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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分房睡

宋时溪犹豫片刻, 还是脱下身上的薄衫,上前递还给秦枝意,微微笑着道:“谢谢。”

她的睡裙大多数都是图凉快, 顺便带一点儿性感色彩的, 便免不了有大片的露肤, 显露曲线,平时只有她和秦樾在家, 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觉得好看,他也觉得“好看”。

但是家里一旦来了陌生男人, 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只是她没想到秦枝意会主动给她披衣裳。

秦枝意伸出手接过来, 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倒是没说什么, 但余光无意间扫过她胸口处星星点点的痕迹,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 “过敏了,还是被蚊子咬了?”

闻言,宋时溪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惊得一颤, 立马用手掌捂住, 颊边染上一层红晕, 说话时也难得磕巴,“是, 是被蚊子咬的, 深市这边的蚊子太毒了。”

秦枝意深以为然,她当初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一点儿,在外面逛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一腿包了,后面还专门去医院配了药和驱蚊的。

想到这儿,秦枝意看了一眼宋时溪,迟疑了两秒,还是道:“你有药吗?”

宋时溪愣了愣,随后点头:“有。”

秦枝意抿抿唇瓣,目光落在那一片白得发光的肌肤上,“以后还是多穿点儿吧。”

秦枝意这话一语双关,宋时溪听懂了,当即点头,又把领口往上提了提,要不是秦樾是她男朋友,她也不会穿成这样在“哥哥”的房子里到处乱走。

看宋时溪明白过来,秦枝意松了口气,心里不由想其实当初她让她哥多看顾一些宋时溪,本意是想他派人盯着些,或者给些钱,再找个安全的住处,但没想到他哥居然会将人给接到这里来。

想到这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我哥呢?已经睡了?”

宋时溪见秦枝意往主卧的方向看去,想到自己当时出来得太快,连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便急忙挪动脚步挡在她跟前,“应该还在加班。”

秦枝意皱眉,刚回来就加班,这也太忙了,而且都这个点了,她抿了抿唇,正要去给秦樾打个电话催催他早点回来休息,便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樾推门而入,在看到客厅里诡异的场景后,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没流露出半分,先是不着痕迹地看向不停朝着自己使眼色的宋时溪,然后又看向一脸惊喜的秦枝意,顿时有了决断。

表情冷淡,如往日一样换鞋进屋。

“哥。”

秦枝意三两步跑到秦樾身边,后者点头应声,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比你早十分钟吧。”秦枝意这次玩了好几个城市,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秦樾说,但是不远处就站着宋时溪,再加上现在时间不早了,也就暂时压下,转而关心了几句。

“我没事,只是有些紧急的文件需要处理,就回来晚了。”秦樾顺势摸了摸她的头,意味不明地幽幽道:“你倒是喜欢搞半夜袭击。”

“我也不想大半夜回来啊,还不是路程太远了,交通又不方便,下船的时候都黄昏了,又去吃了个饭,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这个点了。”秦枝意倒豆子一般说了自己今天的行程。

秦樾认真听完,回了几句,就装作一脸疲惫,“好了,早点休息吧。”

“嗯,我也累得不行了,得早点儿洗漱睡觉了,哥晚安。”

“晚安。”

秦枝意颔首点头,拿着包和薄衫就走了,经过宋时溪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道:“你不睡吗?”

看着秦枝意有意无意遮住自己身躯的动作,宋时溪立马反应过来,想到她刚才的话,这会儿也不怕秦枝意会突发奇想地去她住的“客卧”看一看,然后露陷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象征性地跟秦樾打了声招呼,就和她一前一后地回了房间。

果不其然,秦枝意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宋时溪还没进去,见状,立马关上门,调转方向,进了主卧,几乎是她刚进去,腰上就多了一双大掌,高大的身躯贴着她将门给关上,耳边响起秦樾低沉的嗓音:“怎么回事?”

听他提到这个,宋时溪就懊恼地闭了闭眼,“就不应该回这儿!”

随后,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问:“你不知道她回来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又全在路上,哪儿来的机会得知这个消息?

她咬咬唇,抱住他的腰,“现在怎么办啊?”

当时太过紧急,她随口就推到了秦樾身上,但是现在细细想来依照秦樾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让她搬过来住,恐怕秦枝意等会儿多想一想,再找秦樾问两句,就会发现不对劲。

“不用担心。”秦樾倒不觉得秦枝意会怀疑这点,想了想,将他们上次在办公室的对话又提了一遍。

宋时溪听完,也觉得有些道理。

秦樾搂住她的肩膀,“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能把你吃了?”

“还真说不准。”

宋时溪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敢想象那个场面,定是无比尴尬,就算找条缝钻进去,也会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那等她睡着了,就走。”秦樾撩起一缕她的碎发,指尖在上面缠绕,把玩。

“那不行,我刚才才说你让我过来住几天,要是现在就走,她肯定会怀疑,但是我们两个本来就不对付,她来我走,好像也说得过去。”

宋时溪脑子一团乱麻,说话也颠三倒四,最后幽幽叹了口气,“这么躲来躲去的,真烦。”

她明天一早还要去华蓝文化签合同,虽说白天睡够了,现在也没什么困意,但大半夜地提着东西跑路,光是想想都烦躁,而且秦樾忙了一天,这个点了还没睡,明天又要上班,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想了想,她还是道:“明天再说吧,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怀疑什么。”

“嗯。”秦樾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选择,不慌不忙地打横将她抱起,鼻尖蹭过她的耳边,低声喃喃:“那陪我洗个澡?”

“滚,我要收拾东西去客卧。”宋时溪见他精力好得很,顿时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亏她刚才还心疼他今天累着了。

“那我先帮忙收拾,等会儿再洗也是一样的。”秦樾没脸没皮,宋时溪又向来在这种事情上拗不过他,只能敷衍地点点头。

两人做贼一般将行李运了两趟才把客卧收拾得像那么一回事,又重新换了床单,这才告一段落。

“这面镜子倒是不错。”

秦樾自搬进来后,就没来过客卧,平时都是保洁打理的,以至于现在才发现这间房间有一面可旋转的半人高镜子,稍稍旋转,就能正对着床。

闻言,宋时溪顺着他的视线往那儿看了一眼,就挺普通的一面镜子,没什么特别的,不禁奇怪皱眉:“还没有衣帽间的大呢。”

“的确。”

秦樾心念一动,见她还在那摆弄那堆瓶瓶罐罐,不动声色地上前,勾住她的腰,正要俯身亲上去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宋时溪瞪大眼睛,在四周转了转,当机立断推着秦樾进了衣柜,只是他个子太高,只能以格外憋屈别扭的姿势待在里面,肯定不会很舒服,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

“别出声啊。”

匆匆叮嘱了一句,宋时溪就快步去开了门,就见秦枝意换了睡衣站在外面,显然是已经洗完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秦枝意有些扭捏,沉默了两秒,才小声问道:“你这儿有没有那个?”

她说的含糊,宋时溪想了想,反应过来,“卫生巾?”

秦枝意红着脸点头,宋时溪下意识地就说:“有,我去给你拿。”

刚来深市的时候,她就来着月经,买了几包没用完,就随手塞到了主卫的抽屉里,想到这儿,宋时溪刚想越过秦枝意往斜对面的主卧走去,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一脸抱歉道:“我记错了,好像用完了。”

秦枝意愣了愣,“那我自己出去买。”

“这么晚了,商店都关门了吧?”

而且都凌晨了,秦枝意一个女孩子出去买东西,万一路上出事了怎么办?多危险啊。

宋时溪想了想,提醒道:“要不问问哥?”

听见这话,秦枝意福至心灵,想到之前嫂子住在这儿,或许还有也不一定,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跟她哥一个男人说这种私密的事,纠结再三,决定忍一个晚上,等明天早上让助理买新的送过来就是了。

于是便摆了摆手,让宋时溪继续休息,她则是回了房间。

等秦枝意走后,宋时溪立马将秦樾放出来,趁着走廊里没人,拉着他一起回了主卧,翻出之前没用完的卫生巾,用袋子装好,又匆匆去敲秦枝意的房门。

看着袋子里的卫生巾,秦枝意有些诧异。

宋时溪含糊说,“哥还没睡,我问了他,他就给我了,你快点儿换上吧,我先回去睡了。”

说完,转身就走,直到快进房门,才听到秦枝意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宋时溪没放在心上,回头冲她笑了笑,就关上了门。

害怕再遇到这种中途来敲门的事情,宋时溪刚才取卫生巾的时候和秦樾三令五申今天晚上不和他一起睡,于是现在就果断锁上了门。

她关上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白天睡多了,现在根本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看一会儿杂志。

刚翻看几页,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拧动门把手的声响。

第112章 睡不着?

这声响本来不起眼, 但是深夜寂静,再加上她还没睡,所以几乎是刚响起, 就被她给捕捉到了。

宋时溪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用猜都知道外面尝试开门的人是谁, 她没想管,想着他知道打不开, 她又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肯定会知难而退,可不曾想门口确实安静了两分钟, 但转而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动静。

没多久屋内的暖光就透过门缝溢去了走廊。

她惊讶抬头, 就瞧见一身浴袍的秦樾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重新锁上门, 转而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许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水汽, 随手将钥匙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就开始解浴袍的系带,还不忘问:“怎么还没睡?”

见秦樾如此若无其事,坦坦荡荡, 宋时溪嘴角抽了抽, 无奈扶额, 不答反问,“你来干什么?”

秦樾不作声, 三两下就将浴袍脱了个干净, 里面不着寸缕,身材精瘦健壮,宽肩窄腰, 翘臀长腿,肤色偏白,衬得有些地方愈粉,看得人耳根子发热。

宋时溪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下一秒就感受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些许,紧接着宛若火炉一般的身躯就贴了上来,结实强劲的手臂搭上她的腰。

“我一个人睡不着。”

有些湿润的短发蹭过她的皮肤,有些凉,也有些痒。

自打他进门后,宋时溪就知道赶不了他了,垂下眼睫,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却满脸无辜,加重了圈着她的力道,小声道:“太晚了,明天再看?”

话毕,见她没拒绝,就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杂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顺便还将灯关了,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睡不着?”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擦过她的耳垂,犹自能听出十足的情谷欠之色,紧接着一双大掌顺着宽松的领口探进去,微微发颤,又准确无误地勾住,摩挲两下,就让那处渐渐发起热来。

“那就做点儿助眠的事情?”

蛊惑之音在昏暗的房间内轻轻回荡,也用不着她回答,他就兴奋地压了过来,叼住她的红唇,咽下她喉间嘤咛。

过了一会儿,他埋首下去,宋时溪这才有机会撑着秦樾的胸膛,喘口气,面上染上胭脂色,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情和韵味,屋内光线昏暗,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却熠熠生辉,令人见之难忘。

客卧的床没有主卧的大,两人胡闹间差点儿滚下去,还是秦樾眼疾手快地捞起她的腿,换了个方位,不曾想正巧对准那面他夸过的镜子。

他夜间视力也极好,能清晰瞧见里面印出来的浓郁春色。

雪山粉梅,摇摇欲坠,晃悠间,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庞抬起,颊边已经染上两团酡红,妩媚多姿。

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加粗,再也克制不住,掐着那滑腻白软,一寸寸收紧。

高大强壮的身躯压着她的腰,从后面放肆。

宋时溪昏沉间,忽然想起秦樾说的那话,睡不着,那就做点儿助眠的事情,好像的确有点儿作用。

就算在陌生的床榻上,这一夜也睡得安稳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难得神清气爽,还有心情哼着小调,秦樾正穿着浴袍,浅笑出声,走过来偷香一口,揉了揉她的腰,意有所指道:“这么高兴?”

她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自顾自扣着内衣的扣子,秦樾却非得凑过来帮忙,他指尖灵活,没多久就扣好,还伸进去帮她调整了些许方位,指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时不时就蹭过中间部位。

次数多了,惹得宋时溪倒抽一口凉气,推开他的手,又瞪他一眼,“都快破皮了。”

秦樾眸色晦暗深邃,压低声音咬她耳朵,“那我下次轻点儿咬。”

宋时溪没好气地护住自己的耳垂,有些受不了秦樾这般没脸没皮的混不吝模样,催着他出去,又不忘嘱咐:“小心点儿,别让人看见了。”

“嗯。”

秦樾见好就收,再加上他也想和她一起出门,便系好了腰带,拿上钥匙,往门口走去,先拉开一条缝,见走廊没人,这才快步出去。

平日里矜贵冷冽的秦总哪做过这么“偷鸡摸狗”般的事情?倒有些不伦不类,看得宋时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一边穿衣,一边暗暗在心里腹诽,明明两人不是偷情,却胜似偷情。

换完衣服,宋时溪没敢去主卫洗漱,径直去了客卫,这里摆着不少秦枝意的东西,她没碰,安安静静地洗漱完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又回自己的房间化妆,收拾东西。

中途秦樾摸了进来,在旁边等她,两人偶尔说两句话,等到妥当,就准备一起去外面吃个早餐,便分道扬镳,一个去秦氏,一个去华蓝。

但为了保险起见,两人一前一后从家里离开,然后在停车场汇合。

来开车的是田家力,副驾驶坐着赵河彩,从今天开始赵河彩就是她的人,宋时溪还正儿八经地和她握了握手,画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饼。

等到秦樾上车,几人便出发。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忙完来公司找我,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现在没有外人,宋时溪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闻言轻哼道:“知道了。”

瞥见她面上的敷衍,秦樾不满地掐了掐她的掌心,她这才软声勉强哄了他一句,“好的好的,秦总,我们等会儿吃什么?”

秦樾一时间哭笑不得,又拿她没办法,想了想,道:“吃家磊哥他们家的早茶?”

宋时溪点点头,见他提到这儿,便问什么时候把她在京市买的一些小玩意儿给汤汤送去。

听见这话,秦樾徒然一愣,随后挑唇笑了笑,“你好像很喜欢他?”

宋时溪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反问道:“可可爱爱的小团子,谁不喜欢?”

秦樾沉吟两秒,笑意加深,就说晚上可以去他们家送礼物,顺便吃个饭。

宋时溪点点头,等吃了早饭后,就先让田家力送她和赵助理到了华蓝文化楼下,因为提前预约了时间,两人去前台报了身份,就被引着去了楼上的会客室。

来接待她的人是之前见过数次的赵恒,再加上对方态度温和大方,聊下来也算和谐。

合同内容是早就对接好了的,宋时溪翻看两遍,见没有问题,便签了约,中途和赵恒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又参加了他们的会议,确定了具体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便从华蓝文化离开了。

等到了秦氏,秦樾还在开会,她就先在休息室看会儿电视等他,没想到换了几个台,就看到了熟悉的画面,居然是之前大赛的重播,欣赏了一会儿余婉的化妆技术和自己出众上镜的外貌,宋时溪就等到了秦樾。

见她在看这个,秦樾勾唇:“拍的不错,反响也不错。”

“你还关注这个呢?”宋时溪有些惊讶,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电视关了,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秦樾挑眉,似乎对她的话感到奇怪,为自己辩解道:“你的事我一直很上心,当然会关注。”

宋时溪心里暖呼呼的,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抿唇浅笑,“虽然男朋友关心女朋友是应该的,但是我还是要给你点个赞。”

“点个赞?”她嘴里总会冒出来些许奇奇怪怪的词,秦樾已经见怪不怪,可遇见了,还是免不了追问两句。

“反正就是夸你的好词。”宋时溪简单解释了两句,转而又问他今天在忙什么。

“投资。”说到这儿,秦樾见还没有走出办公室,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等赚到钱都是你的。”

“该不会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公司吧?”宋时溪眸光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她本就生得好看,这会儿更是明艳动人,长睫颤动,眼眶里似乎盛满了星光,让人心神荡漾,秦樾点头,正准备再往下亲一亲,就被她激动地握住了手。

“那我再多告诉你一些,你多投资一点儿。”

那模样,简直是掉进了钱眼里。

秦樾闷笑出声,揉了揉她后脖颈的软肉,点头应下。

两人边走边聊,等到了廖子娟他们家门口才收起话头,有了之前几次见面,宋时溪跟这一家的关系逐渐变得熟稔起来,没了刚开始的那股不自在和尴尬,饭后大家还凑到一起打了两小时麻将,才回家。

害怕被撞见,他们依旧是一前一后进的家门,客厅里的那一堆购物袋已经被收拾好了,秦枝意捧着一杯热水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她回来了,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礼貌性地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想着现在这种进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也挺好的,宋时溪就歇了搬出去的念头,也默许了秦樾大半夜不辞辛苦偷偷溜进来陪睡的举动。

华蓝文化那边的动作很快,正式进入拍摄后,宋时溪忙得不行,好在广告拍摄周期不长,工作人员又都是圈内极有经验的人,将时间控制在了一个星期之内,她能及时赶回京市参加新学期的报名。

这天晚上,秦樾照旧进了她房间,或许是从没被抓包过,他进来的时间越来越早,宋时溪还在吹头发,见到他,正好解放双手。

等吹完,突然觉得口渴,又使唤他去外面给自己倒杯水进来,只是没想到等回来的却是怒气冲冲的秦枝意!

看到她的那一刻,宋时溪想起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第113章 大吵一架

房门猛地被推开, 宋时溪吓了一跳,就连握在手中的梳子也砸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她扭头, 便对上了秦枝意那双因为气极而泛红的眼睛。

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妙, 后背一阵发凉。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枝意就大步走了进来, 眸中满是愠色,清丽的嗓音拔高,“你和我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 你还, 你还……”

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秦枝意狠狠咬住下嘴唇, 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宋时溪,连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好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跟我哥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一个插足,一个出轨,都不是好东西!”

听到这儿, 宋时溪哪还不知道闹了个大乌龙, 但是听着她一点儿都不厚此薄彼, 不光骂她,还骂她平时最尊重崇拜的亲哥哥, 又觉得有些好笑, 当即站起来,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冷静点儿, 别那么激动,我和你哥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我觉得我会相信吗?你等着,我要告诉我嫂子,让她来解决!”

“……”

宋时溪眼看事情走向越来越复杂,心跳都漏掉一拍,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不成直接告诉秦枝意你口中的嫂子就在你眼前?这小姑娘不得更生气?

纠结间,刚起了个话头,就被秦枝意厉声打断。

“我……”

“我就说平时在家也不见得你穿得那么凉快,怎么到了深市来了,反而不懂得分寸了,原来是这样,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有所改变,走上正途了,没想到全是装的,你只是把主意打到我哥头上了。”

“我哥也不是好人,嫂子忙着工作,他就不甘寂寞,动了这样的歪心思。”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可是兄妹!”

秦樾听到动静,匆匆从厨房赶回来,最后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冷声道:“秦枝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一晚上都没从宋时溪房间里出来,今天晚上又来!”

秦枝意鲜少见到冲自己发火的秦樾,心里说不怕是假的,但是她刚被这样的家庭丑事给震惊到,哪还顾得上其他的,面对他的质问,眼睛顿时红了一大片,里面氤氲出一层薄雾,眼睫上挂着一滴泪珠,似乎下一秒就能砸下来。

见状,秦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的阴鸷降下去不少,暂时没出声,先走到宋时溪身边,将手中的水递给她,又上上下下将她仔细打量了个遍,见没有异样,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就算是这样,眉峰却没松懈半分,依旧紧蹙着,声线平淡,“我和时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秦枝意当即反驳:“但她就是你妹妹!”

闻言,秦樾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儿被气笑,但理智告诉他秦枝意这会儿正是偏激的时候,肯定听不进任何别的话,便懒得与她过多争辩,而且就算争辩了,估计也没有太多用处,于是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从始至终你就只有一个嫂子,我没有出轨,她也没有插足,听明白了吗?”

“怎么可能?你和嫂子谈的时候,明明是你和宋时溪刚见面的那个时间段。”秦枝意下意识反驳,她第一次知道她哥谈了对象,就是之前在京市家里的餐桌上,她妈问她哥手上的伤口是从哪儿来的。

所以她哥现在就是在撒谎。

“那是个误会。”

秦樾现在总算是尝到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有多疼了,之前懒得解释,稀里糊涂地盖过去,才导致现在就算长了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的局面。

“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光出轨,还谎话连篇。”秦枝意不敢置信又失望地低喃道。

秦樾扶额,觉得现在跟秦枝意没法沟通,神色紧绷,强压下情绪,说道:“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跟宋时溪之间的矛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秦枝意从昨天晚上开始憋到现在,已经快到失控边缘,脸色涨得通红。

说完,她倏然看向一旁的宋时溪,赤红着一双眼睛,冷笑道:“你非要把我们家闹得天翻地覆,你才开心是吗?”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宋时溪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演变成这个局面,所以才会尽量瞒着秦家其他人,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她犹豫两秒,还是顶着秦枝意快要吃人的表情,开口解释道,“你哥没撒谎,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你上次在这里看到的也是我,这下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当时会选择对你避而不见了吧?”

宋时溪的声音平缓有力,却像是刀子一样扎进秦枝意的心里,可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话想下去,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

曾经讨厌的人成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嫂子,这个事实让秦枝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比刚才的误会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又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和母亲跟跳梁小丑一样,不停向着她哥的女朋友释放好感,催着她哥带她回家,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遏制住,没一会儿便觉得呼吸困难。

“你很开心,很得意,对吗?终于攀上你心心念念的金龟婿了,以后……”

“秦枝意,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秦樾脸色难看,拔高音量打断秦枝意的后面的话,可话音刚落,就听到秦枝意道:“她才不是我嫂子,我们家也不会同意让她嫁进来。”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给我出去。”

秦樾眼神彻底冷下来,透出压抑的愤怒,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的怒火一起燃烧起来,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话砸下,秦枝意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刹那间喷涌而出,她咬紧牙,推开秦樾就往外冲去。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樾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步,又折返回去,伸出手将宋时溪抱在怀里,可就算刻意放柔了声音,但还是依稀能听见几分冷硬和气愤,“她的话别往心里去。”

宋时溪又叹了口气,“这事闹的。”

“都怪我。”秦樾轻阖双眼,眉头蹙得紧紧的,语气里染上一丝懊恼。

宋时溪没有怪他的想法,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没有她半推半就地点头,就不会进行下去,不管是现在,还是最开始谈恋爱。

“还是太大意了。”

近段时间不管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以至于他们都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想过会被撞见,可却忘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秦枝意又不是眼盲耳聋,时间久了,怎么可能觉察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她昨天晚上就发现了,隐忍到现在才发作,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秦枝意不知道她的秘密,站在她的角度,这的确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宋时溪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会觉得委屈和心累,人都是自私的,她能跟秦枝意解释几句,忍着不跟她争吵,就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要是让她说好话去哄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捏了捏眉心,想到什么,快速推开秦樾,“你快去看看她,别一气之下跑出去了,现在都这么晚了,万一出个什么事……”

宋时溪不敢往下想,深吸一口气,本来嗓子就干,这会儿更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推着秦樾就往外走。

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跟着秦樾一起往外走,两人出了房门,果真如宋时溪所说,大门敞开着,秦枝意估计早就跑出去了。

电梯正在往下降,秦枝意十有八九就乘坐的这一趟,显示停在了一楼,倒是没忘停车场去。

两人坐了下一趟,赶去了一楼,就看到秦枝意正在跟物业值班的人说话,像是在借电话,或许是见她哭得满脸是泪,物业的人还拿来了纸巾。

看见秦枝意完好无损,宋时溪止住了脚步,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去,推了推秦樾,“你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好好跟她说,别吵架了。”

秦樾捏了捏她的掌心,沉声道:“我会处理好的。”

宋时溪对此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点点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他这才像是终于安心了一般,缓缓松开手,随后朝着秦枝意所在的方向大步跑去。

宋时溪顺势走到一旁休息区的座椅上坐下,然后喝了一口秦樾刚才给她拿的水,这才感觉干涩的嗓子好了不少。

这个时间点大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秦樾和秦枝意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进耳中,她却听不进去,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还要面对第二次,就觉得头疼。

可是路是自己选的,还能怎么办?而且秦樾已经在为捅破窗户纸做准备了,只不过没想到还没把路铺平,中途就被秦枝意发现了,依照她的性子,绝对会告诉她母亲。

现在等同于一步错,步步错。

或许一开始就告诉秦家人,来个快刀斩乱麻会不会更好一点儿?

宋时溪今晚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觉得身心俱疲,正胡思乱想着,就见秦樾牵着秦枝意的胳膊走到了她跟前。

秦枝意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泪意是止住了。

“嫂子,对不起。”

听着她别别扭扭说完这句话,宋时溪宛若晴天霹雳,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第114章 兄妹谈话

夜色沉沉, 大厅的门没关,晚风吹起来,有些闷热。

秦枝意从楼上跑下来, 就直奔一楼前台, 勉强擦了擦眼泪, 一边抽泣着,一边对值班的保安道:“你好,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她就算再气,也没到气昏了头的地步,她空手跑出来, 身上身无分文, 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这个点随便乱跑, 很有可能会出事,到时候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后悔就晚了。

想着平时路过一楼,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值班的人,便来这里寻求帮助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父母打电话告状, 诉说委屈, 但现在站在这里被风一吹, 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时间不早了,这个点爸爸妈妈早就睡了, 而且就算打给他们, 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解决现状,还会让他们跟着担心着急,依照她妈的性子, 搞不好还会连夜从京市赶过来。

想了又想,秦枝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决定先打电话给这段时间跟在自己身边的助理,让他们开车过来接她去酒店将就一晚,等明天早上再联系父母,让他们安排人送她回京市。

反正这个地方她是待不下去了。

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幕,秦枝意鼻头发酸,刚憋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淌,她哥如今摆明了站在宋时溪那边,胳膊肘往外拐,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

“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保安刚来任职不久,因为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所以就被安排在夜班,根本就没听懂秦枝意刚才抽抽噎噎说的什么,但是瞧见她长得漂亮,穿着睡衣,又哭得这么伤心难过,还是反应过来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于是立马出声询问。

可秦枝意不会说粤语,听着保安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听又听不懂,只好把自己诉求重复了两遍,但对方还是满脸迷茫,顿时更委屈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砸。

“小姐你别哭了,快擦擦眼泪。”保安手忙脚乱地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紧接着终于回过神来,“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我同事问问,让他们过来。”

秦枝意哭得快背过气去,也没跟保安客气,接过纸巾擦了擦,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说道:“电话,电话,我想打电话。”

保安正在等那边接通,电话杂音有些大,他一时没听清,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小姐你说什么?”

秦枝意急得手舞足蹈,边哭边指了指保安手里的电话,“我要打电话。”

秦樾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手臂一伸,揽住秦枝意的肩膀,冲同样一脸急切的保安,用粤语道:“谢谢你,我是她哥哥,现在没事了。”

保安一脸狐疑,但还没来得及发问,电话那头就接通了,他一个愣神的功夫,就看到后来的男人拉着那位小姐去了一旁的角落,两人没走远,又在视线范围内,便暂时没有阻止,专心让自己的同事来一趟。

“放开我,放开我!”

秦枝意一看到秦樾,浑身的刺就竖了起来,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能挣扎开,紧接着肩膀上多了一件薄毯,将她大半个身躯的遮得完完全全。

“枝意,我们谈谈。”

秦樾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撑在秦枝意的肩膀上,语气无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秦枝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秦樾,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睛,哽咽道:“还有什么可谈的,你都让我滚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滚了?”秦樾蹙眉。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秦枝意偏过头,避开秦樾灼热的眼神,擦着眼角的泪。

秦樾回想起那句让她出去的话,额头隐隐作疼,余光瞥见她死死拿在手中的一小团纸巾,全都被泪水打湿,布满了褶皱,最终还是拍了拍秦枝意的肩膀,放柔语调,“哥跟你道歉,就算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类似的话。”

她不吭声。

秦樾便大步折返回去,问过保安后,拿起那包纸,先抽出两张,走回来帮她擦了擦眼泪,但很快就被她抢了去。

他便将那一包都塞进了她手里,方便她自己擦眼泪。

两兄妹沉默良久,秦樾才缓缓开口打破寂静,“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冲击很大,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不用这么激动,因为这件事本来就跟你和爸妈都没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秦枝意就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樾。

后者面色不变,定定看着她,没有闪避,神情认真。

“谈恋爱,甚至是结婚,都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意才能在一起,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未来也会是我老婆,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我这辈子只会跟她在一起。”

秦枝意没想到秦樾的态度会这么坚决,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宋时溪,居然连结婚都考虑到了,甚至还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不过想到之前他跟母亲的对话,又不觉得惊讶了。

按理来说,要是知道自己哥哥这么专一深情,不管如何,她都会觉得高兴,与有荣焉,但现在一想到这个人是宋时溪,就觉得情绪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和妈最在意的不就是当初在楼梯间发生的事情吗?”

秦樾眯了眯眼,只当没看见秦枝意晦涩不明的表情,继续往下道:“这件事不光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并且事发到现在,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

“但当时你们为什么会吵起来,别人不清楚,枝意你还不清楚吗?”

闻言,秦枝意长睫颤了颤,下意识地开口解释:“我是为了她好,她那个时候就跟魔怔了一样,到处相看男同志,书也不读了,就想把自己嫁出去,我怎么劝她,她都不听,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动起手来了。”

然后就是她被推下楼……

“可是你口中的为她好,是她想要的吗?”

秦樾语调平淡,却噎得秦枝意说不出话来,她捏紧掌心,指尖在上面掐出道道半月形的红痕。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成长环境都是不同的,想法和追求自然也不一样。”

“我们觉得努力向上,完成学业,拼搏事业,拥有独立灿烂的生活才是正确的人生轨迹,这是因为我们身边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她从小在村里长大,身边很多人连温饱都成问题,女孩子到了年纪就出嫁,相夫教子,才是普遍流程,她就算读了不少书,成绩也不错,但这改变不了周围的环境。”

“更何况她幼年丧母,相依为命的父亲也在她成年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被我们家接来京市的时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远离熟悉的环境,又寄人篱下,就算吃喝不愁,也会惶惶不安,在这种情况下想找个好夫婿,拥有自己的家庭,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当然,或许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理解,你,父亲,母亲,也包括我。”

秦樾叹了口气,“可不管怎么样,尊重别人这个道理总能明白吧?”

听完他的话,秦枝意整个身子变得僵硬无比,放在膝盖上的指尖不停抠着薄毯上的布料,像是想将其抠出个洞来。

“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这不是为别人好,这是自私。”

“她推你下楼,有几分故意,几分不小心,我相信你也看得很清楚。”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也道歉并付出相应的代价了,里面的是非对错,我不想再过多讨论。”

“刚开始我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很讨厌她,但是接触下来之后,我发现她不是我听到的那个样子,她改变了很多,甚至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喜欢这样的她。”

“而且你敢说,这段时间你没有因为她的改变动摇?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好感?”

秦樾直勾勾地看着秦枝意,似乎轻易就能将她看穿。

“我……”秦枝意抿了抿唇,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脑海中更是混乱一片。

“枝意,人都会偏心,她是我女朋友,我自然会偏向她,而且今晚你对她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我很生气。”

“就事论事,你欠她一个道歉。”

话音落下,两兄妹面对面对峙着,秦枝意不接话,秦樾便也不出声。

直到她轻微点了一下头,他才继续往下说“今晚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看见的,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道歉后,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京市,哥哥都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我从来都不会插手你的事,当然,将心比心,我也不想你插手我的事。”

秦樾眯了眯眼睛,长睫覆盖住眸色,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擦擦脸,走吧。”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后,秦枝意才觉得眼睛又酸又涩,火辣辣的疼,嗓子也是,她茫然地擦了擦脸,不禁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秦樾,脑海中也不断地飘过他说的那些话。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喊了一声,“哥。”

秦樾顿了两秒,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喊哥也没用,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嫂子。”

“……”

秦枝意突然对他无话可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眸光暗了几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115章 游玩

“嫂子, 对不起。”

看着面前红着眼睛的秦枝意,宋时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樾,见他表情淡然, 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她呐呐张了张嘴, 这会儿心里正烦闷,也说不出没事, 没关系这样的场面话,沉吟两秒,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们先上去吧。”

她说完后, 秦枝意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又瞅了她一眼,便垂下了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樾本想应声,但余光瞥见不远处浩浩荡荡走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 放柔声音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说明了情况,就回来。”

话毕,就迈步朝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原地顿时就只剩下宋时溪和秦枝意两个人, 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看秦樾跟后赶来的保安们交涉清楚, 快要回来了,宋时溪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 也就是这个时候, 秦枝意突然重新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小声开口道:“我不会告诉我妈他们的。”

闻言, 宋时溪诧异地挑了挑眉头,看向秦枝意,可是她却提前转了身,避开了她的视线。

注意到秦枝意逐渐被绯色染红的耳尖和后脖颈,宋时溪默了几秒,由衷道:“谢谢。”

话音落下,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温暖的大掌,“走吧,回家了。”

三人坐了电梯上楼,出来得太匆忙,门都没有关,但一梯一户的设计,又是高档小区,业主们图清净,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生活,,一般也没有人来,更别提还是这个点了,所以走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现在被戳穿了,宋时溪也没打算再回客卧,想着刚才秦枝意说的话,犹豫了两秒,还是进了厨房,给大家都泡了一杯柠檬薄荷蜂蜜水,清热解毒,还能润润嗓子。

今天晚上除了她,估计都没少说话。

宋时溪泡好后,让秦樾给秦枝意送了进去,自己则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等秦樾回来的时候,已经喝了快半杯了。

“给你也泡了。”

秦樾本来不喜欢喝这些花里胡哨的,但是这段时间跟着宋时溪也把毛病给捋顺了,渐渐从中得了趣。

“好喝。”

她给他的这杯里面特意放了冰块,入口甘凉清甜,酸甜适中,他一口气喝完才放下,紧接着顺势坐下,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在上面摩挲两下,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脖颈。

“别闹,痒。”

宋时溪缩了缩肩膀,避开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脑袋,没好气地娇嗔他一眼。

她手里还拿着杯子,怕被他的动作弄撒,连忙俯身放到茶几上去,手上沾上些许杯壁上冰水凝结的水雾,找了一圈没看见纸巾,便干脆一股脑全都抹在他的衣服上,反正等会儿他也要脱下来洗的。

被当作抹布,秦樾也不生气,反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表情,见似乎如常,心里却不是滋味,将人搂紧,像是想揉进骨血当中一样,声音干涩:“媳妇儿,今天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听见秦樾的话,宋时溪一愣,笑着摇头道:“我哪有这么脆弱?”

一开始的确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内心深处有股说不上来的烦躁之感,后面秦枝意还给她道了歉,并承诺不会“告密”,便也不当回事了。

想到什么,宋时溪转过身体,直勾勾看向他,扬起唇角道:“你站在我这边维护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秦樾和秦枝意刚才谈话的内容她没听全,只模模糊糊间听到几个字眼,但是也能猜到大概,他从头到尾都坚定护着她,虽说是就事论事,但是这种感觉还是令人有些飘飘然。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的心情都好转了,不然哪还会给他们泡什么水喝?

秦樾大掌抚了抚她的背脊,眸色深了几分,在这个世界上,她孑然一身,孤零零地来,他要是都不站在她那边,那他简直枉为人。

他这辈子都会是她的后盾,不会让她孤立无援。

客厅里静谧无声,明明秦樾没有说话,但是宋时溪却从他的眼神当中读懂了他的态度,睫毛不由颤了颤,鼻尖有些酸涩,她窝进他的怀里,听着那掷地有声的心跳声,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

昨天晚上两人在沙发上聊了许久,后面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再次醒来,已经临近十二点了,或许是知道她今天没有工作,秦樾并没有叫醒她,让她好好睡了一觉。

洗漱完从房间内出来后,宋时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枝意的房间,房门关上,看不见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整个房子都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时溪先自顾自喝了一杯牛奶,这才给秦樾打电话,从他口中得知今天一早秦枝意就走了。

“本来就要陆续开学,她现在回去也正常。”

宋时溪点点头,“明天我拍完了,也要回去。”

“离你开学不是还有四天吗?再多玩两天,到时候掐着点回去不行吗?”秦樾立马改了口,跟刚才判若两人。

“秋红这两天就离职了,我们约了几个同学一起去爬长城,逛故宫。”

这事还是昨天下午确定下来的,宋时溪本来想晚上跟秦樾说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意外给打断了,现在正好说出来。

“什么同学?”秦樾强装镇定,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拔高了不少,透出几分真实情绪。

宋时溪托住下巴,眉眼间带上了些许笑意,“我知道就是我,秋红,慧莉,高许年,还有慧莉的一个发小朋友。”

秦樾敏锐地抓住重点,语气不善,“一群女同志,姓高的掺和进去干什么?也不害臊?”

“谁说只有他一个男同志?”宋时溪只当作没听见那股翻涌的醋意,“秋红也有可能带着她对象一起去呢。”

昨天秋红打电话来主要是想说约着一起玩这件事,结果不小心说漏嘴了,才被她旁敲侧击问出这件事。

她这才知道秋红和那位叶大哥在一起了,才刚确定关系三天,秋红不好意思说,本来是想等她回去后再说,没想到还是这么暴露了。

想到这儿,宋时溪不禁好奇这位叶大哥是何方神圣,居然真的将秋红那颗只有学习的心给暖化了。

“那我也去。”秦樾忙不迭地接话。

要是只是女孩子的聚会,他肯定不会插一脚,但是现在知道不光高许年要去,就连她朋友的对象也要去,那他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再者,他本来就打算亲自送她回去,陪着她开学。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秋红对象也去,我就同意你去。”宋时溪就知道秦樾会这么说,也想好堵他的话。

果不其然,秦樾乖乖闭了嘴,两人又商量好晚上一起在家吃饭,便挂了电话。

宋时溪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这段时间大大小小各个公司抛来的合作项目,将其中看上去还不错地圈起来,其余的则摒弃。

她看了一会儿,等送午餐的人来了,便先吃饭,等吃完了就又继续看,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班时间,秦樾是提着一大包食材回来的,还带了她最爱吃的冰糖水。

递给她时,拍了拍她的腰,叮嘱道:“别全吃完了,你月经不是快来了吗?”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晦涩不明地盯着她的肚子。

闻言,这段时间快忙糊涂了的宋时溪这才想起这茬事,下意识地也跟着看向自己的小腹,在这方面她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就算再怎么吃冰的甜的辣的,也不会痛经。

而且如果……

想到那个可能性,宋时溪不由抿了抿,掀起眼皮重新看向秦樾,就注意到了他眸中隐隐闪烁着的期待。

但两人之间只有一晚,“中奖”的概率其实很低。

可是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泼秦樾凉水,含糊应了一声,就端着冰糖水去了餐桌,在家她只穿了一条及膝的睡衣,两条长腿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发光。

天热就该吃这样冰冰凉凉的喜人东西,一口接一口,吃着吃着,就忘了秦樾说的话,等快吃完了才想起来。

看着快见底的空碗,宋时溪心虚地舔了一下嘴唇,想了想,欲盖弥彰般主动把碗拿到厨房,快速说了一声:“没吃完的我就倒了,你记得洗碗。”

随后火速溜出了厨房,没给秦樾反应的时间。

秦樾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到底睁只眼闭只眼,没有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两人吃完饭后,兴致来了,就下楼散了散步,消消食,逛了十几分钟,宋时溪就受不了时不时冒出来的蚊虫,拉着秦樾上楼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里提及了那个话题,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樾的大掌少见地下滑,从两团柔软改到了平坦的小腹上,暖呼呼的掌心紧贴着肌肤,没多久就出了汗,变得有些粘腻。

宋时溪被他弄得睡不着觉,在黑暗中睁开眼,手覆上去,轻声开口问道:“你不困吗?”

或许是知道自己打扰了她,秦樾讪讪收回了手,蹭了蹭她的后脖颈,“睡吧。”

见他果真安分了,宋时溪动了动嘴皮子,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慢慢合上眼。

和华蓝文化合作的拍摄任务只剩下了收尾工作,宋时溪轻松完成后,就回家收拾了东西,为回京市做准备。

这段时间在深市和港城买的东西大多都是夏季的,眼看马上要入秋了,大部分都用不上了,宋时溪也没打算带太多行李回去,只把四季都能用到的打包起来,到时候让人送回京市,至于其他的都暂时放在家里。

在忙完后,宋时溪和秦樾就飞回了京市。

等落了地,宋时溪才知道秦樾瞒着她在学校附近给她定了房子,小洋楼和公寓各一处,并且火速带她去看了房子。

该说不说有些资源的确是不流通的,宋时溪找的中介也是属于行业内的翘楚公司,但是手里握着的房子都还没秦樾准备的一半好。

“都是在售在租的,喜欢我们就买下来,写你的名字。”

秦樾今天穿着一套靛蓝色的套装,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晕在他身上,显得身形高大,宽肩背阔,浑身都透着矜贵的气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跟在路边买个煎饼果子一样轻松。

宋时溪在心里再次羡慕嫉妒恨一番他的财大气粗,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绕着公寓到处转悠了一圈,最后才站到秦樾的身旁,透过落地窗,能将她的半个学校尽收眼底,而从这儿出小区大门,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她公司。

这样的位置得天独厚,是个人都会心动。

她久不说话,秦樾心里打鼓,想了想,摸了一下鼻尖,补充道:“当初我不是答应要送你一栋房子吗?就当作提前了。”

听见这话,宋时溪一愣,转瞬脑海中就想起秦樾当初在病房里说的话。

“只要你乖乖的,等你大学毕业后,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套房子和一笔钱,让你富裕地过一生。”

而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但没想到现在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并还一一实现了。

宋时溪看着他勾着自己尾指的修长手指,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毫不掩饰,眼角都溢出了泪花,臊得秦樾面颊发烫,不由将人搂紧怀里,轻哼道:“反正我是不想你再回青云街住着了。”

话毕,还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我只想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不然做点儿什么都不方便。”

宋时溪瞬间了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觉得不解气,伸出手拧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却只摸到硬梆梆的腹肌。

“满脑子黄色废料。”

秦樾不否认,也不躲她的手,甚至还抓着她往衣摆里摸,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嗓音低沉暗哑,“嗯,求求你了。”

对上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宋时溪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而且两人现在在钱财上面,本就不分彼此了,她要是扭捏地拒绝来,拒绝去,还显得自己既要又要,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应下来,让彼此都高兴。

而且,他的本就是她的,有什么好纠结犹豫的?

反正这辈子他们也不会分开。

“嗯。”在她点头的那一刻,这事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但是宋时溪在两者中间犹豫不定,因为她觉得小洋楼和公寓都很好,各有各的优点,最后考虑到安全性和隐秘性,还是定了小洋楼。

青云街那边的房子,宋时溪也没有退,正好留给赵助理当宿舍。

新房子还需要保洁和选新家具,开学前搬进去是不可能了,宋时溪就暂时住在秦樾那里,每天有司机接送,倒也不是特别麻烦。

与此同时,她学车的事情也定了下来,只不过她最近忙,估计短时间没空去。

在开学前一天,商定好的游玩正式展开序幕,宋时溪和吴秋红倒是时常见面,没有陌生感,但是跟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儿不自在,不过,年轻人之间聊几句近况,就把关系缓和了过来。

宋时溪这才知道陈慧莉这个暑假先是去了乡下爷爷奶奶家,然后又跟着她母亲学做账,整个暑假差不多都闷在家里,按照她的话来说,那就是皮肤都捂白了一个度。

陈慧莉带来的发小是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皮肤白净,长相清纯可人,也是难得一见的小美人,说话细声细语的,性子腼腆,很少说话,可没想到她居然是学法的,是那种站在法庭上舌战群雄的专业。

宋时溪有些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高许年则是跟着朋友到处打球,有时候还被叫去打联谊赛,快一个多月不见,整个人黑了不少,性子一如既往的健谈活泼,两个人再次见面,宋时溪能清晰感受到他对自己没有了那种少年爱慕的情感,行为举止间落落大方。

两人算是成了朋友。

除此之外,最引得大家注意的就是吴秋红带来的另外一位陌生面孔,身材瘦削,五官生得很是秀气,温润儒雅,说话做事都谦逊有礼,脸上时常挂着笑意,让人看着很舒服。

出于私心,宋时溪不免在暗地里多打量了他几眼,就注意到他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吴秋红的情绪,爬台阶的时候,也守在她身后,递水递毛巾做得无比自然,想必平时两人相处的时候,也是如此。

想到这儿,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回原地。

“看什么呢?”

耳边响起秦樾的声音,宋时溪的思绪回拢,小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随后问道:“他也是你公司的,你有没有印象?”

秦樾便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对小情侣,眉梢轻挑,“没有。”

他公司旗下那么多人,他哪能个个都记住?

闻言,宋时溪也不意外,很快就其抛到脑后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拍照上面,她拿了相机,等到了合适的机位,就让秦樾帮她拍,顺便也给其他人都拍了几张,留作纪念。

只不过没拍多久,宋时溪就有些热得受不了了,让秦樾赶紧给她扇风,又把伞撑起来,免得游玩一趟,皮肤晒黑晒伤,可就不划算了。

长城很长,大家都带了吃食,找到阴凉处,就铺上毯子,席地而坐。

“秋冬来才舒服呢。”

高许年坐在毯子上,身上穿的短袖都被汗给打湿了,但是面上却带着笑,他不怕热,平时训练,打球的时候哪一样不比现在辛苦?他都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见大家都满头大汗,才提了一句。

“这天气出来玩儿真是遭罪啊。”陈慧莉拼命扇着扇子,附和了一句。

大家都有些后悔选在这个时节来爬山。

秦樾看着宋时溪额角的碎发都被打湿了,眉头蹙起,一边加大给她扇风的力道,一边提议道:“那要不,等会儿别去故宫了,我朋友在这附近开了一家饭店,算是在山里,可以玩水,凉快。”

“这……”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心动了,毕竟大家都在京市,故宫什么时候都能去,没必要晒了一上午,又去晒一下午,但是他们跟秦樾的关系都不熟,这会儿倒不好开口。

最后宋时溪做中间人,拍板定下了这件事。

见都同意,宋时溪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催促收拾东西,“别在这儿晒着了,下山吧。”

下山要比上山容易得多,这次秦樾开了一辆车,高许年从自己家的厂里借了一辆车开出来。

宋时溪坐在副驾驶翻看刚才在长城上面拍的照片,在看到秦樾臭着脸的画面后,差点儿笑岔气,决定到时候洗出来后,一定要摆在卧室,天天看!

秦樾正在开车,山路崎岖,得仔细着点儿,便没注意到宋时溪的表情,倒是后排的吴秋红瞧见了,问了一嘴。

宋时溪哪能当着秦樾的面调笑他,便掠过那一张,回过身给吴秋红看她和叶云舟的合照。

“拍得不错吧?”

闻言,吴秋红红着脸,点点头,刚点完头,宋时溪就将相机递给她,让她也给叶云舟看一看。

透过后视镜,瞧见他们头碰头,小声议论的场景,宋时溪勾了勾唇。

秦樾说的饭店更像是后世常见的农家乐,只不过是更为高档的那一种,进门就是一整面墙的月季花,用竹子编成了拱门,看上去格外有情调,旁边是各种各样的菜地,种着各类蔬菜水果。

车子继续往里面走,就到了一栋三层的自建房门口,旁边还停了几辆车。

刚在停车场停稳,就有人迎了上来,秦樾上前跟对方交涉,没多久众人就被迎进了大门,稍作休息,就可以去后面玩水,捉螃蟹,采摘蔬菜……

说起来,宋时溪已经很久没来这种地方玩了,前世忙着工作,世界各地飞,哪还能体验这种农家生活,相比于她,其他人都是没有那么激动。

毕竟大家小时候都是从那个年代苦过来的,对这些都见怪不怪了,但对这种事情能做成这么大的生意,还是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新奇。

“我在乡下帮我奶奶摘黄瓜和辣椒,手都快摘废了,再也不想碰,在这里帮他们摘居然还要收费?”陈慧莉瞪大眼睛,怕被别人听见,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宋时溪笑了笑,“有些从小在城里生活的,没接触过这些,图个新鲜,肯定乐意花钱体验。”

“不能理解。”陈慧莉摇摇头。

一旁的吴秋红也说:“我也不能理解。”

大家七嘴八舌,喝了两口凉茶,就决定去小河边上玩了。

第116章 驾驶座的放肆

山林间树林密布, 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低洼处有一条四五米宽的小河,水位不高, 堪堪漫过膝盖, 水流清澈见底, 能瞧见河道里各种各样的大小石头。

“小心。”

叶云舟瞧见吴秋红差点儿一脚踩空摔进河里,顾不得什么, 眼睛瞪大,刚想上去接住她,就见她自己站稳了,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但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 将人稳稳扶住,肌肤相触的瞬间, 那张温润斯文的面庞上浮现些许薄红。

不光他,吴秋红也慢半拍的红了脸,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就瞧见大家都三三两两分开玩儿,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便微微安心下来, 转而冲着叶云舟弯了弯眸子,说道:“我没事, 我老家那边也有这样的河, 从小就在河里皮,摔不了。”

吴秋红从来不在叶云舟面前掩盖自己的家庭状况,两人确定关系之前, 她也明确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说不介意,才正式开始谈恋爱,所以现在聊起这个话题,她也大大方方。

听见她的话,叶云舟笑了笑,但还是没松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放柔音调,“还是小心点儿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起来,我还没去过平南省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叶云舟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向吴秋红。

后者一愣,明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觉得面上更烫了,但她也知道两人现在刚谈没多久,不适合聊这个话题,可她也不想让叶云舟失望,便轻咳一声,含糊道:“有机会一定能去的,我们那儿有很多地方都跟京市不一样……”

叶云舟眼睫颤动,瞧见她越说,语调越欢快,唇角也不禁慢慢溢出一抹笑意,认真听着她说,时不时问上两句。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呼,他们循声望去,就瞧见秦樾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的螃蟹,而站在他旁边的宋时溪正一脸兴奋地夸他厉害。

两人周身氛围轻松愉悦,那种亲密感不是旁人能插得进去的,大家也很识趣,附和着夸了几句,便又自顾自地玩了。

叶云舟多看了他们几眼,若有所思地沉吟两秒。

因为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宋时溪的照片,所以他知道她是模特,也经常听秋红提及,知道两人是同班同学,还是最好的朋友。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被她的容貌给惊艳到了,但也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欣赏。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在此之前也没怎么听秋红提起过,可光是看外表和气质都能判断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人,至少家庭条件应该都不错。

尤其是那位宋同志的男朋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却通体矜贵,谈吐有礼,不光会开车,开的还是价值不菲的豪车,穿戴的也都是低调奢华的大品牌。

倒不是叶云舟势力,只是在职场这几年,他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以物识人的习惯,他自己也在这方面很注意,平时在穿衣打扮上也很舍得。

原本他以为今天只是和几个年纪小的大学生郊游,所以出门前只是随意收拾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些,没有那么重上过班的痕迹,也好拉近大家之间的距离,但没想到今天一来却发现他倒成了最“不修边幅”的那一位。

女同志们个个青春靓丽,漂亮活泼,穿着时尚,各有各的美,男同志们长相都不错,穿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都不是便宜牌子,甚至还都开了车。

而他……

想到这儿,叶云舟觉得自己今天给女朋友丢了脸,脸上不禁讪讪,心中暗暗决定要更加努力工作,不光要好好捯饬自己,也要给秋红买好看的衣裙,总有一天他也能开上车,带着她到处转转。

对了,大家好像都戴了表,就秋红没有,平时送她她肯定不会收,好在再过不久就是中秋节,这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节日,他到时候送给她,再多说些好话,她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心里盘算着事情,手中握着她的力道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另一边,刚抓到一只大螃蟹的宋时溪和秦樾根本不知道自己给旁人带来了什么影响,等又抓了几只螃蟹后,就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泡脚,任由白色的小浪花将小腿以下给淹没。

“这些能不能吃?”

宋时溪看着小水桶里几只螃蟹,小虾米,还有十几个河蚬,问了一嘴。

“能吃,但没多少肉,还是养着吧。”

秦樾余光盯着她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白腿,眼眸眯了眯,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拿自己的腿给她盖住,不让她明晃晃地露出来,两人肤色有些差别,纠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干什么呢?”

光天白日的,旁边还有那么多朋友,凑那么近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宋时溪斜睨他一眼,连忙将腿往旁边挪了挪。

这下那双腿彻底暴露出来,光滑修长,笔直纤细,脚趾粉嫩,因为在水里泡久了,有些微微发皱。

秦樾眸色深了两分,干脆起身站在她跟前,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差不多将她整个人都盖在自己的阴影里,也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啧。”

宋时溪不满地撇了撇嘴,觉得秦樾有些大惊小怪,在港城和深市都有人穿超短裙了,这种趋势迟早会流行起来,偏偏他还跟个老古董和大醋缸一样,只是露个小腿都这样了,真不知道以后她在外面穿更短的,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但今天她心情好,懒得跟他过多计较,他愿意站着就站着,她也不管,将桶放在一旁,双手撑在石头上,头微微往后仰,看着头顶枝繁叶茂的绿色,只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根本没注意到身前那道灼热的视线。

秦樾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看着风扬起她颊边的碎发,吹起来,又重新落回远处,有时候还会调皮地拂过她脸颊,明艳的五官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

时间在这一刻都仿佛慢了下来。

一行人舒舒服服地玩完,就钻去了菜地里摘菜,听老板说还能自己抓鸡抓鹅,宋时溪眸光一亮,问大家下午想不想吃铁锅炖大鹅,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就拉着秦樾去后山了。

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高许年和陈慧莉,这么多人,至少得抓两只才够吃,高许年摩拳擦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几乎是刚到就一下子跑进了一群大鹅里面。

“高许年,你干什么呢?它们都被你吓跑了!”

宋时溪扶额,简直没眼看,但是她又不敢上手,只能催促秦樾去,后者倒是不怕这些家禽,只是看着地上零散分布的鹅屎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但到底是打开栅栏钻了进去。

由于没什么经验,抓起鹅来多多少少有些狼狈,过了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提着一只肥硕的大鹅走了出来。

宋时溪笑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拿着相机一顿猛拍,等人出来后才稍微收敛一些,和一旁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陈慧莉,上前关心了两句,还帮忙把他们身上粘的一些羽毛之类的渣滓给拍干净。

大鹅有工作人员帮忙处理,秦樾和高许年将手里的大鹅递给他们后,就弯腰去水龙头处洗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经过今天,关系看上去倒比之前要稍微亲近一些了。

只不过秦樾向来是喜怒不行于色,宋时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不过他愿意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想着吴秋红他们摘菜应该也摘得差不多了,四人在后山稍微逛了一会儿,就去了前院,这里有供人歇息的亭子,也能在这儿吃饭,见太阳不是很大了,大家就坐在这儿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上菜。

工作人员过来熏了驱蚊的草药,倒是没什么蚊虫,宋时溪躺在竹椅上和吴秋红几个女生聊开学的事情。

开学后,吴秋红就准备搬回宿舍了,一来是为了好好学习,二来也不好意思一直住在宋时溪家里,三来她和赵河彩不熟,住在一起双方都会尴尬,所以干脆搬回学校。

宋时溪见她坚持,也没有多劝,说到时候帮她搬东西。

几人聊了一会儿,今天的主菜就端过来了,铁炉里面烧着柴火,大铁锅架在上面,现炒先做,起锅下油,大火煸炒几分钟捞出来备用,再加入猪油爆香葱姜蒜和秘制辣椒酱炒香,倒入刚才炒好的鹅肉,继续翻炒均匀,调试相应的调料调味,加入啤酒和水盖上锅盖焖煮。

等火候差不多了,就放入土豆,豆角,玉米等蔬菜,再在锅壁贴上玉米饼子,最后再焖煮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此期间,在厨房里炒好的各种小菜也上了过来,都是地道的东北菜,或许是自己摘的蔬菜,每一样入嘴都比平时要好吃多了。

大鹅还没炖好,大家就着香喷喷的米饭和小炒菜都忍不住吃了小半碗。

宋时溪心里惦记着那一口,硬生生停了筷子,举起酒杯和大家碰杯。

“他的我就帮忙喝了。”

秦樾要开车不能喝酒,宋时溪就替他象征性地喝了一杯,大家都是年轻人又熟,不免起哄了两句,其中属陈慧莉蹦得最欢,掌心捧着脸,双眼都在冒星光,一副嗑到了的模样,惹得宋时溪都有些脸热。

旁边的秦樾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唇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此时心情很不错。

聊着天,吃食也好了,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配上颜色分明的玉米饼子,鹅肉,土豆等东西,看得人口水直流。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挑。”秦樾挪了挪椅子,不着痕迹地离她近了些许,宋时溪的注意力都放在锅里,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闻言,立马指着锅里金灿灿的玉米饼,“我要吃这个。”

秦樾手长,精准无误地拿着筷子挑起一个放进了她碗里,又拿锅铲舀了一勺鹅肉和汤汁。

宋时溪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吹了吹,等没那么烫了,才敢下嘴,一口咬下去,玉米饼的清香味就在口腔内爆发,松软香甜,差点儿给她香迷糊,好吃得眼睫都眯了起来。

吃了两口,又蘸了一点儿汤汁,裹挟着肉香,香而不腻,十分软和。

“你也尝尝?”

宋时溪忍不住跟秦樾分享,见他正在给她倒汽水,腾不出手来,就下意识地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递过去,秦樾也习惯性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好吃吧?”

秦樾嚼完咽下去后,才点点头,回道:“嗯,还不错。”

宋时溪满意地收回手,把剩下的吃完,正准备喝一口汽水,就感觉到周围有些过于安静,一抬头就对上了几张不太自然的脸,大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见状,她后知后觉臊红了脸,后面吃饭的时候都不敢再跟秦樾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好在并没有人出声揶揄他们,不然她是真的要找条缝钻进去了。

吃完饭,去地里摘了两个西瓜吃了,一行人打道回府,玩了一天,所有人都很疲惫,再加上还喝了点儿酒,脑袋晕晕乎乎的,前半程路还能聊聊天,后面就差不多都睡着了。

秦樾瞥了一眼强撑着精神陪自己的宋时溪,柔声道:“你也睡一会儿吧。”

“我还行。”

宋时溪摇摇头,只是话是这么说,眼皮子却止不住地在打架,秦樾将其尽收眼底,不由勾了勾唇,却没再出声,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他再去看的时候,她已经靠着窗户边上睡着了。

秦樾负责送吴秋红和叶云舟,高许年则是负责送陈慧莉和她朋友,路线不同,进了城就分开了。

等把人都送到家,秦樾才转道回自己家,等进了停车场,他才叫醒熟睡的宋时溪,“到家了。”

“嗯?”

宋时溪轻微撩起眼皮,美眸中溢出几分迷愣和困意,浅浅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幽幽转醒,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暗沉的眸子。

静谧的空间内响起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掐着腰抱到了腿上,她轻呼一声,双手抵在他肩膀上,秦樾却径直吻了过来,低声喊她的名字:“时溪。”

唇舌相贴,她嘤咛一声,他便趁机闯入齿间,大力吸允着她的舌尖,托着她的后脑勺越吻越深,仅剩的理智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掠夺,意识渐消,睫毛颤了又颤,整个人都仿若发着烫。

“憋了一整天了。”

秦樾咬着她的舌尖,喉间发出来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酥透骨头的嘶哑。

话毕,他牵着她的手顺着肩膀往上,摁在了仿佛快要爆炸的地方,刚碰上去,她的指尖就往回蜷缩了一下,颊边绯红一片,一时分辨不出他说的憋了一整天到底是憋的什么。

是刚才热烈如火的亲吻,还是掌心下……

当然,秦樾也没给她纠结的机会,粗壮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她,大掌带着她就解开了皮带,往里面揉捏而去,同时唇舌又缠了过来。

宋时溪双眸瞪圆,一瞬间如雪的肌肤也潋滟上了动人的粉红,连耳朵都红得快要滴血。

秦樾剧烈喘息的动静快要将她逼疯,尤其是指尖快要包裹着的,更是令她的心跳失去了原有的节奏,狭小的驾驶座里挤了两个人,相隔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记,尤其是他还一副要将她揉进骨血当中的架势,更是越贴越紧。

越吻越失控,唇角溢出些许水润,又被他舔舐干净,凸起的喉结滚动,难以控制的声响暧昧又持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臂酸涩得抬都抬不起来,他才抵在她的肩头,稍稍平息下来。

只是没过一会儿,后背靠上方向盘,衣角被人尽数推到锁骨处堆积着,他垂首埋进来,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齿痕,只专门逮着一处咬,似乎对此格外情有独钟。

宋时溪睁开湿漉漉的狐狸眼,受不住地抬起一只手插进他的发间,偏偏他还能抽空哄着她去旁边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东西。

她咬紧下唇,犹豫的间隙,就察觉到他的大掌正顺着裤沿往里面探路,又痒又麻,让人浑身绷紧,又抑制不住地产生几分期待。

四周是黑漆漆的车库,但她却能感受到这里不是上次在深市时的私人车库,而是正儿八经的公共车库,也正是因为这样,全身的感官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让人沉沦其中的同时又不禁害怕会不会有人突然经过,发现这荒唐的一幕。

她被他亲得身心发软,指尖摩挲两下掌心,最终还是探身出去,打开储物箱,翻开表面的杂物,从里面拿出一盒崭新的。

刚拿过来,就被秦樾顺势将裤腰扒拉到了腿窝处,凉飕飕的风径直往里面灌。

宋时溪不自觉并拢起双腿,但是很快又被人给分开。

一张花容月貌的小脸水盈盈地透着薄红,扎成高马尾的长发在半空中一晃一晃,发丝垂落贴上她的雪颊,添了几分可怜兮兮的美感。

“秦樾。”

她戚戚然开口,红唇张合,露出些许丁香小舌,颤抖的音调当中泄了几分惧怕和羞赧,下一秒就被人给堵住,吞下所有不该在这个地点发出的娇媚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