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书药企疑似人体实验灰产,家属必然被牵扯进去调查。”
“按照原计划,把望舒送走?”颜池春转了一圈手中的钥匙。
——
夜晚悄然。
那天以后,望舒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最后被转到了医院。
望舒清醒过来时,天色渐晚,他的身体大部分地方仍旧酸疼,双腿满是指印,嘴角因为被塞过东西,张开困难。
他的病房是单人间,护工还没有来,一个人醒过来时有些茫然,腺体热褪去后视线也变得模糊,逐渐可以辨认光。
这几天沈筱来过一次,他急坏了。
协书集团因为疑似牵扯灰产被盯上,所有记者和媒体都将目光对准蒋旭升,但蒋旭升自那天后已经蒸发似的消失。
唯有他的妻子望舒因为x.虐待被送进医院又登顶热搜。
沈筱见到望舒一身伤时被吓的不轻,他痛骂蒋旭升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早就说过他不正常。
但望舒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甚至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虐待,病号服宽宽大大,笼罩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雾。
望舒慢慢走到病房客厅中,静静的坐下。
电视上的蓝色光映照在望舒的脸上,按下遥控,加大声音。
【协书集团的执行董事蒋旭升至今未露面!受害者家属当街讨公道,望氏前任经理望启年的尸体已被发现。】
有人爆料,协书集团购买望氏工厂,是为了接手望家的人体实验灰产。
爆料那天,正是蒋旭升离开家去而复返的那一夜。
望舒并不经常看网络,却也知道自己躺在床上这几天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就说这个企业怎么能那么快拿到国标!原来是拿真人做实验啊……】
【卖的死贵的抑制剂,二甲医院都是他们家的抑制剂。】
【这回好,实验做出人命,人家家里过来要公道,等着破产吧!】
【你们没看吗?他的伴侣是个omega,因为被虐待已经进医院好几天了,一直没消息呢!不知道死了没!】
【作恶多端啊这人,好恶心啊啊啊】
【百分百实锤,他当初卖望家的工厂,就是相中那些实验设备了吧,方便用真人做实验,然后产出抑制剂,拿人命换钱?有没有良心啊,我真的吐了!!】
【国标怎么给这种企业通过的?】
望舒垂眸,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脑海里却响起蒋旭升虐待自己那一夜。
他被男人禁锢着脖颈,难以呼吸,被迫和他接吻。
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他却听的清楚,蒋旭升在他耳边说,“我是蒋旭升,别忘了我,puppy,别忘了我……”
脖颈湿湿的,不是汗,像蒋旭升的泪。
蒋旭升在集团爆雷出负面新闻时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决,那边大厦崩塌,而他却回家,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衣橱中的自己,最后强迫他在床上度过了一次痛到难以呼吸的发情期。
商人不是唯利是图吗。
沈筱也告诉他,蒋旭升很坏,实验室出了人命。
望舒从小在实验室长大,他太清楚那里面的恐怖,而如今告诉他,枕边人是个撒旦。
望舒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只有一夜,现在让他想到关于蒋旭升的一切就只有可怕。
协书集团的高层全部送去调查。
而蒋旭升却成了缩头乌龟,从那天到现在至今没有露面,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有人说他怕被捕,已经逃了。
商圈新贵仅在几天间变得人人喊打。
像极了望家瞬间灰飞烟灭。
可能是报应?
望舒的嘴角还有伤,眼泪滑到嘴边,尝起来咸咸的,他无意识的抬手擦掉眼泪。
自己醒来的太早了。
以至于他此刻看清楚了茶几上摆放的文件。
一张去l国的机票,以及一份离婚协议书。
蒋旭升死后名下财产全部由望舒继承,赠与。
望舒微微蹙眉,鼻尖酸涩,轻声呢喃,“为什么?”
蒋旭升的手仿佛摸在他的脸颊旁轻轻揉捏,贴近他的耳边说,“puppy,恨我吧。”
望舒不明白,他觉得好像自己被藏在鼓中。
病房的茶几抽屉里放着一本童话书,这是蒋旭升曾经给他讲故事的书籍。
王子受伤后醒来,人鱼早已不见,故意消失了,因为胆怯,怕身份暴露后王子心中幻想碎裂,爱情也会迅速死去。
故事中,他们一个瞎了眼,一个不肯说。
望舒指尖覆盖在那薄薄的离婚协议上,纸张冰凉。
蒋旭升,你要瞒什么……
“望先生,我们准备帮您转到l国治疗,您怎么下床了?晚上的飞机,您最好再休息一会。”护工进门发现他坐在沙发上,以为望舒的眼睛还没好,走过来搀扶。
“晚上的飞机?这么急…”望舒问。
护工说:“早治疗早恢复,您毕竟怀着孕呢。”
“l国现在是春天,蔷薇花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