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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骄纵又美貌的养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了艳红的唇珠, 只是轻揉着,没有用力。

仅仅是这样,床上的青年却轻蹙着眉, 有些烦躁的咬了一口那根讨厌的手指。

似乎意识到自己让人不开心了,那根手指又默不作声的收回来了, 只剩下黏稠又阴郁的目光,从脸上一寸寸的下滑。

这张脸长得过分美丽, 总是会招惹很多人,那些人都很讨厌, 每一个都令人讨厌到了极点。

那些人都死去就好了。

全都死去就好了。

他俯下身去, 轻吻着青年的唇角。

就像一个梦一样。

扶鸢似乎是做了梦, 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灯光有些刺眼。

他的睫毛颤了颤, 下意识抬手遮了遮光,

光。

扶鸢轻蹙了下眉, 他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是关了灯的。

不对。

房间也不对。

没有窗,还有摆放在床头鲜艳夺目的玫瑰花……

咔嚓的响动让扶鸢缓缓回过头去。

是谢行南。

他端着早餐进来,那双眼看起来尤其温柔, 对上扶鸢的目光,他脚步一顿, 然后轻声问, “小鸢醒了?”

扶鸢盯着谢行南看了半晌,浅浅的笑了一下, “哥哥,这是哪里?”

“小鸢昨天不是刚搬过来吗?”谢行南在床边坐下, 将床头的那支玫瑰挪了一下位置,“忘记了?”

扶鸢眯了眯眸子, “还在别墅里?”

“当然还在别墅里。”谢行南温柔的笑了一下,凑过来很自然的吻了吻扶鸢的唇,“这是哥哥送给你的别墅,你喜欢住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

扶鸢说,“但是哥哥,这不是我的房间。”

“不是啊。”谢行南轻轻地抚摸着扶鸢的脸,“这是我为小鸢准备的房间。”

扶鸢的目光从谢行南的脸上移到那身休闲的衣服上,然后轻笑,“哥哥居然给我准备了这样的一间房间,还真是令人惊喜。”

实在是惊喜,谢行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正人君子,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小鸢喜欢吗?”谢行南问。

“还差点吧。”扶鸢慢悠悠的说,“没有窗户不透风。”

谢行南定定地看着扶鸢,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以为扶鸢会用那种厌烦的表情看着他,或者冷漠着不搭理他,就像以前一样……

“哥哥,这是地下室吗?”扶鸢又问,“都不舍得为我准备一个通风的窗口啊?”

谢行南收敛心神,手环上扶鸢的腰,“不是地下室,就在小鸢的房间旁边,有一扇暗门,姓钟的打扫时没有发现。”

扶鸢挑眉,“哥哥还知道是钟籍给我打扫的卫生啊?”

谢行南已经把扶鸢抱进了自己的腿上,他轻咬了一下扶鸢的耳垂,没有看扶鸢的反应,“小鸢,这栋别墅是我盯着装修的……”

扶鸢扬眉,他自然地环上谢行南的颈项,贴着谢行南的耳朵问,“那哥哥怎么知道是钟籍过来打扫的呢?”

“监控。”谢行南蹭了蹭扶鸢的脸,他如同患有皮肤饥渴症一般把扶鸢抱得很紧,唇印在扶鸢的后颈,“哥哥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好,之前装修的时候有安装监控。”

“哥哥真坏啊。”扶鸢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种时候居然就已经想着监视我了,我还以为哥哥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是个喜欢监视弟弟的变态。”

变态两个人让谢行南微微顿了顿,他沉默片刻才说,“哥哥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扶鸢转过眸,睫毛弯弯,“所以哥哥现在是打算……囚禁我?”

谢行南又沉默了。

他胸膛贴着扶鸢的后背,心跳声格外清晰。

“哥哥,你还记得自己是谢家被寄予厚望的大少爷吗?真的要做出这种毁自己前程的事吗?”扶鸢说。

谢行南眸色暗沉,“小鸢,我可以不做那个被寄予厚望的谢大少爷。”

扶鸢笑了笑,“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小鸢,我只是想要留下你。”谢行南在扶鸢耳边呢喃着,“可是哥哥到底要怎么才能留住你……”

当温柔的哥哥留不下他,那只能剑走偏锋。

倘若他的人生里没有扶鸢,他无法想象自己会过得怎么样。

“母亲说了,是给我领养的弟弟。”谢行南的吻落在扶鸢的侧脸,“所以你是我的,小鸢,你是我的。”

扶鸢抬眸,他看着眼底一片仓惶的谢行南。

即便是扶鸢也不能否认,谢行南对他很好。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谢行南就给他什么,哪怕他只是多看了一眼,第二天那件东西也会出现在他的桌子上。

谢家夫妇虽然把他带回来了,但什么事都是谢行南替他打理的。

扶鸢也不知道父母是如何对孩子好的,因为他没有父母,可是他总想,谢行南或许更像是承担了父母的职责。

在这里的十多年,如果说谢行南对他的好他没有半点动容那是假的。

很可惜他不会爱人,只是一个惯爱玩弄他人感情的人,这也是他被选中来到这些世界的原因。

因为不会对这些人动心,自然也不会被牵绊着想要留下来。

现在只差钟籍的能量值还没满,一但钟籍那边的进度条满值,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在扶鸢看来,谢行南喜欢他真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对这些小世界的人动心。

所以扶鸢同情谢行南爱上他这样的人,他的怜惜化在眼中,水润润的,眸光潋滟的。

扶鸢问,“哥哥,你想和我做-爱吗?”

谢行南脸上的怔愣清晰可见,他看着扶鸢,许久才哑声道,“小鸢,不用为了出去和我说这样的话,我本来也没想要一直把你禁锢在这里……”

他本来也舍不得,他就是想和扶鸢两个人待着,就像钟籍和谢渊都没有出现之前,只有他和扶鸢两个人的日子。

“如果你不愿意,不喜欢我,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扶鸢又觉得谢行南某些时候很蠢,比如现在,把他关在这间暗室,却又什么都没打算做,也不知道谢行南关他的目的是什么。

“外面的人一旦发现我不见了,很快就会报警,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在这里。”扶鸢的指腹轻轻地按上谢行南的喉结,“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谢行南的喉结滚动着,他沉默的看着扶鸢。

扶鸢又问,“哥哥不去谢氏上班了吗?”

“我请了年假。”谢行南这次开口了,“之前几年的年假全部请了,有谢渊在,谢氏不会有什么问题。”

“哥哥就这么离开了,怎么看都知道有鬼吧?”

谢行南面容冷静,“我已经让人给我买了去国外的票,今天早上的航班,现在的我已经在r国了。”

意识到谢行南打定了主意,扶鸢也不再费心和他多说了。

他松开了谢行南,从谢行南怀里下来,“哥哥吃早餐了吗?一起吃好了。”

谢行南摇了下头。

他跟在扶鸢身后,亦步亦趋的来到桌边坐下,然后给扶鸢剥鸡蛋。

扶鸢喝了两口粥,把粥推给了谢行南,接过了谢行南手中的鸡蛋。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忽略掉那扇扶鸢打不开的门,他们之间的相处与平时一般无二。

“哥哥,我的手机。”扶鸢说,“你应该不会不给我吧?”

谢行南声音很轻,“小鸢,我会在这里陪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待着,你不用担心。”

“别人给我发消息得不到回复怎么办呢?”扶鸢问。

“我会代替小鸢回复,让他们别来打扰你,过两天,他们就会得到小鸢离开云城出国旅游的消息。”谢行南说,“小鸢不用担心,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扶鸢撑着脸看着谢行南,也没有生气,他甚至很好奇谢行南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眼神不带什么情绪,却让男人有些狼狈的站起来。

谢行南端着餐盘出去,声音有些沙哑,“我去把碗洗了,很快就回来。”

扶鸢看着谢行南的背影,他眨了眨眼想,别到时候他没事,谢行南反而先崩溃了。

说到崩溃……

扶鸢划出系统板面。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谢行南那鲜红的满值的进度条,又去看底下的温馨提示。

[该反派角色已脱离世界线彻底崩坏,为保证小世界顺利运转,建议执行者立即采取措施。]

脱离世界线崩坏的角色一般会被抹杀掉,因为谁也不知道,世界线无法掌控的角色会给世界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可谢行南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按理来说反派不会被抹杀……那就是因为反派给予的能量值满了,足以支撑到下一个反派角色的诞生。

说实话,谢行南根本就不像是反派,这个反派还不如他呢。

扶鸢滑动了一下,翻到了谢渊的页面。

谢渊的温馨提示已经不是之前的关注重要角色心理健康,现在和谢行南的评语相差无几,但没有抹杀这两个字,只是让执行者采取措施。

这世界还对主角和反派是两种态度呢,不过也是,主角嘛,这才是被世界寄予厚望的人。

这样一想,扶鸢又觉得谢行南有些可怜了。

扶鸢关闭了系统板面。

谢行南的崩坏只是把他关在房间里而已,没给世界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扶鸢也没打算管。

他打开电视,随手点进财经频道。

“钟氏被一家名为风筝的国外公司收购……”主持人清亮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现在风筝的董事长就在钟氏,现在让我们把镜头转向这位年轻有为的董事长……”

镜头转动,钟籍的脸出现在电视上。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西装,神色冷漠高高在上,和平时在扶鸢面前那副小狗般的模样截然不同,脸上的伤或许是化妆遮住了,在镜头下看不出异常。

身后跟着保镖,此刻镜头外面有人骂道,“钟籍,我就知道是你,是你算计了我——”

扶鸢知道那道声音是谁的,是钟籍的继母钟宜。

“你是被钟家养大的,你背叛了钟家,你不得好死!”

钟籍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保镖却大步走出去。

扶鸢的目光跟着那个保镖动了动。

这个保镖看起来有点眼熟,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在谢渊的认亲宴上,游泳池边‘羞辱’钟籍的那个男人。

扶鸢慢吞吞的收回视线。

恰好谢行南进来,抱着笔记本,语气低沉,“小鸢,我这里查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钟籍的,你想看看吗?”

扶鸢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谢行南一眼。

谢行南靠着扶鸢坐下,打开了电脑,“小鸢,至少,你应该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扶鸢扫了一眼,资料记载的很详细,是曾经校园霸凌过钟籍的人的下场。

“哥哥。”扶鸢说,“你觉得报复那些人渣是错的吗?”

“我没有这样想。”谢行南侧目看着扶鸢,“小鸢,我只是觉得,你把他看错了。”

“他骗了你很多的事情,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小白兔,他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你的同情。”

扶鸢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谢行南看他这副混不在意的模样,又沉默的关了电脑,他轻声说,“小鸢,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即便是他骗你,你也喜欢他。”

扶鸢有些茫然地啊了声。

他喜欢谁?

他喜欢钟籍吗?

他不在意不是说明他不喜欢钟籍吗?

只有喜欢才会在意是不是被欺骗吧?钟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跟他有关系吗?

没有。

他只是觉得钟籍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听话、懂事,所以他不介意这样乖巧的小狗留在自己身边。

仅此而已。

扶鸢静默的看着谢行南。

谢行南的大手捂住了扶鸢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小鸢,我不问你了,我不问你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扶鸢:“……”

他什么都没说啊。

谢行南是自己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算了。

扶鸢出国这件事对钟籍来说猝不及防。

他看着手机上的回复,眼底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的小少爷突然就出国了,半点消息都没有和他透露,昨天明明还奖励般的吻他了……

他抿直唇,回复了一句,[小少爷去哪里了?一个人吗?]

他还想说自己不放心,还想说他也要去,但最终这些话他都没有打出来,他怕扶鸢觉得他太缠人了会很烦。

“先生。”司机问,“您现在要去哪里?”

钟籍看向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低声说,“南山公墓。”

南山公墓,他要起看看自己的母亲,他要告诉母亲,他替她报仇了,他还想说……

他还想说。

“妈妈,这么多年我还是很爱他,现在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给他很好的生活了。”钟籍抚摸着母亲的照片,轻声说,“下次,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想带他来见您,您会喜欢他的。”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恬静,有着一双杏眼,此刻笑容温和,仿佛正在注视着钟籍。

钟籍转过身走出了墓园。

他上了车,低声说,“走吧,去……钟家。”

从南山公墓下来有一段蜿蜒的山路,山路到达大路的那一段路算不上平稳。

钟籍看向车外的密林,急促的喇叭声响起时,钟籍看过去。

车子的轮胎与地面摩擦间,发出来了巨大的响声。

……

谢行南虽然说着请了年假,但偶尔还是会处理谢氏传过来的文件和开视频会议。

扶鸢已经从国内的肥皂剧看到了国外的电影,从恐怖片看到了科幻片。

直到谢行南说,“小鸢,谢渊出国去找你了。”

扶鸢正在看变形金刚1,大黄蜂被人类冻起来的场面看得他十分难过,听见这话唔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谢行南反而高兴了些,虽然谢行南的高兴也看不太出来。

扶鸢甚至为大黄蜂抹了下泪。

谢行南靠过来,他替扶鸢拭去眼尾的泪,然后环住扶鸢的肩,亲昵的吻了下扶鸢的耳垂,“前两天,钟籍车祸住院了。”

扶鸢转过脸来看着谢行南。

谢行南心头苦涩,“很担心他吗?”

扶鸢说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担心钟籍,毕竟系统没有提醒他就意味着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谢行南却不这样想,他轻声说,“小鸢,我是知道的,你现在肯定很着急吧,只是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扶鸢:“……我没有。”

谢行南垂眸,“小鸢,你是不是还在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扶鸢:“没有,你不会做这种事。”

谢行南抱着扶鸢的力道加重,扶鸢很信任他,他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但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扶鸢说,“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谢行南不说话了,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扶鸢的颈项上,灼热滚烫。

扶鸢推了推谢行南的胸膛,“还有几分钟你不是要开视频会议吗?”

谢行南低低的嗯了声,“要开。”

“那就别亲了。”扶鸢道,“亲了你也不能给我解决什么。”

谢行南果然不亲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电脑。

扶鸢看了一阵电影,又转过头去看正在开会的男人。

西装革履,严肃、冷淡、沉稳。

扶鸢从沙发上下来。

他没穿鞋,光洁漂亮的脚踩在地毯上,来到了谢行南的对面。

谢行南抬眸,呼吸一滞。

扶鸢只穿了一件谢行南的睡衣,睡衣宽大,看看及大腿,锁骨旁边的两颗纽扣解开,此刻松松地挂在肩上,露出白皙细腻的肩膀。

谢行南知道不应该,但他脑子还是冒出来四个字:活色生香。

扶鸢的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笑意盈盈的看着谢行南,无声的叫着,“哥哥。”

谢行南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目光不受控的顺着半敞开的衣领看了进去。

这一看,谢行南倏地闭上眼。

他并不敢多看。

看了只让人感到口干舌燥。

“谢总?”似乎意识到主持会议的男人心不在焉,视频里的人叫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行南骤然回神,他掩饰性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低声道,“没有,继续。”

扶鸢在视频之外触碰到了谢行南放到桌上的手,他的指尖若有若无的勾上谢行南的手指,在谢行南看过来时无辜的弯起来眼睫。

他这个哥哥,还真是……非常能忍呢。

总之让他觉得很不爽。

他不爽,所以他要让谢行南也不好过。

青年绕过了桌子,眼看就要入镜,谢行南几乎是一瞬间就关闭了这边的摄像头。

“谢总?”汇报的高层有些茫然,“发生了什么事吗?”

扶鸢已经坐到了谢行南的腿上,按住了谢行南的手,他咬了谢行南的喉结。

谢行南呼吸微沉,因为他发现,扶鸢没有穿内-裤。

这个发现让他的脑子里都是嗡鸣声,一阵阵的,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按上了细腻的臀。

衣衫上滑,柔韧纤细的腰肢也暴露在空气中。

谢行南的眼睛有些发红。

扶鸢在引诱他。

或许是因为钟籍出车祸扶鸢着急了,又或许是……谢行南知道扶鸢是在捉弄他,可是他没办法拒绝,没办法控制。

他说,“没有,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扶鸢咬上了谢行南的唇。

“谢总,下面要说的是……”

纤细的腰被谢行南握在了掌中,掐了下去,隐隐有着红色的印子,在雪白的肌肤上尤其明显。

“哥哥。”扶鸢用气音和谢行南说,“怎么可以在工作的时候做这种事情呢?”

谢行南根本没办法去听那些人的汇报,他捧着扶鸢的脸,看着扶鸢那双闪烁着恶劣光芒的眼睛,哑声道,“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谢行南到底还是关了电脑,他的手掌住了扶鸢的腰,把扶鸢困在自己的怀里,有些急切的吻上了扶鸢的唇。

扶鸢被亲得呼吸不稳。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会儿跨坐在谢行南怀里,环着谢行南的肩膀,低下头迎合谢行南的吻。

谢行南亲得有些粗鲁,后面却又渐渐的温柔起来。

他的手指按住了扶鸢的臀,软白细腻的臀肉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而扶鸢的腰肢微微压着贴着谢行南的胸腹。

谢行南松开了扶鸢的唇,微微抬眸看着一双眼眸光潋滟的扶鸢,轻声叫着,“小鸢。”

扶鸢的手指按上谢行南的喉结,被亲得艳红的唇微勾,“哥哥,你好像忍不了了呢。”

谢行南喉结滚动,“……能忍的。”

“其实哥哥不用这么忍耐着的。”青年的声音在谢行南的耳边响起,轻轻柔柔的,如同蛊惑一般,“哥哥,我是愿意的。”

谢行南的目光落在扶鸢的肩上,刚才那么亲了一阵,睡衣敞开的领口更大了。

谢行南再一次意识到,扶鸢穿的是他的睡衣,扶鸢的身上有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嗅着扶鸢身上的香,如同尹甸园被夏娃的果实引诱的亚当。

然后垂眸,抬手。

亲吻,吮咬。

那件睡衣滑落在手臂上。

扶鸢眉眼弯了弯笑,“哥哥,你打算怎么做呢?”

打算怎么做呢?

谢行南握上了扶鸢的腰。

完美的、诱人的、香甜的。

不着寸缕的、西装革履的。

看起来还真是……截然不同。

扶鸢勾着谢行南的领带,眉眼轻垂,“哥哥,领带都没乱呢,这样可不行。”

领带都没乱一下,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

即便是隔着那层布料,扶鸢也能感受得到某种温度。

谢行南的手宽大,握着扶鸢的腰身,他在扶鸢前面低下头来,声音沙哑,“等会……”

“我可不帮哥哥哦。”

扶鸢的手指抓着谢行南的发,他眯起眸子来看着头顶的灯光,“哥哥,还有呢?”

还有,指的当然是被忽略的那方。

谢行南当然是听从扶鸢的。

扶鸢的腰往后靠在了冰冷的桌子上,下一刻,谢行南的手护住了扶鸢的腰,然后把扶鸢抱到桌上坐好。

谢行南抬眸看着扶鸢。

而扶鸢的脚踩在了谢行南的膝盖上,他垂眸,唇角笑未明。

他轻声叫,“哥哥。”

谢行南又低下头,他的手指轻轻按过红痣,然后吻上了红痣。

不多时,又松开。

扶鸢呼吸稳不住,手抓紧桌沿,“谢行南。”

“应该叫哥哥。”

谢行南依旧是那样的声音,他说,“小鸢,叫哥哥才对。”

灯光亮得有些晃眼,扶鸢的眼尾泛着红,沁着泪。

身体在灯光下更显得莹白如玉,此刻这身白得晃眼的肌肤上映着红梅。

勾魂摄魄般。

谢行南问,“小鸢,真的愿意吗?”

“这种时候还要问,哥哥难道是不行吗?”扶鸢差点没笑出来。

面对着青年挑衅的目光,谢行南轻声说,“我只是怕你后悔……”

后悔?

扶鸢心想,他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谢行南不再言语,而是把扶鸢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继续。

扶鸢的额头覆盖了一层薄汗,他抓紧了谢行南,有些不太舒服的动了动。

谢行南扣紧了扶鸢的手,亲吻着扶鸢,低低的叫着,“小鸢,宝宝,别着急,马上就好了。”

宝宝……

扶鸢的身体微绷,谁让谢行南这样叫人的。

叫得这么亲密……

注意到扶鸢对宝宝两个字有所反应,谢行南低笑出声。

他很少笑,这会儿眉眼舒展,亲吻着独院有些汗湿的额发,“宝宝。”

扶鸢攀着谢行南的肩,睫毛颤抖着。

灯光晃动。

人也是。

这个世界似乎都在旋转。

谢行南在耳边一声声的叫着,“宝宝,小鸢。”

扶鸢的意识似乎彻底溺进了深海之中。

挣脱不得。

……

再睁开眼的时候扶鸢浑身酸软。

只一眼他就发现自己离开了那件暗室,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今天的阳光看起来很不错,风把窗帘吹起,有光晖照射进来。

扶鸢慢慢地坐了起来。

谢行南把他放出来了?

哦对了,谢行南还说,这间屋子里他装满了监控。

扶鸢又重新躺下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谢行南肯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扶鸢想得没错,不过几分钟,谢行南就出现了。

男人温柔的问,“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扶鸢不想说话,他有点累。

“昨天晚上我给你上过药了。”谢行南又说,“但我担心你还难受,我给你看看,再上一次。”

“那里不用。”开口扶鸢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很哑,他说,“腰疼腿疼。”

“我给你揉揉。”谢行南道,“缓解一下。”

扶鸢摇头,他问,“你现在舍得把我放出来了?”

“谢渊出国了,钟籍住院了,没有人关注这边。”谢行南如实说,“所以不用一直待在里面。”

扶鸢唔了声,“能出去晒太阳了?”

“可以去花园,我陪着你。”

扶鸢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行南那方面的确很不错,扶鸢还挺满意的。

反正谢行南和谢渊的能量值充满了,现在就差钟籍,而钟籍在住院,在离开这栋别墅之前,他不介意和谢行南多做几次。

不过看谢行南这副模样……该不会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吧?

不至于不至于。

毕竟昨天谢行南还在误会他喜欢钟籍。

吃过晚饭,谢行南握着扶鸢的手走出了别墅的。

几天没出来,扶鸢才发现,花园里多了个秋千。

谢行南握着扶鸢到秋千旁边,“你平时喜欢在秋千上坐着看书,所以这边也准备了。”

扶鸢坐上去,有气无力的模样,“哦……”

谢行南从身后俯下身来,“是不是很累?很累的话我们可以回去休息。”

扶鸢看向晚霞,又看向谢行南,“你不觉得待着这里很无聊吗?”

谢行南轻轻晃动了一下秋千,“不会无聊,跟小鸢在一起,怎么样都不无聊。”

扶鸢嗤笑了一声,他沐浴在晚霞里,浑身如同度了一层金光,像天使。

谢行南一动不动的看着扶鸢,眼底渐渐的染上痴迷之色。

他喜欢小鸢。

小鸢也喜欢他……吗?

至少,会有一点点喜欢吗?

愿意和他做这样亲密的事情,肯定会有一点点喜欢的。

只要有一点也好。

“手机可以给我看一眼。”扶鸢忽然问。

谢行南的吻落在扶鸢的颈侧,“宝宝想看的话当然可以……”

“我不会告诉他们我和你在这里。”

谢行南眼睛一亮,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扶鸢唇角微弯,“毕竟,我还没玩够呢……我现在还很喜欢你的身体。”

谢行南呼吸一滞,他明白了扶鸢的意思。

喜欢他的身体……谢行南很快又反应过来,至少小鸢喜欢他的身体,只要他的身体能让小鸢喜欢,小鸢就不会离开他了。

谢行南把手机交给了扶鸢。

扶鸢略过那些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消息,点进了钟籍的对话框。

谢行南只给钟籍发过一条消息,[暂时去国外,在我没找你之前,不要找我。]

钟籍看起来是相信了,后面这几天果然没再发消息,当然也可能是住院了还没醒。

扶鸢没问谢行南钟籍的情况,系统没有提示就说明现在还很安全。

这样想着,扶鸢还是给钟籍发了一句,[听说你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

钟籍几乎秒回,[腿受伤了,小少爷,你回国了吗?]

扶鸢看了一眼对面的谢行南,他平静回复,[等你出院再说。]

顿了顿他又发了下一条,[医院,病房。]

[小少爷要来看我吗?我现在这副模样太难看了,不想让小少爷看到,虽然我也很想念小少爷……]

钟籍啰啰嗦嗦了好一会儿才发了医院和病房。

扶鸢冷酷无情,[我没有打算来看你。]

回复了这句话之后,扶鸢翻到了谢渊的对话框。

虽然他现在不在,但可以让钟籍和谢渊碰面,最好能让钟籍的能量值进度条走走。

扶鸢把医院和病房转发给了谢渊。

谢渊:[???]

谢渊:[你没有在巴黎?你住院了?]

谢渊:[不是说不想和我交流吗?现在想我去看你了?]

扶鸢心想,废话真多。

“小鸢。”谢行南轻声问,“可以了吗?”

扶鸢抬眸看着谢行南。

谢行南微微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小鸢,你有了手机就不理我了……”

“只是有点事而已,”扶鸢晃了晃手机,“你打算检查一下吗?”

谢行南没有拿手机,他握住扶鸢的手,眼底流露出卑微的情绪,“小鸢,我只是想你多看看我,多陪陪我,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扶鸢安静的看着他,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暴露出任何情绪。

“小鸢。”谢行南把扶鸢抱进怀里,“手机我还给你了,可是不要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好不好?”

扶鸢听着男人的心跳,温声道,“当然,我现在不会说的。”

谢行南的心跳声更快了,他似乎是在承诺着,语无伦次的承诺着,“我会……我的身体会保持让你喜欢的状态,让你一直舒服的、愉悦的、有新鲜感的……”

扶鸢落在了谢行南的怀里,依旧是那种抱小孩的姿势。

扶鸢的腿挂在谢行南的腰上,他在谢行南耳边说着,“哥哥,今天晚上用这个姿势……你行吗?”

谢行南抬头吻上了扶鸢精致小巧的喉结,他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可以。”

扶鸢摸上了谢行南的后脑,他唇畔的笑若有若无,“哥哥,你好乖啊。”

“我会一直乖的。”谢行南呢喃着,“小鸢,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一直乖。”

扶鸢闷闷地笑了一声,他说,“哥哥,这可有点难度哦。”

这大约是谢行南最近最开心的时间,他和扶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关系,他们之间亲密无间。

他会保持着让扶鸢喜欢的状态。

谢行南在黑暗中看着扶鸢,扶鸢已经睡着了,可是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扶鸢和谢渊发的什么,他也不想去看。

如果那些人不来和他抢扶鸢,他甚至不会多给那些人一个眼神。

“小鸢。”谢行南呢喃着,“宝宝,我的。”

是他的,他养大的,本来就应该属于他。

他又吻了吻扶鸢的唇,含住了那颗唇珠。

“……”被打扰了睡觉的青年哼唧了两声,踹了谢行南一脚,声音有些含糊,“不睡就滚出去。”

谢行南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他把扶鸢抱进怀里,乖乖的闭上了眼。

这是这几年,他睡得最好的一觉。

……

扶鸢过了几天醉生梦死的生活,这几天他没有联系谢渊也没有联系钟籍,只知道钟籍的进度条涨了。

不过谢渊给扶鸢发消息的时候带了无数感叹号,足以见他有多愤怒。

他觉得自己被扶鸢耍了。

他说,[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你完蛋了!]

扶鸢把这些消息放置了,压根没想到谢渊会突然找上门来,毕竟谢渊根本不知道他的住所。

他没有看手机,以至于谢渊找上门的时候他还被谢行南抱在怀里,双腿挂在谢行南的腰间,后背抵着门,没什么力气的攀着谢行南的肩。

谢行南新解锁了许多新花样,服务意识格外优秀,扶鸢不知不觉就沉溺其中了。

门铃声一阵又一阵,大有主人不开门就不摆休的意思,吵闹得厉害。

这会儿正好在客厅,门铃就在耳边,扶鸢被吵得毫无兴致,他从深海中回到岸上,还被水覆盖着,湿润的眼尾抬起。

谢行南轻轻咬着扶鸢的耳朵,“宝宝,不用搭理。”

扶鸢本来也没打算搭理,但门铃声太吵了,他拍了拍谢行南的肩,“别动了。”

谢行南乖乖的停下来,看向那扇门,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钟籍现在还在医院,而谢渊……那边也没传消息给他说谢渊回国了。

其他人,应该也进不来这里才对。

扶鸢甚至没力气去看可视门铃,他开口时声音还含着慵懒的情欲,“谁?”

大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我,谢渊。”

第24章 骄纵又美貌的养子

谢渊站在门口, 目光直直的钉在扶鸢身上。

不过小半个月没见,扶鸢似乎变了许多。

红艳的唇,秾丽绮靡的脸, 然而眼角眉梢却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春情,像是熟透的桃子, 咬一口就会爆汁一般。

让谢渊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又看到了扶鸢颈项上的吻痕, 就这么暴露在他的眼中,甚至连扶鸢本人现在也懒洋洋的靠在谢行南的怀里。

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 就像是……恋人。

谢渊的脸一下子黑了, 因为扶鸢就在谢行南的怀里, 他甚至不能揍谢行南一顿。

简直、简直憋屈。

他声音冷硬,“你们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扶鸢勾住谢行南的肩, 笑得娇俏, “哥哥, 你告诉他呀。”

谢行南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他把人抱起来,声音很低, “是。”

谢渊笑了,气笑的, “扶鸢,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就这样任由我在外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小丑吗?”

扶鸢从谢行南怀里回过头看了谢渊一眼, 笑眼弯弯,“当然, 二哥,你觉得是什么都可以。”

谢渊气急, “扶鸢!”

扶鸢把脸靠在谢行南的肩上,他拍了拍谢行南的后背,“哥哥,累了,抱我回去睡觉。”

谢行南便就着这个姿势,准备把扶鸢抱上楼。

谢渊三两步跟上来,“你都没出门,你累了?”

“就算在床上也会累呢。”扶鸢趴在谢行南的肩上,无辜的看着谢渊,“二哥,你得体谅我。”

体谅?

谢渊的脸色沉沉的,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取其辱,刚才在外面就应该听出来的,扶鸢和谢行南……青天白日的,在做那种事情。

谢渊闭了闭眼,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

还说什么让扶鸢后悔,扶鸢根本不可能后悔,扶鸢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好生气。

好可恶。

好……好嫉妒。

他攥紧了拳头,权衡之下,还是跟在后面上了楼。

就算谢行南真的和扶鸢做了又怎么样?他可以抢过来。

而且谢行南年纪比他大,做那种事肯定不如他,到时候扶鸢试过了他就知道他会比谢行南好的。

更何况,他必须要告诉扶鸢谢行南的真面目,谢行南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这种人绝对不能和扶鸢在一起,说不定哪一天扶鸢都会被他害了。

想到这里,谢渊竭力沉下心来,觉得自己又有了拯救扶鸢于水火之中的理由。

忍住,忍住,谢行南马上就不能这么嚣张了,他必须得稍微忍耐一下。

谢行南不知道谢渊心里所想,他把扶鸢放到床上,旁若无人的亲了亲扶鸢的唇,“晚上再继续。”

谢渊:“……”

想、杀、人!

他阴沉的看着谢行南,忽然笑了一下,“大哥,再不回公司的话,你的公司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谢行南淡淡的看了谢渊一眼,“你吗?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谢渊深呼吸。

他早就知道,谢行南不把他放在眼里,或者说,谢行南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如此,谢渊还是觉得谢行南这副冷淡的模样傲慢得令人生厌。

他道,“不是我,就不能是钟籍吗?”

说到钟籍的时候,谢渊在打量谢行南的表情。

谢行南依旧是那副模样,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根本看不出他对于钟籍出车祸了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倒是扶鸢看向谢渊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以不要当谜语人吗?”

谢渊说,“我有话要和你说,单独和你说。”

扶鸢轻轻瞥了眼谢行南,谢行南没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渊在一旁看他出去了忍不住冷笑,“你还真是把他训成狗了。”

扶鸢说,“羡慕?”

谢渊还没说话,扶鸢又眉眼弯弯,“我知道,因为你想给我当狗被我拒绝了现在在嫉妒。”

谢渊的脸一下子黑了,可是他又没办法反驳这句话。

他看着扶鸢这张美丽的脸,半晌,转过头去,“我去医院的时候,意外得知了一些事情。”

扶鸢抬了抬眼,“说吧。”

“你觉得钟籍出车祸是意外吗?”谢渊说话说着,看向扶鸢,这一看,他又愣了一下。

扶鸢睡袍敞开,露出大片滑腻的肌肤,薄肌覆盖着身体,柔韧又纤弱,他靠在床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令谢渊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两处。

牙齿有些痒,想咬。

扶鸢对谢渊的目光恍若未觉,他稍微换了个姿势,拢了下睡袍,“你想说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谢渊反问。

扶鸢轻轻地笑了笑,“你想说钟籍出车祸是谢行南做的吗?”

谢渊说,“你不相信我?”

“证据。”扶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种事情不是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给人定罪了,你得拿出证据。”

谢渊微微俯身,他靠近了扶鸢,看着扶鸢的眼睛,“谢行南的办公室有监控,我去过一趟他的办公室,他和钟籍的继母有过联系,那个货车司机和钟籍的继母有过联系。”

扶鸢淡淡地看着谢渊。

“小鸢,你知道的,钟籍继母有多恨钟籍。”谢渊的手指轻轻抚摸上扶鸢的脸颊,动作温柔,“我来之前钟籍那边已经报警,我想用不了多久,谢行南就会被传唤了。”

扶鸢盯着谢渊许久没说话,直到楼下的门铃声响彻了整栋别墅。

谢渊唇角扬起笑,露出了见到扶鸢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要去看看吗?”

他伸手替扶鸢把睡袍拢好,手指不经意划过扶鸢胸前,漆黑的眼底爱欲痴态一闪而过。

虽然厌恶钟籍到了极点,但这次合作似乎也不是没有好处。

只要谢行南进去了,他就有把握让钟籍从扶鸢身边消失,这样……扶鸢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来的人果然是警察。

扶鸢站在原地,谢渊说,“你看,我没有骗你。”

听见声音,谢行南回过头来,他的目光依旧温柔,没有丝毫闪避,“小鸢,你相信哥哥吗?”

扶鸢定定地看着谢行南,半晌,他骤然一笑,“当然,我相信你。”

谢渊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了。

“你相信我就好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谢行南的眼中带上了笑意,“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他跟着警察离开,离开的时候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去的不是警察局而是公司开会。

谢氏的CEO去警察局这事在云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扶鸢收到了无数关怀的话语。

容预这次没忍住,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扶鸢正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医院,接到电话的时候谢渊还在身后喋喋不休,他按下接听键扫了一眼谢渊,男人忍耐的闭上了嘴。

容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还有,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来找我,也不需要帮忙。”扶鸢道,“我现在有事。”

“小鸢。”容预又叫了一声,有些委屈,“这么久了,你还没原谅我吗?”

扶鸢愣了一下,半晌才意识到容预说的是什么事,他说,“那件事我已经忘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容预小心翼翼的问。

扶鸢拒绝了,“不用,我现在很忙。”

……

扶鸢到医院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而钟籍的助理正在和他汇报工作。

一看到扶鸢,钟籍立马坐直了,示意助理先出去,他的眼睛发亮,“小少爷,你来看我了?”

谢渊在扶鸢身后面无表情,“我想他不是来看你的,而是因为谢行南来的。”

钟籍表情不变,依旧抬着头看着扶鸢,“只要小少爷愿意来看我就好了。”

他一副很好满足的模样。

扶鸢从钟籍的腿看到钟籍的脸,这副模样还真是看不出半点系统提示的崩坏啊。

扶鸢弯了弯眸,“我在门口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

只这一句话就让钟籍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钟籍知道扶鸢说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保镖。

谢渊不知道扶鸢和钟籍在说什么,不过看钟籍的反应,对钟籍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好事,这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毕竟扶鸢越讨厌钟籍,钟籍的可能性越渺小。

“当然,我并不是来计较你骗我这件事的。”扶鸢又说。

钟籍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小少爷……是因为谢行南的事来的吗?”

扶鸢摇头,钟籍的进度条只差一点就能满了,他带着谢渊来,当然是为了刺激进度条的。

至于谢行南。

扶鸢眸光闪动,他是真的相信谢行南不会做那种杀人的事,如果谢行南真的被嫉妒裹挟着做了的话,那么他作为这个世界的执行者,或许要亲手抹杀掉这个已经崩坏的、不被世界所需要的反派了。

想到这里,扶鸢觉得有些可惜,又觉得谢行南有些可怜。

他对钟籍说,“我是为你来的。”

钟籍呆愣了一瞬,大概是因为他没有想到扶鸢会为他而来。

他的确……他早就知道扶鸢在国内没有离开,他也知道扶鸢宁愿一直和谢行南待在一起也不来看他,否则他也不会愿意和谢渊合作。

他会想方设法让谢行南待在里面出不来的,之后……就是谢渊。

谢行南被带走了,他以为扶鸢会因此厌恶他,来找他也是为了谢行南的事兴师问罪,但扶鸢说,是为了他来的。

这让钟籍欣喜若狂,他想,小少爷还是喜欢他的,至少,有一点喜欢他。

谢渊皱眉。

他看着扶鸢笑意盈盈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有些郁郁。

大概是他意识到,扶鸢真的不在意谢行南被警察带走的事。

这本来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因为这意味着扶鸢根本不喜欢谢行南,甚至可以说不在乎谢行南。

而钟籍住院,扶鸢一直没有问过,也没来看过,他也会高兴这是扶鸢不喜欢钟籍的表现。

谢行南和钟籍认识了扶鸢这么久都不能让扶鸢喜欢他们,那他呢?

谢渊想,他能让扶鸢喜欢他吗?

但很快,谢渊又把这个念头抛弃,他和谢行南钟籍不一样,扶鸢就算不喜欢他的人总还是喜欢他的服务的,否则那天晚上扶鸢怎么会允许他做那样的事?

谢渊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扶鸢叫他的名字。

他骤然回神,看着扶鸢,“什么?”

扶鸢轻蹙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嗔怪,“如果不想跟我来,可以出去的。”

谢渊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发热,他怎么觉得,扶鸢现在在引诱他?

他是昏头了吗?

钟籍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谢渊,视线落在了扶鸢的脸上,“小少爷,看来他没有听你说话。”

扶鸢悠悠道,“对啊,谢渊,你没听我说话吗?”

“我听。”谢渊在扶鸢面前蹲下来,他抬起头来,完全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小鸢,我有在听的。”

扶鸢笑了一下,眉眼生动。

他轻轻地碰了碰谢渊的脸,“二哥,怎么突然做出这副模样?”

谢渊心想,姓钟的平时不就爱做出这副模样惹得扶鸢怜惜吗?他当然也能。

这样想着,谢渊顺势握住扶鸢的手,轻咬了一下扶鸢的指尖,温声细语,“小鸢明明知道的,我也想做小鸢的小狗。”

扶鸢挑了下眉,“可是二哥,你这副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会咬人的野狗。”

谢渊余光扫过钟籍难看的表情,他心情舒畅,总算是明白钟籍平时为什么要那么绿茶了,这种感觉真是……真是太爽了

他之前居然还觉得这种行为恶心,他真是太装了。

不过钟籍做出来的确叫人恶心。

谢渊的脸贴上扶鸢的手,“小鸢,就算是野狗,也已经被你驯服了。”

“小少爷。”隐忍的声音传入谢渊的耳朵,他看过去,见钟籍脸色苍白,可怜兮兮的看着扶鸢,“我的腿好疼……”

恶心,真恶心。

这个贱人,又在装了!

“有病就找医生,难道小鸢能为你止痛吗?”谢渊先扶鸢一步冷笑开口,“真不要脸。”

扶鸢看了谢渊一眼,谢渊立马噤声。

“……”钟籍垂着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小少爷,能不能让谢渊先出去?我有话想和你说。”

“不行!”谢渊言词激烈,“谁知道你会在背后怎么挑拨离间,我才不允许你和小鸢单独相处。”

钟籍说,“谢二少这么害怕,是因为你做过这样的事吗?”

谢渊憋了口气,余光却小心的看着扶鸢。

扶鸢说,“可以。”

谢渊那口气放不出来了,他离开之前还警告的看了钟籍一眼。

“现在谢渊出去了,你想说什么?”扶鸢问。

“……我有十天没见到小少爷了,我很想你。”钟籍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扶鸢,他的目光从扶鸢颈项上扫过,又敛眉轻声说,“我只是想和小少爷单独相处。”

扶鸢不置可否,他陡然想起来电视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或许那才是钟籍真正的模样。

钟籍试探性伸出手,扶住了扶鸢的腰,见扶鸢没有拒绝,他这才把扶鸢拢进怀里,这个动作与之前的截然不同,是一个充满了掌控欲和独占欲的动作,钟籍胡乱的亲着扶鸢的脖子,试图把谢行南留下的痕迹覆盖掉。

扶鸢微微侧过脸,声音不轻不重,“钟籍。”

被扶鸢叫了名字,钟籍强迫自己把脸埋在扶鸢的颈项上,深深地嗅着扶鸢身上的香,以此来压住自己心底的欲念。

他喃喃着,“小少爷,你和谢行南做了是不是?你这些天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扶鸢说,“那又怎么样呢?”

钟籍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他们一直待在一起,做了又怎么样呢?他有什么立场询问呢?

钟籍的呼吸有些困难的,他去亲扶鸢的耳垂,极其卑微的恳求着,“小少爷,小狗没有了主人会死的,不要抛弃我。”

扶鸢转过脸去,安静的看着钟籍。

钟籍在这个目光中慢慢地败下阵来,他不敢再看扶鸢,只是去扣紧扶鸢的手,“小少爷,谢行南能做的我也能,你不是说我做得好吗?”

扶鸢的手被钟籍按到了被子下面。

这个男人腿受伤了,那玩意没受伤,在扶鸢碰到之后,一点点的站了起来。

隔着裤子,热得惊人。

扶鸢任由钟籍来吻自己,他不主动也不拒绝,只是在钟籍颤抖着手指准备解开自己的衣服时说,“钟籍,我一直知道你不是表现出来的这副乖狗模样。”

钟籍手一抖,抬头看着扶鸢。

“偏偏你对我又是真心的。”扶鸢的眼中带着怜悯,“你知道,我不喜欢你。”

钟籍的手不抖了,他眉眼中都是暗淡的神色,他很固执的说,“会喜欢我的,小少爷会喜欢我的,小少爷只允许我做你的乖狗狗,肯定会喜欢我的。”

扶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他推了一手后躺在病床上的钟籍,眼看钟籍就要起来,扶鸢伸出手按住了钟籍的喉结,他俯下身来似笑非笑的说,“小狗,可是不能觊觎主人的。”

钟籍呼吸急促起来,他喉结滚动着,看着上方的扶鸢,看着扶鸢那殊色艳丽的眉眼,身体都在颤抖。

想要……

想要这样的小少爷,想亲,还想……

扶鸢的指腹从钟籍的喉结往下移动,他按在了钟籍的下腹,那双眼弯得动人,“钟籍,你看你,可真是丢脸。”

被嘲弄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把扶鸢此刻的表情刻在心里。

扶鸢微微弯腰,捏着钟籍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在男人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扶鸢轻笑着,“就算谢行南进去了也没关系,我还有个二哥呢。”

说罢,扶鸢松开钟籍,扬长而去。

钟籍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扶鸢叫谢渊的声音,平缓着呼吸。

他缓缓抓紧了床单,眼底的黑阴郁难看。

谢渊……谢渊也该死。

谢渊的车开到了扶鸢别墅的车库,他侧过脸去问解开安全带的青年,“你和钟籍说了什么?”

扶鸢问,“想知道?”

谢渊:“……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也没说什么。”扶鸢浑不在意,“他想和我做。”

想和他做?想做什么?自然是做-爱。

谢渊的脸色一沉,他一把握住扶鸢的手,“你答应他了?”

扶鸢的目光顺着谢渊的手看过去,谢渊的皮肤好像又黑了点,拽着他的时候肤色差也太大了。

谢渊自然也看到了,他的手越攥越紧,然后,他把扶鸢罩进了怀里。

“二哥。”扶鸢说,“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今天只是去警局问话,又不是会把他关在里面。”

谢渊滚烫的呼吸洒在扶鸢的颈项,他声音沙哑,“那就在他回来之前……反正他还会进去的。”

扶鸢笑了一下,“二哥怎么会知道哥哥还要进去?”

谢渊不说话了,他的双臂结实有力,这会儿托着扶鸢的屁股,把扶鸢抱了起来。

扶鸢本能的搂住了谢渊的脖子,双腿缠上谢渊的腰。

被谢渊抱着往里走的时候,扶鸢又想起来谢行南在这栋别墅安了监控。

那个变态的哥哥,肯定安装了不止一个监控的,无论在这栋别墅做什么都能被看到。

除了公共区域能看到的摄像头,扶鸢没有特意去找过那些隐秘的地方,不过肯定不会少就是了。

他看起来乖顺的攀着谢渊的肩问,“父亲和母亲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

“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们肯定知道吧,没有打电话回来问哥哥的事吗?”

“没有。”

扶鸢轻叹了口气,他又觉得谢行南有点可怜了,谢家父母一直以来都很少给他关爱啊,不给他关心,却又让他必须成为可靠的继承人……越是压抑爆发的时候越是变态,谢行南大约就是这样。

又或者说,谢行南把所有的爱欲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你在想谢行南吗?”谢渊把扶鸢放到床上坐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你在可怜他,那你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扶鸢歪了歪脑袋。

谢渊替扶鸢脱了鞋,他声音平静,“我自幼被拐走,被辱骂殴打是家常便饭,天不亮就要起床洗衣服做饭,然后去干农活,一不顺他们的心又是一顿暴打……”

扶鸢知道谢渊的事,十六岁的时候买家家里发生了一场大火,几口人被烧得干干净净,在外面干农活的谢渊逃过一劫。

这之后谢渊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到大学时谢渊开始创业,做了留学交换生后再回来,直到毕业典礼上,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讲话,被谢父看见回到了谢家。

谢渊的脸贴上扶鸢的腿,“小鸢。”

谢渊以前觉得被可怜的人真是可悲的弱者,他当然不要做被人可怜的弱者,但现在他却觉得,哪怕是被扶鸢可怜也好。

“你会可怜谢行南,会可怜钟籍,也可怜可怜我。”

扶鸢默不作声的看着谢渊的动作。

他心想,如果每个人都让他可怜的话,他哪里可怜得过来呢?

以前也没有人可怜他,当然,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小鸢。”

“就算我可怜了你又怎么样呢?”扶鸢抬起了谢渊的下巴,他看着谢渊问,“祈求别人的可怜有什么用呢?”

谢渊顺势握住了扶鸢的手,他站起来,半跪在床上,腿挤入扶鸢的腿间,俯身。

他看着扶鸢想,可怜有什么用呢?

可怜不过是接近扶鸢的手段而已。

就像现在这样,他靠扶鸢这么近也没被赶走。

于是他可以得寸进尺的……吻扶鸢。

或许还能更得寸进尺一些,让扶鸢知道,他比谢行南要做的好。

“小鸢。”谢渊看着扶鸢,他问,“所以,你要试试我吗?我不会比谢行南差的。”

……

谢行南承认自己和钟籍的继母有过联系,“她朝谢氏寻求帮助,但我拒绝了她,我有录音。”

他的律师把准备的资料都交给了警察。

翻看之后,警察看着谢行南说,“所以你对钟籍出车祸一事毫不知情对吗?”

“他车祸之后我很快就得知了。”谢行南很坦诚。

没多久谢行南就从警察局签了字出来了,他坐在车上给扶鸢发消息,消息还没发出去,大洋彼岸的谢家夫妇打了电话过来。

谢父的声音很严肃,“你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

谢行南回答,“已经出来了。”

谢父拧眉,“我听说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外面闹出这种事情,还是赶紧回公司稳定一下人心,免得人家以为我们谢氏有个杀人犯老板。”

谢行南神色平静,“父亲,钟籍还没有死,还有,他的事与我无关。”

当然,谢行南不否认自己一直有这种想法,得知钟籍出车祸没死的时候他还遗憾了一瞬。

“总之你现在回公司,也别想请假了。”谢父道,“公司现在离不得你。”

谢行南淡淡地笑了一下,有些讽刺,“父亲不是希望谢渊进入公司代替我吗?没想到他根本不稀罕谢氏,说出国就出国吧?”

谢父有些生气,“你在说什么?”

“好了,和孩子吵什么?”那边传来容夫人的声音,她把电话接过去,温声道,“阿南,别和你爸爸置气,他听说你和阿渊都丢下公司不管有些生气而已。”

谢行南沉默了片刻才道,“母亲放心,就算是没去公司,公司的事情我也有好好处理。”

容夫人又道,“你如今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谢氏也是你的心血,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南,小时候是我们对你亏欠许多……”

“母亲。”谢行南打断了容夫人的话,“我都知道的。”

他并不怨恨父母对他没有爱,因为是父母,小鸢才能来到他的身边,更何况,他们也很喜欢小鸢,尽管这样的喜欢可有可无,但这样对谢行南来说也足够了。

挂断了电话的谢行南对司机说,“去公司。”

这十天对他来说犹如一个梦,他最放松的日子,最开心的时候……

他重新给扶鸢发了消息,告知自己现在回不去的事。

助理的话他也没怎么听在耳中,有些心不在焉的摩挲着手机。

谢行南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手机,扶鸢还是没回他。

他不知道扶鸢现在在不在别墅,而且那个时候谢渊也在……

这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他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把监控调了出来。

然后,他从监控中看到了扶鸢。

不仅仅是扶鸢,还有谢渊。

监控上的画面让他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一幕太熟悉了,这些天他和扶鸢经常做这样的事。

他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握住扶鸢的膝盖,去亲那颗红痣。

第25章 骄纵又美貌的养子

谢行南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该离开放下手头的事情回去, 还是应该马上打电话阻止那边的事情发生?

都不对,都不对。

谢行南想,不应该是这样。

他应该在别墅里和扶鸢在一起, 而不是另一个人在他出来的时候取代了他的位置。

不对,谢行南想, 小鸢果然只能和他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就像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在暗室里一样。

许久, 身体的血液似乎才开始重新流动。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在颤抖,让他没办法握紧手机。

他努力的集中自己的视线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这个角度能把扶鸢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而谢渊却看不见脸, 只能看到谢渊穿着浴袍,头发上滴着水, 这会儿在卖力取悦着扶鸢。

谢行南知道, 扶鸢那颗红痣所在的位置特殊, 每次被舔咬的时候扶鸢都会很敏感。

他呼吸有些艰难的退出了监控,推开椅子离开了办公室,他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打扶鸢的手机, 尽管他知道,这个时候扶鸢不一定会接电话。

扶鸢的手机是静音的, 他根本没听见声音。

现在谢渊的手指滴着水。

他俯身把扶鸢笼罩, 然后把水又堵上。

撑得厉害。

谢渊问还好吗?

“你觉得呢?”扶鸢环住了谢渊的颈项,额头抵上谢行南的肩膀, 低低的如同戏弄一般轻笑着,“二哥。”

谢渊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他抱紧扶鸢,“小鸢, 宝宝。”

扶鸢睫毛颤抖了一下,因为这个称呼想到了谢行南。

这种时候显然不适合想到其他人,他收敛了心神说,“二哥,你现在好乖。”

谢渊这会儿比小狗还听话。

谢渊问,“那喜欢吗?”

扶鸢唔了声,水润的眸子里映照出谢渊的脸,然后他环着谢渊的肩。

在谢渊期待的目光中,扶鸢轻声细语的夸奖着,“喜欢,很厉害。”

就像母亲夸奖一个听话的孩子。

谢渊喉结动了动,最终漆黑的目光锁定了扶鸢问,“小鸢,那我做得比他好吗?”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当然是指的谢行南。

扶鸢没有回答。

谢渊又亲扶鸢的颈项,他说,“小鸢。”

他这样叫着,声音里含着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想,小鸢肯定有一点喜欢他了。

于是谢渊又问,“小鸢,我比谢行南厉害是不是?”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谢行南比下去。

扶鸢眼角沁着泪珠,声音有些哑,“哥哥……哥哥比你会的、多了。”

谢渊不乐意听见这样的话。

刚才是他逼问的,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俯下身来,几乎是咬着扶鸢的耳朵在说,“小鸢,你不该挑衅我的。”

谢行南没有再看监控,但是他能听见声音。

车子在路上开得飞快,可碰巧赶上下班了堵车,而这会儿,谢行南听着手机里的声音,想的却是……小鸢饿不饿?

被谢渊这个粗鲁的人这么闹着,小鸢肯定饿了吧?小鸢想要吃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此刻的谢行南如同老婆出轨之后,他还要担心老婆是不是被外面的小三弄疼了的窝囊丈夫。

谢行南本来不是窝囊的人。

谢行南绝对不是窝囊的人。

更可恶的是,他根本不是小鸢的丈夫,他甚至不是小鸢的男朋友……

但小鸢喜欢他的身体。

他看着面前的红绿灯想,不管是谁都一样,他会是小鸢最喜欢的那个人,毕竟小鸢也说了……他比谢渊厉害。

……

扶鸢被谢渊抱着洗了澡,这会儿困倦的躺在床上,看着谢渊,“你在做什么?”

谢渊露出无辜的小狗表情,“什么都没有。”

扶鸢也没有过多探究谢渊的私事,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谢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抽空看了一眼,是钟籍在疯狂辱骂他,看不出半点平时在扶鸢面前的可怜模样。

真是不要脸,谢渊在心底轻嗤一声,他看着自己发过去的照片,唇角勾起,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照片上的扶鸢依偎在他怀里,脖子上都是暧昧的吻痕,亲密得一看就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现在的钟籍骂他不过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小鸢,宝宝,你想吃什么?”谢渊关闭了手机问,“我去做。”

扶鸢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伸出被吮得发红的手臂指了指,“手机给我。”

谢渊把手机递给扶鸢,扶鸢看了一眼又抬眸。

谢渊不明所以,“怎么了?”

扶鸢轻轻地笑了一声,“没什么,不过我们的事被哥哥知道了哦。”

“知道了又怎么样?”谢行南问。

扶鸢撑脸看向房门口。

谢行南已经推开了门,那张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还是阴郁的盯着谢渊,“滚!滚出去!”

谢渊不把谢行南的怒气放在眼中,他抬了抬下巴,“我凭什么要滚?”

“谢!渊!”

“是你自己没本事,没能守得住小鸢的心。”谢渊洋洋得意,“谢行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扶鸢:“……”

谢行南看向扶鸢,扶鸢还是懒洋洋的模样,没把谢渊说的话听进去,自然也没在意他是不是在生气。

如果在小鸢面前闹的话,小鸢会觉得不耐烦而又离开的……谢行南想到这里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尽管此刻他已经恨不得杀了谢渊。

他走过来,不再喊谢渊滚了,只是握住扶鸢的指尖温柔的问道,“累不累?”

扶鸢看着谢行南。

谢渊也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谢行南,他憋不住有些冒火,“你少摆出这副自己是正牌丈夫的做派来。”

谢行南没有搭理谢渊,他又轻声问,“想吃什么?”

扶鸢心念一动,他伸手按住了谢行南的后颈,凑过来勾住谢行南的颈项,“抱我去隔壁房间。”

谢渊睁大眼,“小鸢。”

扶鸢靠在谢行南的怀里,唔了声,“二哥,麻烦你把床单换了,把房间给我打扫了。”

谢渊站在原地,气得踢了一脚桌子,该死的谢行南,该死的该死的!

凭什么他要在这边打扫房间,凭什么谢行南能抱扶鸢离开?

明明应该是他抱才对……

他冷着一张脸,把床单取了下来。

扶鸢抬眸看着谢行南,声音温温和和的,“哥哥,你不生气吗?”

“生气……”谢行南低头看着扶鸢,黑发半遮着他的眼睛,他似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小鸢,可是生气有什么用呢?”

他说,“我嫉妒谢渊,嫉妒钟籍,嫉妒你身边的所有人,你和谢渊……我不仅仅是生气而已,可小鸢,我没有立场不是吗?”

扶鸢没再说话了。

谢行南把扶鸢放到床上,又问,“要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扶鸢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吃。”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谢行南的手覆盖在扶鸢的小腹上,微皱着眉,“谢渊看着就不是温柔的人,他肯定把你弄疼了,我给你揉揉?”

“……”扶鸢按住了谢行南的手,说,“哥哥,不要做这种事了。”

谢行南手一僵,慢慢地抬头看着扶鸢。

扶鸢神色平静,“哥哥,你应该看明白了吧?钟籍忠诚我,愿意做我的狗,所以他耍的那些小心机对我来说无伤大雅,我能接受他碰我。你对我很好,你的身体我很喜欢所以我和你做,谢渊符合我的心意我和他做了。”

谢行南的脸色变得有些白,眼底甚至隐约带了恳求的意味,“宝宝,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哥哥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是那种会给哥哥全心全意爱的人。”扶鸢轻声说,“所以你何必爱我呢?”

他如此直白的告诉谢行南。

他不相信自己这么说了谢行南还要喜欢他,毕竟感情总是相互的,单方面维系的感情早晚会走不下去。

扶鸢见过许多这样的,所以他不相信有人会一直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爱……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那种感情已经不能称为爱了吧?

谢行南只是扣着扶鸢的手指,有些用力的,他说,“我不奢求你爱我,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扶鸢想,这种感情怎么叫爱呢?

病态的、痴迷的、缠绕的。

本应该是他最讨厌的束缚。

他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掰开了谢行南的手,眉眼依旧弯弯的,“可是哥哥,我做不到哦。”

扶鸢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爱与不爱都会说得清楚,心里的想法也从来不会欺骗任何人,至于他们要怎么选择……那是他们的事,他可不会为此负任何责任。

谢行南低头吻着扶鸢的指尖、掌心、手腕,停下,他的睫毛在颤抖着,细碎的黑发垂在扶鸢的手臂上。

“小鸢,哥哥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的,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谢行南的声音很轻,但扶鸢还是听见了。

这句话扶鸢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他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呐,谢行南到时候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他这样想着,决定不再与谢行南说这些话了,他并不想因为任何人影响自己在这里游玩——啊不,做任务的心情。

这样想着,扶鸢轻轻地捏了捏谢行南的脸,他说,“哥哥,我想吃糖醋排骨。”

谢行南抬起脸来,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好,我去给你做。”

你看,就是这样……

扶鸢看着谢行南关闭了房间。

……

一连几日,扶鸢都过得很懒散。

他既不想去飙车,也不想去酒吧和聚会,甚至连出门都觉得累。

在群里又一次艾特他之后,谴责他现在和他们越来越疏远之后,他踢了一下身上的毯子,漫不经心的回复,[家里管得严,出不去。]

这话倒也不算是假话,家里的监控无处不在,他做什么谢行南都得发条消息过来。

他倒杯水谢行南都要发消息提醒他注意温度,跟个控制狂似的。

[管得严就不出来了?小风筝,这可不像你啊。]

发消息的是胡涂,[你现在是完全被谢行南管住了?我不信。]

扶鸢回复:[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没有精力了。]

吴一天:[???没精力?你做什么去了?]

扶鸢:[哦,吸食男人的精气去了。]

群里无数个省略号,当然没有人相信扶鸢这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扶鸢是什么样的人,矜贵傲慢,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和男人上床呢?

一直没说话的容预:[是谁?群里的还是群外的?]

胡涂立马回复容预:[你还真相信小风筝的话啊?他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容预仿佛没看到胡涂的话,只艾特扶鸢问:[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条狗吗?]

扶鸢轻轻皱了眉,还不等他回复,容预已经撤回了那条消息,换了个温和点的方式问,[你和……谈恋爱了吗?]

扶鸢:[这跟你没有关系。]

群里安静了一瞬,他们仿佛现在才意识到容预和扶鸢还没有和好,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扶鸢没再看群,接到了钟籍的电话。

“小少爷,我明天出院。”钟籍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来见你吗?”

“受伤的不是应该好好养伤吗?来找我做什么?”

钟籍垂眸,有些可怜的说着,“因为没能见到小少爷本人……小少爷,我就是想见你。”

扶鸢道,“随你。”

钟籍其实更想问他出院的时候扶鸢能不能来,但最终他还是把喜欢得寸进尺的想法给压下去了,把扶鸢的随你两个字翻来覆去的念了一遍,敛眉。

他不知道扶鸢现在对他是什么看法,那个保镖的事,还有公司的事……都算是他骗了扶鸢,他怕扶鸢讨厌他。

只是……钟籍又把谢渊发给他的照片看了一遍。

这次的谢渊已经在照片上被完全p掉,连根头发丝都没剩。

他的小少爷……钟籍低下头亲吻着手机屏幕,他的小少爷特别漂亮,这副表情也特别漂亮。

如果、如果是他的话……

小少爷的表情肯定会更漂亮。

他看着照片上眉眼含着情与欲的青年,手颤抖着探入了被子里,脑子里一会儿青年平时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另一幅他只能在梦里才能窥见的模样。

他在心底唾弃自己对小少爷的照片做出这种事,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疯狂生长的思念。

明天,钟籍想,明天快点来吧。

明天才能见到小少爷,还有很久的时间啊。

扶鸢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怀疑有人在背后骂他。

“生病了?”大摇大摆进入客厅的谢渊正好听见扶鸢的声音,立马过来,有些紧张,“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我调高点。”

扶鸢瞥了谢渊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谢行南可以在这里我不能来?”谢渊在扶鸢面前蹲下,脸贴上了扶鸢的腿,“宝宝,你不能厚此薄彼,差别对待。”

扶鸢伸出手指推了推谢渊的脸,“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趁哥哥没回来之前,你还是快些走吧,我可不想看你们打架。”

“我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谢渊道,“小鸢,你放心,我和谢行南是兄弟,我不会和他动手的。”

“……”

理智?

扶鸢想,谢渊可不像是很理智的人啊。

“哥哥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大约两个小时回家,”扶鸢说,“在这之前你走。”

“两个小时……”谢渊的手顺着扶鸢光洁的小腿往上,无辜的看着扶鸢,“宝宝,你是在说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做吗?”

扶鸢:“?”

“宝宝。”

那只手按在了扶鸢的尾椎处,呼吸慢慢地重起来,“你这样做的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明明我不是什么小三……”

扶鸢:“……”

他难得觉得谢渊有些无耻。

“我有和你说过吗?”扶鸢指了指电视,“哥哥安的监控很多,你做什么他都看得见,所以这不是偷情。”

谢渊黏黏糊糊的亲过来,“那正好,让他知难而退。”

扶鸢抵住谢渊的唇,似笑非笑,“你好像很闲?”

谢渊顺势咬上扶鸢的手指,轻轻地舔舐着柔软的指尖。

他怎么会很闲?

只是只有这个时候扶鸢才一个人在家,他只能这种时候来。

想到这里,谢渊又有些不忿,凭什么他跟地下情人一样?谢行南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谢行南就可以和小鸢住在一起?

他把扶鸢的手指舔了,扶鸢有些嫌弃的蹙眉,面无表情地把手指往谢渊身上擦了一下,“你这几天是不是找过钟籍?”

“什么?”谢渊立马想到自己发的那张照片,他开始装傻,“没有啊,我找他做什么?我和他又不熟。”

“没有?”扶鸢问。

谢渊道,“没有。”

扶鸢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谢渊握住扶鸢有些泛凉的脚踝,问,“宝宝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钟籍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些都是他骗你的,你不要相信他,你知道的,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扶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钟籍倒是没和他说什么,不过钟籍的能量值莫名其妙的就要满值了,他都还没做什么呢……除了谢渊刺激过钟籍,扶鸢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钟籍的能量值满了之后他也得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扶鸢觉得还有些遗憾,谢行南和谢渊在床上都是很好的情人,服务意识强,体力充足,也不会让他难受,他很享受。

这样的人不知道后面的世界里还能不能遇到了。

在离开之前好好的吃几顿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扶鸢没有阻止谢渊的动作了。

谢渊舔咬着扶鸢的耳垂,轻声问,“小鸢想在沙发上吗?”

扶鸢抬了下眼,他的眸子浮着一层水光,如同清晨绿叶上的晨露,晶莹剔透又易碎。

“还是回房间。”谢渊说。

扶鸢刚要勾住谢渊的脖子,又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

他扫了一眼,见又是钟籍。

谢渊已经把扶鸢抱进怀里了问,“谁?谢行南?”

“钟籍。”扶鸢没有隐瞒的按了接听键。

谢渊一顿,他想起来了,自己来时发了仅谢行南和钟籍可见的朋友圈。

“小少爷。”钟籍的声音沙哑,“我等不到明天了,现在想见你,我可以来见你吗?”

谢渊咬牙切齿,他知道,钟籍是故意的,故意打扰他和扶鸢的。

他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听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扶鸢盯着钟籍的温馨提示看了半晌说,“我来医院看你好了。”

钟籍眼睛骤亮,“小少爷,你说……现在来见我吗?”

谢渊:“宝宝……”

“别宝。”扶鸢捂住谢渊的嘴和钟籍说,“对,我现在来。”

谢渊憋了一股气,“小鸢,你真的要现在去见他吗?”

扶鸢从谢渊怀里下来,“当然。”

“那我陪你一起去。”谢渊说,他坚决不让扶鸢单独去见钟籍。

……

钟籍门口的那两个保镖已经被撤走了。

扶鸢停下脚步偏头看着谢渊,“你在外面等我。”

谢渊不乐意,“我和你一起进去,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些什么?”

扶鸢极轻地抬了下眉,觉得有些好笑,“他腿都受伤了,你觉得他还能对我做些什么?”

“这谁说的准啊?”谢渊嘀咕,“他腿受伤了,他嘴巴可没受伤呢。”

扶鸢:“……”跟杜飞上身似的,ooc得厉害。

他道,“总之在外面等我,不要进去。”

谢渊没办法,只能听扶鸢的话。

Vip病房就是这点不好,门一关根本看不见病房里发生了什么,甚至连声音都听不真切。

谢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把那扇门烧出一个窟窿来,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扶鸢了。

偶尔有护士路过,看到站在病房门口宛若门神一般的低气压男人也匆匆略过,根本不敢和他说话。

扶鸢不知道谢渊的心理活动。

钟籍的温馨提示一变再变,现在已经成为了警惕主角成为反派角色,这让扶鸢有些不解,为什么主角还能成为反派。

因为这个,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亲自来看看才行。

钟籍要真成反派了,之前的能量就会被清算,那他要去哪里找一个主角来填补能量啊?

钟籍坐在床上,一双黑瞳看着扶鸢,眼底浮现出些许的欣喜,“小少爷,你来了。”

“我来了。”扶鸢在病床边坐下,“为什么突然这么想见我?”

“因为……”钟籍轻声说,“小少爷这些日子和他们更亲近,我好像要被抛弃了。”

扶鸢道,“没有这回事。”

钟籍靠近扶鸢,温热的呼吸也尽数洒在扶鸢的颈项,“没有就太好了,小少爷,我很想你啊……”

他抱住了扶鸢的腰,只是反复的重复着,“我很想你小少爷。”

钟籍不再像之前那样做可怜的小狗了。

“小少爷想我吗?”他问。

扶鸢叹了口气,他略略推了推钟籍的脸,“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钟籍声音很轻,“小少爷,我帮你口吧。”

扶鸢看着钟籍。

钟籍低下头来,他的表情有些茫然,“小少爷,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多怜惜我一点了,但是你说过的、你说过的我做得很好。”

他反复说着做得很好这句话。

扶鸢说,“谢渊在外面。”

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谢渊在外面,钟籍的身体紧绷起来,他掐着扶鸢的腰,和扶鸢密不可分,“那样就不可以吗?小少爷,他和你做过后也来挑衅我。”

扶鸢总算知道钟籍的进度条为什么动了,因为谢渊挑衅他了。

他又看了一眼钟籍的温馨提示,眸光闪烁着,“所以你是因为这样才想和我做?”

钟籍轻吻了扶鸢的唇,温柔又缱绻,“因为我是小少爷最忠诚的小狗,小少爷需要的这些事本来就应该由我来。”

扶鸢的手按在被子上,按在钟籍的腿上,“腿能动?”

钟籍看着扶鸢,喉结滚动,“……能。”

扶鸢回头看了看那扇门,思索着或许让谢渊先回去比较好。

但他还没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钟籍已经把他抱到了腿上。

扶鸢眼皮一跳,“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钟籍喃喃着,“小少爷,我的腿没事。”

他的腿还没好,扶鸢也没有过多挣扎。

毕竟钟籍是个伤患。

或许等会儿,扶鸢愿意……从上面看着他。

那样他可以从下往上的看到扶鸢的表情,然后根据扶鸢的表情判断最合适的……钟籍一边亲着耳朵渐渐的红了。

门外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开始敲门,“小鸢,是不是该回家了?”

钟籍吻住了扶鸢的唇,他不让扶鸢说话回答谢渊了。

他利用了小少爷对他的同情心,过了今天或许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所以他不会让小少爷跟着谢渊走的。

“先生。”门外有护士的声音响起,“请不要大力敲门,这样会打扰到病人休息。”

谢渊阴森森的目光从护士身上扫过,吓得护士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一步,“先生,您先别生气,钟先生很讨厌别人大声说话吵到他……”

“谢渊。”门内传来扶鸢冷静的声音,“你先回去。”

“你出来,我们一起走。”谢渊扬声。

里面又没回答了,谢渊握紧了门把,他知道只要自己推开门进去就能带扶鸢走了。

可是他又有些紧张,扶鸢对他的态度总算好了些,他怕自己推门进去扶鸢会讨厌他自作主张。

他还记得上次他揍了钟籍之后扶鸢就搬出谢宅的事。

要离开吗?离开之后钟籍肯定更加肆无忌惮了。

可是就这样在这里等着吗?他好不甘心。

他盯着那扇门,神色阴郁,半晌,他的耳朵贴在门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少年,或许他就是想知道里面在说些什么。

扶鸢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耻度的。

他吃了水果,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除了谢渊,他更担心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听见了。

这样会有点累。

还有些软。

扶鸢趴在了钟籍的胸膛上。

他抓着钟籍的肩,湿漉漉的睫毛轻轻地扑闪着,眼泪也簌簌的落下。

累人的。

自己来做这件事原来这么累啊,最开始自我的掌控过去后,扶鸢根本不想多动一下。

“小少爷。”钟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的,“好吃吗?”

好吃,但是肚子肚子有些撑。

扶鸢张了张唇,最终只是咬着钟籍的肩。

男人眼底带着痴迷又愉悦的光芒,他想,原来这样就能让小少爷变得依赖他。

谢渊扶着扶鸢的腰,不让扶鸢累了。

他在扶鸢泪盈盈的目光中,凑到扶鸢耳边轻声说,“小少爷,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是因为在医院吗?还是因为外面的谢渊?”

第26章 骄纵又美貌的养子

谢渊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细微的, 甚至可以忽略的。

但他实在太敏锐了,所以那丝声音被他收入了耳中。

他在这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谢行南曾经感受过的情绪。

愤怒、嫉妒、憋屈, 还有更多的……更多的,更多说不出来的负面情绪。

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为一个念头, 为什么钟籍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

如果钟籍死在那场车祸里就好了。

如果钟籍死在那场车祸里,现在扶鸢就不会在医院, 也不会做这种……

刚才他就应该进去的,刚才他就不应该害怕扶鸢会生气闯进去。

他和钟籍的合作到此结束了。

手机铃声在走廊上格外明显, 谢渊看了一眼, 笑出了声。

是谢行南。

太好了, 这种苦不能他一个人受。

他这样想着,接了谢行南的电话。

“小鸢呢?”谢行南的声音很凉, “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谢渊倚靠着墙, 带着恶意的说着, “小鸢啊,现在和钟籍在一块,你猜猜他现在在做什么?”

谢行南当然没有和谢渊玩猜猜看的游戏, 他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断了。

谢渊又笑了两声,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变得阴鸷, 他看着那扇门想, 其实他可以和钟宜合作的,只要钟宜还想报复钟籍, 他就可以尝试着……

谢行南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让自己忘记那道声音, 也想让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可越是想要忘记,扶鸢被压在身下时的脸上流露出的媚态越是清晰, 一想到扶鸢会对着别的男人的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恨得不行。

他没控制住自己,一拳砸到了墙上。

巨大的砰声把经过的护士吓得不轻,“先生,需要帮助吗?”

“……”谢渊收回手,若无其事的样子,“不需要。”

他说不需要的时候,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就算是恨的不行,他还是要在这里守着避免其他人进去看见。

他想,小鸢,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

他浑然没想到,之前他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挑衅的对象是谢行南。

而现在,他成了钟籍挑衅的对象。

钟籍。

钟籍!

这个贱人。

他咬着牙,骂钟籍的时候,声音依旧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贱人。”

贱人!

小三!

下贱!

他反复的骂了一阵后才觉得那股气稍微散了些,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像一个怨夫,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还得等着,他又恶意的想,说不定钟籍是个秒男,不行,肯定会被嫌弃的,这样钟籍就没办法和他竞争了。

他喃喃着,“那玩意就该切了做个太监。”

真遗憾,那场车祸没有把钟籍带走,也没有把钟籍变成太监。

钟籍不仅没有变成太监,他让扶鸢的体验很不错。

扶鸢眼尾泛红,睫毛带着水珠,看起来脆弱又美丽,与平时那副看似笑盈盈实在高高在上的模样相差太大,这让钟籍的心里充满了怜惜。

“小少爷,我的主人。”

扶鸢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些,他听见钟籍的话抬起睫毛来,那双盈盈含泪的眼是碧色的,陪着如同抹了红色眼影的眼尾,美得过分。

如果扶鸢进军娱乐圈的话,肯定会被称为是称做拯救娱乐圈的美貌。

扶鸢声音有些哑,“腿怎么样?”

钟籍到底是伤患,扶鸢还是很顾忌他的腿这样一想,扶鸢又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钟籍低声说没事,“小少爷,谢渊应该已经走了吧?”

扶鸢神色一顿,谢渊应该已经离开了吧?他都说让他先走了。

“我去看看?”钟籍拢着扶鸢轻声问。

扶鸢又看了一眼钟籍的温馨提示,嗯很好,又变了。

看起来还挺好哄的。

这就好。

扶鸢现在就指望钟籍把最后一点能量值充满了。

扶鸢问,“感觉怎么样?”

“小少爷这么关心我……”钟籍的眼睛有些发亮,“我当然、我会好好养伤的。”

扶鸢的指腹按在钟籍的唇上,片刻后他在钟籍渐渐痴迷的目光中收回手来。

关心?好像也没有。

扶鸢来这里纯粹是怕自己的之前收集的能量消失,怕最后功亏一篑啊。

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机,谢行南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谢渊说在外面等他。

扶鸢勾起地上的衣服,蹙眉。

脏了。

“小少爷?”

扶鸢说,“谢行南在外面等我。”

钟籍怎么也没想到谢渊还在外面,他以为谢渊根本不可能忍受这种事情……这让他不自觉的把扶鸢抱紧了些。

扶鸢道,“做什么?”

“不做什么……小少爷,先洗个澡。”钟籍斟酌着用词,希望不要惹得扶鸢不开心,“这里过去需要一段时间,你应该不是很舒服。”

身上黏糊糊的确不是很舒服。

钟籍又说,“小少爷不用担心没有衣服,我这里有可以穿的。”

扶鸢唔了声,“那给我找衣服吧。”

他转身进了浴室。

没多久,钟籍轻轻敲门,“小少爷,我帮你……”

他刚才弄在里面了,怕扶鸢不舒服。

扶鸢没有什么扭捏的,他让钟籍进来。

钟籍先关了水,他没有敢多看扶鸢其他地方,“小少爷,我……我用手。”

扶鸢看他这副模样,微微挑眉,“你想用嘴我也不介意。”

钟籍的耳朵泛红,他几乎是嚅嗫着,“……可以吗?”

扶鸢的手撑在石台上,看着钟籍,他似笑非笑的没有说话。

钟籍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扶鸢的小腹,给扶鸢做清理。

随着那些东西被引出来,钟籍的额头慢慢覆盖着一层薄汗,呼吸也越来越沉。

扶鸢轻轻地哼叫了几声。

浴室的温度越来越热了。

扶鸢潋滟的目光落在了钟籍的身上,他抬起脚踩在钟籍怀里,脚趾头和脚心都被烫得厉害。

他的声音有几分闷,又有几分勾人,“躲什么?”

钟籍眼皮跳动着,声音沙哑着,“怕小少爷觉得我精虫上脑。”

扶鸢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脚却微微用力,他说,“放出来。”

钟籍按耐住跳得很快的心脏,放了出来。

扶鸢从不为难自己,钟籍做得很好,他也很舒服,现在既然又有了想法,他自然是遵从自己的想法走的。

“小少爷。”钟籍掐住扶鸢纤细柔韧的腰肢,去亲扶鸢小巧的喉结,他呢喃着,“我会把你服侍好的。”

扶鸢不语,他只是撑住钟籍的肩,然后缓缓地坐下去。

轮椅两边的扶手有些碍事,让扶鸢有些不太舒服,钟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亲着扶鸢的耳朵,“小少爷,我来。”

说好的洗澡,说好的清理,结果又在浴室混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钟籍很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让扶鸢高兴,然后留下来最好,尽管他知道不太可能。

一想到谢渊还在门外等着,他又铆足了劲取悦着扶鸢,希望把别的男人比下去。

谢渊从一开始的愤怒、嫉恨到后来的自我安慰……最终他已经没有脾气了。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谢渊和沈沐潭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上床了,他还在门外守着是不是很舔狗行为?]

沈沐潭:[你喜欢的人和另一个男人上床,你还在门外守着?]

谢渊:[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