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樾不在京市,是回深市了吗?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曾景叙语气略带一丝不满,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虽然近两年因为双方的工作缘故,不常见面,疏远了些,但是情分还是在的。
他调回京市工作后,本以为能重新把关系建立起来,没想到到如今也才一起正儿八经吃过一次饭。
“深市那边有要紧事,秦总是昨天匆忙决定离开的,一下车直接去公司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徐进泽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完全没了脾气。
曾景叙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并没真的计较的意思,现在听徐进泽这么一说,什么气都消了,“下次阿樾回来,让他约我喝酒。”
“好。”徐进泽点点头,目光转向宋时溪,“宋同志?”
“嗯。”知道推拒不了,宋时溪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然后正准备跟曾景叙道别就跟徐进泽离开,就被突然朝着自己扑过来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你这个害人精!老娘跟你拼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宋时溪根本来不及反应,但身体比大脑转得快,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对方想抓她脸的手。
而曾景叙和徐进泽这两个站在她身侧的男人速度也很快,一个去抓人,一个护在她身前,没再让那人再靠近她。
“你给我过来,老娘要打死你,给我儿子当垫背的!”
那人见一击不成,又想来第二次,可下一秒就被一旁的曾景叙给擒拿住了,他身高腿长,手臂粗壮,抓住她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拧,不断往下压,紧接着用脚底踹向她的小腿。
这一套连招下来,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眨眼间就半跪在了地上,疼得直叫唤。
与此同时,之前围在她身边的几名公安也赶紧跑过来帮忙,拿手铐将人给拷上了。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公安局打人?”
曾景叙沉下脸,俯下身子按着她不让她动,等同事将她完全控制住后,才敢松手,有些后怕地看向宋时溪,要不是她反应还算快,脸上肯定要被抓伤。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宋时溪摇摇头,表情还算淡定,但是头皮还是有些发麻,这人一看就是奔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朝着她来的,不然也不至于在公安局就对着她动手,可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这么恨她?
很快就有人给她解了答。
“这是嫌疑人的母亲,自从她儿子被抓后,就一直在公安局闹,说是冤案。”
但是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谁敢乱抓人?
“我们老王家就这一根独苗啊,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早知道会有这天,我当初怎么着也不会多那个嘴,都怪我!你们把我抓起来吧,钱是我偷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求求你们,把我儿子放了吧。”
“姑娘你那么有钱,那点儿钱对你来说肯定就是九牛一毛,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都已经全还给你了,你就行行好,跟公安同志们说说,把我家大虎放出来吧?
杨玉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幕属实让人看得有些不是滋味儿,但这也不是她伤害别人的理由,更何况宋时溪先是被她儿子偷了钱,又差点儿被她打,要说可怜,她觉得自己也挺可怜的。
而且她后面说得那些话真的挺令人无语的,感情别人有钱就活该被偷?
所以见着这一幕,宋时溪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倒是脑海中活络开来,盯着她那张脸,再联想到曾景叙刚才跟她透露的些许案件细节,终于想起了她为什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会觉得她眼熟了。
当初她拜托翠霞婶帮她找房子的时候,曾经去看过她家的房子!
要不是她家大门口和院子里太过杂乱,再加上翠霞婶提醒了她两句,说她家有个不安分的儿子,搞不好她还真的就租了,毕竟她家那间房是真的挺不错的,价格也公道,能排进她看了那么多套房子里面的前三。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后面会引起那么多连锁反应。
曾景叙说犯罪嫌疑人是听自己母亲说这附近搬过来了一个顶顶盘儿靓的单身女同志,一时间起了色心和好奇心,就想着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跟天仙一样,然后在她家附近溜达的时候,又听别人说她是被大老板包的小三,钱来的不干净不。
那些人说得有模有样的,再加上亲眼见证过了她的美貌,便信以为真,觉得这种情况下,就算钱丢了,她十有八九也不敢报警,所以便动了歹念。
而之所以动手这么仓促,跟当时她在公安局和翠霞婶她们猜测的差不多,犯罪嫌疑人急需用钱。
他在厂里工作,干的是闲职,平时空闲时间比较多,再加上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就沾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欠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钱,要是不及时还上,剁手跺脚都是轻的。
于是他当机立断,在她家附近蹲守了一天一夜,等她早起外出买菜,家里没了人,就顺着围墙爬了进去。
这人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狠人,身上被碎玻璃刺伤了那么多处,都硬生生地挺了过去,愣是没有喊一声疼,拿到钱后果断逃离现场,还清理了作案痕迹,连家都没进,直接回了厂里。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种小伎俩在专业的刑侦人员面前也是不够看的,而且这么大金额的犯罪,上头很重视,多种施压下,很快就在曾景叙的带领下将人抓获,并且将财物全都追了回来。
“宋同志,不用理会她的话。”
曾景叙一双锐目紧攥着杨玉丹不放,对她这种无赖般的话更是嗤之以鼻,神情冷如寒冰,瞧见宋时溪许久没说话,以为她是被杨玉丹的话给影响到了,急忙放柔语气。
“我知道,谢谢景叙哥。”宋时溪才不会被道德绑架,但是对于曾景叙的关心,她还是挺感激的,于是朝着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望着她笑眼盈盈的模样,曾景叙看出她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微微松了口气,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景叙哥。
意识到这点儿,耳尖莫名有些发痒,曾景叙抬起垂在腿侧的手摩挲了两下,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借由让同事将杨玉丹带走的空档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后才重新开口。
“那就好。”
“宋同志,我们走吧。”一旁的徐进泽见两人还有继续聊下去的迹象,连忙插嘴打断。
曾景叙倏然收了话头,道:“那你们先走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案件有最新进展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麻烦你了。”宋时溪点点头,真诚地朝着曾景叙道了谢,跟着徐进泽往前走了几步后,想到什么,回头问道:“他不会再被放出来吧?”
“短时间内不会。”
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被抓后,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放出去,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法律程序,像是这么大的金额,进去蹲几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曾景叙说完,见她担心,又补充道:“李博军那个案子,阿樾的律师在跟进,人还关着,具体的结果还要等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时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眸微微一弯,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了。
曾景叙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公安局门口的侧柏依旧郁郁葱葱,枝条细长,向上或者向侧边伸展着,小小的叶片紧紧贴着枝干,凑成了茂盛磅礴的景象。
树下停着一辆眼熟的车,宋时溪瞧见它,脚步微微一顿。
“宋同志,请。”
徐进泽主动帮她打开了车门,格外绅士。
宋时溪也没客气,弯腰俯身坐了进去,没一会儿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她也开了口,询问秦樾到底有什么话托他带给她。
人已经上了车,徐进泽没有再藏着掖着,如实将秦樾的话带到,想了想,又在事实的基础上,自作主张地加以美化了一些。
闻言,宋时溪眼睫颤了颤,她没想到那件事过后,他就算人不在京市,还会关心她的事情,而且还再三嘱咐徐进泽帮她处理好一切问题,甚至就连红太阳服装厂也帮她调查了。
事无巨细,体贴至极。
心仿佛被一根细线牵动,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放在胸口上,似乎是想压住那份悸动。
可仍旧是徒劳。
思绪染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她便将窗户降下了一些,徐徐冷风落在脸上,吹起颊边碎发,模糊了些许视线。
就在这个时候,车速缓缓慢下来,她这才发现徐进泽绕了路,到了她的租房附近,前方不远处像是在施工,路上堆积了不少碎石和泥土,步行倒是不受太大的影响,但是小轿车不同,胡同有些窄,又加上障碍物,要小心驾驶才不会被刮到车漆和底盘。
宋时溪以为是徐进泽对这附近的路况和路线不了解,走错了路,刚想出声提醒一下,目光就被一群工人吸引了去。
十几个工人正抬着一根大圆柱子往前走,刚巧路过窗边,她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抱的是一根路灯。
这片街区要安装路灯了?
宋时溪第一反应就是高兴,她住过来没多久,感觉附近各种配置都还不错,但唯一觉得不方便的就是这附近没有路灯,一到晚上就黑不溜秋的,而各种胡同四通八达,非常不安全。
现在安装路灯后,以后出行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赶在天黑之前回家了,而且安全感也直线上升,晚上家附近出现可疑人员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是高兴之后就有些疑惑,她之前去有关部门交电费的时候,顺嘴问过路灯的问题,但是得到的答复都是上面没有计划。
其实说来说去,根本原因就是没钱,如果有钱,早就安装了。
就在她盯着工人看的时候,车厢内缓缓响起一道声音。
“这是秦氏资助的项目。”
闻言,宋时溪愣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抬起眼皮,通过后视镜和徐进泽对上了视线,他见她看过来,唇角微微上扬,别有深意地开口:“前段时间秦总特意交代的。”
这话很难不让人多想,可是宋时溪真的不觉得自己在秦樾心中有那么重要,连这种小细节都能关注到,并且立马用钞能力和实际行动安排妥帖。
但胸口却开始闷得慌,嘴角也无意识地抿紧,想说些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
话到了嘴边,均化成沉默,直到车子停到了秦家门口,她都没能张得了口。
“怎么是我哥的车送你回来的?”
听见这话,宋时溪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大门,到了客厅,而秦枝意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上,上下打量着她。
“我去公安局了解情况,正好碰见了徐秘书。”宋时溪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简单解释了两句。
她说话的时候,秦枝意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到了她跟前,眸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和时髦淡雅的穿着上,下意识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你这么打扮可比以前好看多了。”
说完,秦枝意就皱起了眉头,不自然地垂下眼眸,偏开脸转移话题道:“你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小偷抓到了没有?”
宋时溪假装没看见她别扭的神情,见她算是关心自己,于是回答:“已经抓到了。”
话毕,想起什么,真诚道:“枝意,谢谢你,还要多亏了当初你让景叙哥多关照我。”
她当时从郑慧兰口中得知这是秦枝意的主意后,就想找她当面道谢的,但是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便耽搁了,以至于拖了那么久。
听见宋时溪的道谢,秦枝意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她居然也能说出这话来,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应了下来。
“那我就先上楼放东西了。”
秦枝意抿抿唇,她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气的单独说过话了,心中漫上一丝奇怪的感觉。
见她这么坦然,脑海中不由想起上次商场里的事情,她秦枝意敢作敢当,既然事情因她而起,她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纠结了这么多天,与其继续折磨自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于是她出声喊住了宋时溪,“上次的事情,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宋时溪缓缓停下脚步,回头冲着秦枝意笑了笑,“事情不是你做的,我没怪你,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秦枝意眨了眨长睫,直到宋时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间才堪堪回神。
要是以前的宋时溪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她好像……
变了。
第36章 男女之间
月色渐深, 星星铺满夜空,无数璀璨绘就在一起,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深市的夜晚比白天要凉快不少, 但是依旧有些燥热, 深龙湾是秦氏两年前完成的高档住宅项目, 小区内人车分流,绿化葱郁, 高层拥有三百六十度无遮挡海景,售价是普通人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数字。
秦樾忙到快凌晨才回到住处。
换好鞋子,解下领带, 揉了揉眉心, 径直朝着主卧的卫生间走去,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一旦安静下来,白日里那些被强行按捺下来的思绪全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只要一想到或许只有他一个人在想, 在念,他就忍不住蹙眉,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烦躁。
浴室的灯光有些偏冷,将秦樾锋利流畅的轮廓衬得越发深邃, 高挺的鼻梁格外立体, 薄唇紧抿,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冷冽又不近人情。
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出,喷洒在男人结实矫健的肌肉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 想清除掉某个挥之不去的身影,但是这样反而让她越来越清晰。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活灵活现。
那天阳光正好, 他抱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搂在怀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仿佛一碰就碎。
腰肢明明那么细,却刚好放下他的手掌。
唇瓣更是软绵到不可思议,虽然只是轻微碰到,但是他能想象到如果完全吻上去,会有多么可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樾睫毛轻颤,眼睛猛地睁开,染上一丝旖旎的暗红。
一只手紧握成拳抵在墙面上,宽厚的背部肌肉撑开,每一块线条走向都带着野性爆发的张力,小腹处紧绷,另一只手顺着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往下,漫入深色水流当中。
伴随着流动的水声,一声压抑的喘息声从喉间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围着浴巾的秦樾伸出手将卫生间的窗户完全打开,冷风毫不留情地吹进来,终于带走了一室暧昧的味道。
*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却辗转难眠。
宋时溪在秦家住了快一个星期,也就快失眠了一个星期,有时候还要抽空去红太阳服装厂拍摄,她感觉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着的。
这天她终于忍受不了了,借着要集中准备期末考试的理由从秦家搬回了青云街。
房子附近的路灯都安装好了,一根根雪白的路灯矗立在老旧的胡同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宋时溪站在大铁门外盯着它们看了半晌,就算做了一个星期的思想工作,但是现在瞧见,心跳还是会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掏出钥匙开门,就感觉腿边有一小团毛绒绒的物品在蹭自己的腿,宋时溪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蛋都快冒了出来,惊叫一声,连忙往旁边退了半步,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喵。”
一只体型肥大的橘猫仰着圆滚滚的小脑袋,尾巴在半空中晃啊晃,可爱极了。
一看到这只小萌物,不,大萌物,宋时溪心都快化了,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油光发亮的后背毛发,问道:“你怎么一只猫在这儿啊?你主人呢?”
问完,宋时溪的视线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并没有瞧见林绣娥的身影,要知道平时她可是跟这只猫形影不离的。
“你是偷跑出来的吗?”
宋时溪故作凶巴巴地轻轻拍了拍她,后者却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还拿舌头去舔她的手,宋时溪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将她抱起来,然后提着自己的行李去了隔壁房子,先是敲了敲门,又喊了两声:“林同志你在家吗?”
本以为对方不在家,就在她准备先回家放行李,等会儿再把猫还回去的时候,一道靛青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围着围裙,双手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在做饭,临时洗了手出来的。
“林同志,你的猫跑出来了。”宋时溪扬了扬手中的猫,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
林绣娥一瞧见她怀里的猫,眉头就皱了起来,加快了脚步,匆忙过来开了门。
“你从哪儿跑出去的?”林绣娥从宋时溪怀里接过猫,面上满是担忧和愁色,但是又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只能不痛不痒地教训了几句。
宋时溪还是第一次从林绣娥脸上看见那么多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住了。
林绣娥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场还有第二个人存在,眸中爬上一缕尴尬,“谢谢你帮我把猫找回来。”
“她没跑远,就在我门口,举手之劳,不用谢。”宋时溪点点头,看出她的不自在,先是笑了笑,然后说:“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林绣娥见她要走,连忙叫住她,“这几天你不在家,我也不好私自让人进你的院子,我是想在围墙上再加一圈铁丝网,我听说上面还能通电,这样的话,更安全。”
闻言,宋时溪眸光一亮,“那太好了,谢谢林同志!你真好!”
虽然偷盗的人已经抓住了,但是这不代表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一想起这事她心里就有些发怵,这些天也琢磨着要给房子增加一些保护措施,其中就有加高加固围墙这一点儿,没想到林绣娥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而且房东自己提,那就意味着费用都由她来出,这么好的房东可不多见。
“等我联系好人,到时候通知你。”
林绣娥听见宋时溪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视线,然后又叮嘱道:“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声音大些,我在家里是听得见的,我不希望我的租客在我的房子里出事。”
宋时溪愣了愣,紧接着唇角微微往上扬,“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的这位房东啊,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是个不错的人。
从林绣娥家里离开后,宋时溪直接回了家,院中的蔷薇和月季还开得正旺,倒是栀子花有几朵已经开始泛黄了,她折了两朵,然后就上了楼。
屋内一个多星期没人住,上次也没来得及收拾,仍旧保持着被偷后的原样,有些杂乱无章,宋时溪先把窗户都打开通风,然后又给花瓶里面装了些水,把栀子花放进去,摆在客厅里没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香味。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宋时溪才把房子收拾干净,这么忙活一通,也不想自己做饭了,干脆抱着书去学校食堂吃了一顿经济又实惠的午饭,就是味道一般,但是价格摆在那儿,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吃完饭,宋时溪去了图书馆,她没着急找位置坐下,而是先转悠了一圈,刚转了一半,就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吴秋红的身影,她连忙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吴秋红学的认真,感受到旁边多了个人,也没多在意,直到手臂被轻轻拍了一下,她才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结果就对上了宋时溪满含笑意的脸,她眼睫闪动着,唇角如月牙一样弯弯翘起,笑起来甜美又漂亮。
“你怎么来了?”吴秋红惊喜地压低声音问道。
“专门过来找你的。”宋时溪双手捧着脸,嘿嘿一笑。
她这话可不是哄吴秋红高兴,而是她真的遇到了困难,进入全面复习的阶段,一连做了几套卷子,她都感觉有些题目是云里雾里的,光靠自己翻书又搞不明白,她便打起了吴秋红这位学霸的主意。
在说出自己的问题后,吴秋红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谢谢你,秋红,我爱你。”宋时溪嘿嘿一笑,夸张地将头往吴秋红肩膀上一靠,对着她比了个心。
吴秋红娇嗔她一眼,“一天天没个正经样,快把你不会的题目和知识点拿出来,我跟你说说。”
“行!”
两人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宋时溪邀请吴秋红去她家吃,她要犒劳她,吴秋红也没跟她客气,于是她们又去了菜市场,简单买了一些菜。
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一边做饭,一边互相出题,笑闹声不断。
期末考试周在日复一日中来到,前几门考的都是宋时溪心里打鼓的专业课,一连几天她整个人都是蔫的,直到所有科目都考完,她才敢找吴秋红对答案,然后稍稍放心。
各种考试一结束,学校顿时少了一半人,而等到几天后,除了几个留校的,就更冷清了。
放假的第一天,当初因为意外没能成功举行的聚餐也被安排上了,四个女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宋时溪牌”鸳鸯火锅。
这也算是给吴秋红打气,因为她明天就要去秦氏面试了。
“加油,你一定能过的。”宋时溪举起汽水瓶,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吴秋红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谢谢时溪,借你吉言。”吴秋红原本紧张的情绪松缓了一些,也举起汽水瓶和她碰了碰。
“咱们都碰一个,祝秋红面试成功。”陈慧莉等她们两个碰完,拉着邓翠霞一起学着她们一起举起汽水瓶。
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胜利的号角。
等大家喝完,陈慧莉想起什么,用肩膀推了推宋时溪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调侃道:“这么好吃的火锅怎么不叫曾警官过来一起吃?人家上次不是还给你送了几株紫藤和翠竹吗?”
“我们这是女生局,叫他过来干什么?”宋时溪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然后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陈慧莉口中说的这件事。
那天她,吴秋红和陈慧莉在校门口一起吃了碗粉,陈慧莉看到有人在卖桃子,就买了几个,说去她家洗了大家一起吃了,谁知道刚走到楼下就碰见了曾景叙。
他说是来告诉她案件进程的,再加上他朋友给他送了几盆植物,他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上次见她院子里养了一些,就顺便给她送过来了。
宋时溪一开始没想收,但是曾景叙说不贵,他拿回去也麻烦,好说歹说劝她收下,她没办法只能点头,然后客气地一句,让他一起进屋吃桃子,谁知道一向有分寸的人,这次却点头应下了。
于是四个人就很诡异地在她家客厅吃了桃子。
后来吴秋红和陈慧莉就好似是误会了什么,时不时就提一嘴曾景叙,宋时溪忙着准备考试,再加上她们说得隐晦,所以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这次陈慧莉话说得那么直白,她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宋时溪清楚如果再不说清楚,她们肯定误会得更深,连忙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啊?”
“真的假的?”
“为什么啊?曾警官挺好的啊。”
不光陈慧莉,其他人都惊讶地惊呼一声。
“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时溪耸耸肩,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等吃完才道:“虽然曾警官又高又帅,也很有魅力,但是我对他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喜欢我,以后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不然要是被他知道了,多尴尬啊。”
“那倒是,我以后都不说了。”陈慧莉经过宋时溪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但是我看曾警官对你挺特殊的,不像是没有那种意思的样子,你们觉得呢?”邓翠霞摸了摸下巴,但是也没敢打包票,毕竟这种事都是凭感觉,一不小心就容易产生误会。
“我不觉得!”宋时溪连忙打断邓翠霞这种危险的想法。
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吴秋红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我提问,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一旁的邓翠霞是过来人,见到吴秋红这新兵蛋子一样的懵懂模样,就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抢先回道:“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具体是什么啊?”陈慧莉也还没谈过对象,但她胆子比吴秋红大,立马追问道。
“哎,怎么说呢。”邓翠霞拉长尾音,故意卖关子,直到把陈慧莉急得满脸通红,才说:“就是见到他会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这心里啊就跟住了个打鼓的人一样,叮叮咚咚,吵死个人。”
“还有啊,不管干什么都会想到他,天天都想见着他,一天不见浑身难受,痒得很。”
“那是身上长跳蚤了吧?”吴秋红弱弱打断了邓翠霞的话,逗得大家笑作一团。
宋时溪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但是等笑过之后,想到刚才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的一抹身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
刚想去拿汽水瓶,用冰水压一压那股躁意,就被陈慧莉挽住了胳膊。
“那你不喜欢曾警官那种,喜欢哪种啊?”
第37章 她喜欢的人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宋时溪看了过去,脸上闪烁着好奇和八卦的神情。
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宋时溪难得局促紧张起来, 收起放在桌上的手, 放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 指尖来回缠绕,不自觉地顺着陈慧莉的问题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但是想的越是深入,心跳就越来越快。
“哎呀,你快说啊。”陈慧莉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见她久久不说话, 心中倏然想到什么,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 “时溪,你该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没有!”
几乎是想也没想, 宋时溪猛地抬起头反驳,一向柔和娇媚的嗓音变得有些尖锐,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她缓缓垂下浓密卷翘的长睫, 掩住即将溢出来的几分羞赧和慌乱。
好在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依旧在等着她回答, 她微微松了口气,沉吟片刻, 说道:“我就喜欢帅的, 高的,有钱的。”
“我也喜欢这种,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吧?”陈慧莉对着宋时溪抛了个心有灵犀的眼神, 然后又问:“那你喜欢外向的,还是内向的,成熟的,还是青涩的?”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后面的就更好说了,宋时溪抬起头,喝了一口汽水润了润嗓子,“我不喜欢性格太跳脱的,但是也不能太内敛,最好是成熟一点儿的,有魅力,有见识,有气质,事事宠着我,我说一他不说二,最重要的是要专一,不能出轨。”
“这种好男人难找啊。”邓翠霞摇摇头,反正她活了那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几个。
宋时溪附和着点点头。
陈慧莉刚也要表示认同,脑海中就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你哥不就是嘛?”
“你个傻丫头,人家是哥哥和妹妹,亲戚之间可不能瞎说!”邓翠霞一巴掌拍在陈慧莉的胳膊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陈慧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捂着隐隐发痛的胳膊,干笑一声:“我这不是刚好想到嘛,时溪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闻言,宋时溪知道她们是误会了,她和秦樾可不是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妹妹,但是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说来话长了,再者她莫名不想提起他,便只是笑笑,招呼大家赶紧吃火锅,不然肉就煮老了。
经此,后面的话题都没有围绕着她来聊了,大多放在暑假生活上面。
将菜吃得差不多了后,大家一起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得好,便各自回家了。
吃完火锅,家中和身上一股味道,宋时溪将窗户打开散味,又下楼去院子里逛了一下,感觉肚子没有那么胀了,便去洗漱了,换完睡裙出来,正好是夕阳西下,天色正好,宋时溪拿了一本书,侧躺在刚添置没多久的躺椅上晾头发。
她看得入迷,根本没留意到楼下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后座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清隽矜贵的脸,他轻抬眼眸,准确无误地将视线落在那抹俏丽的身影上,眼睫轻颤,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放在车座上的礼盒。
落日余晖将天空渲染成五颜六色的调色盘,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丛中,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长裙慵懒随意地躺在竹编的躺椅上,白到发光的脚踝搭在一张椅子上,脚尖则是悠闲自在地上下晃荡着,直叫人看了心痒难耐。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景美,还是人更美。
她应该是刚洗漱完,那头黑色长发湿漉漉的,晚风拂过,带起些许碎发,每当这个时候她便会腾出一只手去整理,但是那双娇媚的漂亮狐狸精却像是黏在书页上一般,舍不得挪开半寸。
精致白皙的小脸是满是专注神情,令人不忍心打扰。
秦樾紧紧盯在那张脸上,直到前方驾驶座的人轻声提醒,他才恍然回神,薄唇轻启:“开车。”
听见这话,徐进泽有些诧异地通过后视镜看了秦樾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他亲手护了一路的礼盒。
秦总不是专门来给宋同志送生日礼物的吗?怎么到了门口反而改变主意了?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要知道这段时间秦总深市和沪市两地跑,一个人掰开当作两个人用,每天休息不到五个小时,瞧着都感觉憔悴了不少。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闲下来,又连夜从深市赶回京市,为的就是这件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礼物又没送出去。
但是老板做事,下属哪有插手的余地,所以徐进泽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有说,踩下油门,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条胡同。
车子驶入平坦宽敞的大道,秦樾才缓缓升起车窗,“沪市那块地拿下来了?”
“拿下了。”
提到这个,徐进泽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笑意,多轮竞标,他们秦氏的方案都遥遥领先,甚至就连当地的公司都没有一个能打的。
今早刚收到确切消息,地被毫无悬念地拿下了。
“整理一下相关资料,送到郑家去。”
秦樾语气轻松平常,好似给出去的不是价值八位数的地皮,而只是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徐进泽听着都觉得有些肉疼,愣了片刻,才应下,同时心中升起浓浓的不解,他本以为秦总这次费时费力拿下这块地是为了拓宽沪市市场,但是眼瞅着肉都叼进嘴里了,却转而送到了别人碗里。
虽说这个别人是秦总的外祖家,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但是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呢?
他是越来越猜不懂秦总的心思了。
“把三号给我空出来。”
“是。”
秦樾的话打断了徐进泽的思绪,他连忙应声。
三号?这天好像是……
秦樾揉了揉眉心,想到什么,伸出手从一旁的座椅上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两份报纸和一本杂志,虽然他每次翻阅都再三小心,但是柔软的纸张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些许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美艳靓丽的面孔,唇角不由轻轻往上勾了勾。
*
在阳台看了一会儿书,等头发晾得差不多干后,宋时溪就回了房间,本来想立马就睡觉休息的,但是最后实在没忍住熬夜把剩下的全都看完了。
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好在不用上课,也没有工作,她安心地又赖了一会儿床,才起床洗漱,精心抹完各种护肤品后,正想出门随便吃点儿填个肚子,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宋时溪通过窗户往楼下一看,瞧见了个出乎意料的人。
她顾不得惊讶,连忙下楼去开院门,乖巧喊道:“伯母,你怎么来了?”
郑慧兰今天穿着一套水青色的套装,气质优雅出众,后面还跟着司机提包,整个人跟这条胡同小巷格格不入。
算起来两人也快半个多月没见了,她突然造访,让宋时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心中暗自琢磨着各种可能性,但还是没个头绪,好在郑慧兰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时溪,我记得过两天你就过生日了吧?我来接你回去住几天,到时候咱们叫上相熟的朋友好好热闹热闹。”
闻言,宋时溪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属实没想到郑慧兰居然会记得这茬事,而且话语间还隐隐透出要给她大办的意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虽然家里什么都有,但是你要不要收拾点儿东西回去?”
正值中午,太阳毒辣,郑慧兰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热得有些受不住,便没忍住又催促了一句,“我让老张上去帮你?”
宋时溪下意识地摇头,然后又想说她的生日不用那么麻烦,秦家的那些朋友和亲戚她都不熟,到时候聚在一起,她不自在,客人也尴尬,还不如简简单单吃顿饭就行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郑慧兰就已经率先转身朝着车内走去了。
“这天气太热了,我在车内等你,你收拾好了赶紧下来。”
宋时溪望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只能暂时将话头咽了回去,先转身上了楼。
其实她也没想好生日该怎么过,要是在前世她要么是去某个城市度假,要么是和朋友们一起开派对……
反正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娱乐方式供她选择,但是现在这个年代出行不便,各地的娱乐产业和旅游业都还刚起步,感觉去哪儿都差点儿意思,再者她一个人出行,安全是个大问题,所以还不如留在京市呢。
秋红今天去秦氏面试了,要是面上了,到时候就要上班,慧莉昨天说暑假有可能要回一趟乡下老家看望奶奶,到时候不一定在京市,翠霞婶忙着摆摊,也不是次次都有时间。
眼下郑慧兰主动提出要给她在秦家过生日,她又不好拒绝,便干脆应下来。
宋时溪收拾了几套衣服,又带了些平时经常用的物品,就锁门下楼,她刚出现在大门口,司机老张就快步过来帮她将行李放在后备厢,又帮她开了车门。
郑慧兰坐在另一侧,两人之间隔了大半个车座,宋时溪自觉地没往那边凑。
车子缓缓驶离,两面车窗都开着,微风徐徐吹散了些许燥热。
她们鲜少有这样独处的时候,气氛沉默寂静,还是郑慧兰觉得自己身为长辈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都要将面子功夫做到位,想到枝意前几天刚考完试,放了暑假,便问了一句:“期末考试了吧,考得怎么样?”
“刚考完,考得还可以吧。”宋时溪也很客气地回了一句。
郑慧兰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她最近生活过得怎么样,缺不缺钱……
说到最后无话可说,还是一路尴尬地回了秦家,下车的时候,郑慧兰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让老张帮宋时溪把行李拿进去后,便找借口回了二楼,和宋时溪分开。
不光她,宋时溪也觉得轻松了不少,她和郑慧兰本就不是可以话家常的关系,强行凑到一块儿,谁都不自在。
第38章 相亲火葬场
回到秦家, 日子跟以往都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她一个人和保姆在家,其他人都忙得不见踪影。
直到她生日当天, 家里才难得聚齐。
一大早宋时溪就被杨婶叫了起来, 原来是郑慧兰昨晚交代了她, 让她早上过来提醒她别忘了好好打扮,今天她可是寿星。
说完郑慧兰的吩咐, 杨婶还送了一个礼物给她,祝她生日快乐。
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个祝福,宋时溪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 从睡梦中被叫醒的小情绪刹那间消失不见, 笑着向杨婶道谢后,便开始洗漱打扮。
她拒绝大办的提议最终还是被郑慧兰驳回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执着,甚至是重视这次给她举办的生日聚会。
不光家里的各种布局和餐食都是郑慧兰亲自安排的, 还给她准备了一条昂贵的小礼裙和一双小高跟,直接放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宋时溪左思右想,觉得郑慧兰这么做或许是为了秦家的脸面,毕竟前不久秦枝意过生日的时候大办了, 要是不给她这个半个养女好好操持, 难免外面不会有人嚼舌根, 说秦家厚此薄彼。
收起思绪,宋时溪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今天的妆造上面, 既然郑慧兰这么在意, 那她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心,丢了秦家的脸。
再者今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今天过后, 她就二十岁了,她也想美美地度过。
郑慧兰给她准备的小礼裙是珍珠白的修身长裙,裙摆处做了鱼尾的设计,走动时两层薄纱像是海浪拍打沙滩,格外梦幻。
领口有些偏一字肩,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小蝴蝶结,增添了几分少女的趣味和可爱。
这条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做工细致,设计超前,她很喜欢。
为了搭配这条裙子,宋时溪特意在前一天用特殊手法把头发放进没穿过的干净袜子里包了一个晚上,现在解开就是蓬松又自然的大波浪卷发。
妆容方面她则选择了明艳千金妆,整体偏大气和氛围感。
化好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赶紧换上同色系的高跟鞋,提着裙摆往楼下走,她太过着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深处的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高跟鞋,下楼梯的时候她格外小心,等她到了一楼才发现人已经来了很多,一眼望去,全是些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而且她怎么感觉全是男同志?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宋时溪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疑惑,决定先找到郑慧兰再说。
就在她找人的时候,场中有些嘈杂的声音却缓缓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眸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惊艳。
她姿容绝艳,皮肤瓷白,五官漂亮得带了攻击性,仅仅只是一眼就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禁稍稍屏住了呼吸,生怕吓到这位如画佳人,齐腰的黑色长卷发配上饱满水润的唇瓣,黑发红唇,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双娇媚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美得惊心动魄。
一袭白色长裙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胖,还衬得她身材纤纤,身姿曼妙,走动间,杨柳细腰摆动,配上挺翘的臀瓣和笔直的长腿,曲线妖娆,有种说不清的柔情和旖旎。
都不用人介绍,他们都猜到了她的身份,一时之间心思活络开来。
虽然早就听说秦家接了个容貌绝艳的女孩儿回家,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宋时溪,说实话,来之前他们对她都不太看得上眼,尤其是知晓些秦家内情的人,更不愿意和她打交道。
毕竟为了半个养女,得罪了秦家真正的小姐,那可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今天说是生日聚会,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会,如果不是秦夫人亲自操办的,他们或许都不会来。
可来了之后,又觉得无比庆幸。
望着那道俏丽身影,有人按耐不住主动凑了上去,但还没等到跟前,就被人截了胡。
“时溪,生日快乐。”
闻言,宋时溪循声回头就看见了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曾景叙,她还是头一次见他穿除了警服之外的衣服,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谢谢,你这么穿还挺好看的。”
曾景叙没想到她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直白的夸赞,颊边不由浮现出一丝红晕,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干巴巴道:“真的吗?”
“真的,我不说假话的。”在一群陌生人中看到一个熟悉面孔,宋时溪唇边不由带上了一丝笑意,漂亮的眉眼弯成月牙状,眸光灵动,让人不由慌了神。
曾景叙只觉得脸上更烫了,逃一般地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仿佛再多看一秒,心脏就会炸裂开来,但很快又念念不舍地挪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很漂亮!”
不同于他的扭捏,宋时溪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真心实意地浅浅笑道:“谢谢。”
见状,曾景叙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衣袖,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时溪你下来了啊?”
两人一同看过去,就瞧见了郑慧兰,她今天穿了一条暗紫色的旗袍,雍容华贵又大气,气场十足,而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位有些眼熟的男同志。
“你这身可真好看,怎么之前没见你穿过?”
等走近后,郑慧兰才看清宋时溪今天的打扮,眸光一亮,该说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平常她已经够漂亮了,但是今天这么认真一捯饬,更是卓越多姿。
听见她的话,宋时溪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套裙子和鞋子并不是郑慧兰为她准备的,那又会是谁?
“时溪?”
郑慧兰见宋时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了神,见周围都是看着他们的人,不由小声提醒了一句。
宋时溪很快回过神来,勉强笑着回道:“之前没有场合穿。”
郑慧兰也只是随口问一句,见宋时溪恢复了正常,就跟曾景叙打了几声招呼,“还要多谢你照顾时溪了,这丫头平时没给你添麻烦吧?”
“您言重了,时溪人很好,称不上添麻烦。”
曾景叙微微一笑,余光瞥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望着这边的人,想到今天来这儿的另一重目的,垂在腿侧的手握紧了些,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回京市没多久,吃什么都有些不习惯,我还要多谢她给我推荐了很多那附近的美食,让我不至于饿肚子。”
闻言,郑慧兰敏锐地从中听出些许深意出来,眸光在宋时溪和曾景叙身上打了个转儿,觉得这两人郎才女貌,好像也不错。
而且听他这话头,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挺亲近的。
但是曾家根正苗红,曾老爷子脾气是出了名的倔,他不一定能让宋时溪进门,再者也不知道宋时溪是怎么想的,还是得再看看。
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
所以郑慧兰只当作没听出曾景叙话中的意思,附和着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道:“对了,这位是书强,景叙你应该没见过,时溪之前见过的。”
郑慧兰刚说完,站在她旁边的魏书强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时溪,欣喜地喊道:“时溪。”
宋时溪一听到郑慧兰的介绍就想起了对方是谁,在他往前靠近一步的时候,就快速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只要一想到他是原主的相亲对象之一,宋时溪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冒了出来。
而且他被原主明确拒绝过那么多次居然都还没死心,上次还想通过郑慧兰约她看电影,被她再次拒绝后,倒是许久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见到。
触及到他那快黏到她身上的眼神,宋时溪十分确定他的想法还是没变!
“你好,我叫曾景叙。”曾景叙注意到宋时溪的不适和抗拒,连忙挡在她跟前,朝着魏书强伸出了手,后者只能被迫收回视线,握住他的手,还算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叫魏书强。”
自我介绍完,魏书强便向收回手,跟宋时溪聊聊天,在她跟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但是没想到手却被眼前这个人牢牢给握住了,他尝试性地往回拉了拉,但还是无济于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故意的,可是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松开,那岂不是主动告诉其他人,他的力气没有他大?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他心上人的面!
于是魏书强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曾同志。”
曾景叙却不为所动,依旧拉着他的手,挡在他和宋时溪之间,“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魏书强加大力道挣扎,但是曾景叙就跟感受不到疼一样,依旧面不改色。
“景叙哥,我们去沙发那边坐着聊吧?”还是宋时溪见情况不对,不想在这种场合给曾景叙添麻烦,才主动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
“对,去沙发那边坐着聊,站着多累啊,等会儿切完蛋糕后,就可以吃饭了。”郑慧兰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连忙跟在宋时溪后面接话。
她看见宋时溪下楼的时候,碰巧魏书强过来跟她打招呼,所以两人才会一起过来找宋时溪。
“好。”曾景叙这才缓缓松开手。
魏书强握着疼到不断发抖的手,狠狠瞪了一眼曾景叙,然后马不停蹄地跟在他们身后去了沙发的方向,本想挨着宋时溪坐,但是她左右两边被郑慧兰和曾景叙占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曾景叙旁边。
四人聊了没一会儿,沙发旁边围着的人却越来越多,都是过来跟郑慧兰打招呼以及祝宋时溪生日快乐的。
短短的几分钟,宋时溪已经不知道认识了多少个“哥哥”了,与此同时,心中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怎么不像是生日聚会,反倒像是选婿宴会啊?
听着郑慧兰在耳边小声地跟她介绍这是在哪儿工作的,那位又是多少岁,刚从哪儿毕业……
宋时溪脸色白了一瞬,正想找个借口先离开,一抬眼就对上一双赤红的黑眸。
男人身形高大修长,容貌出众,虽然身处人群当中,但是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鲜少穿一身白色,今天却破了例,浅色的铺就减轻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眉锋如刀,紧紧蹙起,眸中翻涌着快要毁天灭地的情绪,薄唇紧抿,修长脖颈间青筋凸起,结实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滔天的怒火。
那双幽深的瞳孔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危险又强势。
宋时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捏紧了同为一身白的裙角,柔软的布料捏在掌心,泛起一阵阵痒意,心跳和呼吸同一时刻开始变得慌乱,失了原来的平静。
杨婶不是说秦樾一两个月都不回来的吗?他是什么时候回京市的?又是什么时候到家的?他们这两身宛若情侣装的衣服真的只是巧合吗?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串联在一起,让她的脸色白了又白,只是她化了妆,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异样。
“阿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樾哥。”
“秦总,好久不见。”
很快,不只是她,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秦樾的存在,纷纷站了起来。
可是宋时溪的腿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坐在沙发上无法动弹,直到那道挺拔如山的身影快步靠近,伸出大掌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捞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又行事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脚步不稳,径直随着他的力道扑向他,柔软的胸口瞬间陷入他强硬的胳膊当中。
不对,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好在她的头发又长又多,不然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见了……
宋时溪的耳根瞬间红透,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想要借力将他推开,可是秦樾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之间略有些暧昧的姿势瞬间变成正常的挽手礼。
“昨天半夜回来的。”秦樾眉梢轻扬,看似笑容满面,可只有宋时溪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之下是多么汹涌的骇浪。
她长睫颤了颤,想要往后退,可是他发狠似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控制在他身侧,根本就不允许她逃离他半寸。
“那……”
郑慧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秦樾打断,“我从深市给时溪带了生日礼物回来,我先带她上去看看。”
说完,根本不等郑慧兰的回答,就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见到这一幕,郑慧兰眉头微皱,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跟上去看看,可是一楼全是客人要招待,她根本就走不开,只能暂时压下那股不安,打起精神维护好气氛。
不光是她,原本坐在宋时溪旁边的曾景叙也变了表情。
第39章 压在床上
阳光一缕缕透过玻璃窗洒进楼梯间, 在每一个台阶上留下不同的暖黄色彩,高跟鞋踩上去,伴随着轻如薄翼的薄纱裙摆掠过, 折射出摇曳的柔和光影, 美轮美奂。
男人的步伐迈得太快, 大掌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一步步往楼上走。
宋时溪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长长的裙摆给绊倒, 刚被拉上二楼,脾气就冒了出来,握住楼梯扶手, 停下了脚步, 深吸一口气,刚想出声抗议, 就瞧见身前的男人也停了下来,下颌线紧绷, 线条流畅,能清晰看见他咬紧的后槽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见状,她涌到嘴边的话倏然戛然而止, 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可下一秒, 他就看了过来,眼神冷冽, 让人不敢直视。
宋时溪睫毛颤了颤, 手无意识地抠了抠掌心,四周十分安静,只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嘈杂声,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仍旧紊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躁动难安。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她整个人就突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宋时溪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颈,稳住自己的身形,等反应过来就开始挣扎,但是双腿仅仅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就被他强行用粗壮的胳膊给压下。
“放我下来。”
“宋时溪!”
他的尾音拔高,明显是在发怒边缘,就在她以为他要骂人的时候,耳边几不可察地响起一道叹息声,腰间的手臂再度收紧,紧接着她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一步步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渐渐消失,周围恢复了难得的安静,眼看到了三楼,他还是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宋时溪藏在深处的慌乱再次翻涌而出,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能自己走。”
秦樾充耳不闻,径直越过她的房间,穿过略有些昏暗的走廊,推开尽头房间的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时溪越是反抗,那一头带着芳香的长发就越发缠他缠得紧,像是小爪子一样在他皮肤上各处轻挠,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番。
见他不出声,一边抱着她,一边还能腾出手去关门锁门,宋时溪真的怕了,见硬的不行,连忙放软语调,娇声道:“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可以吗?”
“你先放我下来。”
“哥,你往那边走干什么?”
眼看离那床略有些眼熟的床越来越近,宋时溪再也控制不了语气,嗓音倏然变得尖锐。
“秦樾!你是不是疯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他扔在了床上,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像是陷入柔软的棉花糖一样,还往上弹了弹,宋时溪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床榻上的被褥没有整理,有些杂乱地堆在床上,而她正巧陷进去。
宋时溪刚想松口气,转瞬脑海中就想起秦樾刚才在楼下说的话,他昨天晚上回来的,那……
一想到身下的床是他睡过的,被褥是他盖过的,宋时溪就感觉与之有过接触的部位都开始发烫发痒,耳尖爬上一丝薄红,并迅速往周围蔓延。
庆幸被慌乱取代,宋时溪双手撑在床上,见秦樾堵在跟前,便想从另一个方向爬下去,谁知道刚有所动作,脚踝就被人握住,紧接着身体就被拽倒,再扭过头来,秦樾已经俯身朝着她压了过来。
“不是说不想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怎么,不想当兄妹了?”
耳边缠上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低沉暗哑,带着掩盖不住的韫色。
宋时溪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掀起眼睫,就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黑眸,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有过亲哥哥,其实不太了解兄妹之间是怎么相处,怎么互相称呼的。
但是她在秦家就从没见过秦枝意敢对秦樾直呼其名。
所以刚才她又气又急的情况下喊出的那声秦樾,是真真切切地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如今被他拿来阴阳怪气她曾经说过的话,属实有些自己打自己的脸。
思及此,眼神逐渐变得飘忽,心虚之下,就是激烈的挣扎,但是秦樾却不肯放过她,见她手脚并用,拼命想要逃离自己的模样,强压在心底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好好的生日过成了相亲大会,宋时溪,你可真有本事!”
闻言,宋时溪一愣,随后反驳道:“这又不是我想要的。”
谁会想在自己生日当天相亲,还是跟一堆男人相亲?这场生日聚会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插过手,全是郑慧兰安排的……
想到这儿,宋时溪眸光一暗,随即心里就涌出一团无名火。
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提前跟她这个当事人说一声吧?这种赶鸭子上架一样的相亲方式,她无法接受!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绝对不会回秦家来过这个生日!
就在她气愤的时候,秦樾再次说出口的话,无疑是添了一把柴。
“不是你想要的,你笑得那么开心?”
秦樾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都没办法维持平日的冷静。
闻言,宋时溪气极反笑,“我过生日,我想怎么笑就怎么笑,想跟谁相亲就跟谁相亲,关你什么事?”
听见这句话,秦樾感觉心脏像是被无数钢针扎过一般,疼得无法呼吸,眸中浓云翻滚,嫉妒得快要发狂。
“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宋时溪被他压在身下,一高一低,但是她的气场却丝毫不比他弱,心头恼怒,觉得他简直霸道得让人生烦,但是一时之间又挣不开他疯狗一般的力气,索性偏头避开他赤裸裸的视线。
“你再不放开,信不信我告你耍流氓?”
秦樾看着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只觉得喉间泛苦,可笑地扯了扯唇角。
“那曾景叙呢?”
“你提他干什么?”宋时溪听他突然提起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疯。
“提都不能提?”秦樾眼尾泛红,眼睫颤动,压抑着一股难言的嫉恨,不等她答话就继续逼问道:“你要告我,怎么不告他?”
宋时溪再也受不了他这想一出是一出,总是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尤其在他这么压着她的情况下,还把另外一个无辜之人拉进来,简直可笑!于是愤然瞪大眼睛,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是有病!有病到连夜从深市赶回来给你过生日,有病到看到你开开心心跟别的男人相亲,嫉妒得快要疯了!”
秦樾握紧拳头,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我他妈迟早要把你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全拔了!”
听见这话,宋时溪不可置信地重新偏过头看向秦樾,在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猩红的一双眼后,彻底顿住,指尖颤抖地揪住些许被褥布料。
脑海中想起曾景叙送给她的那几盆紫藤和翠竹,再结合他说的话,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为什么秦樾会在刚才那个节骨眼提起他了。
这是吃醋了?
心刹那间跳到嗓子眼,颊边有些发烫,但是想到另一件事,宋时溪嘴唇张了张,最后没忍住呐呐道:“你派人监视我?”
秦樾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尽,“对,我吃饱了没事干,专门派保镖监视你,看你在背地里有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听出秦樾话里的嘲讽,宋时溪也明白自己是误会了,说是监视,其实应该是保护才对。
她刚跟两桩案子扯上关系,又独自住了回去,很难说会不会再出事,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忐忑着的,毕竟涉及到人身安全,还是要慎重些。
只是没想到秦樾会暗地里派保镖守在她家附近。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听着他这带着刺的语气,还有那快要吃人的表情,宋时溪没忍住也怼了回去,“我又没有让你派人,还有,那是我的院子,我养的花草,你凭什么拔?”
“宋时溪,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
秦樾向来矜贵自持,今天却冒了粗口,还强行将她困在这儿,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时之间没控制好力道,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你放开我,疼。”宋时溪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踢了踢腿。
可是下一秒,秦樾倒抽一口凉气,握住她手腕的手松了些许,宋时溪立马抓住机会想逃下床。
秦樾顾不上疼痛,伸出手重新将她抓了回来。
“别动。”
长腿轻易制服她的,贴着柔软的裙摆布料,挤进中间位置,双手将她的手压过头顶,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到避无可避。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宋时溪从懵愣中回过神来,有些愕然地瞪大眼睛,身躯扭动,想要避开他的身躯,但是一番折腾之下,力气用去了大半,处境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变得愈发紧张和暧昧。
两人从床沿边上渐渐挪到了靠中间的位置,被褥,衣着,头发全都是一团糟。
男女体型相差巨大的身躯互相交缠在一起,呼吸急促又滚烫。
宋时溪恼羞成怒地曲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去顶他最脆弱的部位,却被秦樾提前预判了,轻而易举地拦下,顺势握住小腿,让她环住他的腰,借用腰腹的力量去阻止她再次动用这么危险的动作。
过了没一会儿,宋时溪全然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裙摆尽数往上缩,露出莹白如玉的双腿,高跟鞋在半空中晃荡,带起旖旎暧昧的微风。
混乱中,她的大腿和膝盖摩挲过他硬梆梆的结实腹肌,以及……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怔愣住了。
感受到他倏然变重的呼吸声,宋时溪颊边升起两团红晕,但是转而想到要不是他压着她,她也不会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位置,那点儿心虚渐渐消失,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他再次开了口。
“曾景叙家里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魏书强就是个脑袋空空的草包,靠着家里的关系混了个职位,他配不上你。”
“其他人都是冲着秦家来的。”
宋时溪听着这些,微抬起下巴,红唇动了动,“所以呢?”
“别选他们。”秦樾垂下眉眼,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别选他们。”
像是生怕她没听清,还一连重复了两遍。
第40章 强势告白
窗户没关紧, 阵阵微风拂过,带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褐色瞳孔清澈透明, 全然倒映着她的身影, 目光灼热,里面的情绪像是快要溢出来一样。
在这一刻, 秦樾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仿佛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摆在了两人面前,仅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等着一方去戳破。
看着他眸中隐隐溢出来的祈求和爱意,宋时溪想到那个可能性, 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涩, 脑海中一片空白,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瓣, 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但是却被他扣住了双手, 修长瘦削的手指一根根强势挤进来,逼着她十指紧扣。
这一有些熟悉的动作骤然扰乱了她涌到嘴边的话头,感受到他掌心的湿黏,宋时溪的注意力全都被勾走, 忍不住尝试性地挣扎了两下。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秦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拖长的尾音听起来缱绻又无奈, 混着滚烫的热度一同融进她的耳膜当中,惊得宋时溪蓦然瞪大双眼, 下意识地出声打断道:“我不想明白。”
这话一出, 她明显感受到他的呼吸滞了一声,紧接着他咬牙切齿地凑近她耳边,“不想明白也得明白。”
“哪有你这样的。”
宋时溪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 连带着说出口的声音都变了调,再加上她的声音本就又娇又糯,含糊中便带上了一丝懒洋洋的撒娇意味。
不像是在吵架,反倒像是在调情拌嘴。
气氛瞬间由紧张变得旖旎起来,秦樾紧绷的脸色也放松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就这么轻易地被哄好了。
他收起有些沉闷的语气,自顾自往下说,“这段时间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深市和沪市之间来回跑,休息时间少得可怜,偏偏躺在床上还会控制不住地要去想你,想得根本就睡不着。”
“好不容易抓紧时间处理完了事务,赶回来见你,给你过生日,你还一个劲地气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在她心尖上挠,连带着眼睫都颤了颤,但是等回过神来,宋时溪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撒谎,毕竟谁都有可能过苦日子,唯独他不可能。
而且他想她想到睡不着?
宋时溪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慢一拍地快速烧了起来,染上动人的粉红,眼前这人真的是哪个冷冽自持的秦樾吗?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
她眸光闪了闪,掀起眼皮看到的是一张依旧正经俊朗的脸,仿佛刚才那些话都不是出自他的口中,对比之下,她的兵荒马乱显得有些可笑。
但直到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耳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处已经红得滴血,阳光正巧落在上面,晕开更为明显的绯色。
这种反差让宋时溪愣怔片刻,紧接着,漂亮的眸中不自觉地溢出些许笑意。
秦樾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暗自调整好有些激动羞赧的情绪,再次偏头朝着她望过来,就正巧瞧见这一幕,一向深邃如墨的黑眸竟闪烁着几分手足无措的羞恼,“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话毕,手掌更加用力地箍住她的手,像是想将她揉进骨子里,但看起来凶狠,实则一点儿都不痛,只是贴得太紧,让人感觉距离太近,有些暧昧得喘不过气。
“那我不笑了。”听他这么说,宋时溪当即收敛了笑意,板着脸道:“你两地跑和睡不着关我什么事?别怪在我头上,我不背这个锅。”
秦樾觉得她简直是不讲道理,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仿佛都是他的错,他在欺负她。
可是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也渐渐明白了,她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宠着,供着。
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祖宗!
思及此,他放缓音调,用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语气道:“我没不让你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想说……”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眼眸垂下,细密的长睫毛覆盖其上,遮住所有的情绪,但是从宋时溪的角度,能清晰瞧见那深褐色的瞳孔泛着局促的光,深不见底,带着极致的吸引力。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以至于浪费了很多时间去验证。”
“时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收回当时在医院里对你说的话?”
宋时溪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的喉结上,伴随着凸起的喉结,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她本该毫不犹豫地拒绝的,但是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
每次但凡她有什么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出钱出力。
带她去医院,领着她吃美食,冒雨过来履行诺言,给她数额庞大的零花钱,帮她安排律师,让徐秘书守在她身边,那两个案子如果没有他,应该不会那么顺利又快速地结束。
还有他在秦家人面前帮她说话,让李砚行险些下不来台,以及徐秘书口中的路灯,他派给她的保镖……
所有的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
如果他不是秦樾,不是秦家人,该多好。
想到这儿,她轻咬住下唇,刚想要开口,他就像是提前预判到她会说什么一样,率先堵住了她的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我已经在处理了,本想等处理好后,再跟你说这些事情,但是我实在忍不了了。”
“顺利的话我们早点结婚,不顺利的话……”
“也要早点结婚。”
宋时溪瞳孔猛地瞪大,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结婚了?
“我知道你和他们之间存在矛盾,但是我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受不了委屈,也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受委屈。”
“如果你不喜欢待在秦家,以后我们就不回来,反正这个家除了我,也没有谁是真的喜欢你。”
听着他的话,宋时溪觉得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又觉得简直是胡扯,没忍住问道:“那可是你爸,你妈,你妹妹……”
“那又怎么了?我先是我,才是秦樾,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为他们让步?”
闻言,宋时溪还没缓过来,就听到他继续道:“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全都围绕着父母和子女进行的,我爸除了家庭以外,放在心上的还有他的厂,我妈还有她的娘家和各种收藏,我妹妹还有她的舞蹈和学业。”
“而我,还有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唯有胸腔内扑通扑通跳动的心在被一种又酸又涩的情绪包裹,宛若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整个人盖得密不透风。
眼前之人生了一张极有男人味的脸,眉弓立体,眉毛浓密,轮廓分明的线条流畅自然,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完美的唇,薄厚适当,一张一合吐出他内心的想法。
霸道又强势,很符合书中对他的描写。
“所以,你想跟我试试吗?还是晚点儿再开始?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跑不掉的……”
最后一个字被一抹柔软给吞下,秦樾愕然地瞪大眼睛,手中的力道下意识地松懈下来,一双白皙的双臂顺势挣脱他的禁锢,抬起来搂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她的方向拉去。
因为他完全压了下来,宋时溪朝着被褥里又陷进去了一些,鼻尖被他的味道所包围,冷冽清新,扫清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叽里咕噜还在啰嗦什么呢?不亲,她亲!
只是说亲就亲的勇气过去后,就只剩下生涩和青稚,呆愣地贴在一块,动也不敢动,偏偏秦樾也是个呆子,她不动,他也不动。
宋时溪一时之间有些羞恼,刚想往后撤一撤,他就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一般,大掌抚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搂紧,不准她退半寸,同时薄唇轻启,低低喊她:“宋时溪。”
他的声音一向偏冷,这会儿却带上了一丝燥热的暖意,哑沉地缠上来,好听得快要将心酥麻掉。
宋时溪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就在这个空隙,他化被动为主动,朝着她亲了过来,唇瓣微张,轻柔地开始吮吸她的,两人的呼吸顿时变得凌乱又急促。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的还要软,亲吻的感觉更是让人大脑空空,险些失去理智。
宋时溪晕晕乎乎地揪住他后背的布料,眼睫颤了又颤,感觉自己的气息很是滚烫,不,浑身的气温都在升高,快要将她灼烧。
彼此辗转中,唇瓣被慢慢濡湿,秦樾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条斯理又温柔。
但是覆在她腰间的大掌却在开始止不住地放肆摩挲,另一只撑在她耳侧的手更是缓缓朝着她的后脖颈处摸过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砺,落在本就敏感的部位,痒得厉害,让人禁不住呢喃出声。
又娇又哑,甜软粘腻,格外撩人。
就算宋时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咬住了舌尖,将暧昧的声响咽了回去,但他还是敏锐地听见了,耳边响起一道轻笑,她羞臊地恨不得将脸埋进被子里,却被他擒住下巴,吻得更深,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就在她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一道有些刺耳的声响突兀地中止了这场荒唐的激吻。
宋时溪猛地推开他,心口怦怦直跳,双手撑在身后,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拿脚尖抵住他还想俯身压过来的肩膀。
“我,我的鞋掉了。”
一开口的娇媚嘶哑让宋时溪吓了一大跳,差点儿咬到舌头,连忙清了清嗓子,才故作镇定地把话说完,只是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秦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眸眯了眯,直勾勾地盯着她,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甜的香味,快要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击溃,最后还是没控制住偏头亲上她的小腿,从喉间溢出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诱哄。
“等会儿再捡。”
柔软滚烫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宋时溪颤抖着缩了缩脚,但是他握住她的脚踝,根本不让她动。
宋时溪又羞又气,眼尾泛上娇艳欲滴的粉色,咬住下唇,“你就知道欺负我。”
说完,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氤氲上两颗水光盈盈的泪珠。
见她这样,他一颗心都快跟着化了,哪还敢忤逆她的意思,连忙松开手,起身去地板上捞她的鞋。
宋时溪趁机从床上半跪起来,本想直接下床,但是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背影,心念微动,俯身弯腰趴了上去,娇滴滴地伸出脚,“你帮我穿。”
就算她不说,他也会亲手帮她穿上。
感受到趴在他背上的柔软身影,秦樾唇角微勾,只觉得心尖发软发烫,一股浓郁的满足感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随后遍布全身。
他长臂一伸搂过她的腰身,直接将人抱在腿上,开始给她穿鞋。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干净,手指骨节白皙修长,一只手拿着她的白色高跟鞋,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灵活地帮她给穿上。
她的脚很小,握在他手里只有巴掌大,入手光滑细腻,薄薄的皮肤下漫着些许青筋。
细高跟精致优雅,小细节中却透出几分少女心,版型极好,将她的腿勾勒得愈发修长笔直。
秦樾盯着看了几秒,道:“很适合你。”
宋时溪抬起下巴,去看他的眼睛,问出藏在心里的疑问,“这是你准备的?”
“嗯,让港城的朋友帮忙设计的,带回来后就放在你门口了。”秦樾也没否认,直接应下来。
想到这熟悉的送礼方式,宋时溪又想起一件事,呐呐问道:“那之前放在我房间门口的相机和随身听那些东西也是你送的吗?”
秦樾想了想,回道:“你不是说吃点儿好吃的,买点儿好玩的,保持心情愉快有利于养伤吗?所以我就去了一趟百货商场。”
“还是你亲自买的?”
宋时溪心弦一动,讶然出声,要不是今天她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嘴,怕是永远都会就这么误会下去,她当时以为是秦泊远他们从郑家回来给她带的礼物,万万没想到会是秦樾买的。
“嗯。”
说到这个,秦樾眼尾潋滟上一缕薄红,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这一声“嗯”就好像是在当面跟她承认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
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在意她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还在第一时间就去实施。
但是瞥见她眸中的动容,秦樾指尖摩挲了两下,鬼使神差地出声补充道:“我没亲自给女孩子买过那些东西,都是听柜员介绍后,精心挑选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话音刚落,他就细心地察觉到她搂住他脖颈的手紧了两分,身体也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许。
见状,秦樾好似有了什么天大的发现,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喜欢。”宋时溪有些感动地将头偏靠在他的肩膀上,微红的狐狸眼里裹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当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腾空,被他公主抱着往床头柜的方向走近了几分,他弯腰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给你的生日礼物。”
闻言,宋时溪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秦樾,她以为这套漂亮的裙子和鞋子就是他给她的生日礼物了,没想到还有?
“时溪,生日快乐。”
秦樾轻笑一声,轻握着她的手放在礼盒上面的蝴蝶结上,示意她打开看看。
宋时溪指尖拂过丝带,莫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礼盒有些大,有些重,要不是他帮忙在下面托着,她一个人根本拿不了。
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扯开丝带,然后将盒子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包装盒,在看清上面印着的英文字母后,宋时溪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就是控制不住地兴奋和惊喜,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盒子,撕开包装后,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的包包。
包包是非常经典但是又有些特别的款式,品牌标志上还镶嵌着碎钻,闪亮又别致,链条上面黑色和金色交缠,十分漂亮。
宋时溪眸光一亮,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看,又试着背了一下,刚想去拆另一个包装的时候,倏然想起送礼的人,当即转过头,仿若没有骨头一般靠进他的怀里,眼波流转间,娇声问道:“我背着好不好看?”
她一靠过来,长发如瀑布一般垂下,拂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阵香气,秦樾喉结滚动一番,诚实回答,“好看。”
“我也觉得!这个很难买到吧?我好喜欢。”
宋时溪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见她这样,秦樾突然有些后悔没让廖子娟回国的时候多带两个。
“喜欢,我们下次还买。”秦樾说完,想到下个月要去港城出差,眸光闪了闪,补充道:“到时候你自己去挑。”
“啊啊啊,我太喜欢你了。”
这一刻,什么都被宋时溪抛在了脑后,她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捧着秦樾的脸就亲了上去。
本想着亲一口就去拆第二个小盒子,因为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心里期待得不行,但是没想到刚碰上他的唇,就被他给捏住了后脖颈。
“唔。”
他吻得太凶,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宋时溪手滑落在他的肩膀上,没忍住推了推。
“乖,再亲一会儿。”
秦樾低沉的声音砸下来,透着点儿勾人的旖旎春意,宋时溪刹那间顿住,推拒的手指蜷缩起来,但没想到他越亲越凶猛,完全不讲道理,只一个劲地轻咬摩挲她的双唇,根本不懂得变通。
再这样下去,妆没了,唇也要被他咬肿了。
所以她还是推开了他。
被她推开时,秦樾那双好看的狭长眼眸中还满是欲色,整个人像极了勾魂摄魄的男妖精。
但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掩盖他吻技烂到家的事实。
宋时溪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瓣,又气又委屈地瞪了他一眼,鼓起的脸颊把主人的幽怨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有人像你这么亲的。”
本是控诉,但是殊不知她自己现在有多诱人,水盈盈的眼眸水波流转,像是会说话一样,唇瓣周围凌乱又透着娇艳欲滴的绯色,轻而易举地勾起男人藏在心底的劣根性,想要将她蹂躏得更加不成体统。
秦樾眸色愈发深了几分,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生长起来,在白色西裤的映衬下,根本藏不住。
宋时溪就坐在他腿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垂眸一看,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来,却被他按住了腰身,根本动弹不得,脸色羞得通红。
“秦樾,你耍流氓!”
他自知理亏,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嗓音染上无奈,“别动,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要是对着她无动于衷,那他还算是男人吗?
宋时溪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不代表她能在短时间内接受,一时之间看都不敢往那处看,推着他的肩膀,“放我下去。”
“那你先说你以后不会躲着我。”
“我……”
心中的心思被猜中,宋时溪一噎,下意识地往下又瞥了一眼,虽然她早就知道他规模可观,可从没想过还能这么可观!
这真的能……
见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秦樾蹙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不远处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听见这动静,宋时溪不自觉地将脸往秦樾怀里埋去。
“小没良心的。”见状,秦樾气得牙痒痒,但见她害怕,还是伸出手搂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我锁门了,就算真是来捉奸的,也有时间让你躲起来。”
宋时溪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顿时没好气地锤了一拳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埋怨道:“你还说呢,都怪你。”
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把她拉上楼,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先亲的我。”
秦樾轻飘飘一句话堵住了宋时溪所有的话,她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她当时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亲上去了呢?
真是男色惑人!
想到这儿,她伸出手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脸,“还不快去开门。”
秦樾吃痛地轻嘶一声,不顾她的催促和门外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在她唇上又咬了一口,才抱着她起身,将她安稳地放在地上。
“我躲在哪儿?”宋时溪现在没精力去找秦樾算账,站稳后在室内转悠了一圈,一时之间没个主意,只能去问秦樾。
“衣柜。”
秦樾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在原地转圈圈,不由轻笑一声,然后拉着她的手往衣柜的方向走,先将她塞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抽出一件长款外套穿上,才把柜门给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