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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精又在生气 星渐层 15467 字 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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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金主。

乐澄的心一下子慌完了, 什么小鸭子什么爱不爱的,他现在完全不关心。

他只知道傅时勋的手受伤了,流了那么多血。

怎么办?

他的手有没有事啊?

他会不会死啊。

刚刚才止住的泪水一瞬间又涌了上来, 乐澄捧着傅时勋血迹斑斑的手,看着他手上狰狞的伤势,他快心疼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痛不痛?有没有骨折,我们现在赶紧去医院做检查给你止血!”

而傅时勋英俊的那张脸上面色铁青,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 嘴唇没有丁点血色。

他把手强硬地从乐澄的怀里抽出来, 冷冷瞥了眼乐澄一眼:“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我不是只是你的金主吗?”

“金,金主……”

乐澄的嘴巴有些卡壳, 眼神也略带茫然, 不懂傅时勋这个时候说件事做什么。

他受伤了。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该是先去医院吗?

可傅时勋却始终保持着冷淡的表情:“难道不是?你是小鸭子,我不就是金主?”

“……”

乐澄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傅时勋, 因为傅时勋说的好像是对的。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说的是对的,他的心却那么痛?

好痛好痛,快要碎掉一样。

他眨了眨眼, 听到自己委屈地说:“可是, 金主也要看医生的呀?你流了那么多血,万一晕倒了怎么办?万一没有及时去医院,以后手都用不了了怎么办?你要上班,要开车,还要吃饭,没有手怎么行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

傅时勋却只是回答:

“那跟你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乐澄感到自己的心彻底碎掉了, 碎成了渣子,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不喜欢现在的傅时勋。

就算傅时勋是金主而已。

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说话呢?

况且两人才刚刚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要不是他够聪明,傅时勋差一点点就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了。

难道这种情况下,傅时勋还要跟他吵架,赌气吗?

乐澄快气疯了:“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难道跟我赌气比你的手更重要?”

傅时勋则深深看了他一眼,问他:“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因为跟我赌气,觉得我不愿意让你见傅时海,就自己偷偷去见,不告诉我。”

“还有,我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

傅时勋磨着后槽牙,憋着气说:“九个月前那次,你跟我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

乐澄呼吸一滞,垂下脑袋双手纠缠在一起打圈圈,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真是这个原因。”

傅时勋冷笑了一声。

而乐澄将头埋得越来越低,就差埋到地心里。

他不想承认,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的确,九个月前两人的分开,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无理取闹。

他任性放肆。

用尽了各种方式,甚至以绝食来威胁傅时勋。终于,从傅时勋那里他得到了“分手”这两个字。

可是这件事能怪他吗?

要不是傅时勋把他当小鸭子,从不承认喜欢他,他至于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己的身份证明吗!

但乐澄分明是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的。

可当他再度气势汹汹地抬起头来,正对上傅时勋苍白的脸色后。

那一瞬间,所有的道理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顾不了那么多,乐澄扑了上去,将男人抱紧在怀里:

“傅时勋,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啊?”

“傅时勋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傅时勋却始终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直到不远处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轰隆轰隆。

直升飞机落地。

历经十多个小时,终于,楚英文找到了伤痕累累的两人,将已经精疲力竭,挣扎在昏迷边缘的两人带了回去。

被带回去以后。

事情就逐渐进入了正轨。

进医院,检查,打吊针,接受治疗,吃东西……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乐澄终于可以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了。

也可以开空调,也可以吃东西。

医生经过检查以后说他身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很幸运,都是一些皮肉擦伤,消毒然后静养休息就可以。

但明明是已经可以安心躺下睡一觉的时候。

乐澄却始终睡不着。

他把脑袋一直往病房门口探,像是想要寻找什么似的,几乎每隔一两分钟就这样探一回。

终于楚英文看不下去了,告诉他:“别看了,傅总没在。”

“没在?怎么会没在呢!”

乐澄神经质地大喊:“他的手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在医院还能在哪里?”

楚英文看着手机里不断刷新的各类消息,抬了抬眼镜,语气冷静道:

“公司还有很多紧急事务需要他处理,在他消失的这十多个小时里,公司的状况几乎是千变万化。作为总裁,也作为最大股东,他不处理,还有谁能处理?”

“可是,可是……”

乐澄眼眶一红,手指死死揪着床单不松开:“可是他生病了呀?就不能等他先看完医生以后,再处理吗?”

“很抱歉,不可以。”

楚英文无情地道。

乐澄心乱如麻,嘴唇嗫嚅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好又恳求地看向楚助理:“那吃饭呢?吃饭也不行吗?多少可以吃点东西的吧,就像之前那样,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干活的。”

楚英文沉默地看着乐澄,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刻,楚英文开了口。

“你知道吗?其实他出去找你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去。”

乐澄猛地抬起头来。

楚英文忽略他的眼神,继续客观说了下去。

“其实他真的不该出去,外面很危险,傅家的人真的斗起来基本都是冲着对方的命去。他不出去,其实找别人出去找你也行。但是最后呢,他还是选择了出去找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乐澄声音颤抖着问。

楚英文却不肯再说了,唯独只是撕了一张支票出来递给乐澄。

“傅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如果你病好了以后想走,就带着这个走吧。”

失魂落魄的乐澄并没有接过那张支票,只是任由那张支票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被子上。

支票上的数字后有许多零。

不难看出那是一个尽管是对现在的乐澄来说也相当大的一个数字。

只要拿了。

他哪怕几辈子不工作都行。

可是他怎么会拿呢?傅时勋又为什么要给呢?

再加上楚助理方才欲言又止的那番话,还有白天傅时勋对自己冷淡的态度。

乐澄霎时困意全无,再也躺不下去了。

……

而另一头。

傅时海与傅时勋的这一场内斗。

足足持续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里,傅时勋几乎是没有一刻阖眼。

这一点上楚英文倒是没有骗乐澄,因为傅时勋的确很忙。尤其在傅时海逃走以后,这意味着在傅时勋的队伍里,有着另外的薄弱环节,为了揪出这块儿薄弱环节,可谓是忙上加忙。

但无所谓。

要傅时海的命本来就不是傅时勋的初衷。

他手里的傅氏地产,才是傅时勋的真正目的。

趁着这场乱斗,傅时勋借机瓦解了不少傅时海的势力,也蚕食了他不少股份。

总之是让傅时海元气大伤了一阵子。

不止一两年,乃至于三五年傅时海恐怕都没工夫爬起来再跟傅时勋作对。

也因此缘故。

这七天的忙碌非但没有让傅时勋感到疲惫,甚至于久违地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刺激。

尤其是看着他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大哥低三下气求自己的模样,别提有多刺激。

可刺激终究有停止的时刻。

公司乱了这么久,也该平稳下来。

七天的时间一过,当一切尘埃落定,傅时勋又一次地站在那间熟悉的病房门口。

而上次站在这里。

还是三个月前。

一个医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汇报说:“傅总,人已经走了,是三天前走的。”

傅时勋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说:“我知道。”

事实上人一走。

他就得到了消息。

但又为什么还多此一举再来一趟呢?傅时勋也不清楚。

也许是让自己彻底死心吧。

傅时勋自嘲地想。

医生说:“那傅总,您要做个身体检查吗?上回您过来的匆忙,还没顾得上全部检查好您就走了,我们担心……”

“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

傅时勋冷淡地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医生松了口气,又说:“好吧,那您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息,多补充营养。还有那个开好的药……”

不等医生说完。

傅时勋却已经决然转身离去。

自然傅时勋也不会知道,医生的后半句是“开好的药,乐少爷已经先帮您带回去了。”

皮鞋在医院的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傅时勋充耳不闻,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半小时后会议室见。”

但傅总绝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以后,他最先收到的竟然不是连轴转的助理发来的辞职信,而是乐澄急匆匆打过来带着哭腔的电话:

“呜呜呜傅时勋,你怎么还不回家,公司的事情不是都忙完了吗?你是不是真不打算要我了?!”

第52章 第 52 章 想要你。

别墅大床。

乐澄抱着手机哭得伤心。

“你以后都不给我买蓝莓蛋糕了是不是?”

“娃娃机呢?娃娃机难道也没有了!”

“呜呜呜呜——我告诉你傅时勋休想甩掉我, 一张支票就想打发走我了?没那么容易!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产权证呢!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电话那头,傅时勋的声音冷淡。

乐澄呼吸一滞的同时, 咬牙切齿威胁:“我就把你儿子的小JJ全剪了。”

“……”

沉默片刻后。

傅时勋面无表情说:“你随意。”

说罢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规律的忙音。

乐澄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傅时勋这次连他儿子都不在乎了。

从前只要他但凡以他儿子的JJ作为威胁。

傅时勋都会很着急的。

可现在,连这一招都不管用了吗?

那这一招要是派不上用场了, 岂不是生病也没用, 绝食也没用?

乐澄一下子慌了。

于是等十五分钟后傅时勋回到别墅时, 就看到了一个哭成泪人的小朋友。

小朋友盘腿坐在大床上,手里抱着傅时勋的儿子, 也就是那个拿来威胁傅时勋的等身玩偶。眼泪把玩偶的头发打湿了, 也打湿了乐澄的刘海儿,睫毛。

又因为哭得太过用力。

似乎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 所以身上也出了汗。

薄薄的一层真丝睡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勾人的曲线。

这一幕出现在眼前。

傅时勋感到自己嗓子没由来就冒起了火。

但把人扑到的冲动才刚冒出头来,很快, 几乎是瞬间, 傅时勋强行让自己挪开了视线,声音也随之变得冷淡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走了吗?”

傅时勋开口道。

久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乐澄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他抬起脸,果真看到傅时勋出现在自己眼前。

比眼泪先一步到来的是笑容。

已经哭到红肿的杏核眼里瞬间充满了惊喜。

“傅时勋,你回来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是不是全都好了?”

然而,面对乐澄热情的关心。

傅时勋语气冷淡不减,唯独只是在乐澄看不到的角落里, 曾受过伤的手微微一颤。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

傅时勋强调。

“你胡说,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你是为了去找我才受伤的!”乐澄心蓦地一痛,眼里刚刚才流露出的惊喜转瞬消失不见,眼看着眼泪就要再度蓄积。

傅时勋却扬起高傲的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是楚助理告诉你的吧?告诉你,都是假的。我找你只是因为你担心你说出我的秘密,绝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

“你胡说,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秘密!”

“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

傅时勋道:“但毕竟朝夕相处,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你骗我对不对?”乐澄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时勋,绝不想相信这是能从傅时勋嘴里说出的话。

怎么会呢?

傅时勋怎么会这么想他。

他怎么可能说出傅时勋的秘密!

就算是坏蛋们威胁要毁了他的脸,他也绝对不会出卖傅时勋的。

可是,傅时勋此刻的表情,此刻的语气,偏偏却又让乐澄不得不信。

乐澄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也终于意识到那天那张支票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不对啊……乐澄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什么地方呢?

不等乐澄想出个答案来。

傅时勋已经冷哼了一声,再度开了口:

“谁会骗你?我骗你一个小鸭子做什么,区区一个小鸭子而已,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小鸭子……

乐澄愣了下,好像忽然明白了点儿什么。

他抬起哭花的脸,看向傅时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说你把我当成小鸭子。”

傅时勋偏过脸,错开他的眼神,语气生硬地说:“没有。我不跟小鸭子生气。”

可说着不生气。

嘴上却又提一遍小鸭子。

且不知是不是乐澄的错觉,总感觉傅时勋在说小鸭子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咬得格外的重。

乐澄眨巴两下眼,故意试探说:“那你干嘛不过来抱我?”

傅时勋皱眉:“我为什么要抱你?”

“你不是说我是小鸭子吗?”

“你是小鸭子我就要抱你吗?你以为我是谁都抱的那种人?”

“那你都给我支票了,不抱我一下岂不是白花钱?”

“……”

眼看着男人的气压越来越低。

好像头顶顶着一大片乌云。

乐澄的内心却恰恰相反,方才的乌云一扫而空,简直有阳光灿烂的架势。

而为了印证他心中的猜想。

下一秒,他放下了手中的玩偶,不管不顾,一闷头就扑进了傅时勋的怀里,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

“你抱抱我嘛,抱抱我。”

傅时勋:“……”

傅时勋的脸色越发黑了,可人此刻就在自己怀里,软软的,香香的,脸还一直蹭自己的胸口。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废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按住自己把人按下去干一通的冲动。

也是自然,全身的力气都用去克制冲动了,就根本没剩下力气把人推开,只能嘴上干巴巴地说:

“滚开,别碰我。”

说完以后别说乐澄没反应了,就算是傅时勋自己也听得出这句话里没有半点儿凶狠,全是装腔作势。

于是变本加厉起来。

不仅要抱了,还要亲。

软软的嘴唇印在男人的脸颊上,喉结上,一边亲还一边黏黏糊糊地喊老公。

喊得傅时勋愈发火大。

终于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猛地一下,把人重重按在床上,狠狠捏着他的下巴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乐澄眨巴着杏眼,无辜天真的说:“我在抱你,亲你。”

傅时勋面色铁青,冷酷地说:“不,你是在卖。”

乐澄怔住:“我不是……”

“不是卖是什么?小鸭子就是卖的,一千块亲一次,一万块上一次床,外面多得是这种。”

乐澄哭了:“我没有,我只是想你。”

“哦,你不是小鸭子吗?你想我做什么?”

傅时勋忍着替宝贝擦干泪水的冲动,说:“小鸭子是不会真的想金主的,他只需要金主的钱。”

“我不要你的钱!”

乐澄崩溃大喊:“一分钱我都不要!”

傅时勋当然知道他不要,因为监控显示,那张价值不菲的支票刚到宝贝手里,就被撕掉了。

旁人求之不得巨额现金。

在乐澄这里,跟一张废纸一样的不值钱。

可正是因为如此,傅时勋才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乐澄认为自己是小鸭子?

这其中固然有有人在他耳边嚼舌根乱说的缘故在。

可乐澄竟然信了。

傅时勋的眼神愈发幽深,他捏着乐澄的脸,今天非要逼他说出来不可。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说。”

“呜呜,我什么都不要,呜呜……”

乐澄要哭死了。

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跟傅时勋分手都没这么难过,妈妈走的时候也没这么难过。

心好痛好痛。

傅时勋为什么不能抱抱他?

像从前一样哄哄他,不可以吗?

哪怕是上床呢,也比现在这样被逼着问这些问题强。

但傅时勋今天似乎是铁了心,任由他如何哭闹,态度依旧强硬: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想卖了。现在就打给你钱,三、二——”

话没说完。

崩溃的乐澄再也无法忍受的了这样的侮辱,捂住耳朵,疯狂地尖叫:“我不要,我不要……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那副模样显然已经是彻底崩溃了。

傅时勋说不心疼是假的。

从还不满十八岁开始就养在手掌心里宠着的老婆,平时连一点儿委屈都不舍得让他受,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今天却把他逼到这么崩溃。

但从那天得知“小鸭子”这个事情开始。

傅时勋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必须要让乐澄把话说清楚,不能像九个月前那样,不清不楚的分开。

想到这里,傅时勋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威胁道:“你不想听也要听,如果你今天不说,我就……”

空气静默了一瞬。

乐澄哭着问:“你就怎么样?”

“就去找别的小鸭子。”

“……”

像是一把利剑直直贯穿了乐澄的心脏,让乐澄再也无法逃避。

那瞬间过往的一切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一次见面时的傅时勋。

跟他一起逛街的傅时勋,跟他牵手的傅时勋。

为了他的代言飞去巴黎努力工作的傅时勋,还有专门为他学习厨艺半夜起床为他炖排骨的傅时勋。

很多很多个傅时勋汇聚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片血红色,那是想要救他,结果连自己的性命都差点丢掉的傅时勋……

乐澄哽咽着:

“我不想要钱。”

“不想要大房子,不想要那么多的跑车,其实也不想要当影帝。”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时勋耐心地追问。

乐澄睁开眼,雾蒙蒙的一双眼定定看向傅时勋,分明已经哭了那么久,却还是那么的漂亮,纯真,眼神里不增添一丝一毫的杂质。

“我想要你,只要你。”

第53章 第 53 章 事实摆在他眼前。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此刻傅时勋的心情。

感动?

或许有吧。

但傅时勋很清楚,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比感动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

像一把火。

从上到下,由里到外燃烧着。

乐澄越是掉眼泪, 越是看上去委委屈屈,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但就在傅时勋的眼眸愈发深沉,眼看着就要让这把火将两人一并吞没的时候。

委委屈屈的小可怜,这时候哽咽着又开了口。

“所以, 你能不能不要找别人?”

“嗯?”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把我只当成小鸭子, 可不可以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小鸭子?”

“……”

乐澄渴望地看着傅时勋, 雾蒙蒙的大眼睛看上去脆弱的不堪一击,仿佛任何事情都能将他打倒。

乐澄以为这样傅时勋就会心软了。

就会答应他。

可短暂的沉默后, 傅时勋却仍是无情的拒绝他:“不可以。”

“呜——”

刚准备哭的嘴巴一瞬间就被捏住。

下一个瞬间, 只见男人脸色难看至极地开了口:“现在进入下一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 你觉得你是小鸭子?”

“……”

乐澄一开始当然还是不愿意说的。

但傅时勋想让他开口的时候,就多得是让他开口的手段。

再加上今天这种情况,连“我只想要你”这种话都已经说出口了, 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索性便一次开了口。

“老板说, 他把我送给你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个狗屁!他就是在报复我把他搞破产了,这种谎话你也信?”

傅时勋磨着后槽牙,想到这一切竟然是拜费五那条狗所赐,就恨不得把这人抽血扒皮。

“可是他说的没错,你确实没有带我见过家人朋友。”乐澄强调。

“我没朋友。”

傅时勋还是老回答,只是这一次又绷着脸, 冷笑着多增添一句:“至于家人,你现在见过了。”

乐澄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傅时勋说的是对的。

如果是这样的家人朋友。

的确没有带他认识的必要性。

可是那最后一条呢,最后一条傅时勋怎么解释?

乐澄理直气壮起来,质问道:“你从来都没跟我表白过,也没说过要跟我在一起,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每天只知道做做做!这样不是小鸭子是什么?”

“……”

“你说不出话来了吧?”

“不,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说。”

傅时勋神情严肃:“首先第一个问题先不谈,关于第二个问题——”

话音未落傅时勋顶了顶乐澄。

不难感受到有个地方现在已经快爆炸了。

乐澄心头一惊,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傅时勋竟然也能有反应,正要怒目圆睁地瞪他一眼。

傅时勋理直气壮开了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情侣之间也是要天天做的?夫妻就更别提了,做得只会更频繁。”

乐澄愠怒:“你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问过我那些朋友的,他们跟自己的男朋友顶多三天做一回。”

“那是他们的男朋友不行。”

傅时勋不客气地评价道,又摆出一副很刻薄的表情,说:“另外,你确定你那些朋友跟你说的是他们的男朋友?”

“是男朋友啊。”

乐澄一脸天真的说:“他们天天发朋友圈秀恩爱的。”

“哦。”

傅时勋脸色淡然,好整以暇拿出手机:“你说的那几个朋友,该不会是这几个吧?”

手机里出现一张照片。

正是某次乐澄跟狐朋狗友们在别墅里开party留下的合影。

仔细一看,合影里还有白天天呢。

虽然只是躲在角落里。

而现在看来,尽管这些朋友后来被证明都不是什么真朋友,一个个都抛弃了乐澄。

但没错,乐澄所说的那些经常秀恩爱的朋友就是他们。

“他们怎么了吗?”

乐澄问:“有什么问题。”

“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傅时勋轻笑了声,旋即给乐澄看另外几张照片。

“这个,是不是那个粉毛的男朋友。”

“是他是他,他肚子可大了,那时候我还吐槽过,你说小粉这么好看,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

“哦,他早结婚了。当然不能跟外面的一天一次。”

“……”

乐澄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你说,小粉的男朋友结婚了?那那……小粉不就是小三吗?”

“是小三啊。”

傅时勋轻描淡写的说,随后又给乐澄看另一张照片:“这个是那个黄毛的男朋友吧。”

“他不会也结婚了吧?”

“他倒是没结婚。”

傅时勋给乐澄看其他证据:“不过就是在外面有很多个罢了。”

“……”

乐澄沉默良久,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傅时勋。

原来他那些朋友的情况是这样的。

所以在他问他们上床频率的时候,他们才会说三天一次吗?

可是怎么会呢?

他们明明秀恩爱秀的那么频繁,朋友圈微博小红书到处都是合影照片。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但如果这些都是假的……

乐澄忽然福至心灵,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所以在我问他们我是不是小鸭子的时候,他们都说是!”

“……恭喜宝贝,终于想明白了。”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乐澄后知后觉的瞳孔缓缓放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我什么话都给他们说的,但他们竟然骗我。”

难怪那时候他见到老板以后郁闷的很。

那几个人问他,他实在憋不住,就哭着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结果当时说完以后,这几个人每个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问他们为什么这样?

一个说:“乐乐,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为这件事伤心,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呢。”

另一个则附和着:“对啊乐乐,像傅时勋那种人不会把你真的当男朋友看不是很正常么?你放宽心,趁着他现在还宠你,多要点钱,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乐澄本来就很难过,听完他们的话就更难过了。

原来在其他人眼里。

傅时勋也是这么看待他的。

这些所谓的“朋友”们的话让老板的话变得更为可信,原本只有七八分的可信度,直接拉到了九。

而在所有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

乐澄甚至怀疑起自己来。

“我总是问傅时勋要东西,是不是傅时勋因此也误会了?”

“傅时勋亲我的时候我没拒绝,我好像也有问题。”

种种念头,想法,纠缠在一起,变成一个大毛球,让乐澄痛苦难言,终于有一天全部爆炸。

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痛苦,跟傅时勋说了分开。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他眼前。

原来真相是这样吗?

巨大的震撼中,乐澄忽然打了个冷战,说:“不行,这件事我要自己调查,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傅时勋有些意外,挑眉:“变聪明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的好不好。”

乐澄反驳以后,果断推开男人,从床上爬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

虽然今天一天其实发生了很多事。

但此时此刻他的头脑竟然格外的清晰。

可很遗憾,事实摆在眼前,无论他头脑再怎么清晰都挑不出漏洞来。

而也是这时乐澄意识到。

也许有很多事情其实不是他不知道没发现,而是他从未怀疑过。一旦他开始怀疑,那么那些朋友所说的一切话,就都变成了证据。

“原来真的是这样。”

“原来他们是小三。”

乐澄拿着手机,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

趁机,傅时勋开口:“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这些人玩了?”

乐澄扁扁嘴巴,眼泪眼看着又要落下来,但他擦着眼睛,委屈道:“就当这件事你说的对吧,就当情侣是真的要每天都做……可是你承不承认,你就是没说过喜欢我,没有给我表白过!”

“我……”

“你就是没表白过!”

提起这件事乐澄就难受的要死,他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记错的。”

傅时勋被噎得喉头一哽,素来能言善辩的男人此时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恼羞成怒地道:“难道不表白你就不知道我爱你?难道爱只需要用嘴说说就行?”

乐澄反问:“你不表白我怎么知道?”

“给你炖排骨算不算,我从来都没下过厨的,为了给你炖排骨手都不知道烫了多少次。”

傅时勋把手张开,给乐澄看证据。

七天前的伤还没完全好。

哪怕是用上了最好的医疗手段,因为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手背上的伤势却依旧狰狞。

而除了手背上的伤势。

乐澄还看到了傅时勋手上的烫伤。

心兀地一痛,乐澄正要伸手抓住他的手仔细看,傅时勋收回了手,又说:

“半夜起来给你排队买蛋糕算不算?”

“你生病了时时刻刻陪着你算不算?”

“给你钱算不算?”

“如果这些都不算?”傅时勋捏着乐澄的下巴,认真问他:“什么才算?”

乐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些当然也是算的。

否则他为什么会离不开傅时勋?

但他知道,这些不够,远远不够……也许是他太贪心了吧,可是他就是想傅时勋亲口承认喜欢他。

不是用行动证明。

没有含糊其辞。

就跟全世界的情侣一样,他要听傅时勋说出来。

这样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乐澄红了眼:“如果这些事都比表白更能证明,那你说一声也没什么吧?为什么不说呢?难道是因为对着我说不出口吗?!”

第54章 第 54 章 你好可怜。

“我……”

“你怎么样?你说不出口是吧!”

乐澄双眼通红地看着傅时勋, 只觉内心凄凉一片,他委屈极了:“果然,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鸭子。”

“闭嘴, 别提那三个字。”

傅时勋额前青筋暴起,显然也到了忍耐的边缘。

可乐澄这一次却与他针锋相对,毫不退却:“不提就不是了吗?我承认你刚刚说的都对,有时候你也确实对我很好, 但万一你就是好人呢?”

“我是个好人?”

傅时勋不敢相信有一天还有人这么评价自己。

“对啊, 你是个好人, 所以见我肚子饿,就给我炖排骨。小时候隔壁奶奶就是个好人, 见我吃不饱穿不暖的, 偶尔给我几件穿过的旧衣服。”

“你拿我跟她比?”

“不一样吗?”

“……”傅时勋彻底被乐澄的强大逻辑打败,同时, 也被宝贝的泪水给打败。

看着泣不成声的乐澄。

傅时勋不禁也扪心自问:

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说不出口那三个字。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

因为装。

那此时此刻,周围没有任何人,面对宝贝的质问与差点让俩人分开的误解, 为什么还还不说呢?

甚至当他尝试着说出口的时候。

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在扼住他的咽喉一般。

傅时勋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眼尾余光瞥见乐澄腰间的淤青。

“什么时候受的伤?”

男人急忙一把掀开睡衣,将那一大片的淤青暴露在外。

但因为动作过于莽撞,这个动作也导致了乐澄本来就没好利索的伤势一下子又开始疼了。

乐澄躲避着他的大手:“疼,疼,别碰!还能是什么时候,就是上回绑架落下的。”

傅时勋看着那一大片青紫交加的可怖淤青, 手到底是没按下去。

“不是都一个礼拜了吗?”

“一礼拜怎么了?医生说我天生就是这种伤不容易好的体质,一礼拜好不了很正常。再说了——”

“才一礼拜!”

乐澄没好气瞪了傅时勋一眼,把睡衣穿好后说:“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你敢一百天还好不了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乐澄仍在喃喃自语,喋喋不休,嘴巴里念叨着一些诸如“反正我是小鸭子而已,受伤就受伤了你也不会真的心疼”“受了那么重的伤,哪有人真的可以七天痊愈,你真搞笑没有医学常识”之类怨气朝天的话。

而就在他碎碎念的同时。

傅时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过于久远的画面。

同样也是淤青。

但那淤青却出现在他的一个幼儿园小跟班脸上。

上周末还好好的小跟班,第二周来上学的时候多了一个熊猫眼。

傅时勋问他是谁打的,小跟班害怕地看着他不敢说。

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笑意。

傅时勋猛地向后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小跟班逐渐跟他疏远,傅时勋不以为意,作为班上的“小霸王”,总有人跟在他屁股后面。

没有了一个小跟班,还有第二个。

可接下来不是小跟班了。

却变成了一只小狗。

一直很可爱的,会吐舌头的卷毛狗。因为傅时勋说了可爱,结果莫名死在傅家的花园里。

还是小孩子的傅时勋在花园里大发雷霆。

质问管家园丁,到底是谁害了他最喜欢的小狗。

一屋子的下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查监控结果监控被删掉了,傅时勋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那一年,他才六岁。

但如果说这些事的发生是因为傅时勋还太小。

可随着年龄见涨。

他并没有感到自己变得强大,反而很奇怪的,简直更为无力。

喜欢的小狗。

常去的面包店。

班级里欣赏的老师。

最后,变成他的母亲。

母亲一身血躺在病床上,临终时刻紧紧握住傅时勋的手,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对他道歉:

“小勋,对不起,对不起。”

“妈,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母亲虚弱地说:“我就不该让你出生在这个家庭里,对不起,对不起……”

母亲走后,傅时勋反复思索她最后的话,彼时却始终没能明白为什么她对自己道歉。

傅家的确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好。

可生于傅家,从小就享受着最优越的各项资源,难道不好吗?

如果不是傅家的子弟。

他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有着这样的成就?

傅时勋很清楚,虽然外界总是夸他聪明过人,可如果不是傅家,他绝不可能站在今天的位置。

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

面对乐澄的质问,面对宝贝身上的淤青,傅时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表达爱的权利。

因为从小到大,但凡是他表露过的喜好,无论程度,都没有好的下场。

于是学会闭嘴,学会将一切掩盖在笑容里,学会伪装,学会让别人再也摸不清自己的真实喜好与情绪。

明明最喜欢吃的是鱼。

但当着所有人的面,乃至乐澄的面,都要说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牛肉。

时间一长,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到底是更喜欢吃鱼还是牛排?

说是喜欢鱼。

可很久没吃过了。

牛排倒是天天吃,但称得上喜欢吗?

傅时勋其实没有太多的空暇去思考这样的问题,是鱼或者牛肉也都无所谓。

反正只要可以满足蛋白质补给。

没有毒。

对他来说就是一顿合格的午餐。

可乐澄是不一样的。

傅时勋清醒地明白。

乐澄不是摆放在盘子里的鱼或者牛肉,而是活生生的人,会哭闹会伤心,也会笑会难过的人。

虽然偶尔傻乎乎的。

虽然偶尔有点矫情。

傅时勋一直以为自己给了他一切,就算是不说出那三个字也可以。

然而此时此刻。

宝贝用几乎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不可以。

……

“不要碰我——”

乐澄再一次将试图触碰自己身上淤青的大手打开,委屈到了极点:“你干嘛呀,真的很痛。”

“让老公看看。”

傅时勋红着眼说。

乐澄扁扁嘴巴,小声地反驳:“才不是老公。”是金主,他想。

傅时勋知道乐澄在想什么,但此时此刻,就算他想明白了这件事究竟是为什么,多年的习惯延续至今,一时半会儿他也没办法克服。

于是将人抱在怀里,轻轻用药油替他揉开淤血的同时,对他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在变态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子的故事。

听完故事后乐澄已经是泪流满面,一半是因为同情,另一半则是因为活络油。

“原来你从来不说喜欢是这个原因……”

乐澄终于明白了一切。

可他现在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好痛,替傅时勋痛。

原来从小到大,傅时勋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吗?

他还以为傅时勋跟自己不一样,过得很幸福,有一个非常完美的童年。

毕竟傅时勋这人看上去那么无所不能。

好像身上没有半点缺点。

而且他的家庭看上去也不缺钱,不会像乐澄一样,小时候连吃口糖都很难。

结果傅时勋小时候竟然是这样长大的……

“傅时勋,你好可怜。”

傅时勋严肃着脸,反驳说:“倒也称不上可怜。”只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他确实说不出那三个字。

算不上可怜吧?

“就是可怜,不能说自己喜欢什么还不可怜吗?小狗也很可怜。”说着说着乐澄又难受了,揉着已经很肿的眼皮:“小狗好惨。 ”

“是。”

这一点傅时勋没有否认乐澄。

反而肯定了乐澄的观点。

他轻抚着乐澄的头发,就像是当年轻抚着小狗的脑袋一样,眼神不由得柔和起来。

“我还记得它的毛很软,像棉花糖一样。”

“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我,跟我在花园里玩。”

“眼睛很黑,很圆,总是亮晶晶的,像一颗葡萄。”

“所以,是谁对小狗下手的?”

乐澄急切地追问:“你有报复回去吗?”

沉默了片刻后,傅时勋才说:“有。”

“是老四。”

傅时勋垂着眸道。

至于报复……

傅时勋想,其实他似乎也没有很刻意地去报复什么,只是当手里有一个机会能让老四彻底万劫不复的时候,他没有心慈手软。

“放心,我以后也会替你报仇的。”

看到乐澄期待地看着自己,傅时勋捏捏他的脸,承诺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一到,我……”

“我不是想说这件事。”

乐澄迫不及待打断了傅时勋的“宏图伟略”,也根本半点不关心傅时勋会不会替自己报仇。

其实在他看来,傅时勋已经替自己报过仇了。

他听楚助理说的。

老板被抓了起来。

被狠狠揍了一顿后扔进了看守所里。

现在傅时勋的律师正在搜寻关于老板的各种犯罪证据。

绑架,偷税漏税,还有拐卖人口……听楚助理的口风老板至少要在牢里蹲个十多年都不一定出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