剧本杀那块还有通宵场,但付星空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她去卫生间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背上包包就直接走出店。

外面的空气清新通透,风清月朗。

她狠狠吸了两口,朝地铁口走。

走出两步,看着流动的霓虹灯中,熙攘人群来往,情侣相依而走,朋友结伴而行,亲昵又热闹。

付星空因为装npc而卡带了大半天的脑子,这才忽然想起,祁野之前是不是说要来找她玩来着,结果也没来。

果然都是讲的玩笑话而已吧。

她捏了捏背带,不可否认地在这个应该举国同庆,阖家团圆的假日,更加深邃地感到了一丢丢孤独和失落。

没回家,也不知道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怎么样?

那些要债的人会不会又到棋牌室里惹麻烦?

付星空望着远处,忍住思绪,让自己不要往坏处想。

负情绪于她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她停了一会脚,继续往前走。

走到地铁口,包里的手机忽地响起来,是电话的铃声。

她一边下楼梯,一边掏出手机按了接通。

“喂?谁啊?”

她按键时,也没看清名字。

“你在哪?”

付星空一秒辨别出,这是祁野的嗓音,清润冷冽。

她疑惑了一下,“啊?什么意思?”

祁野:“我在店门口,十点了,没看到你出来。”

付星空猛地想起她那场结束得早一些,没到十点,后面没有新的场,老板就先一步放她离开了。

祁野…是来店里接她下班的吗?

付星空心里塌陷下去的那一小块虚空,好像被人用手托了一把。

她忍不住地抿唇笑,手搭在栏杆上,随着跳跃下楼的脚步,手也一拍一拍地,

嘴上还是压着喜悦情绪,不让他听出端倪,轻声说:“我提前下班了啊。”

祁野:“那应该错过了。”

付星空:“我在地铁站等你吧,一起回去。”

祁野:“…嗯。”

说完,付星空挂掉电话。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十一假日的地铁站里,会是怎样一番人流极度膨胀的情景。

三分钟后。

付星空站在拥挤地阶梯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挨在一团,涌在车门前,密实得膨满整整两长条地铁站。

她不禁要想。

祁野是怎么过来的?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这么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