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糯米糍(2 / 2)

单挑 病小灵 3567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大学城里,大家都是混夜生活的是吗?

付星空呆呆站在楼梯上,一时不知道是该进还是退。进的话,怕她这个小个子混在人堆里,祁野来了找不到她。

说退,现在这人流下行的密度和冲力,就好比从瀑布往上游一样困难。

“让一让啊…不下别挡路…”

身后的“瀑布”烦躁地叫嚷道。

付星空没办法,立马跟着人群往下走。

周围都是人,连个能扶能靠的东西也没有。她抱着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其中,低眼看手机,给他发消息。

星:地铁好挤啊。

星:你去年出来玩也这么挤吗?

祁:去年国庆没出门。

星:哦…

星:那你节假日的时候,没在南城玩过吗?

祁:有。

星:约会?

祁:?

付星空刚想具体问问他这个问号,到底是有过,还是没有过。他的新消息就跳了进来。

祁:抬头。

人群的呼吸,染汗的衣衫,嘈杂喧闹的杂音,一片闷重滞塞的积压中。

付星空慢慢抬起头。

几乎是一秒钟内。

她就看见他的身影,高高瘦瘦,立在繁杂庸俗,急躁流动不止的人群里,安静又清俊,出挑得过分。

他看着她。

一步一顿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白短袖,淡蓝色的宽松牛仔裤,冷黑的明眸。

他又何尝不是,与她一般同样精准地,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到她。

中央空调的冷风像天堂里流泻而下的清泉水。他们对望的时间,每一个毫秒都像慢镜头移动。

两人间距离一米一米缩短。

仿似日系电影里的痴男怨女,隔着浩瀚人群的惊鸿一瞥,然后就被吸引住那般,一步步地靠近彼此。

付星空的手心不明缘由地冒了汗,也许是热的。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才明白过来,单看外表和气质,祁野是真的很帅很迷人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小女生喜欢他,追他。

思路一歪,她看着他的眼睛也绷不住,心虚地朝别处闪了一下。

身后有个大叔被人挤到,脚没刹住车,臃肿的身体笨拙地往她这边撞了一下。

付星空这小鸡仔似的瘦体格,被他撞得踉跄了几下。

在空中摆动,找不到支点的手腕忽然被一个人的大手握住,那人用的力不大,却稳稳当当地扶住了她不稳的身姿。

付星空也顺势反手把住他结实的小臂,仰起头。

祁野正低眼瞅着她。

顿了两秒后,他一脸冷淡地喃,“…小矮子。”

付星空:“…”

个狗东西,我他喵滤镜碎了。

他念完她,就背过身往地铁站的深处走。

里边等车的人通常会少一些。

“祁野,我们必须坐地铁吗?真的好挤。”

付星空被他拉着手,一路往里。

她从地广人稀的三线小城来这边,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环顾四周,以及楼梯上依然滔滔不绝往下“滚动”的瀑布,忍不住问他。

祁野的手卡着她的冰凉的腕骨,像攥着一条轻易会被急流卷走的小白船,手握得紧紧的,一时没吭声。

付星空的视线绕了一圈。

又落回他宽挺的肩膀上,服帖纯白的短袖上被左右的人流挤出凌乱的褶痕。

而她前面的路似乎一直很开阔,不会和别人撞到,是祁野帮她在乌压压的人海里开出了一条小小的路。

付星空皱起眉,看见旁边的人一直搽到他的肩膀,“我们挤得上去吗?祁野。”

祁野听到她重复的抱怨声,没有回头,扬声说:“上面的路堵了,不走地铁,就赶不上宵禁。”

付星空:“好吧…你来的时候也这么挤吗?”

他们都是普通的大学生,没有私人车。平常的出行方式无非就是公共交通。

南城市面积大,人口多,高校数量多,学生就更多。祁野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他应该知道节假日的时候外面会有多挤。

这种高峰期时间段,他本来可以在寝室舒服地待着打游戏,却还是来接她回家了。

付星空:“嗯?”

祁野:“…”

他没有回话。

取而代之的是地铁进站的声音。

入站后,几扇车门同时打开。

付星空拉着他,同时被身后的人流推着背才进了车厢。里面的盛况比之外面的密集程度,又更胜不少。

人们身上奔波一天的腻湿汗气,女孩子面上晕开的化妆品微微发出的香味,和空调的凉风氤氲在一团,胀满整个车厢,湿浓发酵。

因而氧气滞重难闻,被锁在这空间里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鞋抵着鞋,背贴着背。随便一抬头,就能和前面,左边右边的人,来个近距离对视。

长得矮点的人拉不到上面的吊杆,尴尬得连手都没有空间放,紧紧贴在身上。

身高才过一米六的付星空显然也在“摸不到吊杆”的队伍里。她只好一只手谨慎地拉着祁野的袖口,低着头,轻轻地换气。

车辆驶动,他们正好站在车厢与车厢连接处的地方。

冲劲儿涌来,人们就像放在筷子筒里的木条,止不住地往前倒。

祁野长得高也不费力,稳稳地拉着吊杆,动都没怎么动。

倒是付星空,一下没站稳,两只手像抱着柱子一般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小臂。

冰冰凉凉的指尖陷入他手臂紧实温热的肌理。祁野垂下头,晃了她一眼。

她也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互怼的话题,这两三秒的沉默,暧昧得甚至让人有种慌张感。

何况,她还抱着他的手臂。

果然,前几天她室友说的话,还是起了点污七八糟地导向作用。

平常,她都不会这样的。

地铁和公交车不同,除开发动和刹车,车体内部几乎没有晃动。

付星空见势,看着他冷清安静的双瞳,慢慢地放开了手。

祁野仿若没在意地侧开脸,看着车门玻璃的方向,上面的倒影正映出付星空小心翼翼的脸。

他顿了须臾,忽然不咸不淡地丢了句话,“你扶呗。”

“嗯?”

付星空有点惊讶,因为他极少“温柔”得这么表面。

紧接着,她就听见他说,

“关爱低海拔人士,人人有责。”

付星空:“…”

过了片刻。

她才像赌气一样,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祁野微微一滞,朝她侧了点脸,接着又望回车门的方向。

他面上平静淡定,没露任何表情。

看不见的低垂角落,祁野被她抓住的那只手,细微地作势握了握,仿佛在用身体动作,即时去抵消一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回校需要九站路。

他们坐到距离学校只有两站远时,地铁停在了南城火车站。本就拥挤鼓胀的车厢,迎来了第二次的全面压缩。

付星空抓着祁野的手臂,无奈地被挤压到了车门那块。

她的后背抵着门,祁野就站在她面前,和她面对面,高阔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隔开后面一群身上臭烘烘的中年男性。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稍微重点儿地呼一口气,口腔的味道都能被彼此清晰得闻到。

付星空看着他领口露出的白皙锁骨,和骨骼撑起的那一段细韧的皮肤上的一颗浅浅小痣。近在咫尺。

有种不知名的强迫症,催使她想动手摸一下,那洁白无瑕的皮肤上的一点痣,是不是黑笔不小心戳出来的。

奇怪的欲望在冒芽,分枝。

付星空抓着他手腕的小手越发地不自在起来,她慢慢地松开,像让自己放松一小会。

她也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谁知。

祁野却很明显地低头,往她收回的手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你还是抓着我,一会这边车门开了,免得倒过去。”

付星空干干地笑了笑:“没事啊,我到时候再拉你就可以了。”

祁野:“…”

“下一站,北南松街。”

火车站后的站点,等在车门边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因而车门一开,外面的人先一步往里挤的行为也就没有发生。而是车厢里的人,先往下挤。

付星空只感受到后背刺来一股凉风,身旁的人当即接连不断地往外走,把她纤弱没有倚靠的身体,冲得往后靠。

如同祁野预判的那样。

倏尔间。

她还没伸手去拉他。

祁野握着吊杆的手就松开了,从上往下按住她向后倒的脊背,再顺势往里一紧。

宛如一个单手的拥抱。从她的上胳膊,后背,这一溜都被他的长臂紧紧地环住。

他热热的呼吸有点乱地喷洒在她的发顶。体温从薄薄的布料晕发而出,有温差地熨帖到她冰凉敏感的皮肤。

付星空定住不动,眼睛微微瞪圆。

一两秒后。

他的手臂似乎也后知后觉地僵住了。

两个人仿佛都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超过朋友范围的举动,却青涩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它。

等到人都下完,车门关上。

付星空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松开,冰冷的空气重新环绕周身。

她半垂着脑袋,心跳个不停,于是偷偷地从发帘瞄了一眼。

心里想着,他也许只是随手一扶啊。

根本就没有她室友讲的那些门门道道的小心思。

抱着让自己不胡思乱想的念头,

她抬眼后,却看见,

祁野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冷白的脖颈,打尖凸起的那一块皮肉,

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