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握着拳头,往柯南的脑门上一锤:“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柯南半月眼:“……”呵呵。
白马探若有所思:“目暮警部,可以鉴识一下盔甲内部吗?”
“内部?”
“是啊。”白马探环顾了一圈嫌疑人,在落合馆长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无法否认,古井的话影响到了他……
“洼田先生,你敢肯定自己没有穿上盔甲杀人吗。”
“没有!我真的没有!”一众人中只有这位年轻人有相信他的意思,洼田赶忙抓住了这个机会,发誓自己的清白。
“那么盔甲的内部就不会有洼田先生的痕迹……”
落合馆长心里一惊,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毛利小五郎就做了他的嘴替:“说不定是里面又裹了一层面具啊布料啊什么的,只要全都包起来,就没有痕迹了嘛。”
“真的吗,皮肤的纹路、汗液,头发的毛根、毛囊,甚至是身上衣服的纤维,一点都不会有吗?”
毛利小五郎悻悻道:“呃,包的严实一点的话……”
“就算如此,从犯案到尸体发现不过五分钟,洼田先生没有出过美术馆,他没有时间处理包裹层吧。而且都匆忙到把盔甲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再不济,直接放在员工更衣室、洗手间或者干脆拖在原地都比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好吧。”
柯南也正在思考这个点呢,哪有凶手把盔甲大大方方放在柜子里的。明明都在监视器下穿上盔甲隐藏身形了,到头来却因为盔甲的放置而暴露……既然都不怕露馅,一开始就不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穿盔甲呀。
还有,真中老板写字时的状态……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白马探把毛利小五郎堵的哑口无言时,白马探转变了对话目标:“落合馆长,您的眉毛和胡子,每天要修剪很久吧。”
“呃……”落合馆长有些懵,不知道白马探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观察力细致的白马探蹲下身子,戴上手套打开盔甲的头部,在里面寻找着,不一会,他就拽出了一根长长的毛发。
“洼田先生还没有白头,也没有留胡子,落合馆长,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纯属意外之喜,白马探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翻了翻,本以为需要鉴识科更精细的鉴定,结果就这么找出来了。
落合馆长:“……”
落合馆长:“我人老了,什么时候掉胡子也不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洼田捡了他的胡子塞进盔甲嫁祸给他。
白马探低低笑了一下:“落合馆长,您知道罗卡定律吗。”
“什么?”
好久没台词的柯南憋不住了:“罗卡交换定律,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所以呃……”
见到大人们的怀疑惊讶,柯南傻笑着蒙混:“上次电视里有讲过这个……”
白马探略显诧异,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还懂得这些东西:“没错,落合馆长,不止是盔甲内会有你的痕迹,你的身上也会有盔甲的痕迹,这可不是换件衣服就能清除的。”
落合馆长的心怦怦直跳:“怎么回事,你觉得我是犯人?!”
他开始慌了。
白马探摇头:“我当然不希望您是犯人,毕竟您这样喜欢美术品、热爱这座展馆的人,不会不知道,美术馆馆长行凶这件事,会给这家美术馆带来怎样的风评吗。”
落合馆长:“……”
他想到了那副画。
《天罚》
这幅画之后的故事是……骑士惩戒了恶魔之后,因无法接收自己的恶而堕落成了恶魔。
半晌,落合馆长叹出一口气:“没错,年轻人。”
他双眼浑浊,在监控室最后看了眼室内的各个展览馆:“真中老板是我杀的。”
柯南插嘴:“盔甲是落合先生故意放到洼田先生的柜子里的吗?”
落合馆长承认了。
柯南想继续问:“那真中先生留下的纸条呜哇!”
他惊叫一声。
毛利小五郎一把提溜起柯南,强行中断了小屁孩的吵闹,他把柯南往门外一扔:“找小兰去,老实呆着!”
可恶,他刚才板上钉钉的以为犯人是洼田,结果被一个年轻小子揪出了真凶,把自己先前的推理按在地上摩擦。
没气撒的毛利小五郎选择扔一只柯南平息火气。
随着柯南屁股“duang”的落地,毛利小五郎心中的气结也消了。
可恶的大叔!
柯南摸摸屁股,心里腹诽了几句,很有毅力的跑了回来。
正好听到白马探在说关于纸条的事。
“监控里,真中老板写了几笔后把笔一扔,又把字条藏了起来。”白马探分析着,“首先,洼田肯定不是真中老板写的;其次,落合馆长把盔甲放进洼田柜子里的实际行为……你知道警方会把洼田当作怀疑对象,这个纸条是你伪造的吗?”
其实白马探还没找到伪造的证据,只是在合理的情况下进行猜测。
已经认罪的落合馆长没再说什么脱罪的话:“是啊,那里的纸笔是我准备的,而圆珠笔没有墨水,写不出字来的。特意留下空隙,也是为了让监控拍下真中老板写东西的画面。”
“是这样啊。”最后的疑点也理清了,这起案件可以说结束了。
毛利小五郎这次不是第一发现人,不是报警人,不是证人,也不是破案人,所以他不用跑一趟警局,目暮警部收队后,他就带着毛利兰和柯南回家了。
想到对方好歹是解决了案子,毛利小五郎勉强认可了一下年轻人:“白马那小子还算可以,有点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毛利兰这才有空说白马探的事,刚才和本人一起逛美术馆的时候不太好意思讲:“白马君也是高中生侦探,还是伦敦留学回来的呢!”
“嗯?”听见「高中生侦探」这个关键词,毛利小五郎眼皮子一跳,“说起来那个侦探小子好久没出现了啊。”
柯南:“……”
虽然大叔把话题带到自己身上是很好,但带到“自己行踪不明”上就很不好了。
想到不告而别的幼驯染,毛利兰就一肚子火气:“是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课不去上,也不在家里……”
说着说着,毛利兰又担心起来:“不会卷入什么事件了吧。”
柯南立刻安慰道:“不会的啦,新一哥哥很厉害的,没有能难住他的案件!”
顺便吹了一波自己。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多想的,这个年纪,指不定去哪里玩乐了呢。”
柯南半月眼:“……”
呵呵,在你家玩乐呢,还给你玩了个“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出来。
阿笠?*? 博士说把毛利小五郎的名声壮大,这样就能靠着侦探的身份找到那群家伙的线索……现在才解决了几个案子啊,大叔的名侦探之路,任重而道远呐。
虽然大叔已经自称名侦探了。
今天的事件不是靠他解决的,果然小孩子的身体还是太受限了啊,很多事情都问不到。
“唉——”
日常想念工藤新一的身体。
“怎么了柯南君,突然叹气?”
“呃,就是那个,觉得白马哥哥和新一哥哥这样的侦探真厉害呐,我还差得远呢!”
柯南捧工藤新一不带脸红的。
“白马他,算了。”警视总监的儿子,毛利小五郎就不多议论了,只是今天警部大人格外关照的那个灰发的女高中生……
“是叫古井来着?说是警部大人的邻居,她和白马的一唱一和也挺有侦探感的。”
柯南:“……”比你强多了。
古井……光熙吗。
毛利兰:“那个呢,其实光熙是模特,在海外超有名的。”
她一见面就认出来了,只是人家是和同学出行游玩,毛利兰不太好意思要签名,而且她也没有签名板。
“原来古井姐姐是模特呀。”
怪不得,古井的身高在女生中算高挑的了。
毛利小五郎现在专粉冲野洋子,对高中生的小模特没啥兴趣,三两句就略过了这个话题,回到了每个人每天都要烦恼的事上。
“小兰,今天晚上吃什么?”
……
在目暮警部加班加点的时候,光熙到目暮家和绿小姐一起吃了顿晚饭。
“我今天,见到警部先生了。”
光熙和目暮警部没有亲密到会喊“十三叔叔”的地步,而目暮家有两个目暮,所以光熙对目暮十三的称呼就是职位。
米花美术馆的事,目暮警部回来后是一定会和绿小姐讲的——平时警部不怎么会说工作的事,可这次光熙牵扯进来了,还是第一发现人,看见了那样可怖的尸体,难保高中女生不会做什么噩梦……
由于职业需要,目暮警部总是板着脸看起来严肃异常,不过他实际上是个非常和蔼的人,对被原生家庭放弃的古井光熙也是很关照的。
与其让绿小姐担心,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和同学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案件,然后同学报了警,目暮警部就来了。”
目暮绿连忙问道:“你有没有事?”
警部大人是搜查一课的,他出警的案件,大多是刑事案件!
光熙表示自己很好,再介绍一下和自己出去玩的同学。
白马探和中森青子,他们的父亲都是警察。
作为警察的妻子,目暮绿对警察的认同感很高,她一下就把两位素未谋面的同学放进了“好孩子”名单。
吃完饭后,光熙帮忙洗了碗,目暮绿一如既往的给丈夫留了饭菜,放在保温盒里。
“……”
她是以家中有急事为借口离开的,如果白马如实告诉了目暮警部,警部之后又知道自己按时到他家吃了饭……
急事就是陪绿小姐吃饭,警部应该会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