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宛若水中浮萍,没一会儿就差点儿撞上床头靠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将她拖回原位,后来他倒是学乖了,没在那么莽撞,但依旧让人呼吸不过来。
又快又重。
丝袜在他的胸肌处来回摩挲,踩来踩去,时间久了就将其蹭得通红一片。
在起伏中,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次来袭,宋时溪大脑空白,在泄力的前一秒,下意识地紧缩。
秦樾一时之间没能守住,和她一起去了。
整个房间瞬间弥漫开滚烫,潮湿……
虽然和上一次隔了一段距离,但是宋时溪只觉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唇舌间回应着秦樾的亲吻,但是一双狐狸眼却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天花板,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她就应该在看见秦樾的第一天就在杂物间扑上去的,不然哪用得着等这么久。
女人就该享受极品美男的伺候!这种快乐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想到这儿,她不顾身体的绵软,用双脚夹住秦樾的腰,娇声道:“再来一次,你行不行?”
不行,给她再口一次,也可以。
听见这话,正在温柔亲着她的秦樾愣一愣,他原本以为她一副虚弱的娇滴滴模样,想着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没想到她比他还猴急。
“嗯?”
她生得俏,眉目含情,秦樾本就心里热乎,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侧头含上她的脖颈,一寸寸下滑,然后用力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拿出一个新的自己麻利捋平。
有了先例,这次还算顺利。
他扶着她的腰,掌心托住她的腰,不让她往旁边倾倒,刚刚才去过的宋时溪根本受不住,抱住他的脖颈,哭着喊。
“不要,停下来。”
气氛正好,秦樾哪舍得,但是顾念着她的感受,还是稍微往后退了些,埋首,牙齿在她那颗小痣上面撕咬碾磨,不肯松口,那上面已经布满了见不得人的吻痕。
到了中途,他想起什么,抱着她走到床头柜,从上面拿起一块手表,看到上面的时间,立马调转方位,朝着床边走去,大掌拉开窗帘,外面的月光顿时倾泄进来。
走动间死去活来的折磨,令宋时溪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这一幕,吓得立马扑腾起来,“你干什么?”
她就算也有些变态,可总不至于要给别人上演活春宫。
秦樾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双颊升起羞恼的霞红,双眸含春水,清艳逼人。
秦樾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交代,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掐了一把她的腰,嗓音嘶哑:“放松。”
宋时溪见他还要抱着她去露台,就算他各种甜言蜜语砸下来,她都不肯同意,可是越挣扎,就搅得越深,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紧,可是她的腿,她的腰都在他的掌心里,难以逃脱,反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双眼泛白。
头靠在他温热的肩头,耳边是他健壮蓬勃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跟他的动作一样。
“家里没人。”
“是有惊喜要给你。”
惊喜?
第65章 他准备的惊喜
听见秦樾的话, 宋时溪渐渐冷静下来,环住他的脖颈,大口大口喘息着, 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惊喜?”
进入夜晚, 周围仿佛一下子都寂静了下来, 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留下的沙沙声。
露台很大很长,连接着隔壁的书房, 摆着喝茶看书的桌椅,秦樾不着急回答,将顺手捞起来的浴袍垫在圆桌桌面上, 压着她覆上去。
她的双腿垂在半空中, 随着撞击,晃荡来晃荡去, 白得反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樾叼着她的,含糊不清地出声。
他有心隐瞒, 吊她胃口,宋时溪也没了法子,可又格外想知道他口中的惊喜是什么,不禁挪动视线四处寻找。
她的心不在焉引起了他的不满, 掐着她的腰, 将桌子撞得咯吱作响, 像是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而垮塌,宋时溪躺在上面, 吓得连忙攀住他的肩膀, 受不住地在上面留下道道抓痕。
脖颈往后仰,发丝落在桌面,眼神发散。
就在这个时候, 黑空瞬间被照亮,绚丽的花朵快速绽放,又如流星一般纷纷坠落,但很快一颗又一颗的烟花缓缓升向高空,补齐镂空,五光十色,似乎触手可及。
宋时溪瞳孔渐渐聚焦,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借住那份美好,但太远太高,她根本就触碰不到,可仅仅是能看见,就足够让人展颜了。
她眉眼一弯,娇艳的五官在烟花的映衬下愈发动人。
她看得认真,而他却从始至终都在看她,薄唇扬起浅浅的弧度,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在流光溢彩的烟花声中对她不厌其烦地说着爱。
“我也爱你。”
“这个惊喜,我也好喜欢。”
宋时溪捧住他的脸,眼眶一时发酸,心软成了糖水,甜滋滋的,几乎要渗出蜜来,将涌到嘴边的话顺口说出来。
她清晰看见秦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刹那间溢出星星点点的光。
这一场烟花持续了多久,她记不太清了,因为早在她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就被他翻了个身,迎来更为猛烈的颤栗。
手臂撑在桌面,背对着他站着的时候,宋时溪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平板支撑更折磨人的姿势。
长发零散在臂弯里,面若桃李,泫然欲泣,狐狸眼里水雾弥漫,被亲得又红又肿的唇瓣微张,嘤嘤喊出带着哽咽的叫声。
“别那么快,我不行了,要去了。”
半是渴求,半是哀怨,娇媚的尾音上扬,到最后竟是变了调,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殊不知这更会激起禽兽的破坏欲。
空气里满是暧昧的腥香,混杂着她身上的清甜和玫瑰清冽的气息,让人头脑发昏。
秦樾清隽的眉眼间全是翻腾的情谷欠,汗水打湿他额前的碎发,顺着颊边往下落,砸在她光洁如玉的背脊上,她便会颤得更厉害。
他没说话,指尖扣着她的腰窝。
往上没摩挲两下,她就忍不住过来抓他的手,秦樾放软声音在她耳边哄着,然后强势包裹住她的手,让她一起感受有多么美妙,勾得人根本离不开。
好吃,好玩。
他俯下身,让两人的身躯贴得越发紧。
深瞳里印着她和漫天火光,可是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说她爱他。
秦樾头一次感受到原来人可以这么幸福,他好想将这一刻变成永恒。
绚烂的烟花彻底结束,她也彻底没了力气,往地上滑去。
风吹散稍许那股浓郁的味道,秦樾暂时没管一片狼藉的桌面,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进怀里,直接将还没缓过来的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屋内走,窗户没关,烛火被吹灭几许,室内昏暗,看不太清陈设,他却走得顺顺当当。
进了浴室,秦樾先遮住她的眼睛,才打开灯。
往浴缸里放热水的空档,秦樾在她那堆瓶瓶罐罐里翻找着卸妆用品,照着之前见过的步骤,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力道放得格外温柔,生怕把她弄疼。
等擦完,她也稍微缓了过来,睁开水光潋滟的眸子,凶巴巴地咬牙骂他:“混蛋。”
他就跟个打桩机一样,似乎完全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本以为骂一骂他,他能收敛些,谁知道他竟笑得越发开心了,嘴角翘起,眉眼间晦涩不明,甚至还要凑过来亲她。
宋时溪忍无可忍,手掌拦住他的嘴唇,哼道:“快点洗了睡觉。”
他舔了一口她的掌心,主动请缨:“那我帮你脱。”
“你……”她触电一般收回手,眼尾更红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是自知拗不过他,便没有拒绝。
秦樾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开始研究她身上这些弯弯绕绕的黑带子该怎么解开,发现难度有些大之后,便先去脱她的丝袜,手掌抓住她的小腿,指腹在上面掐出一点红印,肤色差距,再配上黑色的及膝袜,有种晦涩不明的旖旎。
他的手带着一层薄茧,在肌肤上掠过,痒得厉害,宋时溪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没出息地叫出来。
感觉刚安静下来的,现在又开始躁动起来。
不光她,他比她更难隐藏情绪和需求。
宋时溪美眸微眯,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脖颈微微往后扬起,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他脱完一只丝袜后,顺势踩了上去。
明明被踩的是他,可是他却没有丝毫不悦,相反还很愉悦的跳动了几下,连带着主人都没忍住抓握着丝袜,从喉间溢出几分失控的呼吸。
她满意地点点头,让他进去拿。
最后丝袜裹着他的喉结,挂在脖颈间,没人知道晃荡了多久。
等结束后,裙子终于被全部解开,她让他丢掉,他却不肯,还折叠好整整齐齐地塞到一旁的抽屉里。
宋时溪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不解地发问:“你干什么?”
“留着下次用。”他倒是坦荡,直白地告诉了她那点儿隐秘又龌龊的小心思。
宋时溪双眸微微睁圆,耳尖通红,反驳道:“都弄脏了,我不穿。”
她虽然在过程中总是做到头脑昏沉,可还是在迷糊中还是看见秦樾扶着在她裙子上蹭来蹭去,估计那些星星点点到现在都还没干!
“我会洗干净。”
秦樾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了话,趁着她呆愣的空隙,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含着她的下唇,哑声哄道:“下次再穿给我看?”
宋时溪被亲得迷糊,再加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她也挺乐在其中的,增加情趣不说,还漂亮好看,便遂了他的愿,点了点头。
但转瞬又想到什么,攀住他的肩膀,娇笑着轻声道:“可是我还买了好几套,你确定下次还要这件?”
闻言,秦樾呼吸顿时一沉,喉结滚动,眸中溢出几分惊喜和期待,被她的小表情勾得头皮发麻,想立马摇头,但是又怕她觉得他是嫌弃这件不太好,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道:“你喜欢哪件,就穿哪件。”
这个回答深得宋时溪的心,忍不住笑出声来,“算你识趣。”
说完,余光瞥见不远处浴缸里快要漫出来的水,连忙拍了拍他,后者松开她,然后走过去关掉水龙头,又试了试温度,直到适宜后,才折返回来接她。
“先冲一冲。”宋时溪觉得浑身都汗涔涔的,不想就这样躺进浴缸里,便指挥他打开花洒。
秦樾对她有求必应,还十分乐意地帮她抠搜干净。
浴缸很大,躺下两个人还宽敞得很,宋时溪躺在温暖的高大身躯上,舒爽得闭上眼睛,一旦放松下来,就有些昏昏欲睡。
身后的人拿着梳子帮她梳着几缕因为沾上粘稠而稍许打结的发丝,耐心又温柔,等全都梳开后,又给她洗头。
佣人们不知道女主人的爱好,浴室里放的还是他常用的牌子和味道,清清浅浅,香味不是很明显,但是秦樾却觉得什么东西沾染上她,都会无限放大,香得让他忍不住闻了又闻。
两人身上是同一种味道。
这个认知,让他禁不住勾了勾唇,也控制不住地在她后脖颈间流连轻咬。
“好痒。”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去,但是没一会儿又被他缠上,按回原位。
“快洗了,睡觉。”
熟悉的话语再次出现,但这次宋时溪是认真的。
秦樾听出她话中的疲倦和懒散,当即停下点火的动作,仔仔细细地帮她洗干净,然后抱着她起来,又在花洒区冲洗两遍,这才拿着她从深市带过来的浴巾将她包裹住,认真擦干水分,又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
修长的指尖在黑发中穿梭,时不时拂过头皮,很是舒服。
宋时溪累得不想动,任由他帮忙擦拭和吹干头发,想到什么,皱了皱鼻子,提醒道:“记得换床单,全是套的味道。”
懒洋洋的嗓音里溢出一丝不满,这年头可没有后世那么多花样和香味,比如草莓,葡萄,苹果等各种果香,还有茉莉,栀子花,桂花等各种花香……
现在的就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难闻!
三个字,巨难闻!
听见这话,秦樾先是一愣,然后垂眸低声笑了笑,这一笑连带着冷冽立体的五官都柔和起来。
宋时溪以为秦樾是笑自己娇气,当即抬手掐住他的脸,娇嗔道:“笑什么笑?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
“嗯。”
他倒是也不否认,确定她的头发吹干后,就关了吹风机,凑到她耳边,低低吐出一句话。
周围没了嘈杂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开了定位一样准确无误地跑进了她的大脑里,凑成完整的一句话,顿时让她的脸滚烫起来。
第66章 全是你的水
“但我怎么感觉床单上全是你的水?又甜又香。”
浴室的暖光落在宋时溪脸上, 愈发衬得眉眼姣姣,她赧然地咬紧下唇,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浑话居然是从秦樾口中说出来的。
一时间又羞又臊, 睫毛颤了颤, 许久才敢抬头看他。
男人身高优越,就算她坐在洗手台上, 也才只到他的下巴处,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瞧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以及喉结附近密密麻麻的咬痕, 他唇角勾起了懒洋洋的弧度,比平时多了几分痞气。
见状, 宋时溪瞳孔微微放大,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刚才有这么狂野和执着吗?居然就逮着这一处亲。
惊诧中,她也不忘反驳他的说辞,音量不自觉拔高:“胡说什么呢?”
话音落下,不给秦樾再次开口的机会, 翻找出发油就塞进他手里, 装作困倦的模样往他怀里栽倒, 脸靠在宽厚的肩膀上,一连串地催促:“好了, 快给我抹, 我要睡觉了。”
秦樾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背脊,微微垂首,就看到了她隐藏在发丝间那早已红透的耳尖, 薄唇勾了勾:“都听你的。”
随后打开发油的盖子,往掌心中间倒出一些,熟稔地揉搓开来,没一会儿整个浴室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这是她前天刚换的味道,很清新,有种夏天的感觉,他还挺喜欢的。
仔细将其抹在她的发尾,又拿梳子梳顺,等差不多了,就抱着她去了卧室的小沙发,害怕沙发不干净,他还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垫着,才放她坐上去。
“换完床单,上床再睡。”
秦樾摸了摸她的发顶,叮嘱了一句,见她困得眼皮子打架,迷迷糊糊地点了头,才转身离开。
宋时溪一开始只是拿想睡觉当借口,谁曾想闭着眼睛装模作样一段时间后,现在还真的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了,手掌托着下巴,看着秦樾手脚灵活麻利地将脏床单扯下来,又换上新的。
或许是之前在部队里待过,他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规矩板正。
就连换床单这种事情都要保证方方正正,整整齐齐,好在他虽然要求高,有些强迫症,但并不会逼着她遵从,每次她将床睡得乱七八糟,他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在下班后默默收拾好。
说实话,她刚开始还以为秦樾这种养尊处优,出生就在金字塔尖的人不会干这些琐碎的小事,就算迫不得已要做,也会指挥别人,或者等保姆来收拾。
而且说实话秦樾这个人的性格多多少少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她还有些害怕他会不会觉得这些事情都该女孩子来做。
可是自从在一起后,她才发现他没那么高高在上,自持身份,甚至把她捧在掌心,事事亲历亲为,将男朋友的职责全都揽下,毫无怨言,并没有出现她担心的情况。
别说干共同的家务事了,就连她的各种小事都一手包办,关于女生的有些事情,他可能一开始不太会,比如说抹发油,卸妆……
可只要她教过一遍后,都能很快上手,并做得很好。
也许这就是谈个聪明又有责任心的男朋友的好处吧。
其实这些都是小细节,但日积月累,就能让人感到心情舒适和轻松,觉得两个人一起生活要比一个人要好得多。
跟秦樾谈对象,她是真的很开心,不光恋爱中的经济方面不用操心,他还顶着那样一张俊脸和好身材在生活中处处伺候她,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最重要的是床上运动还很合拍!
简直处处顺心。
宋时溪睡过去前,唇边都带着笑意,恍惚中感受到自己被一抹熟悉的身影抱起,她便下意识地靠了过去,在他怀里熟门熟路地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宋时溪是被饿醒的,昏昏沉沉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就感受到了一阵胀痛,她轻嘶一声,伸出手摸了摸,刚碰上去就有些痛,而且还肿了。
奇怪的还有些冰冰凉凉的。
宋时溪抬起手,就看见指尖染上了一点晶莹剔透,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水,但感觉不太对劲,就闻了闻,有股药味,这才猜测是秦樾帮她涂的。
他上哪儿买的药膏?
想到这儿,刚想问一问,这才发现身旁没有人。
秦樾不在。
宋时溪知道他今天得去景信集团开会,肯定要早做准备,这段时间她也习惯了,但是昨晚刚欢好,一睁开眼却没能瞧见他的人,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低落。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拉开窗帘,走动间,有些难受,但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光顺着缝隙洒进来,她透过窗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露台上的桌椅,见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那片狼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经历过大战,要是被外人瞧了去……
想了想那个场面,宋时溪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连忙转身往浴室走去,眼不见心不烦,她还是快点儿收拾收拾,下楼去干饭填饱肚子吧。
刚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房门就被人敲响了,来人是昨天见过的保姆,姓曹,都叫她曹婶。
“小姐,先生来电。”
她口中的先生除了秦樾又能有谁呢?
宋时溪强压下往上扬起的嘴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又吩咐让她带人把那些烛火燃烧后的痕迹清理一下,顺便把房间和浴室打扫干净。
等交代好后,她才快步朝着楼下走去,到了客厅,接过另一个保姆手中的电话,对方见她过来了,识趣地主动退出了客厅。
“喂?”
几乎是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回应,低沉嗓音格外悦耳,“醒了?”
“嗯,刚醒没多久,你时间掐得真准。”宋时溪手指绕了两圈电话线,语气里带上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他笑着道:“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好了餐食,吃完收拾一下,赵助理已经在来接你的路上了,我们在商场汇合。”
闻言,宋时溪眸光一亮,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事,并且在来港城的第二天就兑现诺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但她没忘记装一装,矜持淡定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调认真地问道:“我给你涂了药,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这话,宋时溪差点儿被口水呛到,可羞赧过后,还是实话实说了自己的状态。
“等会儿晚上我再给你看看。”
她面上一烫,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含糊带过,又问了他早上的行踪,两人又聊了两句,才念念不舍地挂了电话。
宋时溪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去了餐厅,饭吃到一半,赵河彩就到了,她已经吃过饭了,就在客厅等她。
等吃完后,又上楼简单化了个淡妆,宋时溪就和赵河彩出了门。
两人这段时间关系亲近了不少,赵河彩性子不算沉闷,还会主动找话题,不让气氛那么干巴,聊了一会儿后,她道:“宋小姐昨天晚上看到烟花了吗?好漂亮。”
烟花两个字一出,宋时溪瞬间想起那些点点滴滴,瓷白的小脸上漫起一抹热度,觉得羞涩的同时又感到甜蜜,笑着点头,“看到了。”
“我看了时间,至少放了半个小时,太震撼了,是搞什么活动吗?”
那些烟花不是普通人家过年放的那种,各种而样的形状和造型,绝对不便宜。
赵河彩没忍住啧啧出声,但感叹两句后,觉得这跟她们没什么关系,就转移了话题,丝毫没注意到后座上宋时溪晦涩的表情。
这次的目的地是港城目前最大的商场,位于市中心,车子进入主干道后就有些堵车,巴士和轿车穿插其中,还有交警指挥交通。
“离商场还有多远?”眼看在原地堵了快十分钟,宋时溪出声询问。
司机是港城人,不太会普通话,赵河彩在中间充当翻译,听到只有五分钟左右的步行时间,宋时溪当机立断,拉着赵河彩下车准备走过去。
正值周末,街道上有很多人,大多年轻人都穿着十分大胆潮流,满满经济上行的味道,小吊带和热裤随处可见,女孩子烫着大波浪或者羊毛卷卷发,化着时下最流行的妆容,漂亮又洋气。
男孩子穿着短袖和牛仔裤,或是宽肩西装,通过手表和皮鞋等饰品提高品味和时尚度,头发摸着发油,边走边随身听。
道路两旁有商家用音响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每一首在后世都算得上耳熟能详。
宋时溪就算不会粤语,也能跟着哼唱两段,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路边有报亭,面积很小,但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志和报纸,并且摆放也很有意思,商家只将封面上加深加粗的标题露出来,随意扫过去,都很炸裂。
全是各种各样的富豪,明星,港姐等大人物的八卦秘闻。
这很符合港媒一向的作风。
宋时溪随手在标注最新的杂志那一栏抽出一本,没想到就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钟美茵!她又看向标题,虽然是繁体字,可她还是认了个大概。
“最美港姐深夜跪地求复合,挡不住旧爱大佬泳池X新欢。”
配的是她当选港姐,以及偷拍视角的照片,就算有些模糊,但是宋时溪还是认出另一个主人公就是梁民池。
她嘴角抽了抽,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老板就叽里咕噜用粤语说了一大堆。
赵河彩连忙翻译,她才知道对方是在推销,还夸她长得漂亮,比港姐都要美,宋时溪有些汗颜,但想着没多少钱,就买了下来。
两人继续往商场的方向走去,赵河彩压低声音在宋时溪耳边说了一句:“宋小姐,有好多人看你啊。”
闻言,宋时溪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果不其然,有很多道视线都似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这种状况对她来说很常见,所以并不惊讶,直到有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神色激动地说了一堆。
宋时溪也只听懂了“你好”“你好漂亮”这种基础的话,见她听不懂粤语,对方立马切换普通话,只是有些撇脚,要仔细听才能听明白。
看着对方名片上的职称,宋时溪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还能遇上所谓的星探,而且还要和她签约,带她去参加下一届的港姐。
只是可惜她志不在港城,而且还要回京市读书,便拒绝了,对方觉得可惜,追了一条街,见真的没戏才放弃。
到了商场,转悠了一会儿才找到秦樾口中的汇合地点。
看着上面熟悉的商标,宋时溪兴奋地快要起飞,进门后,就看到秦樾正坐在休息区,抬眼见到她就起身迎了上来,看到她额头上有汗,当即让销售拿擦汗的纸巾和水过来。
“太堵了,就走了几步。”
宋时溪嘿嘿一笑,话是冲着秦樾说的,但是眼珠子已经快黏到陈列的包包上了,这放后世可都是实打实的有钱都买不到的中古款!她现在入手,不仅能背,还是一项投资!
见状,秦樾有些哭笑不得,等她喝过水后,才陪着她开始看包。
宋时溪逛得不亦乐乎,因为经常给家里的女性送礼,秦樾的等级很高,几乎都用不着配货,就能拿到心仪的包包,跟逛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两人逛完这家,又去其他店铺逛了逛,一直逛到天黑才消停,两人还去吃了港城远近闻名的茶餐厅。
宋时溪都没敢问总共消费了多少钱,开开心心地捧着最喜欢的包包左右打量,舍不得放手。
“就这么喜欢?”秦樾见她这个模样,无声地笑了笑,没忍住在她可人的脸上掐了一下。
“当然了,我活着除了吃好喝好,就这么点儿念想。”宋时溪扬眉,笑得格外灿烂,谁不喜欢昂贵又漂亮的东西呢?
荣华富贵就是最好的补品之一!
秦樾喜欢极了她这俏丽生动的模样,在他眼里,女孩子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娇养着。
他们的女儿肯定也会跟她一样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思及此,秦樾心尖逐渐变得滚烫起来,眸中闪过一丝期待,竟顾不上前面还有司机在,挪动身躯朝着她靠近,凑到她耳边低声喃喃。
“时溪,我们生个女儿吧?”
闻言,宋时溪手中的包差点儿掉在地上,幸好她眼疾手快地给抓住了,随后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樾,“你说什么?”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两人昨天晚上才上床吧?
这才第二天,就到生孩子的步骤了?火箭都不敢有这个速度!
偏偏秦樾表情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经地用幽深的眼神望着她,“生个女儿。”
宋时溪哑然,随后羞涩道:“我自己还是个宝宝呢。”
她生了一副好颜色,脸上染上点点绯红,就让人挪不开眼睛,秦樾指腹摩挲两下,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是他母亲就是二十多岁生的他,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刚想开口,还没出声,肩膀上就靠过来一个小脑袋,她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你不会忘了吧?之前叫了我那么多声bb。”
听见这话,秦樾面上爬过一丝赧色,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没忘记。”
或许是看出她不太愿意,秦樾本想放弃,可心里正是火热的时候,沉吟片刻后,决定转换思路,揽住她的腰,徐徐诱惑。
第67章 粉白交织
“像你一样漂亮又可爱, 小小的一团,会甜甜地喊爸爸妈妈……”
秦樾五官冷峻,说出来的话却温柔有条例, 他想起之前参加过胡家磊大女儿的周岁宴, 那么小的人儿坐在桌子上, 什么东西都不抓,只一个劲地往自己父母所在的方向爬去, 那么乖,真让人稀罕。
而他和时溪长得都不差,生出来的只会比胡家磊家的更好看。
宋时溪见这件事都还没个影, 秦樾已经开始压抑不住老父亲的属性了, 莫名觉得有些头疼,可又联想到他马上就二十六岁了, 在这个年代,跟他一般大的同龄人, 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他才开荤,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
虽然她对生孩子不反感,但还是觉得太快了, 更何况两人都还没结婚, 提这个话题多少有些不合适。
而且她现在还在读书, 并且还有大好的事业即将展开,她不可能选在这个时期生孩子, 怎么着都要等大学毕业后再做打算。
就这么草率地决定, 对她和孩子都不公平。
可与此同时,听着秦樾的描绘,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 首先他们的女儿颜值肯定不会低,皮肤也会是白白嫩嫩的,毕竟她和他都不黑,甚至还很白,还有大眼睛……
意识到自己的唇角竟隐隐有往上扬的趋势,宋时溪及时打断,连忙轻咳一声,回道:“听着不错。”
秦樾的眼睛刹那间亮了起来,偏头就要亲她,却被宋时溪给拦住了,紧接着她主动抬起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严肃道:“但不是现在。”
他神情一变,眉头蹙了起来。
宋时溪没有丝毫退缩,就算秦樾生气,她也要把自己想法和态度给说出来,让他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
“我有学业和工作要完成,我还很年轻,有很多事情在我心里都比生孩子重要,在我自身没有达到稳定的阶段时,我不会考虑这件事。”
她说了很多,秦樾全程都没有打断,仔细听她娓娓道来,眉头渐渐松开,最后沉默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这么多年才会洁身自好,没有谈婚论嫁,一心扑在事业上,直到现在有一定的成就,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没有遇到她。
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有心动和结婚念头的人,在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栽了。
他喜欢她,他爱她,所以会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慢慢来,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不用着急。
听完他的话,宋时溪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总之温暖得不像话,让人眼眶发酸。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之前购物买的东西有一部分已经被送回了家,宋时溪瞬间从复杂的情绪里抽身,冲向那一堆购物袋。
秦樾还有事情要忙,跟她说了一声,就上楼去了书房。
宋时溪拆到一半就不想拆了,端着厨房新做的菠萝包和糖水上了楼,准备给“金主大大”献点儿殷勤。
门是关着的,宋时溪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里面过了几秒才喊进,她小心翼翼地端好托盘,打开书房的门。
秦樾还没挂断电话,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眉宇间有些戾气,听见开门的动静,掀起眼皮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见是她,立马收敛了表情,那股冷冽逐渐散开,然后冲着她招了招手。
宋时溪怕打扰他工作,就准备把东西放下了就走,谁知道刚放下,他就俯身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再靠近一些,力道有些重,并且还没有撒手的迹象,她没办法,只能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
下一秒,他用力一拉,她整个人都朝着他腿上扑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一声,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唇,紧接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地拉近,暧昧地紧贴在一起。
“没什么。”
秦樾丝毫未受影响,语调轻松自在地朝着电话另一端解释,随后道:“景信那边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跟我报告。”
景信?梁民池所在的公司?
宋时溪睫毛颤了颤,缓过神来后,就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明明是很淡雅的韵味,可是沾染上他,就莫名有些霸道沉闷。
“既然梁家老大主动联系了我们,那就接触接触。”
见他还不松手,宋时溪伸手扒拉了一下,秦樾这才反应过来,讨好般亲了亲她的脖颈,然后放开手,下滑至她腰上,放在上面抚了抚。
“他开出什么条件都暂时不用管。”
秦樾谈工作时神情严谨,就算怀中抱着软香暖玉也貌似丝毫不为所动,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中是化不开的沉沉墨色。
当然这只是宋时溪的错觉,因为没多久,那一脸正经的人,就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角,不安分地朝着上方摸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上衣和同色长裙,偏亚麻的材质,柔软舒适,重点是很宽松,他轻而易举地就拿捏住了素白色的内衣,隔着一层布料辗转反侧。
昨天晚上他吃得有些厉害,直到现在还有些肿,刚碰上去,她的身子就瞬间紧绷起来,打了个颤。
“别……”
这人干什么呢?电话可还通着。
宋时溪推了推他的手。
“我就摸一会儿。”
她那点儿力道根本入不了秦樾的眼,他将电话拿远,在她耳边几不可闻地哄着,根本舍不得放开,与此同时适可而止地放轻了力道,像是按摩一样缓缓摩挲。
就算说着不成体统的话,那张俊脸上依旧是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灯光落在他的发顶,晕染出柔光,减少了几分寒冽,这种反差感实在迷人,宋时溪抿了抿唇,半是推脱,半是妥协地放开了他的手。
“嗯,继续。”
得逞后,秦樾眸中的兴致更盛,没一会儿指尖就试探性地顺着紧贴着肌肤的内衣边缘往里钻,就这样还不忘交代事情。
“把梁富才主动让步的消息透给梁民池和梁婉仪。”
宋时溪听得一知半解,她对梁家不太了解,但隐隐通过姓氏的相同,猜测到秦樾或许是想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昨天刚把梁民池揍了一顿,还揍得那么狠,合作上面肯定要产生缝隙,既然注定达不成愉快的双赢,那不如把水搅浑,另选道路。
总之,到最后秦氏只会是最大的赢家。
对于秦樾的能力,她向来保持绝对的信任,因为书中就是那么写的,这个男人除了在创业初期吃过苦头,后面几乎都是一帆风顺。
刚想到这儿,就感受到一股酥麻的隐痛从尖儿处传来,她不自觉地“嘶”了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耳边传来一道娇口今声,秦樾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懵愣地抬起头,这才察觉到自己太过分,藕荷色的上衣全都堆在了锁骨处,连带着素白色都被推了上去。
眼前一片粉白交织,透着娇艳欲滴的艳色。
而比其更艳丽的是她那张绯红的脸,修长的脖颈微微往后仰,双颊晕出一层薄薄的签单粉色,就连脂粉都盖不住,唇瓣被她咬得水润饱满,比夏日荷花还要勾人眼球。
一缕乌发从颊边滑落,滑过他的手背,有些痒。
对上她水盈盈的怨怼眼神,秦樾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放轻,紧接着又重了几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再也听不清楚,索性简单敷衍了几句,就快速挂断,紧接着伸出手去哄心尖尖上的小祖宗,“没事吧?”
秦樾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几道指痕,宋时溪有些心虚,觉得是不是自己打的力气太重了?可她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那感觉又痛又麻,下意识地就打了过去。
她抿唇,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不同寻常,见他还敢有反应,她又气又羞,差点儿哭出声来,拔高音量道:“疼死我了,都怪你,全是你摸的,咬的。”
“怪我,都怪我。”
秦樾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嗓子发涩,心疼极了,哪还敢把手放在上面?还嘴更是不可能。
说完,先调整了一下她坐的位置,然后轻柔地帮她整理衣物。
对他这端正的态度,宋时溪还是挺满意,娇哼一声,推开他的手,“不穿了,穿着不舒服。”
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就算光着也没其他人能看到,更何况只是不穿内衣?
很快素白色就被扔在了桌面上。
“很疼吗?要不要涂点儿药?”秦樾抱着她,喉结轻滚,带着一丝懊恼。
宋时溪自己试探性地摸了摸,随后红着脸摇摇头,“只要不碰最上面就不疼。”
她虽然说得委婉,但是秦樾还是听明白了,脑海中顿时想起昨天自己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方,面色讪讪。
余光瞥见她之前端进来的吃食,知道她爱吃,便讨好般轻声问:“想不想吃?我喂你?”
“嗯。”看出他有心弥补,宋时溪也没拂他的心意,点头应下,但是由于之前晚饭吃得很饱,没吃多少,就不愿意吃了。
秦樾将她剩下的吃完,拍了拍她的屁股,“我还要回个电话,你陪我?”
宋时溪现在也没事可干,想起之前和赵河彩一起在路边买的杂志,就点点头,让他下楼跑一趟,拿上来后,她就坐在他腿上看杂志。
刚开始还挺正常的,可是翻到中间部分,内容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第68章 没羞没臊
这个年代港城的杂志都很丰富多彩, 颜色鲜艳,大多都是港星和富商相关的娱乐八卦,以及当红剧集的报道, 其中还掺杂着些许时事新闻。
前面的部分都很精彩, 宋时溪看得津津有味, 还感叹了一句港媒的厉害之处,难怪这些杂志的销量都很不错。
谁知道刚看完一则人物访谈, 再往下翻引入眼帘的就是白花花的一片,穿着清凉的男女模特对着镜头大胆摆着姿势,表情魅惑, 虽然重点部位都遮住了, 算是穿着比基尼,但是这还是让大半年都生活在保守大陆的宋时溪感受到了冲击。
而且这旁边配的故事是什么?简直就是限制文的程度!
宋时溪眸子瞬间瞪大, 只觉得十分烫手,一个没拿稳, 杂志径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好死不死, 还正巧停留在那一页。
她心中慌张, 怕秦樾看到, 连忙弯下身要去捡,但是腰间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掌, 将她禁锢住, 同时耳侧传来他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见他看过来,宋时溪暗道大事不妙, 匆忙将拖鞋甩出去,堪堪盖住了那火热的页面,然后强装镇定地回道:“没什么,看太久了,手酸,一时没拿稳。”
秦樾不疑有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手腕,“那就不看了,我这儿马上就好,等会儿陪你散散步?”
昨天晚上散到一半,他临时回了书房处理事情,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宋时溪这会儿注意力都在那本杂志上面,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催着他赶紧处理工作,趁着他重新接打电话的空档,轻轻拂开他的手,快速将那本杂志给拿了起来,合上后,牢牢抱在怀里。
“我先去上个厕所。”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闻言,秦樾点头,余光却瞥见了她怀里抱着的杂志封面,看清上面的字体后,目光一凛,但表情未变,暂时没说什么,等到她打开书房的门出去后,眉头才缓缓皱起。
她在看梁民池的桃色新闻?而且还看了那么久……
虽然知道这一本杂志不可能全写有关梁民池的花边故事,她也肯定没什么特别的心思,但是联想到梁民池对她的态度,秦樾眸色沉了沉。
那个渣滓就不该出现在她视野范围内,就算是照片也不行。
想到这儿,秦樾深吸一口气,等电话挂断后,就蓦然起身,先去楼下吩咐人将最近几天各大报社的报纸和杂志都买回来,然后才重新上楼。
只是没想到卧室门是锁着的,秦樾愣一愣,抬手敲门,没一会儿宋时溪过来开门,不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面上带着一丝红晕,透出些许绯色。
“你忙完了?那我们去散步吧。”
就算伪装得很好,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暗含的慌张和不自在。
秦樾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房内,装作没看出什么,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房前房后都有花园,外面还有一长条观景长廊,周围绿意盎然,晚间天气凉爽,微风拂过,让人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两人逛了一会儿,回来后,保姆准备了水果和冰镇汽水,宋时溪刚吃了两口西瓜,就看到有人送了一个大纸箱送了过来,全是各种报纸和杂志。
看见略有些熟悉和炸裂的封面,宋时溪想起什么,差点儿被西瓜呛到,还好秦樾及时递了一杯水过来,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吃,别着急。”
宋时溪一张脸咳得通红,连带着耳后和脖颈间也没能幸免,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当即问道:“买这么多干什么?”
“不喜欢?”
秦樾垂眸看她,脸上似有些不解,明明她刚才在书房看得挺有滋有味的,期间还笑了好几次,所以他才让人买了这么多回来,同时也是为了让她分散精力,别只盯着那一本看。
可现在看她的反应,这些报纸和杂志倒像是成了烫手山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方向。
“没,没有。”宋时溪眼神飘忽,轻咳一声,摇摇头。
说不喜欢也太违心了,主要是……
那个原因她说不出口,只好转移话题道:“我就是觉得太多了,到时候看不完,浪费。”
这种八卦一般过几天就会更新一轮,等她把这些全看完,估计早就过时了,再者,过几天他们就回深市了,不可能把这些都带回去吧?
“没事,看不完就看不完。”秦樾倒不是很在意,省这点儿钱也节约不了什么。
宋时溪哑口无言,又吃了几块芒果后,最后还是忍不住拿了一本杂志翻看了两页,前面也同样很正常,到了后面……
她倏然趁着秦樾没注意,翻到了前面的部分。
“我去书房拿个东西。”
“嗯好。”
秦樾时不时就要回书房处理工作,所以宋时溪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她都看完了几篇娱乐小故事,他还没有下楼,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再加上她心中本就有鬼,怕秦樾误打误撞看到不该看的,她立马上了楼。
先到了书房,门没锁,她先敲了敲,没人应答,推门进去,在没瞧见秦樾的人影后,宋时溪顿感不妙,拔腿就朝着主卧跑去。
一打开门,就瞧见秦樾站在梳妆台前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她呼吸一滞,满脑子都是“完了”二字,下意识扑过去就要抢回来,但是刚靠近,腰身就被人揽住,双脚都离地了两秒才被放下来。
“寡妇潮湿第二话,李先生出差回来,和田寡妇许久未见,魂牵梦绕,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在巷子口就激烈拥吻起来。”
“李先生的手直直朝着田小姐裙摆底下伸去,帮她抚平褶皱。”
“没一会儿,就感觉在掌心下了一场小雨……”
秦樾的嗓音低沉悦耳,自带一股慵懒自持的味道,偏偏语调又格外认真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读什么名著!
他每读一句话,宋时溪脸就热一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觉得自己这下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天知道她根本没想看的,可是回到主卧后,四下没人,就没能压住好奇心,往下看了两个段落,谁知道这剧情和文笔都挺粗糙的,但却有种莫名的魅力,勾着人往下看。
她正看到一半,秦樾就突然敲门了,惊慌失措之下,她便随手将其藏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连把封面合上都忘了。
谁曾想会被秦樾捉个正着?
“你突然开我抽屉干什么?”宋时溪又羞又恼,率先出声质问,同时还不忘尝试去夺回秦樾手中的杂志,这次倒是轻松抢了回来,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我想着提前帮你把卸妆的东西准备好。”
秦樾面色不改地撒谎,他上楼来就是为了这本杂志,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走向,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淫词艳语,眸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
宋时溪一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浑身都滚烫得厉害,她都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时肯定没比煮熟的虾米好多少。
现在的社死程度无异于上学的时候偷偷看小说被老师当场没收,不,甚至更甚,因为她看的是带颜色的……
思及此,宋时溪懊恼地闭了闭眼,当然她不是后悔看,而是后悔没能藏严实点儿,怎么就被秦樾给看到了呢?
捏着杂志的力道不断加重,没一会儿那处就变得一片狼藉,平整的页面布满了褶皱。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秦樾突然笑了一声,带着兴味,像是刚才喝过的葡萄味汽水,几乎快浸入人心里去。
“笑什么笑,你偷看我的隐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宋时溪被他的笑声惹怒,觉得他在笑话自己,当即就不乐意了,转念一想,她一个成年人看点儿这些东西怎么了?她不仅看,她昨天还做了呢!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秦樾没想到会被误会,连忙解释:“我笑话你干什么?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他刚才笑,只是觉得她这小表情实在过于惹人,不管想些什么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当然,他也观察过了,她只有在他面前才这样,在旁人那儿始终像是隔了一层。
这种“特殊”让他心情愉悦,便笑了一声。
话毕,不顾宋时溪有些没反应过来,秦樾直接弯腰朝着她压过去,指腹碾过她的唇珠,说不清是痒意,还是疼感,总之她被迫张开了唇,就在这个空档,他携舌闯入,又凶又急。
没一会儿,房间内就响起了暧昧的喘息声。
急促的咂舌水声在密闭空间内互相交织,温度逐渐升高,那本杂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宛若一座大山,压得她摇摇欲坠,但出于身体的本能,还是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领,缓缓朝着他靠了过去,腰身软塌,眼睫濡湿。
秦樾抱着她,大掌撩起她的长裙,开口时尾音上扬,窃窃私语般在她唇瓣低喃:“宋小姐,现在我也想要下场雨,可以吗?”
吐字清晰,撩得她心头一紧,呼吸都乱了两分。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就等不及似的顺着小腿而去,摩挲了两下。
宽大的裙摆将他结实强壮的手臂遮得完完全全,连带着所有的逾矩动作都盖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他亲得太用力,还是抠得太快,总之她没过几十秒就双腿发软,朝着地上滑落,他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顺势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床上。
层层叠叠的裙摆被堆到腰间,身上不可控地除了些许薄汗。
喉间不受控地断断续续溢出几声令人心颤的娇哼,麻花辫散落些许,碎发遮挡住她迷离的眼神,双臂攀在他肩头,说不清是推拒,还是邀请。
秦樾半跪在床沿,身上依旧穿着整齐,相貌堂堂。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人心尖发颤发抖。
所有的一切都比昨日要令人舒服得多。
宋时溪有些脸热,蓦然想到那小故事里,隐晦地写了些类似教程一样的手法,心口怦怦跳着,唇瓣都有些发抖,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词。
现学现卖。
就在这个时候,秦樾突然抽回手,宋时溪顿时不适应,拿腿缠上他的腰,后者一时之间不察,径直扑倒在她身上。
秦樾盯着她潮红的脸,立马意识到她的意图,薄唇勾起,手掌安抚性地往下拍了拍她的翘臀,声音嘶哑,顺着风飘过来,耳朵都快要被酥掉。
“乖,等等,我去拿套。”
最后四个字砸下来,宋时溪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秦樾表情没变,但是她总觉得他笑意深了些许。
目送他去床头拿东西,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回来后,秦樾一边让她撕开包装,一边自己解着皮带,清脆的响声响起,宋时溪手中的东西差点儿掉下来砸到自己脸上。
开个包装能废多少时间?
宋时溪将其拿在手里,随后仰头去看秦樾表演脱衣秀。
或许知道她在光明正大地看,秦樾眉梢微挑,表情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撩起衬衫,薄唇咬住,露出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指节修长,干净漂亮到像是艺术品,抽皮带的动作利落爽快,拉链往下拉,露出些许青筋脉络。
往下稍微脱一点儿,深灰色四角裤就露了出来。
宋时溪睫毛颤了又颤,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吃完的,一时之间有些怕,毕竟这尺寸实属骇人。
晃神的功夫,秦樾已经脱完凑了过来,伸手抓住她腰间的裙摆往下拉,顺便将挂在脚踝处的小小布料给一同带了下来,紧接着打横抱着她往浴室里去。
“再高点儿。”
热水从头顶的花洒中喷洒下来,秦樾耐心仔细地把东西捋平,随后大掌扣紧她的腰腹,胸口贴在她的背脊处,低声哄着。
话音落下,她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盈盈一握的纤腰往下压,顺理成章地就抬高了起来,漫着一丝羞涩的红晕。
水流哗啦啦,也掩盖不住她曼妙玲珑的曲线,看得人眼热,心燥。
“好,好了吗?”宋时溪扭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本就精致的五官这会儿沾染上些许水珠,更加艳丽娇媚,发颤的语调更是要把他的魂儿给勾走。
身体升起一团火,酥麻滚烫,忍了又忍,还是灭不掉,只想冲动一次,但是他还保留着一层理智,劝诫自己慢慢来。
但没想到他一时没回应,她竟自己朝着他凑了上来。
秦樾胸口剧烈起伏,眸色深深,哪还肯忍,手臂横在她腰间,把刚才的想法实践出来。
第69章 小没良心的
浴室内, 水雾弥漫,沐浴露的香味浓郁,掩盖了暧昧的甜腥味。
女人被抵在洗手台上, 腰似乎要被折断般, 颤颤巍巍地发着抖。
白皙的长腿搭在强壮的手肘处, 被磨蹭得多了几分红晕,同时也晃得厉害, 像是下一秒就会脱力摔出去一般。
宋时溪的手紧紧抓着身下厚厚的浴巾,被逼得眼角通红,浸泪, 偏偏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叫出些面红耳赤的声响。
她再也不看限制文了, 不,秦樾才是不准看的那个人!
岂止是现学现用, 分明是活灵活现!
她怎么忘了,能考上国内最高学府, 并闯下现今成就,秦樾的学习能力肯定非一般人能及,就连在这方面也是远超凡人。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秦樾低哑的嗓音,紧随而来的就是她咿咿呀呀被撞断的凶狠。
他体力惊人, 这都几轮还能有这种劲道。
宋时溪听出他对自己在这种时候走神的不满, 哪敢这时候说出那种夸赞他的话?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于是转过头, 先是摇头,然后求饶般朝着他伸出手, 装作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阿樾。”
她微微扬着下巴,浑身上下都泛着羞涩的潮红,发丝早已散乱开来, 黑发白肤,愈发楚楚动人,也衬得那些绯色印痕愈发明显。
那只手因为撑在台面的时间久了,通红一片,跟她这个人一样,惹人怜惜。
阿樾二字从红唇边溢出来,令他心燥难耐,眼尾潋滟上一抹薄红,暂时停了下来,然后放柔力道把她抱起来放在台面上坐着,舍不得再让她出半分力气。
知道她喜欢,他半跪下去,卖力伺候。
没想到喊一声阿樾,就能换来这样的享受,宋时溪有些后悔没多叫几声,但也有可能叫多了,就不管用了。
抓住他稍许刺挠的短发,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但是又忍不住紧绷,没多久就去了。
她娇滴滴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波流转,含糊着说自己累惨了,让他放过她,赶紧休息。
“小没良心的。”秦樾差点儿被气笑,她倒是舒爽了,完全不管他。
宋时溪心虚地抿了下唇,小声道:“你自己有手啊。”
“……”
秦樾哀怨地垂眸看向她,他刚有所动作,她就立马钻进了他怀里,怎么说,怎么哄都不肯抬头,铁了心地不肯管他。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朋友,对此,还能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顺着。
秦樾揽住她的腰,扯掉束缚,开始自给自足。
只是那手时不时就连带着一起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大腿,让人忽视不了他在做什么,宋时溪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脸后知后觉地滚烫起来。
等他结束,两人才开始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宋时溪醒来的时候秦樾难得还在床上,像个大火炉一样牢牢禁锢着她,就算开着空调,她都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是她没舍得推开他,甚至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唇角往上勾了勾,喜欢极了这样的事后早晨。
她刚动,秦樾就感受到了,两人都不着寸缕,紧紧贴在一起,实在为难老干部。
他手掌动了动,顺着腰线,掠过平坦的小腹,试探性地抠进去,哑声问:“疼不疼?”
宋时溪并拢双腿,将他继续的路线拦腰截断,颊边泛上粉红,轻哼道:“疼……”
语调上扬,分不清是真是假,但秦樾刚犹豫着收回手,就感觉她抬起屁股和腿,往他身上坐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东西,得意洋洋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樾呼吸一滞,眼睫颤动。
接下来度过了他有记忆以来最欢愉的晨光。
荒唐完,两人一起下楼吃饭,宋时溪坐在秦樾旁边,借着刚才自己都把力气用完了的理由,让他一口一口喂给自己吃,她则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电视。
现在的港城电视节目可比大陆丰富得多。
秦樾还是第一次这样全程给人喂食,动作稍有些僵硬,但是眉宇间却全是笑意,显然是乐在其中,等吃到一半,就完全上手了。
给她喂完,他才开始吃。
本以为她能陪着,谁知道他刚抬起筷子,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窝进更舒适的沙发,半躺在里面,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樾咬了咬后槽牙,觉得有些牙酸。
等他吃完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难怪这么久没动静,秦樾轻手轻脚地抱起她,刚碰上去,她就朝着他靠了过来,睡得泛红的脸颊还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见状,心里所有的小情绪都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
宋时溪这一觉睡了快四个小时,正值下午,外面晒得很。
秦樾不在身边,也不在书房,问过保姆后才知道在她睡着后没多久,他就出门了。
她没事干,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看了一会儿杂志,外面突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宋时溪还以为是秦樾回来了,当即惊喜地探出头去,却在瞧见来人后,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
但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笑着打招呼:“赵助理,你怎么来了?”
赵河彩是个很心细的人,她没错过宋时溪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猜到她是把自己当成了秦总,连忙道:“秦总下午去跟景信的人吃饭了,让我过来接您。”
“他们这时候早吃完了吧?接我去干什么?”宋时溪眨了眨眼,不解地皱起眉头。
“不是去吃饭,是参加酒会。”
通过赵河彩的解释,宋时溪这才知道今天是梁民池父亲的生日,也就是现在景信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这样的人物过生日当然不可能低调,几乎请了港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名流参加。
秦樾虽然不是港城人,秦氏的大本营也不在港城,但是没人敢忽略他。
而这种酒会一般都需要女伴。
“那走吧。”
离宴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可她得去选礼服,又要化妆做造型,仔细算起来,时间并不算特别宽裕。
宋时溪到的时候,秦樾还没到,她没有等她,一头扎进所有女孩子的天堂,各种高定礼裙看的她眼花缭乱,可其实她能选择的很少。
早知道有今天这一出,秦樾但凡敢在她身上留一个印子,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宋时溪可惜地转悠了一圈,本以为要将就着选一条,没想到却看到了一条墨绿色的礼裙,它光是挂在那儿,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她一眼相中,工作人员带着她去换,等她从试衣间出来,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交叉挂脖的设计,完美凸显出了她漂亮流畅的肩颈线条,腰间用褶皱做了点缀,愈发衬得柳腰纤纤,飘逸的裙摆配上高开叉,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美腿,多了几分性感。
但是墨绿的颜色又添了些许高贵和神秘。
就算她没有化妆,依旧好看得美艳不可方物,让人觉得这条裙子就写着她的名字。
秦樾到的时候正巧撞见这一幕,看着在镜子面前调整衣裙的女人,手心满满沁出些许薄汗,心跳渐渐忘了原本的节奏,开始失控。
直到她无意中抬起眼睛通过镜子看到他,猛地回过头来,喊他的名字,秦樾才回过神来,眉眼间染上一丝温和,大步朝着她走去,握住她的手,由衷地称赞,“漂亮。”
闻言,宋时溪眉眼弯弯,娇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话毕,又补充:“但是你说了,我更高兴。”
两句话哄得他眉开眼笑,“你眼光好,帮我选一套?”
宋时溪没拒绝,帮他选好后,又配了一条跟她礼裙同色系的领带,这才去化妆做造型,她忙起来,他就在旁边等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等弄好后,两人朝着酒会地点赶去,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
梁家家大业大,老宅气派豪华,从大门口开始就铺满了红地毯,各种各样的豪车令人目不暇接,这个年代的车很有特色,跟后世的不太一样,宋时溪不由也多看了几眼。
秦樾却会错了意,开口道:“等回去后,学学开车,到时候买一辆你自己开,出行要方便许多。”
听见这话,宋时溪收回视线看向他,眸光闪闪,没跟他客气,一口应下来。
其实她会开车,开得还不错,但是原主可不会啊,而且这个年代不知道要不要驾照,她还是系统性地学一学比较好,该拿证拿证。
秦樾见她没有犹豫,眸中笑意更深。
他喜欢给她花钱,更喜欢她不拒绝他。
车径直开到了门口,秦樾先下车,然后牵着她的手下车,宋时溪早就看到了路两边的记者,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面对闪光灯,面色依旧不改。
众人一开始怼着秦樾拍照,但是等看清他身旁的女伴后,又纷纷对准了她。
“你太漂亮了,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女星。”
秦樾凑到宋时溪耳旁,帮她翻译那些嘈杂的议论声。
前面那句肯定夹杂了秦樾的私货,宋时溪有些哭笑不得,娇嗔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快步进入宴会厅,将一切喧哗都抛在身后。
一进来,就看到了时下最火的男星在台上唱生日祝福歌,宋时溪眸光一亮,拉着秦樾就要过去看了看热闹,他也由着她,但是很可惜,才走出去几步,就被人拦下了。
“秦总,你可算是到了。”
闻言,宋时溪循声看过去,对上了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睛。
第70章 剑拔弩张
来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 身形微胖,长相稍显普通,唯有那一双浅色眼眸为其增了几分亮色, 唇边带着热情的笑容。
两人几乎刚到场, 他就迎了过来, 想来是等候已久。
“梁总。”
听到秦樾的称呼,宋时溪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 原来对方是梁家人,难怪那双眼睛跟梁民池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我父亲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 顺便聊一聊中午没聊完的事情。”
听到秦樾说普通话, 对方立马换掉粤语,笑眼盈盈地接话, 态度端得有些过于亲近,甚至有几分讨好, 宋时溪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原来秦樾今天是跟他去吃饭了。
虽然她对梁家的情况不算特别了解,但是通过零散的信息也拼凑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那就是梁家长子梁富才。
梁富才虽是长子, 但却是姨太所生, 身份比不得正妻所生的梁民池, 所以就算占了个“长”字,在景信也被梁民池压得死死的。
人都是有野心的, 都是梁家的儿子, 谁愿意一直甘居人下?
秦氏出手就不是小项目,更何况是和景信合作共创?投资巨大,双方都很重视, 这也就意味着梁富才要是能越过梁民池拿下代理权,先不说能从中获取的利益,最重要的是能很大程度上获得梁老先生的另眼相待和认可。
要知道景信一日不易主,一日就有变更的机会。
或许之前梁富才还不敢想,可是秦樾和梁民池之间的关系此时变得十分微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游轮上的事情估计想瞒也瞒不住,再加上秦樾有意搅乱棋局,他在这个时候不争,等到梁民池彻底站稳脚跟,再去争可就晚了。
所以,不争也得争。
而想争的,又何止他一个?
宋时溪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之前在秦樾书房听到的那通电话。
刚想到这儿,一道沉稳又婉转的女声插了进来,“我说怎么没在二楼看到大哥,原来是在这儿。”
循声望去,两道身影由远及近,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浅紫色旗袍的女人,留着齐耳短发,明明脸上带着笑容,但眸色却显得有些冷冽。
梁富才扬起的唇线平了平,扫过他们二人,语气平淡,“秦总是贵客,父亲交代了要好好招待。”
梁婉仪只当没看见梁富才警告的视线,笑着看向秦樾,在瞧见挽着他手臂的宋时溪时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道:“秦总,许久不见,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位佳人?也不介绍介绍?”
她语气热络轻快,明显是和秦樾关系不错。
闻言,宋时溪掀起眼皮轻飘飘对上她投过来的打量目光,出于直觉,她总觉得心中不是很爽利,想到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秦樾胳膊上的肉,后者吃痛,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心中暗暗叫苦,他实在冤枉。
“这位是我女朋友,宋时溪。”秦樾微微调整姿势,大掌揽住宋时溪的腰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听到这个回答,有看到他的动作,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梁富才眸光闪了闪,幽幽望了宋时溪一眼,眼睫垂下,掩盖住沉思。
刚才他一门心思都放在秦樾身上,倒是没注意他身边的女人生得有多出众,此时定睛一看,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当然,女人漂亮不漂亮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用处。
思及此,梁富才眸光落在两人相贴的身躯上,心念微动。
这几年可没听说秦樾身边有女伴出现,乃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以至于他都不敢送“人情”去他身边,生怕适得其反。
秦樾有女朋友这件事,在此之前,他的人居然都没查到半点儿风吹草动。
但是这也从侧面反应秦樾对她保护得甚好,而保护也就代表着看重。
秦樾心硬如铁,在商场上说一不二,极其重视利益,不好攻略,但或许能从她身上下手,男人嘛,有哪几个能抵挡得住枕边风?
眼看秦樾不日就要回深市,有些事情还是尽快定下为好。
另一边,梁婉仪唇边的笑意一顿,好半晌才意味深长地开口:“我朋友昨天跟我说在商场看到你为靓女一掷千金,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宋小姐好福气。”
她的声线温润如风,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
宋时溪又不是软柿子,哪会傻愣愣站着让人阴阳怪气,闻言,眉眼微弯,音调认真地纠正:“他才是好福气。”
话音落下,不光是梁婉仪,其他人都顿住了。
这位宋小姐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任何一个男人都听不得这种话,更何况是一向高高在上的秦樾?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秦樾本人却是浅浅笑出了声,搂住她的力道更紧了些,黑眸直勾勾看向她,坚定附和:“可不是嘛,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其中的爱意和欢喜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不生气,居然还很高兴?
梁婉仪差点儿没能维持住体面,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二位感情还真好。”
宋时溪也有些意外秦樾的态度,耳根有些发烫,心里却泛着甜。
哼,算他有自知之明,那她也就不跟他计较这朵烂桃花了。
“嗯。”秦樾大大方方地直接应承下来,差点儿把她气吐血,更让她下不来台的是他接下来的话,“但梁小姐和黄先生就不一定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梁婉仪身边从始至终都算是半个隐形人的黄忠天。
“秦总说笑了。”梁婉仪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自然,连忙将头靠向黄忠天,好在后者虽停顿了两秒,还是将手放在了她的肩头。
感受到那抹力道,梁婉仪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唇边恰到好处地挂上一抹甜蜜的笑容,“下个月我们结婚,秦总可一定要赏脸。”
秦樾只是笑一笑,并没有接话。
梁富才恰到好处地打断他们的话题,再次提出去二楼,只是有了梁婉仪和黄忠天当跟屁虫,他想和秦樾聊一聊的愿望注定落空。
一路上,梁婉仪都在跟宋时溪搭话,全然不见才吃了个软钉子的窘迫,八面玲珑,话题起的都是小姑娘会喜欢的,要是换了旁人定是跟她手挽手成了好姐妹了。
但是宋时溪从见她第一面就不喜欢,更别提还有刚才那一茬,所以态度不冷不热,甚至谈得上敷衍。
梁婉仪在她这儿吃了闭门羹,心中恼怒,但是记着大事,终究是没有耍脸子。
几人刚上了楼梯,迎面就装上了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燕尾服,慵懒肆意地靠在栏杆上,短发全都抓到脑后,露出立体深邃的五官,唇红齿白,比楼下唱歌的男星还要俊逸几分。
只是脸上还未好全的伤痕到底将这份美减弱了几分。
旁人面上有伤,只恨不得全遮起来,他倒好,反倒张扬露出来,像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被打了,而且还打得不轻。
“哟,这么热闹。”
他缓缓直起身子,手还搭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说话时带上一丝漫不经心,落进耳中总觉得有些讽刺。
“民池,你不是在陪父亲吗?”梁富才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他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把大门口看全,就是不知道他在这儿待了多久。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就听到梁民池闷笑两声,意有所指道:“无聊,出来转转,没想到看了一场大戏。”
话毕,他又幽幽叹了口气,“哎,我们姓梁的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总喜欢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他话还没说完,梁富才就沉下脸,打断道:“民池。”
虽然还是同样的称呼,但这次多了几分警告和不悦。
宋时溪在旁边看着,觉得梁民池真是个疯子,骂人就算了,还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她只是腹诽了一句,可没想到对方却似乎能听到她的心声,突然朝着她看过来,眼神炙热,带着明晃晃的兴味,她不禁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详的预感蓦然产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梁民池没有搭理梁富才,反而朝着她大步走过来,虽然在中途就被秦樾拦住,可不妨碍他那张嘴犯贱。
“宋小姐,我这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这几天不来看我也就算了,天天在半山别墅那边享清福算怎么回事?我可是会伤心的。”
这番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说辞,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她和他有一腿。
而且为了她?宋时溪差点儿冷笑出声,当时那种情况,他被打纯粹活该!
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对她不怀好意地露出那种眼神,秦樾没把梁民池打死,都算是他心善!
只是宋时溪没想到梁民池这段时间居然都在盯着他们,那句半山别墅就是暗示。
不,已经算得上明示了。
再结合他之前阴阳梁富才他们的话,宋时溪觉得这些天他们所有人的行踪都在梁民池的掌握当中。
他不只是在用话恶心她和秦樾,也在提醒梁富才他们适可而止。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他的印象。
这个男人很危险。
就在她惊诧的瞬间,那边梁民池和秦樾已经剑拔弩张,眼看下一秒就要动起了手,附近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围了过来。
梁富才第一时间上前拦在双方中间,虽然他对这两人撕破脸喜闻乐见,但是今天是梁家寿宴,来得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外面还有一堆记者守着,但凡闹出个风吹草动,都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就能传遍整个港城。
丑闻一出,谁都落不着好。
“民池你在胡说什么?”
虽然都知道梁民池被秦樾在游轮上揍了一顿,但是却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不免惊愕,居然是为了女人?
梁富才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宋时溪,随后深吸一口气,先是训斥了一番梁民池不当的说辞,然后转过身朝着秦樾赔笑道:“这小子刚才喝了不少酒,恐怕认错人了,你也知道,他身边莺莺燕燕不在少数,秦总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樾面无表情地看着梁富才在这儿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眸色黑沉如墨,宛若暴雨前的乌云压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没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要是喝醉酒就能大事化小,那还要法律法规干什么?拿女同志的名声开玩笑,肆意污蔑,我看你们梁家教出来的也不过如此,连最基础的尊重都做不到。”
话音落下,顿了两秒,倏然拔高音量:“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沉有力,砸进每个人的心里,各有滋味。
在场的女性差点儿拍手叫好。
但是在场的梁家人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色渐渐沉下来。
宋时溪这话只差没跳起来指着他们鼻子骂梁家没有家教可言了,任谁能维持冷静?
可是偏偏她身边站着的是秦樾,而且她刚开口,他就牵住她的手,摆明了要给她撑腰,他们对她不满,就是秦樾不满。
再者这件事的确是梁民池出言不逊在先,他们梁家不占理,就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秦氏和景信的合作迫在眉睫,在这种关键时候,撕破脸没有任何好处。
思及此,梁富才和梁婉仪都不由瞪了梁民池一眼,这个疯子,要发疯也不知道挑个合适的时机,现在是他胡闹的时候吗?
他自己跟秦樾闹翻了,就见不得他们和秦樾打好关系?
真是可恨。
谁知道梁民池被骂,脸上却没有任何怒气,甚至还笑得花枝招展,像是觉得颇为有趣,“这事是我的错,宋小姐大人有大量,还望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变脸变得十分快,此时道歉的语气异常认真坚定,仿若刚才就是开了个小玩笑。
宋时溪却不搭理他,扯了扯秦樾的袖子,“我们还是去跟寿星道喜吧,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闻言,秦樾知道宋时溪是为了不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在给除了梁民池以外的所有人递台阶,沉吟片刻,牵着她往前走,众人主动让开一条道。
他们一走,梁富才当即远离了梁民池,叹了口气道:“民池以后说话做事还是三思而后行,别给梁家蒙羞。”
梁民池似笑非笑:“老爸还没死呢,用得着你教?”
梁富才一噎,胸口憋了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