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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当然是因为他该骂。”

容雪漫抬起她小脸,“小萤,你也太惯着他了点,男人这种生物是会得寸进尺的,你不能这么纵容他。回头他都要翻身做主人了。”

……这么说来,她好像确实没怎么拒绝过谢凌玉。

那天合修也是,他还没说什么,只是蹭了蹭她,她就怜惜他这段时间养伤不容易就答应他了。

就算亲密的中途他做了让她接受不了的事,后面也总是一下就心软了,最多埋怨几句就放过了追责。

就像他用在温泉的时候亲那里帮她,还有前几日清理伤口的时候她不想看,他掐着她的小脸扭过去非要她看的事……

桑萤眨巴眨巴眼,“那我要怎么做呢?”

容雪漫:“作为一家之主,你要树立自己的威严,他犯了错就罚他,绝不能心软。要记住,男人都是越训越乖的。”

桑萤嗯嗯点头,掏出了小本本记笔记。

她虽然在商会经营上杀伐果决,生生打出一片地盘,但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窍不通。

从小娘亲去世,在明华山上的十五年,她身边只有三个师兄,连个能和她诉说少女心事的女修都没有。

之后的三年,她又一直忙于商会,联络经销商、选址开办分会,短短三年她做到修真界四大商会之一的位置。

她对于各种经营方法价格战手段烂熟于心,随便问一样商品的进出货价格地区波动差异她张嘴就能答,但很多在普通人看来是常识的男女之事,她反而不懂。

但没关系,她可以学。

这些天住在云灵境,桑萤也看到了,容雪漫和谢喻苍这对夫妻明显前者是一家之主,容雪漫说往东,谢喻苍就绝不敢往西。

明明是温婉的性格,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但只要轻飘飘一句,谢喻苍就不敢说话了,特别有威严。所以听她的肯定没错!

容雪漫知道她不了解男女之事,把人修间男女相恋的流程都给她说了一遍:“小萤,你就是耳根子太软了,他一哄你就同意,这可不行。”

“你们虽说现在是夫妻,但实际上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他都没正经追求过你呢,你就答应跟他合修了。”

桑萤听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你好好看看这个。”

容雪漫拿出几本关于合修的书,在桑萤面前摊开。

桑萤一看见耳根就红了,连忙转过视线,声音低如蚊呐:“容容娘亲,这个就不用了吧……”

容雪漫捧着她的脸转过来,语气温柔却认真:“小萤乖宝,这些都是正常的需求和行为,没什么好害羞的。男修莽撞,说不准还只顾着自己贪欢不顾你,你身子又弱,很容易就会伤到。”

“你应该了解这些,了解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对自己。他要是不顾你,就狠狠罚他,以后不准他上你的榻。”

桑萤心想,唔……谢凌玉倒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的人,那晚一直在问她的感受,不过她一个字都没回就是了。

“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这种事是免不了的,多了解一些,没什么坏处。以后也要多沟通,有什么问题就说,才会更和谐。”

桑萤对上她温柔陈静的眸子,也感觉冷静下来了,颤了下眼睫,小幅度点了点头。

“不过近期不行,你好好冷那混小子一段时间,等他什么时候懂得哄你高兴了再说。”容雪漫冷冷哼了一声。

桑萤:“……”

就这样,桑萤在容雪漫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看完了一摞书,恶补了一堆知识。

短短两天,桑萤看了无数修炼功法,熟知各种不同的修炼方法,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比刀还冷了。

桑萤淡然合上书,笃定,再面对谢凌玉她肯定不会害羞了!

身后温婉女声响起:“灵池里的荷花开得可好了,底下小妖摘了不少莲子,刚炖了莲子粥,小萤快来尝尝。”

桑萤:“……”

“欸,小萤,你很热吗?脸好红。”

……

云雾缭绕,龙宫的望月台。

又独守了七天空房的谢喻苍幽怨靠着柱子,一脸的生无可恋,目光看向看着莲池的白衣青年。

“儿子,你老婆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老婆还给我?”

谢凌玉看着莲池云雾,眉头紧蹙。

从那天合修过后,她就一直躲着他,整日待在龙宫的寝殿不出来。

他去找过很多次,但她都找借口不见,明明天还亮着却说自己困了要睡了。

谢凌玉轻轻看他:“如果不是你老婆拦着,我已经把人带走了。不然你去挡住她?”

谢喻苍一下泄了气,“那还是算了。你娘要是生气了很难哄的。”

他抬起眼觑他,幽幽的:“你到底怎么惹人小姑娘了?这都一周了都不愿意见你。”

谢凌玉垂下眼睫,遮住黑眸,他要是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现在就不会待在这里想了。

明明那天晚上一切都很好,是征求了她答应才做的,也克制着,遵循她的要求只修炼了一次,没有多。

过程中他也一直顾着她的感受,没有让她受伤,也仔细观察了她的反应给她更好的感受,她受不住了就留给她缓和的时间,安抚着她。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哎呀,不管到底怎么惹生气了,你光待在这想怎么可能解决问题。”

谢喻苍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这种时候不要先去想到底哪里做错了,先去道歉,先哄好了再说,道理重要老婆重要?”

当然是桑萤重要。

他蹙眉,但不明白错在哪里,又该怎么道歉?怎么才能哄好?

像是看出他的疑问,谢喻苍一拍他的肩,老神在在:“在

这方面你就没老爹专业了。哄人啊可是一门学问,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讨其欢心,只要她开心了,自然就哄好了。”

“她喜欢什么你就准备礼物送她,语气要多柔有多柔,什么好话都说一遍,就算被赶出去、被拒之门外也要学会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总之一句话,舍不得面子讨不着老婆。”

……

龙宫寝殿中。

桑萤窝在小吊床里,慢慢晃悠着,抱着抱枕看书。

从那天过后,算算,她已经有一周没见过谢凌玉了。

虽说没见到人,但他还是每天让人送来汤药,这几天身体养好了不少,已经不会再腰酸背痛了。

这一周里,她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他,吃饭会想到,看书会想到,连睡觉也总是想。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小萤,今日是人间的节日,听说热闹的很,你要不要去玩?”容雪漫问。

桑萤回神,摇了摇头,“不去了,我还是看书吧。”

容雪漫点点她的书页,“可是这一页你已经看了一下午了。”

“想他的话就去见好了。”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门外的小妖出声:“妖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想见太子妃。”

桑萤一愣,下意识就想找借口不见,容雪漫阻拦了她。

“你看人来都来找你了,去吧小萤乖宝。”

容雪漫把人从吊床里捞出来,推着她的肩去门口,“正好试一下特训的成果。”

桑萤就这么被推了出去,身后的门关上,她一抬眼,毫无防备对上了那双乌沉沉的眸子。

青年静静看了她几息,轻声:“师妹。”

桑萤颤了下眼睫,微微挪开视线,“你找我做什么?”

“今日人间过节,晚上有花灯巡游,要不要去看?”

花灯……!

桑萤心一下被勾了起来,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那就去看一下。”

到了地方,看到满街成双成对的有情人,桑萤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七夕。

面前分明指骨递来一盏花灯,桑萤顿了顿,接过灯柄提着,垂眸看着灯烛,手指拨弄花瓣。

两人慢慢在街上走着,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摊,谢凌玉买了巧果,递给她。

桑萤看了一眼,接过,默默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修长指节又递来一根色泽澄亮的糖葫芦。

桑萤接过,张口,咬下一颗。

嚼嚼嚼。

又过了一会儿,几颗糯米团子,油糖糕,梨花酒酿圆子,芙蓉奶糕,鲜花火腿饼,黄油酥饼……

桑萤打了个嗝:“……谢凌玉,你喂猪呢?”

青年这才算是停下。

安静了没一会儿。

修长指节递来一支漂亮的玉兔簪子。

桑萤看了看,做工还挺精巧,又递给他,“给我戴上。”

过了一会儿,头上多了个蝴蝶珠花。

又过了一会儿,头上多了支鸢尾流苏步摇。

又又过了一会儿,头上多了对鎏金玫瑰发夹。

桑萤:“……你再多戴两件,我头要断了。”

青年这才算是收了手。

桑萤偷偷睨他一眼,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花灯巡游开始了,热热闹闹的花车队伍从大街中央行过,桑萤眼睛都亮了,看着一盏盏精妙绝伦的花灯。

但很快,前面视野被人群挡了个结实,桑萤个子不高,踮起脚抻直脖子也看不到。

腰间忽然一紧,青年将她抱了起来。

桑萤一愣,坐在他手臂上,视野顿时开阔起来,看到了游行的队伍。

但她脑子里却没怎么想花灯,而是飘在了青年身上。

她耳尖微微泛红起来,这么多人呢,他怎么一声不吭就把她抱起来了。

很快花灯巡游的车就走远了,人群也跟着散去,青年将她放下来,桑萤垂头理了理裙摆,也没说话,就这么走到河岸边。

两人站在河岸边,看着杨柳吹拂,河道里花灯随流水慢慢游着。

安静了许久。

“你怎么忽然找我看花灯?”

“对不起师妹,我错了。”

两人同时响起的声音在风中撞在了一起,都是一愣。

桑萤顿时明白了,原来他是以为她生气了,今天才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举动,想跟她道歉。

她轻轻哼了声,拿起乔来:“你错哪了?”

谢凌玉顿了顿,试探开口:“错在……让师妹哭了一晚上?”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桑萤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耳朵都羞红了,气恼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谢凌玉连忙跟上,一路跟她回了龙宫。

现在天色已晚,谢喻苍早就把老婆哄回自己窝里了,桑萤只能一个人回到寝殿里。

谢凌玉看着少女坐回小吊床里,走过去单膝半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语气放轻:“师妹……”

眼前少女忽然拿出了一条玄铁搓衣板丢在地上。

脚尖踢了踢摆好位置,抬起湿漉漉眸子看他,抱着手臂摆出气势十足的样子,白嫩小脚踩在他膝盖上,耳根微红磕磕绊绊。

“跪吧。”

第47章 第47章惩罚/奖励

夜色朦胧,窗外月光照在飘渺的云雾上,隐隐约约绕在莲池中。

桑萤抱着手臂,脚踩着他的膝盖,说完这话后表面上冷静,小脸凝着。

实际上心跳如鼓,思绪纷乱,一点都不冷静。

她刚刚气势应该还行吧?容容娘亲是这么教她的,学了个七成像应该有。谢凌玉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她太凶了吓到他了?

面前的青年安静得要命,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内里情绪看不清晰。

桑萤无端感到了害怕,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抿了抿唇,“谢凌玉……”

脚踝忽然被抓住,冰凉指骨激得桑萤忍不住轻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瑟缩,但却被紧紧攥着。

覆着一层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摩挲踝骨,青年漆眸凝视着她,嗓音低缓:“这样师妹就不生气了?”

她本来也没生气。

不过桑萤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轻哼了一声算是应了,把一个计时沙漏丢地上,“跪半个时辰。”

眼前的青年在她回话后,和她平视的眸子低了下去,桑萤变成了居高临下看着他。

她愣了愣,没想到他还真这么乖乖跪在搓衣板上了,一时有些意外。

但不知为何,眼前的场景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在她想象中,应该是她高高在上像训小狗一样,他老老实实跪着领罚。

可明明现在是她居高临下,底下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侵略性十足地盯着她,冰凉指骨漫不经心摩挲着她的脚踝,目光像是有实质般不紧不慢掠过她的眉眼、唇瓣。

让她有一种反而自己才是猎物的感觉,踝骨传来的触感让她禁不住发抖。

……训龙总是要有个过程的!

桑萤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这么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晃了晃小腿,“走了一晚上,腿酸了,给我按按。”

“好。”

青年轻快答应了下来,替她按了起来。

少女身形纤细,他的手又大,轻松就圈住细白脚腕,对比格外明显,往上握住小腿揉起来。

他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桑萤本来的确腿酸,感觉缓好了很多,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靠着吊床枕头,舒舒服服享受着他的按摩服务。

她想,这应该算是训成功了吧?他都乖乖跪下,也听话给她按腿了。

这么想着,桑萤脚尖点了点他掌心,给他立下规矩:“以后要是再惹我生气,就罚跪搓衣板。”

“好。”

青年抬起黑眸看着她:“那师妹现在能告诉我,这几日生气的缘由了吗?”

桑萤耳尖一红,不想说,但转念一想现在不说他之后又犯怎么办?于是别过眼,含含糊糊开口:“我都说了不看了,你还非要我看。”

身前青年忽的轻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听他一笑,桑萤就感觉被他轻视了,一下转过

脑袋,脚踩在他肩头按了按,“谁准你笑了,不准笑,严肃点。”

脚腕被冰凉指骨抓住,青年抬眸看她,语气很轻:“可是忍不住怎么办?”

桑萤睨他:“这有什么忍不住的?”

严肃点很难吗?

青年偏头,在踝骨落下轻轻一吻,流连往上,阴冷又病态的嗓音低低的,“师妹那种时候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所以忍不住就想……再欺负师妹一点。”

桑萤连忙就想抽回小腿,但却被紧紧攥住了脚踝。

不仅如此,另一条垂着的小腿也被龙尾缠了上来,冰凉的鳞片紧贴着小腿皮肤,尾尖的白毛不轻不重扫过,挠得心尖一颤。

明明还是居高临下的姿.势,但此刻桑萤却没有一点掌控局面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是他口中的猎物。

桑萤一下慌了,挣了挣,“谢凌玉,松开我。”

青年掀起眼皮,黑眸中倒映出她脸颊绯红眸子含水的模样,慢慢松开手指和龙尾,继续补充:“就像现在一样。”

桑萤羞恼,“我只是问你原因,没要你演示给我看!”

青年轻笑了声,额上龙角刚刚亲她的时候就钻了出来,青玉般的剔透龙角在月光下更漂亮了,像琉璃铸成的饰品,妖异又秾丽。

一身白衣却清冷出尘,飘渺遗世,清冷与妖异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种到底才是真正的他,叫人完全挪不开视线。

“那师妹打算怎么罚我?”

桑萤完全被他吸引住了,眸子愣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龙尾尖轻轻扫过她踝骨的时候,才猛然回神过来。

她有点心虚掩盖自己的走神:“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谢凌玉上次在瑶池禁区的时候就知道了,桑萤喜欢他这幅皮囊,觉得好看。

而他向来是一个懂得利用资源的人。

眼前青年捉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指尖,那双漂亮的眸子定定看着她,语气轻缓的:“我方才又惹师妹生气了,师妹该好好罚我是不是?”

白檀的气息清清淡淡浮在空气里,桑萤完全被他吸引住了,目光紧盯着他的唇,她想,他在说什么呢,嘴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他的话她也没怎么过脑子,随着点了点头,“嗯,是该罚。”

“不过已经在罚跪了,那师妹得再罚我点别的才行。”

“嗯,对。”

修长指骨圈着她的脚踝抬起,脚尖擦过心口,腰腹,隔着衣服轻轻落在了龙尾巴上。

龙尾跟着圈住她的踝骨。

桑萤终于回神,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了起来,想抽回来,“谢凌玉你做什么!”

脚踝被不轻不重扣住,青年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受罚期间,师妹不论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桑萤一顿,眨了眨眼。

青年掀起眼皮,漆黑眸子盯着她:“之前我那么欺负师妹,师妹哭了一晚上,就不想欺负回来么?”

提起这事桑萤就羞恼,就是,凭什么他欺负她哭了一晚上,他什么事都没有?

但桑萤还是留有谨慎,“你确定不会反抗?”

“若有违背,从今往后随师妹处置。”

他虽然坏心,但答应她的事还从来没有没做到过,有了这话,桑萤这下放心下来,轻哼了声。

之前她还不懂,现在她学习过了,趁着这个机会,她也要狠狠欺负他,让他也哭唧唧地求她。

这么想着,桑萤就没有挪开,而是试着贴了上去,白嫩小脚踩上了龙尾巴。

这一下可能没控制好力道,踩得有点重,青年闷闷哼了一声。

桑萤瑟缩了下,见状动作放轻了一些,经过学习她已经知道了龙尾巴是龙族最脆弱的部位,很容易受伤。

她只是想让他也低头求她,不是想弄伤他。

而且他本来就不太行了,书上说别的龙族合修都要持续十几天,但他只有一晚上,再伤到那不就完了。

虽然她是不嫌弃他啦,他不太行,她身体也不好,这么一来反而正好了。

桑萤慢慢踩了踩,虽说看了书但她也没有实际经验,只能一点一点试探着。

过了一会儿,想看看他什么反应,一抬眼却倏地撞进漆黑幽深的眸子中,心尖一颤。

月光下青玉龙角泛着光泽,空气浸着凉意。

青年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目光灼灼的,乌沉沉的眸子如夜中深海,看似平静无波,稍不注意就会被拽进汹涌的漩涡里,深陷其中无力脱身。

……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桑萤被他这样的视线看得耳根热了起来,慌乱抬手捂住他的眼。

掌心被长睫蹭了蹭,青年嗓音低低的,带了点沙哑的意味,“师妹连看都不准?”

“就不准。”桑萤耳根红红的,索性把霸权主义发挥到底,抬手解开他脑后的红色发带,一头锦缎般的青丝顿时散落下来。

她直接用发带绑住了他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不许摘下来。”

青年轻笑了一声,“行。”

没了他盯着,那股压迫感减轻了许多,桑萤这下终于自在了,松了口气。

眼前的青年眼覆红绸,龙角莹莹,身后龙尾落在地上,愈发漂亮了。

桑萤又踩了踩龙尾巴,但青年却不像刚开始那样有什么反应,面色也很平静。

想了想,桑萤收了回来,这样对她来说太困难了,不方便,只这么一会儿就好累。

“师妹的惩罚就只有这样?”青年不咸不淡出声。

桑萤被他激到了,哼了一声,“你急什么,等着。”

她从小吊床上跳下来,伸手解开他的腰带,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外衫。

白皙的里衣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配上青年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是蛊惑人心的男妖精。

虽说两人已经合修过,但桑萤其实没怎么看过,主要是她害羞,视线总是别开不乱看。

现在想想,唯一一次看到的还是在明华山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沐浴那回。

其实他身材挺好的,按书里说的来区分的话,是薄肌的类型,肌理分明,皮肤还白。他总爱粘着她,抱着她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很有力气。

桑萤不喜欢那种肌肉虬结的大块头,有次和谢凌玉下山的时候碰到一个体修,一个人能顶的上她三四个,一拳下去碎了大石头。

她当时脸就被吓白了,回宗的时候伏在谢凌玉背上,碎碎念以后自己一定少吃点饭,千万不要成那样。

彼时的少年把她往上托了托,只语气淡淡回了她一句:“以师妹的运动量,想练成那样恐怕比原地飞升还难上几分。”

想到这里,桑萤戳了戳眼前的青年肩膀,轻哼,“你嫌弃我懒,不运动。”

她这么跳跃的思维,青年倒还真接上了,低笑了一声:“师妹那次不是已经罚过我了?连着半月凌晨去五芳斋排队给你买糕点。”

这倒也是,桑萤手指下落,指甲无意识挠了挠,垂眼小声:“谢凌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啊。”

“为什么忽然这么想?”

桑萤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总是使唤你,脾气又坏,总是对你凶巴巴的,什么都不说就让你跪……”

“这些我都很喜欢。”

桑萤一愣。

青年抬手捉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吻指尖,阴郁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师妹又没有拿剑架在我脖子上,我若不喜欢的话,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做?师妹对我做这些的时候,我只会感觉兴奋,想

像之前一样欺负师妹,弄哭师妹,再……”

桑萤红着耳朵,捂住了他的嘴。

差点忘了,这条龙是个心理扭曲的变太!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揣测他。

抛开这点小插曲,桑萤继续自己的大业,一手捧着他的脸抬起来,一手覆上喉结,指腹按了按。

如弧玉般的喉结猛然滚动了下,青年也跟着哼了口气。

书上说得不错,果然有效。

桑萤见状愈发起劲,柔软的指腹按着喉结滑,另一只手摸到龙角,慢慢摩挲着莹润的青玉龙角。

青年嗓音染上气音:“师妹这些天,学了不少东西?”

桑萤看他绷紧的下颌,轻哼,扬起小脸,“都说了我天赋异禀好吧。”

说着,她手钻进衣服里,将龙尾巴捞了出来,明显感觉到青年身体越发紧绷起来,呼吸也更重了。

桑萤之前只是潦草看了两眼,没有细看,现在在月光下看到了龙尾巴完全的样子,还是吓了一跳。

她的手抓不住,小青龙硕大的龙尾巴躺着掌心,尾尖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戳了戳她的掌心。

现在看上去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桑萤却没忘记欺负她的时候,没被假象迷惑,白嫩指腹捏了捏龙尾巴。

龙尾巴的主人,小青龙本人紧跟着闷哼了一声,“几日不见,师妹倒是大胆了很多。”

虽然有容雪漫让她学习了的缘故,但其实桑萤现在敢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把他眼睛遮住了。

每次一对上他的视线她就会害羞,脸红心跳,要是他目光注视着她,她肯定不敢动手。

桑萤红着耳根,慢慢摸着龙尾巴,他身后那条青玉龙尾又缠了上来,熟稔地缠住了她的腰身。

随着她的动作,龙尾巴越缠越紧。

桑萤观察着青年的神情,看到他冷白下颌绷得紧紧的,呼吸声愈发重时,猛然松开了尾巴。

青年一下抬起头来,像是茫然又像是无措,目光隔着覆眼的红绸,追寻着她的方向。

桑萤看到他这样,心中升起了一点出气的畅快,上次他就是这么对她的。

她眉眼弯弯,“谢凌玉,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嗯。”青年嗓音很低,沙哑无比,像是意识失控,迷迷糊糊的。

“是不是很想让我继续摸尾巴?”

“是。”

桑萤笑眯眯的:“那你求求我呀,说点好话,说不准我高兴了,会帮你呢。”

青年忽的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低冽。桑萤一愣,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正想往后退开,龙尾圈住她的腰肢,骤然拉近,将她带进了青年怀里。

单手扯下覆眼的红绸,青年温热指骨抬起她的小脸。

那双漆黑的清明眸子和她对视,轻笑着,慵懒低哑的嗓音不紧不慢开口:“师妹原来是想玩这样的花样。”

桑萤现在怎么还能不明白,他是装出来的。对了,龙族有潮热期,他生生忍了三年,有这样的自制力,怎么会她随便摸摸就失控了。

可恶,他居然骗她。

桑萤气恼,推他:“松开我,你说了不反抗的,谢凌玉,你犯规了!”

指骨转着她的小脸扭过去,目光中出现了一个沙漏,上半部分的细沙不知何时已经漏完了。

桑萤瞪大了眼睛。

“师妹的惩罚时间已经过了。”

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随后陷进柔软的吊篮床中。

吊篮床晃了下,青年单膝抵上来,衣领松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皮肤,额头龙角剔透晶莹,泛着妖异与秾丽。

白檀的香气压了过来,将她笼罩在这一方小天地,浓郁的压迫感让桑萤心尖一颤。

猛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溢出了些许碎金,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只要轻轻咬上脖颈,便能将猎物捕杀。

……他不会真要吃了她吧!

桑萤顿时怂起来,禁不住抖了下,“谢凌玉……”

手被捉起,凶猛的野兽却没有张口咬下,而是轻吻她的指尖,黏黏糊糊的。

“求你,宝宝。”

随后拉着她的手覆上额上龙角,亲了下她的唇角,凑近附上耳畔,低低的嗓音随之在耳窝晕开。

“还有……这次弄哭的惩罚又是什么?”

第48章 第48章青玉剑穗

……这说的是什么话!

桑萤耳尖绯红,又羞又气,她明明是在惩罚他,怎么看着他的样子还乐在其中了?

掌心下的青玉龙角温润光滑,明明是微凉如玉的触感,桑萤却无端的觉得烫手,想收回来却被他攥住手腕挪不动。

眼前的青年近在咫尺,那浓郁的白檀香气将她包裹起来,龙尾也紧跟着缠了上来,缠住了小腿。

对上他的眸子,刚刚还气势十足的桑萤一下就害羞起来,她有过经验了,当然知道他现在想做什么。

想起刚刚干的欺负他的坏事,心虚起来,又有点害怕,怕他真的像说的那样报复回来,又让她哭上一整晚。

她语气磕磕绊绊,“那个,谢凌玉,虽然你是求了,但我可没答应。”

说着她抬手推着他的肩,往后挪了挪腿,眉眼却忽的一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等等,我好像……”

下颌被抬起,青年修长指骨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将她的尾音吞没,唇齿相缠。

谢凌玉知道她喜欢温柔的亲亲,于是这次的吻格外温柔,一点一点辗转唇瓣。

桑萤感觉像置身云灵境的云雾之中,整个人轻飘飘的,很快就没出息地沦陷了,迷迷糊糊的。

一切都十分顺利,谢凌玉指节挑开后颈红绳,亲吻她的耳垂,轻声唤她亲昵的称呼。

上次的时候他就试过了,很有效果,她很喜欢。

果不其然,少女琥珀眸子含着水汽,哼哼唧唧的,完全陷在这样的温柔乡里,没有一点要阻止他的念头。

直到他的吻游移下落,靠近时,忽的嗅到了一丝血气。

窗棂的风一吹,桑萤清醒了一些,抬眸就看到他的举动,正想要阻止他,却看到他猛然僵停了下来。

……显然,他也知道了。

桑萤红着耳朵,拢起衣服,别过小脸轻哼:“我刚刚就想说我来癸水了的,是你自己不听的。”

面前青年站了起来,微微蹙眉,抬起黑眸看她:“应该是月初,怎么提前了几日?”

对于谢凌玉记得她癸水期这个事儿,桑萤是知道的,初次癸水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还是他帮她做的月事带。

或许是她初次癸水疼得在床上打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在明华山的时候,他就会记得在癸水前几日提醒她不要吃寒凉的食物。

后来成婚后,这个工作就交给了京溪,会注意她的饮食,准备热汤。

想了想癸水提前的原因,桑萤顿了顿,假装从容道:“估计是因为水土不服吧。”

青年轻轻看她一眼,转头看向殿内桌上,那里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冰粥,术法维持着冰块不化。

“……”

完了,忘了收起来了。

现在是夏天,下午的时候天气正热,心浮气躁的,底下小妖就送来了冰粥解暑。

桑萤想着事心不在焉的,接过冰粥喝了几口后才想起来自己不能喝,连忙放下。

桑萤张口想要解释,眼前青年却倏然转过了身,转瞬消失在寝殿门口,只留下一个冷然的背影。

桑萤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走了?

因为她癸水前吃了冰的生气了?那也不至于转身就走丢下她,桑萤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是因为……她现在不能合修?

想到这个可能,桑萤有点恼,这只可恶的色龙。

她小脸埋在枕头里哼了口气,正想起身去收拾一下自己,换身衣服,小腹却剧烈疼了起来,她小脸一下泛起白,又倒了回去。

她身子弱,本来癸水就疼,现在不小心吃了冰的更是要命。

脑袋埋进枕头里,呼吸轻颤着,桑萤疼得很快缩成了虾子,手指掐得泛白,视线也有点模糊。

手忽的被温热指节扣住,轻轻掰开了紧攥的手指。

紧接着,桑萤感觉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一只手覆上小腹,暖呼呼的,慢慢揉着。

温热的灵力暖着肚子,疼痛感缓解了很多,整个人也热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桑萤很熟悉,她每次癸水疼的时候,晚上睡着了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桑萤掀起眼皮,看到了谢凌玉。

……果然,那些晚上都是他偷偷帮她暖肚子的。

桑萤别过眼,小声:“你不是生气走了吗?”

谢凌玉确实是生气,气她对自己身体不上心,但看着她恹恹的苍白小脸,又轻叹了口气,“这里没有药材,我去库房拿了药材熬药。”

空气中的血气浓郁了

些,隐隐已经看到了一点红。

谢凌玉把人抱起来,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桑萤一下慌了,哪有人癸水弄脏了衣服让别人帮忙换的,“谢凌玉,我自己来。”

“师妹现在还有力气站起来?”

青年淡淡看她一眼。

“……”

桑萤耳根红着,推推他,“那你先出去,我就在这里换。”

见她这么抗拒,谢凌玉微微眯眼,指骨轻轻掐起她的小脸,不满开口:“夫妻之间,帮忙换个衣服有问题么?”

桑萤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问题,他们连合修都合修过了,换个衣服而已,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她总觉得奇怪,别的夫妻之间,丈夫也会这么帮妻子换衣服么……?

只是这么想着,白皙指节就已经将染血的里裤解了下来,丢在一边。

桑萤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从纳戒里拿了条新的里裤,垫上缝好的棉白布,细致地擦了擦干净,又替她穿好。

这一套流程下来,桑萤只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见人了,脑袋埋进他怀里,当鸵鸟装死。

他身体暖烘烘的,装着装着就泛起了困,直到迷迷糊糊又被抱起来,喂了汤药。

桑萤喝了一口,就尝出来是之前京溪给她喝过的。

那时她还在疑惑京溪怎么知道她癸水提前了,原来其实是谢凌玉当天帮她暖身子,又给她煮的汤药。

桑萤捧着药碗,小声:“其实我下午是不小心喝的,那时候在想事情,走神了没注意。”

等她喝完,谢凌玉接过药碗,语气淡淡的,“师妹想什么那么出神?”

“在想……你。”

药碗无声在指间裂开了一条缝。

桑萤没有注意到,只是颤着眼睫说着,眸中氤氲着水汽,声音越来越小:“和我的关系。”

谢凌玉面色淡定将碎成了两半的碗丢进托盘里,转眼看向她,“我们的关系怎么了?”

桑萤扣着手指,垂着眼睛:“我觉得有点不太好……”

周围空气陡然冷沉了下来,青年眉头紧皱,黑眸紧盯着她,语气阴沉:“师妹的意思,是现在反悔和我在一起了?”

桑萤一愣,抬头懵懵眨了眨眼,“我……”

青年轻笑了一声,眼睫微垂,遮住了漆黑眼眸看不清情绪,语气低低的:“师妹反悔就反悔吧,但和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师妹想都不要想,我已经选好了建造宫殿的位置,是个风景很漂亮的地方,师妹一定会喜欢的,明日……”

桑萤:“……”

他还真打算把她关起来啊!

桑萤抬手拍上他的脑门,打断了他的变太发言:“我没说后悔跟你在一起,也没有要和离,我只是想说有些太快了,缺了点东西。”

谢凌玉微顿:“缺了什么?”

眼前的少女神情有点别扭,挪开眼,愈发小声:“……你都没有追求过我。”

“……”

谢凌玉安静了一会儿,“师妹真是会耍赖。”

桑萤不明所以抬起眼:“我怎么了?”

白皙指骨抬起她的小脸,青年坐在她身边,黑眸一瞬不瞬看着她,内里情绪翻涌,指腹轻轻摩挲她微白的唇瓣,“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他的意思是……又想亲她了。

桑萤后知后觉耳根红起来,慌乱转过去,“困了,我要睡觉了。”

“好。”

青年将灵明珠熄掉,将她拥入怀里,掌心覆上小腹替她缓解着癸水疼痛。

他身体暖暖的,桑萤几乎完全被他笼在了怀里,感觉到他下颌抵着颈窝,呼吸氲在颈窝有些痒痒的。

两人虽然已经是夫妻,但这还是第一次,桑萤在清醒的状态下和谢凌玉睡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直一个人睡,身边忽然之间多了个人,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体温,这些都陌生而新奇。

桑萤本来喝了药困意上来,这会儿却生生不困了。

原来有了夫君是这样的感受,床榻被占了大半,连她也被他牢牢圈占进了怀里。

她长年体寒,原本腿以下的锦被都是暖不热的,像冰窟似的,所以她的睡姿经常是抱着抱枕蜷缩起来。

而现在脚那里的被窝是热乎乎的,可以完全伸直了睡,不用再蜷缩起来。

她试着脚尖往旁边被窝探了探,居然也是暖的,好奇地在在旁边探索起来,还没一会儿,忽的被青年的腿按住了。

谢凌玉抵了抵她的颈窝,嗓音慵懒,“师妹又不困了?”

桑萤小声“嗯”了声,慢慢道:“忽然睡在一起,我有点不习惯。”

她手指戳了戳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背,轻哼,“你看起来倒是一点都没不习惯。”

不仅没不习惯,而且看上去还很熟练的样子,手一捞就把她搂进怀里了,一看就是没少偷偷爬她床抱着她睡。

青年的手也和她的不一样,手很大,指节很长,骨节也很突出。

桑萤好奇地摸着他的手指,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脑子里忽然冒出飘渺恍惚的想法。

“谢凌玉,我们真的是夫妻了?”

指间的大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往后,摸到了龙尾尾端的金环。

青年嗓音阴郁,有些不愉,“师妹都已经吃掉了我的元阳,现在这么问,是想要赖账?”

桑萤眨眨眼,“可是如果合修过就要成亲的话,那合欢宗的女修……”

脖颈被咬了下,尖锐牙齿明显带着怨气,“师妹连一晚上都受不住,还想着和别的男修合修?”

桑萤:?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想出这样的逻辑?

自从他暴露本性后,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桑萤总觉得他疑神疑鬼的,老是怀疑她喜欢别人,连大师兄都能怀疑,还怀疑她有别的情夫。

现在更离谱了,怀疑她想跟别的男修合修。

她都有了夫君了,怎么可能还会找别的男修?

桑萤也有了点怨气,嗓音闷闷的:“我看起来很像朝三暮四的人吗?”

身后青年安静了片刻,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我只是怕师妹会离开我。”

桑萤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耳根热了起来,他未免也太粘人了点。

含糊嗯了声,桑萤忽然想起今日七夕,在他去给她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了习俗,七夕这天有情人间会互送礼物。

他今天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她也应该……回一下礼吧?

桑萤想到这点脸就发烫起来,动了动手臂,拿出那个早就做好但却一直压箱底的青玉剑穗。

在掌心捏了捏,一咬牙,塞到他手里。

谢凌玉一愣,不知道忽然塞给了他什么,拿着出被窝,在清浅月光下看清了是一枚剑穗。

青玉镂空雕刻了个青龙出云的花样,做工并不算精巧,甚至有点笨拙,龙尾鳞片都缺了几片。

喉结兀的滚了滚,他张口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声音很轻:“师妹送给我的?”

桑萤小脸埋进被子里,眸中水汽晃动,语气随意道:“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看打折就买了,我又用不上,就给你了。”

“好了,我要睡觉了,不要叫我。”

说着蒙上被子,捂住了脑袋。

本来只是害羞躲着,但喝

了药的困意上来,桑萤很快真的睡着了。

窗棂外照进来的月光清浅,云雾缭绕。

寝殿安静下来,挂在旁边的剑飞出来一只小肥龙,欢快抱起青玉剑穗。

“瞧瞧这精巧的做工,这漂亮通透的玉材,还有这颜色,跟老大你的鳞片颜色简直一模一样嘛!”

落青抱着剑穗在月光下欣赏。

“嘿嘿,我老婆挑的剑穗真好看!”

青年目光淡淡扫过来。

落青后背一凉,连忙改口:“你老婆,你老婆。”

落青哼着小调抱着剑穗,正想给剑戴上,青年抬手一抽,将剑穗拿了回去。

……

翌日,有了药汤缓解,昨晚睡觉还一直被灵力暖着,桑萤感觉身子好了很多,没那么疼了。

早上慢慢喝着热粥,桑萤瞥向一旁拿着书看的青年。

“谢凌玉,你在看什么?”

“如何追求女修的方法。”

青年语气平淡回答,垂眸看着书,长指又翻了一页。

桑萤耳尖微红,昨天她说完之后他没回应,她还以为他不想,没想到他是在学怎么做。

琉璃镜忽的一响。

琉璃镜传来消息。

萧伶舟:【到了。】

这些天虽在云灵境到处游玩,桑萤正事也没少做,将云灵境的情况摸了个清,跟容雪漫商量过后,把商会分会开到了云灵境。

正好萧伶舟在妖界帮她办事,离她最近,就和喇叭一起过来了。

云灵境不允许人修进入,所以需要龙宫的妖去接他。

桑萤放下勺子,“谢凌玉,二师兄和喇叭来了,我去接他。”

谢凌玉一顿,黑眸扫她一眼:“我去,你休息着。”

桑萤眨眨眼:“我请他办事的嘛,大老远过来一趟,我不去接的话……”

“师妹还没适应身份?”

青年合上书,淡声开口:“你我是夫妻,你去和我去有什么区别?”

桑萤一顿,好像也是?

“那就交给你了,我再睡会。”

桑萤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但谢凌玉却还没带着人回来。

她感到奇怪,琉璃镜问了问萧伶舟,也没得到回应。

桑萤出门,龙宫的小妖们居然也不见了,她奇怪地走出龙宫,发现路上有零零落落的小妖都在赶往同一个方向。

她拦住一只小妖,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妖:“是太子妃呀,您不知道吗?太子殿下正跟人打架呢,对手是个人修,大家都去凑热闹了。”

打架?

桑萤愣了,连忙让小妖带路赶了过去,在刀光剑影的空中看到了那两道身影,果然是谢凌玉和萧伶舟。

好端端的,两人怎么忽然打起来了?

桑萤在底下围观群众中找到了喇叭,走过去问:“喇叭,怎么回事?”

喇叭正摸着下巴看着战局,看到她过来,眼睛亮了。

“大小姐,我知道标题应该起什么了,就叫——《傲娇大小姐想让我告白:点击就看,剑宗师妹与师兄们不可描述的旖旎情缘!》”

桑萤:?

第49章 第49章吃醋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桑萤看向空中,满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喇叭轻咳两声,正色起来:“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剑君是妖界太子?”

桑萤还是懵懵的,“那也不至于打起来吧?”

不过就是隐瞒了身份在明华山拜师,都是同门师兄弟,说清楚就好了,还是说他和妖皇有仇?

喇叭见她还是不明白,靠近她,手挡着小声:“二师兄是在生气,若三年前剑君暴露身份,以妖界太子的威势,大小姐你就不用被迫成亲了。”

妖界太子的师妹,修真界的人要想起心思,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衡整个妖界。

桑萤一愣,随后小脸有些微红起来。

这只坏龙还挺有心机,为了和她成婚真是不择手段,怪不得当时龙族祖宗们想去参加婚宴,他死活拦着不让去。

喇叭看着她红起来的脸,沉声:“大小姐,我明白你知道真相后也很生气,唉,剑君也真是的,喜欢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求娶要用这种逼迫的方式……”

桑萤:“……”

对哦,她应该生气的。

桑萤忍不住想捂脸,她是不是跟谢凌玉待久了,也变得不正常了?

喇叭还在安慰她:“大小姐别太生气,二师兄这次来就是带你回去的,我们回去自己待一段时间,你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剑君和离。”

桑萤僵硬:“这就不用了吧?我其实……”

“不用担心,听闻剑君受了重伤境界下跌,二师兄带了南境妖王炼制的蛊毒,剑君已经中了毒粉,再过不久就……”

喇叭话没还说完,眼前少女转身就朝着中央跑去。

萧伶舟正和眼前青年缠斗着,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他早就知道这个师弟心思不纯,没有看上去那么正人君子,但桑萤喜欢他,他也就忍了。

前段时间白月光的谣言破除,他也得知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本来还想祝福,但却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让师妹嫁给他。

一旦开始了猜忌,很多事情就变得阴暗了起来。

瑶池继任会上,只有他一人,师妹没有出面。这一个月,师妹都没和外人联系过,没有半分消息,没有人见过师妹。

还有师妹明明说来接他,到了却不见踪影。

他忍不住想,师妹借着分会的名头叫来他,或许就是因为她被这人控制住了,离不开云灵境。

眼前青年行动已经有些迟缓,他果真受了重伤,境界跌得厉害,现在连他都能与他战成平手。

萧伶舟面色冷凝,这一剑正要刺向青年肩头,眼前忽然跑来一道娇小身影,挡在了谢凌玉身前。

“二师兄,住手!”

萧伶舟看清是桑萤,连忙生生收了剑势,背到身后,慌忙看向她:“小师妹你没事吧?”

眼前少女却一下转过身,查看起了谢凌玉的情况,小脸紧张,“谢凌玉,你伤到哪了?”

萧伶舟愣了愣。

谢凌玉垂下眼看她,“没事。”

在检查他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后,桑萤才稍稍松了口气,盯着他愈发苍白的脸,想起蛊毒的事,朝萧伶舟伸手:“给我解药。”

萧伶舟抿唇,“小师妹,他若是欺负你了,你尽可以说出来,不要怕。”

桑萤有点头疼。

她和大师兄二师兄相处的时间比谢凌玉久很多,从小一起长大,二师兄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总是喜欢捉弄她玩,但当她小时候真遇到事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在她前面护着她。

她明白二师兄这么做的原因,发生这样的事,他以为她受委屈了,想替她出气。

桑萤拉着萧伶舟走到一边,小声:“二师兄,你误会了,谢凌玉没有欺负我。”

萧伶舟打量着她苍白的小脸,“师妹别骗我了,你的脸色这么虚弱,他肯定是虐待你了。”

桑萤:“……”

“你实话跟师兄说,他是不是逼你和他在一起了?”

“这个……”

桑萤小脸皱巴起来,实话来说的话,谢凌玉好像确实这么干了,还把她关小黑屋了。

萧伶舟一看她吞吞吐吐的,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转过身,握紧了剑又要去打。

桑萤连忙抓住他的手,死死拽住,“二师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伶舟回头看她:“那是什么样?”

桑萤着急:“他之前跟我表白的时候,的确是把我关起来了,还锁起来,我知道他是个心理阴暗的变太,之前的样子都是伪装出来的,但……”

萧伶舟怒气更盛,“这个混蛋居然还干出了这样的事!”

“但、但是……”眼前少女耳根微红,声音更小,“我其实不讨厌他这么做。”

萧伶舟:?

桑萤揪着手指,扭扭捏捏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就是,知道他喜欢我,还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后,我其实挺开心的。”

萧伶舟:?

桑萤耳尖微红:“二师兄,你不知道,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开始暗恋我了,偷偷关注我,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说我脸色差么,其实是癸水期的缘故,我体寒会肚子疼,成婚后的三年里,每次癸水他都会晚上趁我睡着偷偷过来抱着我

给我暖肚子。”

萧伶舟:“……”

这跟变太有什么区别?

“还有之前……”

他看着眼前少女耳朵红红的,滔滔不绝说着,明显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沉默了许久,“小师妹,你……”

桑萤抬起清凌凌的眸子,眸光清澈得像月亮,“嗯?”

萧伶舟怔愣了一瞬,被她眼里溢出的明晃晃的喜欢情绪烫到了,心尖倏地一颤。

“……”

既然她喜欢的话,那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萧伶舟看着她,忽的发现了什么,眼睛瞪大,“师妹你筑基了?”

他连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的确是筑基没错。上次见的时候还是练气,短短一个月不见,居然都已经筑基八层了。

不远处,站在一边的白衣青年一副被冷落的样子。

他目光看着那两人熟稔聊天,盯着少女被扣住的手腕,目光阴郁了起来。

桑萤把在瑶池秘境发生的事跟萧伶舟说了一遍。

萧伶舟刚刚还惊喜的神情凝了下来,半晌,轻叹了口气,“小师妹你辛苦了。”

“那他的伤,也是因为这个?”

桑萤点点头,有点奇怪,“对了,二师兄你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

他们从瑶池出来就直接来了云灵境,知道他受伤的人就只有龙族的龙,而那群老祖宗肯定不会跟外人说。

萧伶舟面色冷凝看了一眼周围,侧身靠近她,正要附到她耳边说话,少女忽然跑开,“谢凌玉!”

他回头,刚好看到白衣青年脸色惨白,唇角溢了血,少女跑过去扶住了他,着急叫他,“二师兄,快把解药拿出来。”

萧伶舟连忙过去,将解药给她。

诚然,谢凌玉这人性格确实差劲,但听她所说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找寻她百年,对她的情意却做不得假。

桑萤扶着他靠树坐下,将解药倒到手心送到他唇边,“谢凌玉,快吃了。”

青年黑眸轻轻看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原来师妹还记得我中了毒……唔。”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有的没的,桑萤直接把解药塞了进去,替他顺了顺,等了一会儿,“感觉好点了吗?”

萧伶舟在一旁抱臂,“那药本来就只是抑制修为的,能有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桑萤稍微松了口气,正想继续说话,肩头一重,青年虚弱靠进她怀里,脸色苍白。

萧伶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刚刚打架好像还没碰到他吧?

他冷冷啧一声,“装什么,刚刚那一剑没刺到你就被小师妹拦下来了。”

青年垂着眼睫,靠在桑萤怀里,虚弱咳了几声,唇瓣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苍白又破碎。

他勉强撑着想起来,“我没事,调息一下就好了。”

这副样子看起来哪里像是没事了?

桑萤又把他揽进怀里,就这么让他靠着自己,看向萧伶舟,有些埋怨,“二师兄,你也知道他之前就有伤,你还下手那么重。”

萧伶舟目光落在她腰上,那里,青年的手臂环在上面,脑袋靠在她肩上,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完全抱住了她。

萧伶舟:“……”

他敢打包票,这小子就是装的!

萧伶舟磨牙,也就他的小师妹这么单纯,才会被他骗到。

脑子一转,他开口:“既然他受伤这么严重,就让手下妖把他送回去看医修吧。”

桑萤点点头,朝四周看,周围远处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妖,正想叫人过来,忽的在一个草丛上面看到了四个青色的小柱子。

“……”

沉默了一会儿,桑萤出声:“出来吧,容容娘亲,我看到你们的角了。”

草丛里气氛明显一僵,随后一男一女从里面钻了出来。

谢喻苍摸着后脑勺,打着哈哈,“那个,小萤,真巧啊,我和你娘刚好逛街路过。”

容雪漫小幅度点头,“没错。我刚刚买了雪花酥,味道不错,小萤乖宝要不要尝尝?”

萧伶舟:“……这两位就是妖皇和妖后?”

桑萤忍不住扶额,堂堂妖皇蹲草丛里看热闹,看的还是自己亲儿子的。

有外人在,这对夫妻总算正经了一点,拍掉身上的草叶子走过来。

容雪漫温婉出声:“小萤,这位是?”

桑萤介绍了下:“这是我二师兄,萧伶舟,也就是之前和你说的,帮忙来这里办新分会的。”

容雪漫点头,笑:“近两年听说妖界来了个人修,在四境游走,和各地妖王关系都不错,原来是小萤的师兄。”

萧伶舟和两人行了个礼:“因有些误会,一来就与两位的儿子起了争执,实在抱歉。”

谢喻苍摆摆手:“无妨,你们本来也是师兄弟,切磋打架很正常。这些事我们这些长辈也不好插手,你们自己解决了就好。”

容雪漫笑:“小玉这孩子从小脾气就不太好,也辛苦你们做师兄的照拂了。”

客套聊了一会儿,萧伶舟提出要去办分会的事,桑萤点点头,“好,走吧。”

桑萤松开谢凌玉,正要起身,被他轻轻扣住手腕,“那片地方我比较熟悉,我同师妹一起去。”

桑萤果断反对,“不行,你现在受伤那么严重。容容娘亲正好你在,麻烦你带他回去休息了。”

容雪漫应声:“没问题。”

“……”

谢凌玉抬眼,看到萧伶舟抱着手臂,盯着他,笑容戏谑,“走吧小师妹,好久没见正好说说话。对了,大师兄怎么样了?”

“上次见的时候大师兄他……”

两人和喇叭汇合,三个人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只留下了谢凌玉一家三口。

容雪漫悠悠开口:“这位二师兄,似乎对小萤不太一般?”

谢喻苍给老婆捶背,添油加醋:“看上去小萤跟他关系挺好的,据说两人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来着。”

谢凌玉起身,神色淡淡的,语气冷然:“你们的街逛完了?”

容雪漫笑眯眯的:“吃醋啦?我们小萤乖宝那么可爱,招人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谢喻苍拱火:“打起来,打起来。”

谢凌玉转身就走。

还没走两步,身后声音悠悠的。

“小玉,你喜欢她,不想让她跟她二师兄亲近,不说出来她怎么知道?”

谢凌玉顿住,抿了抿唇,“我说了也没用。”

她的这两个师兄是她最亲近的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本来就已经失去了父母,这两个师兄就是她仅剩的亲人了。

他早就看出萧伶舟喜欢她,一直都在防备着,但她却并不知道,懵懂天真。方才还那样近的和他说话,仰着小脸眸子清亮,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话题,耳朵还红了起来。

他不敢拆穿萧伶舟对她的感情,万一她知道了后,开了窍,也喜欢上萧伶舟该怎么办?

谢喻苍长“哎”了一声,拍上他的肩,“就你这么冷冰冰的说当然不行了,来,爹传授你哄女修终极奥义。”

……

一连几天,桑萤都在跟萧伶舟一起忙商会分会的事,选址、建成,搞定了渠道,送来了第一批货,正式剪彩,开售。

这边的妖生活淳朴,哪见过修真界的高科技,什么全自动炼丹炉,家居扫地符人,还有各种各样时兴漂亮的衣服首饰,武器。

不过最火爆的还是琉璃镜,不到一刻钟就卖断货了,人手一台。

开张大吉,晚上商会的人一起庆祝,摆了宴席喝酒。

喇叭胡吃海喝着,萧伶舟也被拉去了一起喝酒,桑萤在一边慢慢喝果汁。

这会儿终于空闲下来,桑萤忽然很想谢凌玉,也不知道他这几天怎么样。

容容娘亲中间来过,她问了谢凌玉伤势怎么样,她说已经好全了,没什么事。

可是没什么事了,他怎么不来找她呢?

之前他不是一直很粘着她的么?

桑萤想的心烦意乱起来,放下杯子,推门出去想散散心。

商会楼建得十分漂亮,融合了云灵境特有的建筑风格,院中有当地的灵花花圃。

桑萤坐在长廊

边台阶上,托着脸发呆。

吹了一会儿风,桑萤拿起了琉璃镜,打开和谢凌玉的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去瑶池的时候,那时她看到了谢凌玉受重伤、和沈莹抱在一起的画面,所以一时着急就去了瑶池秘境,到了后才在沈莹口中知道了这些记忆是她灌输的,都是胡编乱造的。

桑萤忽的顿了顿,谢凌玉受伤、抱在一起……

这么说起来,谢凌玉在这次秘境中的确受了重伤,而抱在一起,他受伤倒下的时候,也的确也这么做了。

会是巧合吗?

想不明白,桑萤暂且放下,盯着琉璃镜上他的名字发呆,纠结了好一会儿,敲了几个字过去。

【谢凌玉,你伤好了吗?】

琉璃镜忽的震一下,桑萤吓一跳,而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回了消息。

【师妹是在关心我吗?】

回的这么快。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他居然还没睡。

桑萤盯着这句话,好像都能想象出他说话的语气,黑眸不紧不慢看她,慢生生的,尾音有些轻挑,像羽毛一样挠过耳窝,蹭得痒痒的。

桑萤耳朵一下红了起来,用力敲字:【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挂了没。】

发过去,琉璃镜安静了下来。

桑萤一秒一秒数着,在第十个数的时候,看到消息框跳出来一条回复。

【回头。】

桑萤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忽的紧张了起来,慢慢转过头。

透过廊下的空间,看到了对面的廊下坐着一道白色身影,单膝支着,懒散靠着廊柱,月光下清清冷冷,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他不紧不慢抬起眼睫,漆黑眸子和她对上了视线,沉静又淡然。

桑萤心扑通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青年起身,穿过庭院慢慢走过来,“师妹不是想看看我还有没有活着?我就来了。”

“少来,龙宫离这几千里,才十个数怎么可能就到了。”

桑萤睨他一眼,“你就是偷偷跟过来了。”

谢凌玉轻轻嗯了一声。

“是,想师妹了就过来了。”

桑萤一愣,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还这么直白的说想她,有点脸热起来。

刚刚还在想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她实在紧张,手指揪了揪袖子,目光乱看,忽然瞥到他的剑上,剑柄那里空空的。

桑萤一下抬起眼,有点恼:“还说喜欢我,我送你的东西你都不戴。”

“戴了。”

桑萤气笑了,指着空空的剑柄,“谢凌玉,你当我眼睛不好使吗,明明就没戴。丢了就丢了嘛,我知道是有点丑,但你这么骗我是不是有点……”

眼前青年抬起手,穿进衣襟,在紧贴心口的位置拿出了那枚剑穗,长长的流苏从指间散下来,晃了晃。

桑萤一愣,沉默了两秒:“谢凌玉,这个东西呢,叫剑穗。”

青年神色淡淡:“我知道。”

桑萤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不戴?”

青年黑眸轻轻睨她一眼:“送给了我,就是我的。”

桑萤:?

桑萤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气又好笑,怎么会有人跟自己的剑吃醋的?

除此之外,心里还有点别的感觉,痒痒的,像被小羽毛挠了一下,桑萤忍不住颤了颤眼睫,这只坏龙。

她从他手里拿过剑穗,低头系到落青剑上,“这个是戴剑上的,总是这么拿着也不方便啊。你要实在想要,我下回再送你个别的。”

青年垂眸看着她,“师妹这话当真?”

见他把自己送的东西这么珍惜保存着,没有嫌弃也没有糊弄,桑萤这个送礼物的也挺高兴的。

她这会儿心情很好,轻哼了声,“不就送样东西,有什么好骗人的?系好了。”

桑萤松手,欣赏了一会儿,觉得不错,很搭。

“谢凌玉,你看看怎……”

她刚抬起眼,嗓音却倏地被吞没。

廊下月色朦胧,庭院淡蓝色的灵花随风晃动。

青年温凉指骨捧起她的侧脸,低头轻轻吻了上来,缱绻的、压抑着情绪的。桑萤毫无防备,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颤了颤眼睫。

安静了两秒,没有推开他。

她轻轻闭上了眼,纤细手指揪住他的衣袖,安静地承受着。

……

刚一没注意,在角落里喝果汁的少女身影就不见了。

萧伶舟放下酒杯,出来寻人,一拐角,看到了廊下的两人。

月光在地板上拉出少女的影子,刚到落在他眼前,虚无,缥缈。

明明离他很近,一伸手就能够到,却始终无法触及。

第50章 第50章正宫

月光透过屋檐洒下来,半明半昧的光线里,几支淡蓝色的灵花从廊柱后伸过来。

桑萤揪着身前人的衣袖,颤着眼睫,才仰着小脸亲了一会儿,忽的听到走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她一下慌张起来,连忙推开谢凌玉。

脚步声落在拐角,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青年声音。

“哎,小师妹你在这啊。”

桑萤站直身子,耳根还红着,尽量镇定下来,手抵唇咳了一声,“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二师兄找我什么事?”

萧伶舟笑了下,“一转头就不见人了,我不得来寻?”

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白衣青年身上,“师弟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谢凌玉不紧不慢扫他一眼,顺势牵住桑萤的手:“二师兄,庆功宴结束了,我来接夫人回家。”

桑萤耳尖听到那个称呼,小脸发烫起来,他在二师兄面前乱叫什么。

“哪有那么快,这才开始呢。”萧伶舟看向桑萤,“小师妹,这分会才刚开张,你作为云水商会大当家的,总得跟底下人说上几句吧?”

桑萤一想,这倒是,“谢凌玉,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等结束了就回去,二师兄会送我,他御剑速度很快的。”

说着就要挣开牵着的手,下一瞬却被紧攥住,青年语气很淡:“二师兄,庆功宴不介意多我一个人吧?”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

萧伶舟神情似笑非笑,“小师妹可是隐姓埋名创办的商会,你若就这么牵着她出现,岂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云水商会的大当家就是堂堂青玉剑君的道侣了?”

表面上是在说这事,实际上却在暗戳戳的指责他隐瞒妖界太子身份,和桑萤成亲之事。

桑萤没听出话外之音,确实陷入了深思,谢凌玉名头大,修真界很少没见过他的,就这么露面确实问题很大。

想了想,桑萤一张幻形符贴给他,“这样不就行了嘛,就说是妖界的贵客,在云灵境的地盘开办分会,庆功宴邀请一些妖也合理。”

“不过,谢凌玉,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的么?”

成亲后的几年,谢凌玉的名头越来越大,少不了有多方势力想请他喝酒聚会,不过他却一次都不去,没有外出任务的时候就一直待在家里。

谢凌玉:“就是之前没参加过,才好奇是什么样子,不可以吗?”

桑萤眨眨眼,他这么一说怎么还有点可怜?

进门前,桑萤挣脱了他的手,像接头似的来回看,小脸严肃:“进去后也坐远点,保持距离。”

掌心的温软落空,谢凌玉一顿,看着少女走进觥筹交错的房间里,身旁萧伶舟也走了进去,熟稔落座在她身旁。

庆功宴上忽然来了个外人,众人都看着,还不待桑萤开口,萧伶舟就介绍道:“这位是云灵境的贵客,我

们能在此开办分会全靠他,大家好吃好喝,不准怠慢啊。”

这么一说,众人当然举着酒杯就过去了,纷纷围坐在旁边,和谢凌玉搭着话。

隔着一圈人,桑萤还坐在角落,看着谢凌玉被一堆人围着,本想过去解救他,但萧伶舟拦住了。

“师妹,他不是没参加过宴会么,让他好好玩一玩。”

也对。桑萤这才作罢。

一只灵宠小狗在她脚边围着,她拿着鸡腿逗它。

萧伶舟笑,“对了,小咪怎么样了?”

桑萤:“……它现在已经比我还高了,我上回去带了一大包小鱼干,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嚯,看来大师兄那的伙食不错。”

“英雄所见略同。”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还记得你以前呢,还没我腰高,就那么一点,就敢下水给小咪抓鱼,最后还是小咪叼着你上来的。”

桑萤狐疑:“不对吧,我记得是你跟我说你会抓鱼,非要表演给我看,我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水面就直冒泡,怕你淹死,赶紧让小咪把你拽上来的。”

萧伶舟一僵:“是这么回事吗?”

“当然了,我还录了影呢,我翻给你看。”桑萤说着就掏出琉璃镜开始翻。

“好啊你桑小萤,我溺水了你居然在旁边录影不救我。”

桑萤小脸一本正经:“我爹不让我沾凉水。”

“而且如果你真的挂了,这段录影就是你仅存在世的影像了,到时候在你的葬礼上循环播放,有志青年下水抓鱼惨遭不幸,警示小孩不要随便游泳,多有教育意义。”

萧伶舟:“……”

他又气又好笑,“你那时候的小脑瓜里装的东西还挺多。”

周围散发着冷气,萧伶舟目光扫过一旁阴暗角落里坐着的青年,端起一杯果汁给她,“小师妹,这是我从北漠境带来的特产沙棘果汁,你尝尝。”

桑萤端起抿了一口,小脸顿时皱巴起来,“好酸。”

萧伶舟托着下巴,笑了,“是啊,好酸。”

“对了小师妹,”萧伶舟忽的想起一事,“我前些日子经过修真界一个小城,那座小城里的居民大多都病倒了,发热眩晕这些症状与风寒很相似。”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们的视力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坏,症状较轻的眼前一片模糊,严重的居民已经失明了。”

桑萤蹙起眉,什么病会导致人失明?

“跟你说这个事呢,就是想提醒你最近不要去西南一带,那个病似乎有传染性,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更容易被传染了。”

桑萤点点头,“知道了。”

萧伶舟喝掉一杯酒,支着下颌看她,半晌,轻轻出声:“小师妹好像真的长大了。”

桑萤眨了下眼,比划下自己的头顶:“那当然了,我比三年前长高了不少呢。”

萧伶舟笑了,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在她反应过来炸毛前又熟练收回了手,“你和他进展怎么样了?”

桑萤捂着脑袋,一愣,说起谢凌玉就脸红起来,颤了下眼睫:“就那样吧,他说要追求我来着,也不知道看书学的怎么样了。”

“噗嗤。”

“……二师兄你笑什么?”

“你们都成亲几年了,才从这一步开始,进度未免也太慢了吧?”萧伶舟笑意晏晏,调笑道,“照你这速度,你得多少年才能把他拿下。”

桑萤咬着杯子,耳根红红的,小声:“其实我们已经是真夫妻了,只是我说想那个,恋爱一下。”

萧伶舟笑意僵在了唇角。

“哎呀,不要光聊我了,二师兄你呢,这几年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姑娘?”

桑萤抬起清亮亮的眸子看他,“妖族的姑娘很热情大方的,你以前不就说你喜欢这一款么?”

萧伶舟又喝了一杯酒,长舒一口气,“太忙了,哪有那时间呢。”

他垂下眼,有些自嘲笑了:“我这几年一直在妖界,本来是想着沟通妖界的势力,帮你夺回宗门,谁想到师弟就是妖界太子,这下也根本用不着了。”

“我总是不如他,剑术没他好,修为没他高,连师妹的忙也帮不上,简直就是废……”

桑萤一巴掌糊上他的脸,打断了他的话。

她两手捧起来转着看,小脸严肃研究着:“二师兄,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昨天你不还说志得意满说自己是平平无奇的经商天才吗?”

萧伶舟看着眼前的人,透过幻形符变幻的容貌,好像看到了幼时总是仰着脸看他的少女,虽然总是恹恹的病着,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清亮。

就和现在一样。

她其实一直没有变过,还是那样干净纯白,还当他是她的师兄,只是他却变了。

视线有些模糊,他抬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他想和她说,在她害羞地跟他说自己好像喜欢上谢凌玉的那晚,他本来准备好了向她表明心意。

是不是他再早一点,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指尖将要触碰到少女的手,脸颊上的温凉触感却陡然抽离。

桑萤身后多了一个人,青年拉回她的手,手臂环在腰间,将她牢牢圈在了怀里。

短短几秒,整个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的三人,瞪大眼睛,目光震惊且疑惑。

……这是个什么状况?

请来的妖界贵客,抱住了他们的大当家?还是当着大当家师兄的面?

他们三个这是?

桑萤也愣了,闻到熟悉的白檀香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不是在那边喝酒么?怎么忽然过来了。

不对,她不是跟他说了要保持距离么。

整个云水商会的人都知道她有夫君,而且夫君是修真界的修士。他现在的身份是妖界贵客,他忽然抱她,在场的人会怎么想?

埋头啃鹅腿的喇叭感觉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奇怪抬起头,顺着众人的视线,目光挪过去。

看到了角落里,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后面把他家大小姐抱在了怀里。

喇叭一下震怒,拍案而起:“哪来的登徒子,不知道我们当家的已经成婚有夫君了吗?赶紧撒手,当……”

听到声音,那个男人抬起了眼,喇叭对上那双冷郁的黑眸,瞬间认出来了是谁,到嘴的话紧急转了个弯,僵硬道:“当、当然如果是情夫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喇叭腿软坐下,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烧鹅里,装死。

桑萤:“……”

你小子真是添如乱。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场上本来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众人看着谢凌玉,又看看桑萤,面上都是一副得知了惊天秘密的表情。

……他们当家的居然偷偷养了个小情夫!

再看看桑萤对面的萧伶舟,想到这几天萧伶舟一直在桑萤身边忙上忙下,关系熟稔,莫非,萧伶舟就是他们当家的一直隐藏着没见过面的夫君?

这么一想,现在这个局势就很明了了。

原配对小三嘛!

这么想着,众人的眼神都变成等着看戏的火热眼神。

桑萤明显察觉到了,顿感头疼。

身后白檀香气中明显染着浓郁酒气,她手挣了挣,小声:“谢凌玉,你喝醉了吗?”

青年没回,只是牢牢抱着她,脖颈尖锐的刺痛传来,是他低头咬住了她的脖子。

像失了理智的野兽,阴冷的身躯紧紧缠着她,尖锐牙齿抑制不住刺破皮肤,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清晰,一个字一个字,透着病态。

“……不准亲他。”

亲?亲谁?

桑萤懵了一下,而后脑子反应过来,他坐的位置是她身后,刚刚她打量时就离二师兄近了点,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的确像是她要亲萧伶舟。

桑萤抬眼看向萧伶舟,眼神示意,让他清场。

萧伶舟这会酒醒了很多,接到她求助的眼神,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他起身,找了个借口把在场的人都清了出去,连埋在盘子里的喇叭也被他揪着后颈拎了出去。

数人转移到了商会楼的另一层房间里,又摆了几桌,萧伶舟让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刚刚的事都忘掉。

众人纷纷露出了震惊且佩服的目光,其中一个少年比了个敬佩的手势:“这就是正宫的大度从容吗?见识到了。”

萧伶舟一巴掌拍到少年头上,“正宫你个头,我和大当家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

他扶着发疼的额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里头那个看不清小师妹心意,把自己当成情夫、拈酸吃醋的傻缺才是正宫。

……

众人离开后,门关上,房间内安静下来,酒气在灵明珠的光晕下弥漫,与酒气氤氲在一起。

“谢凌玉

,我和二师兄……”

桑萤转过来,正想解释是他看错了,眼前忽的一黑,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紧接着,嗓音被堵住,他亲了上来。

很凶的吻,几乎是莽莽撞撞地亲上来,慌张的,手指胡乱穿过发丝扣住后脑。亲上来的时候还磕到了她的唇角,舌尖咬了一下,疼得鼻酸。

他应该是喝了很多酒,酒气浓郁。

桑萤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齿关已经被他探了进来,刚刚咬到的舌尖被他的舌压着,熨贴,酒的味道就蔓延到了舌尖。

“唔……”

桑萤不会喝酒,酒量差的要命,这会儿的一点酒味就让她有点晕乎了,手揪着他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只是刚开始亲上来很凶,后面像是在讨好她似的,很温柔,唇瓣辗转,温柔地含吮,指骨捧着她的小脸,一点一点亲。

他这个样子桑萤哪受得了,很快就被亲得迷迷糊糊的。

视线漆黑,感触就变得清晰起来,桑萤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唇,他的手指,还有那条覆满光滑鳞片的龙尾。

龙尾缠上腰肢,尾尖钻进来,尾端的金环毫无隔阂紧贴着皮肤,冰凉的让她一颤。

他的手指也是凉的,但很快也和金环一样,染上了温度。

朵朵水元素灵力幻化的水莲在空气中盛开,水汽弥漫,莲露的气息和白檀香混在了一起。

被水元素所吸引来的浓郁的火元素灵力被引入身体,灌入丹田,丹田一时难以接受如此多的灵力,抽搐了两下。

桑萤猛地颤了颤眼睫,紧紧抓住他覆着眼的手,指甲掐得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吸收这股灵力带来的副作用才算缓和了一点,桑萤颤着湿润眼睫,眼前忽的有了微弱亮光。

青年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桑萤慢慢回神,身子忽然一轻,被抱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从软椅换到红木桌上,冰凉的温度让桑萤迷糊的意识清醒了许多,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耳根瞬间红了起来,她居然被一只手就,记得上上次在温泉的时候,他还这么熟练呢,那时候没办法了,实在是不行,还是用亲的。

脚踝被修长指骨攥住。

桑萤低头,看到青年正要亲上来,一下慌了。

等等,这里是商会楼,不久前大家还在这里吃饭喝酒,怎么能在这里修炼?!

“谢凌玉,不行!”

桑萤连忙想阻止他,伸手想推开他,但手却因为刚刚的修炼无力绵软,擦过他的肩,一巴掌糊到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响。

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青年停了下来。

顿了顿,慢慢抬起眼睫,那双乌沉沉的黑眸露了出来,隐在光线里,看不清里面情绪。

桑萤也愣了,反应过来对上他阴沉沉的视线有些害怕,揪着手指,“那个,我不是……”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要怪也是怪他自己,亲得她没力气了。

小脸忽的被青年指骨扣住,抬起。

周围空气冷得厉害,桑萤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听到他低低的阴郁声音,“师妹现在就想为他守身了?”

阴冷的龙尾缠了上来,收紧,几乎不能呼吸。

锁骨处的护心鳞吊坠灼烫皮肤,力量汇聚流动,心口蔓延勾勒出契约印记。

他指腹轻轻抚过。

“可惜,师妹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