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师是骗人的吧!
楚时天气的要死,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忍了又忍,才忍不住道:
“那我也不可能一直和他手牵手,直到他还阳为止吧。”
他焦躁道:“我还要工作的。”
“时天你忘了,你和商商已经冥婚了,”楚青鸣说:
“你可以,咳,和商商然后把他身上的一部分阴气直接过渡到你身上,阴气用了一部分入口,就不会在你身体里横冲直撞了。”
楚时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过渡,直到看到林杜涵别过去的脸,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了:“疯了吧!我和他只是”
他一站起来,手就从涂商身上脱离,一瞬间,刺骨的寒冷又从四面八方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双腿一软,只能重新坐回去。
这回,他坐在了涂商的大腿上,人也彻底蔫了。
涂商业很尴尬,道:“就不能换一种办法吗”
楚时天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但楚青鸣显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说自己会再回去问,随即就带着林杜涵走了。
他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看着楚时天心里酸酸的,心想果然,爸爸妈妈自从有了涂商之后,就不会在乎自己了。
这个想法让楚时天原本就低落的情绪变的更低落,涂商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以为楚时天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所以难受的,想了想,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道: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不会离开你的。”
楚时天抬起头,看着他,道:
“你不离开我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能一直手牵手出门啊。”
“别急,肯定有办法解决的。”涂商说:
“或者,我跟他们说,我不要还阳了,免得麻烦你们为我奔走。”
楚时天闻言,微微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涂商,道:
“你你疯了?”
他说:“只要你还阳,我今天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我知道啊,可事实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待在他们身边,也没有为他们尽孝。”涂商说:
“所以他们也不欠我的。你能有你今天的一切,也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就算复活了,也抢不走你现在所拥有的。”
他说:“随意吧,其实对我来说,彻底死去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毕竟活着也确实太累了。
他说的话有一种淡淡的死意,听的楚时天有点不舒服,偏偏又想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和涂商干瞪眼。
虽然他确实不想涂商回到楚家,但是他也没想要害死涂商,犹豫许久,他才忽然道:
“这么丧气做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涂商道:
“不就是和死人做\爱吗,这有什么的。”
他猛地扑上去,把涂商压倒在地上,紧张的眼睫都在不停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带着气势:
“来吧!上我!”
就当做是我这么多年来抢了你的身份的补偿吧!
涂商:“”
第45章 第 45 章 涂商不是这么随便的……
涂商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闻言伸出手,推了推楚时天,好笑道:
“还是别了。”
他仰躺在床上, 看着楚时天,
“总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别的办法,我往上还要赶夜戏,没时间和你耗了。”
楚时天就算是富家子弟, 能走到今天,也实在不容易, 他不想错失每一个能让自己火的机会, 于是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低下头,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吻上了涂商的唇。
突然被强吻的涂商:“”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镜, 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暖融融的阳气顺着涂商的唇, 流淌至四肢百骸,涂商整个人精神一震, 下意识伸出手,扣住了楚时天的后脑勺。
他反客为主,翻身将楚时天压在床上, 楚时天仰面看着他,眼神里也都是失神的迷离。
涂商咬了咬牙,片刻后垂下头, 一双大手抓着楚时天的手腕,用力压在了枕头上方
两小时过后。
和鬼做\爱的感觉不太好,楚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凉意,虽然还没有到像之前一样寒冷的程度, 但也着实不好受。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涂商的怀抱里退开,盯着睡着的涂商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穿好衣服。
涂商的阴气已经有了一部分在他的身体里,暂时有了存放的出口,也就不像之前一样,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了。
楚时天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出了门,继续拍戏。
和鬼做\爱这件事给了他不少的心理冲击,导致他拍戏的时候屡屡NG,可他又离不开涂商,一到晚上,他就得马上回家和涂商待在一起。
靠着身体的维系,也许是吸食了不少楚时天的阳气,涂商的灵体一天一天变的清晰起来。
七天后,大师说,只要再过十二个小时,涂商就能彻底还阳了。
虽说涂商对彻底还阳没有什么太强的希望,但没有人不想活着,听到自己可以重生,也不免开心了起来。
唯一知道涂商会重生,所以不开心的人,只有楚时天。
他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楚时天,也不是真的楚家人,等涂商回来了,别说继承楚家的家产,他连能不能继续呆在楚家都是个问题。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改变不了涂商重生的事实。
就在他得知涂商还有十二个小时就会还阳的时候,他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楚家,但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
涂商的母亲林杜涵突发心疾去世了。
也许是本来就心脏不好,也许是在涂商死去的那些天里,她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所以在涂商马上就要还阳的前一天晚上,她没能等到涂商的回来,也没能等到涂商叫她一声妈妈,就这么永远阖上了眼睛。
楚时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才刚刚下戏,助理将电话交给他,他看着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心中一沉,赶紧顺着拨了回去,
“喂,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妈妈去世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青鸣沙哑的声音:
“今天晚上走的,一声不吭,等到家里的佣人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楚时天:“”
他手上握着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整个人站在原地哆嗦了一下,大夏天的,竟然有了一种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感觉。
直到回到家之前,他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他匆匆赶到林杜涵的房间,见楚青鸣正坐在床边,头发全部都白了。
中年丧子,老年丧妻,命运在他身上加诸了太多非人的打击,如今他憔悴不堪,整个人像是个枯朽的树木,看起来,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生机和活力。
楚时天:“”
他站在门口,见到楚青鸣的这副模样,迟迟不敢进门,等到楚青鸣从颓丧中抬起头来,看见他,招手让他进来,楚时天才慢慢挪步,走了过去,涩声喊了一句,
“爸。”
“你知道的,你妈妈心脏一直不好,商商失踪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在自责。好不容易找到商商,还没等到商商还阳,他就没了。”
楚青鸣喃喃道:“我以为能赶得上的”
楚时天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抿了抿唇,半跪在地上,握住了楚青鸣的手,轻声道:
“爸,你尽力了”
“”楚青鸣抬起头,看了楚时天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
他说:
“你妈妈生前没有见到商商,死之后,总该让商商在墓前,尽一尽孝。”
楚时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缩紧:
“爸想怎么做?”
楚青鸣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随即道:
“商商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还阳成人了。”
他的声音哑的像是被砂石磨过,整个人也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憔悴和死意,像是身后笼罩着一层巨大的黑雾,在不断吸食他的生命力:
“所以我想在几天后的葬礼上,正式让涂商认祖归宗。”
楚时天嗓子紧了紧,道:
“你的意思是”
“我想咳咳咳,让他做回真正的楚时天。”
楚青鸣指尖成拳,抵在唇边,语气似有若无,如同叹气:
“这也是杜涵的意愿。”
他说:“时天,你应该能明白我和杜涵的心吧。”
楚时天:“”
他仰起头,看着这个头发花白、衰老憔悴的老人,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
“那我那我呢?!那我又算什么?!我把楚时天的身份还给了涂商,那我又是谁?!这么多年,留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在你面前尽孝的人是我,不是涂商!”
楚青鸣坐在床上,双手无力地垂耷着,道:
“时天”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楚时天已经听不进任何话,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随即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第46章 第 46 章 看着楚时天跑出去的……
看着楚时天跑出去的背影, 楚青鸣下意识想要追出去,可人还未站起身,身体处传来的不适感就令他重新跌坐回去。
“咳咳咳”
与此同时, 在房间的另一边,原本已经死去腐烂的涂商的尸体却在迅速的变完整、重新长出了血肉。
在楚清鸣的身体变的衰败、苍老的时候,涂商的身体却逐渐恢复了呼吸,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待时针转过八点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涂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从原本的无机质般的冰冷,逐渐染上了人类的温度和色彩, 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活过来的时候,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真的活了?
意识到自己真的还阳的那一瞬间,涂商猛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跑去。
他还阳的第一件事, 就是想去找楚时天, 但楚时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与此同时, 他也得知了一个噩耗,那就是——
林杜涵去世了。
在他还阳的前几个小时里去世的。
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杜涵的尸体,涂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明明就只差一点点
明明只差几个小时, 他就可以和自己的生母相认了。
这个认知让涂商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以至于在林杜涵的葬礼上,楚青鸣当着所有人的面, 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儿子,将继承他的所有遗产时,涂商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这样,呆呆地仰起头, 看着灵堂前放着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意温婉,就这样默然无语地看着他,如同他梦里每一次梦到的一样。
回到了楚家,涂商成为了真正的楚时天。
他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几十个公司的电话,沉默片刻,将手机收回了自己的口袋。
楚青鸣让他去楚氏集团上班,但涂商已经很久没有回公司了,怎么样,也得办完离职手续再走。
楚青鸣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让涂商先回公司。
涂商本来想自己坐公交车去,但楚青鸣坚持让人开车送他,还让涂商自己去车库里选车。
当涂商走进那个比自己家的出租屋还大n倍的车库时,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地,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我靠,你家怎么这么多豪车!”
他甚至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一旁的管家听了,笑道:
“少爷,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涂商被这天降的馅饼砸蒙了,嘴巴长的大大的,好久才闭上。
直到管家打开门,示意涂商坐进去,涂商才有心情,仔细观察车内的装饰。
在他观察车内装饰的时候,司机将他送到了公司门口。
“少爷,华烁科技有限公司到了。”
司机下了车,给涂商打开了车门:
“少爷请下车。”
“谢谢。”涂商有些受宠若惊,倒了一声谢后下了车。
几乎有半个月没有回到公司,涂商还有些近乡情怯。
他深呼吸几下,抬脚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他像是往日那样,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看见他,纷纷从工位上站起身,活像是见了鬼一样:
“涂商?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办个离职手续。”
涂商说:“我不干了。”
第47章 第 47 章 辞……
辞辞职?!
要好的同事听见涂商的话, 有些惊讶地走上前来,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你疯了?你要是主动辞职, 这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再说吧。”涂商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家里的事情,只敷衍地找了一个借口,回应道:
“不管怎么说,总能活下去不是。”
同事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涂商, 好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
涂商笑了笑,拍了拍同事的肩膀, 走进了人事部。
他递上了自己的辞职信, 对人事部的部长平静道:
“谢谢公司一直以来的栽培与照顾,但我接下来有了新的人生规划,所以不打算待在这里了。”
人事部部长看了一眼涂商的辞职信,道:
“我得先和领导汇报。”
“好的, 辛苦你了。”涂商点了点头, 带着一身轻松走出了公司。
没多久,公司的领导给涂商打了电话, 包括项目组的组长和要好的同事,都在劝涂商不要辞职,但都被涂商一一敷衍应付过去了。
当牛马太累, 每天不是加班就是下班回家吃拼好饭,何必呢。
既然决定和过去断联,涂商准备将之前的出租屋给退了。
他和房东说明了情况, 表示自己下个月不会再续租房子了,随即涂商就开始在家躺平,过上了蒙头大睡的日子。
他睡觉的时候,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等到涂商睡醒的时候,发现是自己的养父母给自己打的电话。
他拿着手机,懵了半晌,见是自己的养父母,犹豫片刻,还是给他拨了回去。
电话刚一响起,就听见养父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涂商?!你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弟弟在牢里呆了快一个礼拜了,你知道吗?”
“哦,所以呢。”涂商说:“他自己跟踪别人、进别人家里,我有什么办法?是我逼他去的吗?”
他很少用这样尖锐的语气回答别人,听的养父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气的直哆嗦:
“他是你弟弟!”
“这么多年,我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
涂商说:“当初他的成绩考重点高中都费劲,是我花了钱,将他塞进了私立的学校。后来他读高中的学费和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全部都是我出的,我从大学开始就打工,一直到现在,卡里都只剩下几千块钱,连房租都交不起,全部贴给他读书了,我对他够仁至义尽了吧,你还想我怎么样?”
养父闻言,愤怒道:“要不是当初我将你从福利院领养出来,你现在还在那个鬼地方呢!”
“我倒宁愿你不要收养我。”死过一次后的涂商已经想开了,就算自己死了,养父母估计也不会为自己伤心,还会想着从他的身上榨取更多的价值,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为这个家奉献一切呢?
真正在意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了,涂商也认清了养父母的嘴脸,并不愿意再惯着他们:
“就让涂承望在局子里关着吧,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言罢,涂商径直挂了电话。
他将养父母的电话号码通通都拉黑,又躺了回去,睡了个天昏地暗。
就这样睡了几天,楚青鸣将他从床上薅起来,对他道:
“商商,明天你就去楚氏集团上班吧。”
自从林杜涵去世之后,楚青鸣整个人就老了许多,涂商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但短短几天内,他的腰背就弯下去了不少,看起看来有些颓靡,仿佛有人用针管抽去了他的脊髓:
“日后,你就是整个楚氏集团的接班人了。”
涂商闻言,微微坐起来,仰起头,看着床边站着的楚青鸣,犹豫道:
“爸爸,我可以吗?”
见涂商脸上写着犹豫和迟疑,楚青鸣拄着拐杖,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本弯着的背,更加佝偻了:
“我原本是想让时天帮你的,但是他现在离开家了,所以,以后的路也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
第48章 第 48 章 涂商闻言,沉默地看……
涂商闻言, 沉默地看着楚青鸣。
楚青鸣已经老了,可是他又回来的太晚。
涂商其实心里一直就知道,当豪门的继承人或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里面需要面对的复杂问题太多,但楚青鸣和林杜涵已经对他足够好,并没有给他留下一堆私生子和私生女,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靠他一个人去运行,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涂商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求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从基层做起显然也不现实, 涂商空降管理层, 成为了楚氏集团的执行总经理。
一开始也有人反对,可惜楚青鸣对楚氏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只要他还在,就没有人对涂商怎么样。
可要是有一天楚青鸣不在了呢?
面对集团的众多元老, 还有并不熟悉的事物, 涂商只觉分外地焦虑。
而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 又有媒体爆出了涂商之前和养父母的通话记录。
视频掐头去尾,将涂商的养父母塑造成了清清白白的人物,而涂商则是那个辜负了养父母养育之恩的白眼狼。
涂商看到那个媒体报道和音频的时候, 差点被气死。
也因为这一通报道,楚氏集团的形象受到了极其大的影响,甚至还有人把涂商之前和小网红谈恋爱的事情爆了出来, 说涂商和小网红玩3p,私生活很乱。
涂商:“”
他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楚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将他之前的事情扒出来了,立刻组织公关部门进行了澄清,还将自己这些年供养父母和涂承望的钱全部整理了出来, 做成表格,放在网上澄清,说明自己这些年是有尽到抚养义务的。
他还说,自己自高中起,所有的学杂费都是自己挣或者贷款来的,根本没有花过家里多少钱,还放出了自己在家睡的地方,只有客厅的沙发,没有独立的房间。
在专业的公关运营之下,风波很快就被平息下去,但养父母却仍旧在作妖。
涂商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逼他动用关系将涂承望捞出来,或者让楚时天和涂承望达成和解,尽量减免刑罚。
但涂商不想满足他们。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他们想从涂商身上多捞点好处,但涂商偏就不让他们如愿。
但他还是看在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的份上,同意见了养父母一面。
见面的地点就约在楚氏集团的旁边商场的餐厅里。
涂商让秘书给他空出来中午午餐的时间,等忙完上午的事情,就去赴约了。
养父母应该还没有吃过高档的餐厅,一脸局促地坐在桌边,见涂商进来了,下意识站起来,道:
“涂商”
“坐。”
身后的保镖给他拉开椅子,涂商顺势坐下来了,只点头示意他们坐下,随即看了一眼手表道:
“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给你们。”
养父母面面相觑片刻,随即才说出了早就打好的腹稿,道:
“涂商,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不管我们。”
养母急道:“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养大的!”
涂商坐在椅子上,任由服务员上来,给他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道:
“如果小时候给我一口饭吃,也算是养大的话,那我也没话好说。”
他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涂商,你现在不是,不是被楚家认回去了吗,楚家这么有势力,你能不能和公安局和检察院的人说一声,把承望放出来?”
涂商:“”
他喝着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呛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养母,不可思议道:
“你以为公安局和检察院是我家开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养母讪讪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
“那是行贿,你自己教育孩子教育的不好,让人进了局子,现在又想来害我,是吗?”
涂商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点,道:
“妈,看在你把我养大的份上,我也没有那么心狠,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
他说:“要么,我给你五十万,当做你和爸爸的养老金,之后我们关系两清;要么,我给涂承望请最好的律师,争取帮他多减点刑,同时资助他读完大学,但作为回报,你们不能再来找我,怎么样?”
养父母闻言,咬了咬牙,道:
“涂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承望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和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弟弟啊”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弟弟?”涂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道:
“他有把我当做哥哥吗?每次打电话给我,除了找我要钱,就是让我给他擦屁股。现在好了,把自己玩进局子里去了,又还想让我把他捞出来,甚至还想搭上我,让我去行贿。”
涂商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你们是真的没把我当成儿子,是真的想害死我啊”
“不是的,商商,我们”
养父母还想再解释,却被涂商一句话止住了话头:
“行了,别再说了。”
他说:
“我会给涂承望找律师的,至于之后结果怎么样,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言罢,他直接站起了身,理了理衣领,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不愿意再和养父母多交流:
“账已经结过了,你们慢慢吃。”
“涂商”
养父母还想再拉住涂商,再说些什么,却被涂商的保镖拦在身后,不能动作。
涂商自顾自地走出餐厅,耳边还萦绕着养父母说的话,半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们是真的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在他们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涂承望。
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拼了命地打工赚钱,甚至得了胃病,涂商就莫名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地回到了公司。
他刚回到公司,还未在椅子上坐下,忽然听见秘书匆匆来找他,一见到他,就道:
“总经理,不好了,董事长他忽然晕倒住院了!”
“什么!”涂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到自从林杜涵病逝以来,脸色一直有些憔悴病恹的楚青鸣,神情慢慢变的难看起来。
他捞起外套,疾步往前走,声音匆匆:
“下午的行程都推了,帮我联系司机,现在就去医院。”
“好的,总经理!”
第49章 第 49 章 冰凉发白的瓷砖地面……
冰凉发白的瓷砖地面上倒映出一双黑色的皮鞋影子, 叩响着走廊深处的vip病房,很快,那双鞋子在病房门口停下, 停顿几秒之后,鞋子的主人才伸出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涂商用力喘了一口气,方抬起双眸, 缓步走向了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正睁着浑浊的眼睛, 默默看着他。
他脸上的皱纹如同树皮一样层层叠叠, 长着数不清的褐色瘢痕,头发全白了,正柔软地贴在枕头上,像他这个人一样, 虚弱无力。
涂商动了动嗓子:
“爸”
躺在床上的老人艰难地抬起手, 微微抬起一些弧度,招了招, 用沙哑的嗓音道:
“商商,过来”
涂商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片刻后, 在他的床边坐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楚青鸣放在床上的手,眼睛轻轻眨了眨,随即伸出手, 握住了楚青鸣冰凉的指尖。
他感觉楚青鸣应该是笑了一下,但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太小,让涂商无从分辨。
但涂商还是对楚青鸣笑了一下,又再度低下头, 喊了他一声:
“爸”
他低下头来,楚青鸣用尽全身的力气,摸了摸他的头:
“我,咳咳咳”
他话还未说出来,就禁不住咳嗽起来,涂商忙道:
“爸,你别说话了”
楚青鸣摆了摆手,等呼吸声平复,才气若游丝道:
“商商,有些话,我必须要现在说。”
他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我我活不长了。”
他的声音在抖:
“在走之前,我把楚氏交给你,请你一定,一定要咳咳咳”
他一句话还没说下去,就被咳嗽声打断了,涂商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的手滑下去,低声道:
“爸,我明白的,可是我怕我做不到。”
“别怕,时天会帮你的。”楚青鸣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
“这孩子虽然面冷,但心很软,我在楚氏给他留了一个位置,等他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涂商心情很沉重,看着楚青鸣,没有吭声。
楚青鸣断断续续地和他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就说要休息了,涂商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关上门之前,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青鸣,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轻轻眨了眨,片刻后,才反手关上门。
涂商不喜欢抽烟,但也许是心里太烦闷,他走出私人病房之后,还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点了一根烟。
白色的烟雾将他的面容氤氲的有些模糊,许久,站在他身后的秘书才听见他说:
“爸爸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生病?”
秘书也答不上来,迟疑片刻,才道:
“许是夫人走之后,董事长心情不佳,由此也影响了身体吧。”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我还阳和我有关。”
涂商将烟头压在垃圾桶面上,用大拇指碾灭了烟头,低声道:
“你去帮我去查一下那个一直和爸爸联系的大师,我有问题问他。”
第50章 第 50 章 楚青鸣生病的事情如……
楚青鸣生病的事情如同萦绕在涂商心头的乌云, 令他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偏偏又得打起精神来,应付公司里的事情。
楚青鸣留了几个心腹给他, 可这到底不够,涂商还太年轻了,在楚氏依旧无法在短时间内扎稳脚跟,涂商难以想象, 要是楚青鸣走了,那几个公司的元老会不会吃了他。
偏偏他人烦的时候, 又偏偏逢连夜雨, 一日他开着会,忽然有人打电话进来。
涂商忙着开会,就挂了电话,但电话那头的人不依不饶地继续给他打电话, 烦的涂商不行, 只能伸出手示意汇报暂停,他出了会议门接起电话:
“喂?”
“请问是涂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男声, 很陌生:
“你认识张艺展先生吗?”
“认识,怎么了。”涂商莫名感觉有些不妙,但还是应了:
“什么事?”
“我是微贷的工作人员, 张艺展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笔钱,至今还未归还,他将你设为了紧急联系人, 请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涂商目瞪口呆,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迟疑了片刻,随即应了:
“好的, 打扰了。”
涂商挂断电话,心里只觉莫名其妙。
接下来几天里,他又接了几个借款app的电话,电话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张艺展在他们那里借了款没有还,现在又联系不上,说张艺展把他设成了紧急联系人,气的涂商差点把电话卡拔了,扔出窗户去。
他一怒之下干脆换了电话号码,总算清净多了。
他身边的秘书这几天里一直在查大师的行踪,但可惜那位大师很神秘,一直没有出现,涂商只好作罢。
楚青鸣也没能熬过几天,在一天傍晚,终于熬不住,去世了。
厚厚的遗嘱上面,出现的最多的是涂商名字,其二是楚时天的。
也许是早就预料到了楚青鸣可能活不久,所以涂商在主持楚青鸣的葬礼的时候,表现的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可当所有吊唁的人都离去,留下涂商一个人站在家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两个人已经去世了,而他还未来得及体验他们对自己的爱,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们。
这个认知让涂商有些颓丧,一个人坐在灵堂面前,怅然若失。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和楚青鸣以及林杜涵相处不过几个月,就向后经历了两位老人的葬礼,还不到悲痛欲绝的程度,但也足够涂商颓然。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灵堂里,仰头看着楚青鸣的遗照,眼神微闪。
众人如同潮水般褪去,徒留针表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在那清脆的声响中,涂商忽然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过头,只见在朦胧的夜色中,一个身材颀长的人正缓缓朝这里走来。
涂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道人影,直到拿到人影在月色中逐渐变的清晰,露出漂亮的五官和眉眼。
是楚时天。
是消失很久的楚时天。
涂商下意识站起来,站在原地,盯着楚时天来到自己身边,许久,才动了动干涩的唇:
“你怎么来了。”
楚时天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刚从什么场合赶回来,妆容还没有卸,头发也乱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青鸣的遗照,好半晌,才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
楚时天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涂商。
相对无言。
涂商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有无奈、有悔恨、有难过,这些情绪综合在一起,却又变成了沉默。
涂商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到一旁,默默地抽了一根烟。
楚时天拿起一旁的香,微微拜了拜,随即将其插在香炉上,走到了涂商身边,夺过了涂商口中的烟,放在自己嘴边,抽了一个口,片刻后被呛了一下,弯下腰,低头用力咳嗽起来。
“不会抽就别抽。”
涂商看不过去,正准备从他的手里抢过烟,可手刚刚伸出去,手背上忽然一湿,有晶莹剔透的液体落在了涂商的手背上。
涂商微微一愣,好半晌,才意识到,那是
楚时天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