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纪扶扬临终的时候对着微生无声的动了动唇,似是在交待什么。等给纪扶扬办完了后事,微生便按着记忆找到了懂唇语的人帮她翻译。
没想到大费周折了一回,就翻译出了一句——‘逗你玩呢!’
哎呦我去,临死都要贱一回,微生的小暴脾气又再度被挑起来,气得她都想要挖坟掘墓鞭回尸了。
于是上一世被纪扶扬气死前,微生便决定这一世学透唇语,学精手语了,再不让自己受这种气了。
回忆上辈子,微生就突然觉得那些个该死的家伙还都挺好收拾的。
╮(╯▽╰)╭
翌日清晨,归属抚远镇的几个村子都有人来报失踪。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当口,他们都担心自家人也像前两次的命案一般出事。
派出所的同志一一登记询问,发现失踪的那些人都是镇红套袖的成员,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若凶手团伙作案是想要报复红套袖成员,那么为什么里面会还掺杂普通村民呢。
如今永安村死了几个村民,还失踪了一男一女两个村民。
失踪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向来在村中口碑极好的村中妇女,一个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违法乱纪行为。
而死的那几个,也都是极普通的村民。
难道是误杀?
不,误杀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有什么他们尚未掌握的情报。
而且在这两天的走访中,派出所和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就发现那些个红套袖的人干了不少让人不耻的事,若按仇杀的方向寻找凶手……他们查到年底也未必查得完所有嫌疑人。
可若不按仇杀定性,他们就更没什么线索了。
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专案组的组长吕伟泽又特意让人按死者的标准在红套袖中寻找情况相似的成员。
这一找就发现一半住在镇里,一半正是那些住在村里的失踪人员。
他猜测凶手团伙不会放过镇上的那几个人,只是他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案的,又会在什么时候做案。
而就在案子焦头烂额时,永安村的钱老太却大喊大叫的说什么有鬼……
让全村看足笑话的同时,也让全村人都知道钱老太在‘宣传封.建迷.信’。
等明天钱老太被贴了大字报,怕是全村人都有嫌疑呢。
第166章
今日不说明日事,只说钱老太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红痕落在众人眼中后,都不由信了她三分。
只是这一信,众人心中的恐惧就更甚了。
尤其是之前村里还死了人,站在村子里还能听到那几家的哀嚎声呢。
前一夜还好端端的呆在村子里,一觉醒来就被挂在了晾衣杆上。最可怕的是一家老小竟没一个人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这时,微生端着盆去村井那里洗衣服,不少在这边洗衣服的村中妇女见微生过来了,还像微生打听各种偏方。
有人问,微生便也不吝倾囊相告,虽然瞧着冷冷淡淡的,但不少村民都觉得微生只是看着冷,人是极热心的。
而微生之所以会这般大方,来者不拒,也未必真那么好心。毕竟这些人以后能不能用上她说的那些偏方,那就看他们在不在朱姝的帐本上了。
说话间,微生趁众人不注意,便往村井里丢了几块干冰。
一两分钟后,村井里就突然冒出浓厚白烟。而不过眨眼间的的功夫,这片区域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不呛人,也没有任何味道,但却让人看不清周围。
众人吓了一跳,但跑开的时候仍不忘将自家的衣服和盆都带走。
微生也跟着这些村中妇女远离村井,然后和她们站在一块看向村井的方向。
‘大白天的,不应该不是鬼吧?’
‘不会是啥玩意儿成精了吧?’
见有小孩在这边玩耍,人群里一位年长妇女便使唤他们去叫人。不过等人来时,这边的白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听完众人七嘴八舌,略有些夸张的描述后,村长有些胆怯的看向仍旧冒着小烟的村井,想上前查看却迈不动腿。
微生随大流的站在人群里,看着村民们各种猜测,微微垂下眼眸。
水,越来越浑了呢。
~
永安村仿佛打开了灵异副本,前一天钱老太被鬼怪掐了脖子,上午村井那里又出现了异常。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不想村口的一株百树杮子树竟然凭空消失,只留下了一个极深的树坑。
村民们都吓坏了,当天下午都没人出工。到了晚上,往常吃过晚饭就会去村委大院那边唠嗑打牌的人,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傍晚李云带着给她壮胆的儿子来找微生针灸,她就躺在微生那张破破烂烂的被褥床铺上,看起来仍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等扎完了针,李云纠结了再纠结,还是顺着本心邀请微生去她家住几晚。
最近村里不太平,让一个小姑娘住在连门都没有的牛棚里,真出了什么事,她心里也不落忍。
牛棚确实没有门,但微生却将窗户和特意留出来做门的地方都挂上了竹帘子。
白天的时候,将竹帘子卷起来,晚上再将竹帘子放下来。竹帘子下面固定了一圈小铃铛,出来进去总会响个不停。
但也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听到邀请,微生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我是下放人员’,谢过李云的好意便示意他们母子早些回去。
等他们娘俩离开,微生便在牛棚外面点了篝火,又烧了些驱蚊虫的艾蒿。有些烟,味也非常冲。站在牛棚宽敞的院子里看了一回四周,微生便回了牛棚。
像之前那般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木板铺成的平台出来。
平台是微生前两天晚上用空间里的木板自己拼装的。
长宽皆有三米的平台上面还支了个等大的纱帐,纱帐上挂了几个驱蚊虫的小荷包。
纱帐里面放了一张长两米,宽有一米二的沙发;一个圆型的两层小茶几;一个挂了个户外应急灯的立式台灯架;一个立式手机平板支架。
沙发上有抱枕和被褥,微生走上平台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果盘放在小茶几上。
先拿了一粒阳光玫瑰放在嘴里,随后才调整姿势找到一个她觉得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沙发里。
学唇语的教材被微生导进了平板里,这会儿一边吃水果一边用平板学唇语,然后再时不时的骂纪扶扬两句。
十一点,微生先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后便将平台都收进空间,她自己也跑到空间里给自己煮了份宵夜。
上一世,微生去广西旅行的时候,便发现陆川的扣肉非常好吃,于是就买了好些存在空间里。
微生晚上就没正经吃饭,偏这会儿又嘴馋得想吃肉。于是直接放弃养生,给自己蒸了碗扣肉。
将炸得极有食欲的扣肉切成薄片,再卷上网上买的外婆菜,之后放到蒸锅里蒸上20分钟,能香死个人。
为了配这道菜,微生还焖了一锅东北大米饭,做了个紫菜鸡蛋汤。
完事又怕腻的夹了一小碟延吉的辣白菜放在餐桌上……
吃饱喝足后,微生还小小的打了个饱嗝。
少时,从空间里出来,再将点了安神香的香炉放在牛棚里,微生便开工了。
她先去村口小河那里收了将近20吨的河水,之后再回到村中某户人家。
这户人家也姓朱,在朱姝出事后大骂朱姝不配姓朱,还在朱姝被剃了阴阳头送回村的时候,带着人去牛棚对朱姝进行打骂。更过份的是她还带着自家女儿去扒朱姝的衣服。
事后,她们烧了朱姝的衣服,让朱姝只能用那床破被褥遮掩赤果的身子……
微生不是牲口,也做不出扒女人衣服的恶心事来,但该死的人却没必要活下来。
到了老朱家,微生没有安神香而是用了银针探穴的方法将老朱家的人都扎晕,之后又将分散在几间屋子里的朱家人都移到一间。
完事拿出提前在空间里冻好的冰板冰块,将它们都堆在窗户和门里。之后用工业速冻喷枪喷出来的冰雾做胶将这些冰块都牢牢的固定在窗口和门边,用科技手段将老朱家的这间屋子弄得密不透‘水’。
留下出去的口子,微生走出来后就开始往这间屋子里灌河水,灌到一定高度就继续用冰块往上封一直到里面的河水到了房顶的位置,微生才彻底封上冰洞口,又从外面将老朱家的房门关死。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可以想像一下,昏迷的朱家人此时犹如置身在一个密封的水罐里。
空气稀薄还全是水,即便侥幸清醒过来,也会在绝望中溺水而亡。
等到明天那层厚厚的冰融化,这些河水顺着窗户和门缝流出去,他们飘了一整夜的尸体才会自由落地。
若是没人发现他们一家的死讯,那就只能等到尸臭味飘出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等冰融化的时候,这件谋杀案又会被归纳为灵异事件。
←_←
干完这一票,微生便麻利的往镇上去了。
知道市局派的专案人员还呆在镇派出所呢,微生也不敢大意。
利用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小心避开所有热源来到红套袖办公室外,用带着手套的手将那张大字报贴在办公室外,之后便又一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不过微生并未退到镇外,而是瞧着时间还早去了一趟镇火车站和汽车站。
将列车和汽车的时刻表都用手机照下来后,微生才回村。
回村后,微生又去了钱老太家,一如昨日那般为钱老太重温了一回噩梦。
等将钱老太送回家后,微生站在钱老太家门口又想到了个鬼主意。于是立即回牛棚,之后转身回空间,按记忆找到一部鬼片,将里面的惨叫和大笑声都截下来。
将音频存到一支小音箱里,调整好重复模式后,又将小音箱固定在一架无人机上。
之后操纵无人机,让其在整个永安村的上空盘旋飞过……
时值夏天,不少人家都开着窗户睡觉。半夜三更之时,突然听到惨叫和大笑的声音,不少村民都被吓醒了。
想到白天的种种诡异事件,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非常模糊的概念:
村里有什么东西成精了!
一刻钟后,微生操控无人机回到废弃牛棚,之后收起无人机和小音箱,这才心满意足的长叹一声:
瞧,科技可以改变命运,也可以创造灵异!
……
村民都被微生折腾醒了,不少人都吓得不敢入睡。而微生呢,她今晚没回空间,将木板平台安置在牛棚里,就心情非常不错的睡在了沙发上。
一夜好眠,微生听说今天村里没有出工安排,吃过早饭便去了村井那里。
虽然大家都挺怕的,但村里就这么一口水井,再怕也得过来打水洗衣服,于是在有人壮着胆子打了一桶水没啥事后,村民们就仍像往常那般打水用水了。
不过很明显,已经没人会再村井这里逗留了。
微生见附近没人怕引人注意,打了桶水便离开了。
回了废弃牛棚,抿唇琢磨了一回她便又跑出去找村长了。
微生是来问村长,她能不能在牛棚那里安道门的。
理由自然不是听到什么半夜异响,而是她一个人住在那里会害怕。
来了好几天都不见微生主动说安门的事,偏今天来说…只这么一句话,却也让村长明白微生害怕的是什么了。
村长想说真有妖鬼作祟,那安不安门都没用。可张了张嘴,又硬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告诉微生村里谁是木匠,便让她自己去安排了。
微生去了李云家,将自己想要找木匠定扇门窗的事说了,又问李云能不能陪她一块过去。
这有啥,走走走,我还能帮你讲个价呢。
路上一边跟微生说谁家安门窗花了多少钱,一边又极小声的问微生是不是昨天晚上也听到了什么。
微生发挥演技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看左右前后,见附近没人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李云也知道这几年最不能提的就是神呀鬼呀的,见微生这样也压低声音用‘那啥’来代替。
小小的与微生八卦了一回,微生和李云便到了木匠家里。
正要讨价还价,就听见一阵刺耳的自行车车铃声。
众人站在木匠家的院子里好奇看过去,就见一群骑着自行车的红套袖们进村了。
一见是他们,李云等人的脸色就都变了。
等到微生与李云带着木匠往牛棚走时,就看见那些红套袖们去了老钱家,还不管不顾的将钱老太从家里扯了出来。
想到这两天钱老太的有鬼说,众人便都猜到钱老太是因为什么犯在了那些红套袖手里。
懂的都懂。
可惜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鬼的……
第167章
连续两天的噩梦,已经将钱老太吓懵了,于是这会儿见到了红套袖,还一本正经的跟人说什么‘真有鬼’。
“真有鬼!真有!”
一会扯自己的衣领,一会儿又撸自己的衣袖让人看她身上的红痕,见年轻的红套袖们不相信,她又将昨晚村里出现惨叫和大笑的事也说了。
完事就指着四周的村民,信誓旦旦的说道:“不信你们问他们呀!他们都听见了。”
红套袖们闻言都纷纷看向四周的村民,而村民们无不是瞬间低头,或是半转过身去。没人站出来帮钱老太做证,甚至是没人愿意直视这些红套袖们看过来的视线。
村民们:找死也别拖上我们呀。
钱老太:几十年的同乡情,终是错付了。
红套袖们:哼呵!敢情是这死老太婆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并不相信钱老太话的红套袖们直接拖着钱老太离开了永安村。
她家人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将人拦下来,后来又在冲突中说了些替钱老太做证的话,于是他们便与钱老太一样,都被红套袖们带到了镇上。
村长和村支书根本不敢拦,也拦不下。此时见钱老太一家出了事,村长又叫了全村人强调一回反封建反迷信的中心思想。
出了这样的事,李云和木匠也没了闲话家长的心思。不过两人仍旧在心里猜测起了举报钱老太的嫌疑人。
别说他们了,整个永安村的人都在琢磨这事是谁干的,又是什么时候干的。干这事之前,他肯定没想到昨夜的惨叫和笑声……
相较于关于举报人是谁的永安村村民们,镇红套袖却并不在意大字报是谁贴上去的。
这几天因着那两起人命案子,红套袖这边人心浮动,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这会儿有人顶风贴了大字报出来,那他们就不能寒了无名英雄的心。
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重振红套袖士气。
钱老太一家被带走了,红套袖用这些日子憋出来的火气和受到的惊吓来招呼钱老太一家,这家人会是什么下场,已经可想而知了。
不过微生却是半点不同情他们的,请木匠量了一回尺寸,又交了定钱后,微生便又在李云的介绍下,买了几块村民自己垒的土胚砖。
随后还在李云的指导下,在牛棚里垒了一个小小的土炕。
微生这边每天白天都在村民的眼皮子底下折腾牛棚,因最近事多,加之地里也没什么农活,村长他们也就不管微生怎么折腾。到是住在知青点的几个知青用一种挑剔又鄙夷的眼神跑到牛棚这里对着微生指指点点,还说微生没有下放人员的觉悟。
微生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村里又出现了什么东西的倒塌声和村民们的咋呼声。
知青和微生都顾不上彼此,纷纷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和他们一样的还有不少听到声音的村民,于是众人一边跑还一边说着各种猜测。
等到了地方,微生才嘴角抽抽的停了下来。
原来是昨晚夜泳的老朱家呀。
冰块尚未融化,但老朱家的土胚房再泡了那么久后,终于先冰块一步‘融化’了。
将近20吨的河水犹如泄洪一般的在土胚房坍塌的瞬间,向着四面八方流动。早已经变薄的冰块落在泥水里并不显眼,又因刚刚的水势过于凶猛,所以那些冰块也被冲出去老远,之后更因重量落在地面上,任由泥水从它们身上流过。
朱家人的尸体有的被压在了房顶梁柱之下,有的卡在了窗户和残壁中间,有的则被水流冲到了外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时时刻刻都有死人的,村口的那条河水更是年年都有溺死的,但朱家人的死法却是众人平生仅见。
烈日当空之时,所有人都心生寒意,如坠三九天。
出了这样的事,哪怕村长寒毛都立起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胆大的村民走进去。
确定人都死了后,村长又用一种逃避的心思骑着自行车去了镇派出所。
不管是意外死的还是咋死的,按规矩都得去趟派出所,等派出所的人看过了才能视情况收殓尸身,办理后事。
唉,也不知道朱家人今年挣的工分够不够给他们全家买棺材的。
村长去镇派出所报警,说有村民一家都被水淹死了。
派出所的同志一边登记一边问细节,等听到村长说什么在自己家里,一屋子水将房子都泡塌这些话时,不管是原来镇派出所的民警还是市局的专案组人员先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村长,随后专案组的组长吕伟泽猛的想起来第二次命案里有好几个死者都是永安村的人,面前的村长之前还来派出所认过尸。
也许,并不是意外!
因警车的发动机一直没找到,镇派出所的小所长便帮忙借了一辆驴车,又让车把式一直候在派出所。这会儿众人觉得这个案子有可能与之前的命案有关系了,一行人或是骑自行车,或是坐驴车的跟着村长去了永安村。
到了永安村的时候,那车把式还一脸诧异的问村长,“你们村的那株杮子树呢?”
那株杮子树年年都能接好多杮子,在他们这十里八乡可出名了。经常都有人过来折根树杈回去种,镇上和各个村的杮子树有八成都是这株树分枝。
往常从村口经过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株树,咋才几天不见,树就没了呢。
‘可能是成了精长腿跑了吧。’
村长心忖了一句,便对车把式尴尬的笑了下。
一时进了村,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就发现村民们仍旧有不少守在老朱家的。
想到村民们有可能破坏了现场和证据,吕伟泽等人的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
跟着专案组来抚远镇的法医可不单单能检查尸体,同时他还精通一些现场痕迹收集检验。
只是在他抵达现场的时候,微生昨天用来封窗封门的冰早就融化在那滩泥水里了。
银针探穴也只是让朱家人陷入昏迷,但自主呼吸什么的却是生存本能。等他们被泡在河水里时,银扎的效果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弱。
因呼吸困难清醒过来的朱家人,发现自己在水里肯定是一通挣扎,这也就正好附和了溺水的身体状态。
先检查尸体,再检查现场,之后这位法医同志的脸上就出现了一抹玄幻的神色。
死者确系溺亡,而土胚房也是因大量河水才坍塌的。可问题来了,屋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河水,死者为什么不逃出来?
对了,为什么是河水,而不是村中的井水?
因为用空间收取河水比井水容易呀。
一个只需要将手放在河水里,一个则需要想办法下到井里……
案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奇了。
不过专案组的人既然来了村子,便也借了村委办公室,挨个对村民进行问询。
‘你与死者一家是什么关系?’
‘最后一次看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死者一家可与什么人结仇?’
‘从昨晚到现在村里可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
村民们挨个被问询,微生也被问了一回。但由于微生入村时间短,又是一个单身小姑娘,在微生表示她连人都没认全的时候,到是第一时间排除了微生的作案嫌疑。
微生有跟警方人员打交道的经验,有一世被特殊小组的人追得满世界跑,还成了犯罪心理学的专家。还有一世更是直接成了小女警。所以在警方问询的时候要如何应对,她可太知道了。
成功在警方这里过了一遍水,发现专案组的人员今晚不会离开永安村后,微生眼珠子转了转,便又有了主意。
专案组的人问询到下半夜,因时辰太晚便歇在了村委大院那边。微生一觉睡到下半夜,之后又像往常离开那般在牛棚这里点上安神香。之后便戴着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去了村委大院。
通过热成像确定了一回里面的人都在什么位置,之后拿出安神香的香炉将已经睡下的迷晕。
迷晕后,又不放心的进去挨个用银针扎一回,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厢微生连夜杀去她挂了两回尸体的晾晒区,将已经被她丢在空间里一两天的人都像前两次那般挂到晾衣杆上。
之后又跑到红套袖办公室那边,先去他们关押犯人的地方瞧了一回钱老太一家,之后又按着之前拿到的登记册,将今天没去永安村的红套袖们找了三个收进空间里,完事才抓紧时间回永安村。
之所以带走没去永安村的红套袖,也是因为不想钱老太那里无人‘关照’。
而只有暂时放过今天去永安村的那些红套袖,也才能将水搅浑,继续混淆警方的注意力……
到了牛棚,微生又将充好电的小音箱和无人机放出去,又在永安村的上空盘旋播放了一刻钟,这才笑得眉眼弯弯的收工睡觉。
这一天天的,可将她忙坏了。
村民们又在熟悉的配方中惊醒,心里都怕得要死,而专案组和派出所的人因之前都被微生放倒了,所以他们这一夜的睡眠质量都极好。
翌日一早,村长试探性的问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时,都纷纷回了句极好,只这么两个字,就将村长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
村长:…心好累!
╮(╯▽╰)╭
派出所和专案组的人是被人叫回去的,听说又出了人命案子,村长还特别自觉的跟着去认了一回尸。
怎么说呢,相较于其他村,这次的人命案子就只有一个死者是永安村的。
然而这并不能让村长欣慰,而是更恐惧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今年的怪事会这么多?
相较于已经对自家村子都生出三分惧意的的村长,专案组和派出所的人却是气炸了肺。
昨天之前,他们还在考虑要不要派人去守晾晒区,不想今天一早那里竟又多了几具尸体。
第一起案件发生后,市局成立了专案组。
第二起案件发生时,他们不光没有丝毫线索,还丢了两台发动机。
第三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偏偏他们又都不在镇上。
从业多年,吕伟泽也被这起团伙做案给难住了。
毫无线索!
还非常狡猾!
想到昨天在永安村问到的那些笔录,吕传泽就一个头两个大。
村民们不敢跟红套袖说的那些话,却在专案组有技巧的询问下都交待了个彻底。
什么水井冒白烟,什么半夜惨叫和哭声的,什么钱老太遇见了鬼……
吕伟泽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奈:
好好的村子怎么从老到小都那么迷信呢?
吕伟泽的压力非常大,不得不打电话向市局寻求支援。
而一边,非常狡猾的微生正在提纯富马酸喹硫。
提纯过的富马酸喹硫再加上一些特殊药材,只要注射到身体里,就会使人口干舌燥,进而大量喝水。
微生记得村里那几个知青将朱姝的头按在村口那条小河里,让朱姝呛了不少水。
当时朱姝刚刚打掉孩子,整个人都虚弱极了……
想到这里,微生便决定将这药给那些人打进去,让他们用疯狂喝水的方式撑死自己。
原本是没想过现在就动她们的,但她们非要没找事往微生跟前跳,那微生也不介意将她们的名字往上提一提。
是夜,微生又悄无声息的去了知青点。
将特意为某些人量身定制的富马酸喹硫复合剂全部以注射的方式打入身体里,之后还非常贴心的将知青点的水缸都加满水……
微生:就问还有谁能比她更贴心吧?
第168章
微生办事周到极了。
从知青点出来她就将村里的驴车和拖拉机都弄坏了。为了不让村里的驴出这趟任务,微生还给那毛驴喂了些灵泉水。
灵泉水那么一喂,明天一整天毛驴都会不停的排毒,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毛驴拉了肚子。
在毛驴比人金贵的时候,村里可舍不得让毛驴带病上工……
不过去了一趟村委大院,微生不由又去了趟小办公室。找到村里的公章,用公章给自己盖了半本介绍信这才离开。
镇红套袖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但微生却不准备继续顶风做案了。等什么时候专案组的人离开了抚远镇,她再去镇上收个秋就好。
有了这种想法后,微生的精力便都集中在了永安村这边。
永安村这边的村民…三分之二的人都该杀。
但怎么杀,却是个技术活。
永安村周边也有山,但离永安村却有些远,微生站在废弃的牛棚外琢磨了一会儿,便进去休息了。
清晨从沙发床上醒来,微生还有些迷糊。
村民们起的都早,但最近都没睡好,所以早上连个路过牛棚的人都没有。
微生最近也没怎么休息好。她是白天忙,晚上更忙。早起没有尖叫声,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她便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八点多,微生在自己做饭和吃库存间选择了对付一顿。
一杯加了冰的绿沙沙拿铁,一个奥尔良鸡腿堡,半根玉米,一颗水煮蛋。
饭毕,仍旧窝在沙发床学唇语。九点多听到外面的铃铛响了,微生迅速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边将木板平台整个收起来,一边探头去看外面。
见是昨天那几个知青时,微生的视线还朝他们的腹肚部位看去。
哎呦我去,瞧这肚子至少五个月了。
“喂,我听说你会看病。你赶紧给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求人看病还是这种态度?
唉,那我得给你们好好看看了。
微生腹诽了一回面前的几个知青蠢不可及,却还是好脾气的挨个把了一回脉,后又皱着好看的弯月眉问了一回他们什么情况。
罗笑珊撑得难受,还渴的不行,没先回答微生的问题而是打量了一回牛棚,发现并无可饮用的水后,真真是越渴越心烦。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的时候就觉得渴,起来喝了好几回水还是渴。现在一肚子的水却又尿不出来,撑得好难受。”
微生一脸‘怎么会这样’的神色看向旁边的知青,“你也是?”
“对,我也又渴又胀。”说完又看向微生,“你这有水吗?我又渴了。”
微生摇头,“没有,我刚要去打水,你们就来了。家里一点水都没有。”
说完微生又对几人说道:“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奇怪病例,你们是一起发病的,诶,你们昨天晚饭吃的什么?是一样的东西吗?”
罗笑珊几人互相看了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吃什么好东西?不就是那些玩意儿。”
一起来的人见罗笑珊这么说,又见微生蹙眉,不由说道:“玉米面饼子,大碴粥,豆角炖茄子,昨天晚上也就这些了。”
微生闻言又问:“豆角是炖得软烂还是夹生微硬的?”
“我们知道豆角炖不熟有毒,炖得特别烂。”
微生听罢,过了一两分钟,这才一脸焦急的对这帮知青说道:“我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你们还是别耽误*时间,赶紧去镇医院吧。”
几人一听这话都有些焦急,罗笑珊的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害怕和烦燥,先是没好气的剜了微生一眼,想说什么却因口渴而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一行人先跑到村井那里喝了个够,完事又发现自己几人又撑又胀实在是走不动路了,便央着路过的村民帮忙跟村长说一声。
快些套了驴车送她们去镇医院。
那村民到是没敢耽误,找到村长说了一回。
知青向来娇气,一点小伤小病就咋咋呼呼的,村长不知道那几个知青是什么情况,担心又像以前那般屁大点事就折腾得人仰马翻,不由先来了村井这边瞧瞧情况。
来了才发现这次真不是狼来了,当即就让人去找车把式套驴车。不想半个小时后车把式却说毛驴拉肚子,驴车的轴也断了。
村长见状又让人叫拖拉机手开拖拉机,不想拖拉机竟然怎么摇都不打火。
到了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罗笑珊几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几人已经有些呼吸困难,却还在不停的喝着水。
村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竟是直接组织了村里人骑自行车送他们去镇医院。
坐不住。
根本坐不住了。
此时这些人已经撑得坐不下去了,而让他们站着吧,他们也都没什么力气站着了。
见此,村长让人骑辆自行车去最近的村子借车,之后又与众人一道扶着这些人坐上驴车往镇医院去。
不想还没走到一半,这些人就又渴得要喝水……
如此这般各种折腾了一回后,等罗笑珊等人被送到镇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
而这时候,罗笑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因为饮水过量而出现类似水中毒的症状,而他们那灌满了水的肚子就跟即将临盆似的。
镇医院的医护人员发现不对劲,想要先给几人排尿的时候,最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罗笑珊等人明明已经到了镇医院,且还见到了医生,可他们却在医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先是不停抽搐打摆子,随后就是一口气没上来先后断了气。一断气,那肚子里的水竟都自己流了出来。
人就死在自己眼前,村长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他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被水撑死。
用力的搓了两下脸,村长又让村民们在这里守着,自己去了镇派出所。
见到村长又来了派出所,不管是派出所的人还是传案组的人都以为他是来问那起室内溺水案的。不想村长竟是来告诉他们,村里又发生件更离奇的死亡案件。
有人喝水撑死了?
这比上一个案子还要离谱,好伐?
╮(╯▽╰)╭
吕伟泽做了个跟村长一样的动作,狠狠的搓了两把脸,这才叫上人去镇医院。
到了镇医院,法医更加的迷茫且怀疑自己的传业能力了。
竟然真的是水喝多了将自己撑死的。
打电话给市局,让他们来车将这几具尸体拉回市局进行尸检,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检测出什么药物成份。
之后吕伟泽便又带着人去了永安村。
驴车和拖拉机坏的太是时候了,说不定可以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这一次吕伟泽带队往永安村来时,还特意留人蹲守晾晒区。
……
驴车和拖拉机上都提取到不少指纹,于是吕伟泽这边又连夜让村中所有社员来村委大院比对指纹。
凡是指纹对得上的,都被各种问话。
不少人都被反复询问,偏真正的罪魁祸首并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当年微生荡了个秋千都怕留下指纹,现在干这么一票,又怎么可能不小心行事?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某一世的重生疯子们呢。
没有那一世的躲躲藏藏,隐姓埋名,她也未必有今天的谨慎。
专案组又在村里忙了一整夜,微生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终于决定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于是留在村里的派出所和专案组的人没等到安神香,村民们也没等到每夜都有的惨叫和笑声,镇上留守蹲点的警员更是没有等到半夜晾尸的凶犯团伙……
从做完指纹比对,微生就回了牛棚,之后从牛棚进入空间……
差不多是从晚上八点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这回彻底将微生最近缺的觉都补回来了。
睡眠充足后,微生就发现她的思维也更活跃了。
上一世,她配了不少杜绝野兽蛇虫进入院子的药,这一次微生准备抓上几窝蛇,丢到某一户,然后再在他们家的院墙上洒一些药粉。
如此一来,也就不担心那些蛇会逃出去了。
坐在牛棚的院子里,微生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距离这里有些路程的那座山。
专案组的人还在村里,她要想去山上,还得等专案组的人离开才行。
哦,也可以故计重施,送他们一个好睡眠。
算了,那也不是多着急的事,先可着不需要费事的来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的微生便又去了一趟木匠家,见木匠那里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微生与他定好了安装时间便又去寻村长了。
微生问村长,她能不能在牛棚那里种些菜?
村长哪有心情管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只让微生想种啥种啥去。
微生得了准话,又去李云家买了一回菜种,借了农具。
从李云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后,微生才离开。
下响专案组的人离开了,凌晨时微生就又出村了,只是刚到村口就发现那里有热成像扫描出来的热源。通过热源的大小和所处的位置,微生便猜到这不是偶然而是有埋伏。
耸了耸肩,微生悄悄绕到这些人身后,然后拿出安神香……
将埋伏这里的人都放倒后,微生发现正是专案组的成员,还笑自己猜得准。
将人都装到空间里,带着他们一路去了抚远镇,原本是想将他们都放在镇中心那株大树上的。
那株树又高又大,树干极粗又不易攀爬。微生有工程梯,想要将人放上去很容易,但他们若是想要下来…那多少是有点难度的。
突然晕睡过去,醒来就出现在镇中心的大树上,也能归纳到灵异事件里了。
只是等微生到了抚远镇时,就发现镇里多了好多在外面游荡的热源。
太多了!
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微生只犹豫了下便又带着那几个专案组的人回了永安村。
将人又悉数放回刚刚的地方,微生便去了生产队长家。
这也不是什么好鸟。
当初没少对着朱姝落井下石。
给朱姝安排最重最脏的活,可工分却只给旁人的三分之一。
既然生产队长不会算帐,那自已帮他算。
对了,生产队长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嘴狐狸精闭嘴狐狸精的,好像不盯紧一些,朱姝就会勾引生产队长一般。
就因为他们一家的态度,才让原本就处境艰难的朱姝更难。
上一个水淹,那这个就土埋好了。
正好空间里有不少盖楼时剩下的废弃砖瓦沙土,她可以可着生产队长的家倾卸那些工程废料。
不不不,还是去河床那边,将河床下面的淤泥啥的弄来吧。
第169章
为了更灵异些,微生没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建筑垃圾拿出来,而是再度返回村口,利用空间的收取功能同样收取了差不多20吨河底的淤泥碎石杂草等。
因再度返回村口,微生又跑到那几个专案人员身边洒了一圈防野兽蛇虫的药粉。
生产队长家是村里唯二的砖房,微生站在院门前歪了歪头,心里都是砖房比土坯房结实这种感慨。
同样是少少的用了一点安神香,之后再用银针探穴的方法将生产队长一家都扎晕。
看一眼玻璃窗,发现都是那种小块玻璃用铁钉固定在窗户框上的,微生担心不结实,又故意将家里的家具箱柜挪了下位置,用不明显的方式挡了下窗户……
确定一会儿房子灌满淤泥等物时门窗能够承受得住压力后,微生又抱了一捆柴不管不顾的将生产队长家的火炕烧得滚烫。
等屋里都热得可以蒸桑拿了,微生才走出屋子,拿出空间里的工程梯爬到与房顶齐高的位置,掀起两块瓦,然后将手伸进去……
顷刻间,刚刚收到空间里的淤泥石头杂草便灌满了整间屋子。当微生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下不再空悬后,便收了手。
将刚刚掀开的瓦再重新装回去,微生便准备顺着梯子回到地面,可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
半分钟后,她又重新将那块瓦掀开,之后移植了一株空间里的爬山虎,并且将根系插入瓦下面的那片淤泥里。
之后再重新将瓦放好,整理铺满屋顶,并且顺着屋顶垂落整间屋子的爬山虎。
微生之所以会烧炕烤屋子,是想要利用这股热气让下面的淤泥干得快一些,以缩短定型时间。
而移植爬山虎,也不过是想要让这件灵异事件更醒目罢了。
至于说生产队长一家…人在淤泥里的死亡速度不比在溺水慢。
因知道专案组那些人一时半会儿的醒不过来,微生便又拿出无人机,将另一部电影里老妖怪的笑声截了一段,之后传进小音响里,又在村里循环播放了一刻钟。
以前还有惨叫,现在就剩下笑声了,村民们的心更慌了。
而微生呢,她又故意忘记养生那些事,给自己煮了宵夜。
这一晚,微生睡在了空间外,仍旧是清晨时分被各种咋呼声吵醒。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才又不清不愿的坐起来。
‘再这么下去,自己非得被这些村民弄得神经衰弱不可。’
理直气壮的抱怨了一回,微生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洗漱。
旁的不说,就是错过早饭也不能错过热闹,不是吗!
***
第一声‘哎呀妈呀!’是住在生产队长家左边的孙艳红发出来的。
她一早起来上旱厕,从旱厕出来时眼角余光正好看见了隔壁房子。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往常那般羡慕了一回隔壁的大砖房,孙艳红就拐到菜园子里摘豆角了。
不过手才伸出来,孙艳红就顿住了,看看眼前的豆角架,再猛的转头去看隔壁的大砖房。
当即那声‘哎呀妈呀!’就脱口而出了。
“郑二,郑二!”孙艳红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两家相连的院墙处,一边朝着自家屋里喊自家男人出来,一边双手撑着不算高的院墙不错眼的打量那绿意葱葱的爬山虎。
长得可真好!
郑二也醒了,正躺在炕头抽晨起第一根旱烟呢。听到孙艳红的叫声还以为出了啥事,想都不想就冲了出来。
“咋了咋了?”
“你快看。”
郑二顺着孙艳红的话看向对面,第一眼的时候也同孙艳红那般没反应过来,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孙艳红让他看什么了。
夫妻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一幕非常瘆人。
郑二与孙艳红分别喊了生产队长夫妇的名字,几声后,没将房主喊出来却将住在另一边的邻居喊出来了。
这是一个玄幻的早晨。
一脸菜色的村长披着件外套匆匆赶来,虽然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生产队长家一夜之间爬满爬山虎,可在赶到现场,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心理建设还是不够用。
和其他村民一样,先朝里面喊了几声生产队长一家人的名字,见里面毫无动静,村长便知道这一家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没让众人进去,而是回家取上自行车就往镇派出所赶。
唉,这几天去派出所的次数比他过去几年都多。
刚走到半路就碰见了专案组和派出所的人,问一回他们去哪儿,知道是去永安村,村长才知道昨天专案组这边派人蹲守永安村。早起村里一出事,一个继续蹲守村中,一个回镇上报信去了。
吕伟泽没想到市局那边的支援人员即将抵达战场前,永安村竟又出了奇葩案子。沉着一张脸带着专案组的人赶到现场后,吕伟泽也不由被面前的爬山虎整不会了。
这么大一片面积的爬山虎,没个十年八年的绝对长不出来。
就算将它移植到房顶,也不是个小工程。
这不科学!
甭管科不科学了,硬着头皮上吧。
一脸麻木的分配队员做事,吕伟泽才走到孙艳红和郑二面前,向他们寻问昨晚可听到什么声音。
一听这问题,别说孙艳红和郑二了,就是村长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稍后吕伟泽又叫来自己的队员询问他们有没有听到怪笑声。
队员一脸羞愧的说自己昨晚睡着了,还是听到村里的动静才醒的。
吕伟泽:“……”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在村民的帮助下专案组才将生产队长一家的尸体从淤泥中挖出来。
都是死前挣扎过的,所以这会儿看起来死相极其狰狞恐怖。怕是晚上不用微生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的百姓都得连做几天噩梦。
钱老太,老朱家,知青点的知青,生产队长一家……
什么时候…又会轮到他们?
村里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生了出门走亲戚的念头。
村长也想走,可他却走不了。
叫上村干部,又叫上所有村民到村委大院开了个会,临时选出了个生产队长后,又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语气再度强调一回这世间没有妖魔鬼怪。
会后,微生就找到木匠,要求提前安装门窗。
木匠也明白微生为什么这么着急,说了句‘生产队长他们几家都有门窗,不是该出事时照样出了事。’完事就带着微生回家取门窗和工具了。
就在木匠给微生安门窗的时候,市局来支援的人也到了。
之后吕伟泽借用了村委大院,准备在永安村安排警点,进行24小时巡逻。
镇上那两起命案一点线索都没有,也许盯紧了永安村,就能找到这一系列案件的犯罪团伙。
因直接定义为团伙做案,所以微生仍旧是那个没啥嫌疑的,不过微生又非常气人的选择了蛰伏。
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这八个字玩得炉火纯青,也让人恨得牙痒痒。
←_←
吕伟泽带队在永安村驻守了十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于是明面上,吕伟泽便带着人回了镇上,实际上却又带队藏在了村里。
微生也不认为专案组的人会走的那么干脆,不过她仍旧是多消停了两天,等第十四天的时候,白天进了趟山,晚上带着两只从山里带回来的野猪去了王会计家。
王会计故意在工钱上卡着朱姝,想让朱姝私下里去找他。朱姝没去,还当众对着村民说朱姝为了钱私下里找过他。
话里话外都是某种暗示,让村里人更加瞧不起朱姝,也更不留余地的作践她。而王会计的老婆明知道王会计是什么人,却还是助纣为虐,可着朱姝这个软杮子捏。
既然是吃人不吐骨头,那就自己亲身体会一下好啦。
可能是真的怕了,所以微生还费了些力气才进入王会计家。
王会计在永安村做了很多年会计,没少中饱私囊,损公肥私,微生进了王会计家后,还非常缺德的将王会计家的钱和票都找了出来。之后将所有人钱和票都撕碎,放在他们家的大铁锅里。
盖上锅盖,又用银针将王会计一家都扎失声,之后在窗户和门上固定一层厚冰板。最后再在退出屋子的时候将那两只野猪放出去……
野猪是吃人的,但和王会计比起来,它们对骨头没有太多偏爱。
被野猪咬在身上时,剧痛让他们瞬间从昏迷中惊醒。他们拼命挣扎,还试图发出尖叫向外求救。他们的挣扎根本撼动不了拥有强烈进食欲望的野猪。而微生也早就防着他们呢,提前用银针破坏了他们的声带。
挣扎,无声的尖叫,满地的鲜血,被啃食的骨肉,看着挡在窗户和门边的冰板,王会计满心绝望却仍旧用力的敲着冰板想要逃出去……
王会计以为这些冰板堵住了他逃生的路,实际上微生会将冰板挡在这里,除了不让王会计一家逃出去,也是为了不让后来人被野猪所伤。
另一边,在屋外听了一回动静,微生便带着红外热成像眼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会计家。
一路上,微生都极为谨慎的躲开藏在角落里的热源,等到了牛棚,微生又拿出无人机和小音箱,之后调整了下小音箱的播放设置,之后便又将无人机放了出去。
这次微生先让无人机在村里飞一圈,然后就朝着村口的方向飞,等将人引到最远距离后,微生又操纵无人机停在某株树的树梢上。
专案组的人跑得再快,也没办法跟会飞的比。
他们一路上都在寻找装神弄鬼之人的踪迹,可是直到他们追到这里,彻底将‘人’追丢时,也没看见什么踪迹。
“不好!快回村!”
吕伟泽站在树下琢磨了一回,便立即带队往村里跑。
犯罪团伙玩了一出调虎离山,但也更让他们确信这是团伙做案了。
回到永安村,吕伟泽一边让人去找村长,一边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敲门。
吕伟泽带着人,连微生住的牛棚都敲了,又怎么会错过王会计家?
他们一般是先敲院门,将那家人和左邻右舍都敲出来了,问一回他们是否安好,然后便去下一家。
等到了王会计家,发现住在左右两边的村民都被敲醒了,只王会计家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吕伟泽的队员看了一眼自家组长,又敲了半分钟,见毫无反应便当机立断跳了进去。
王会计家的门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都是朝外开的。微生原就没锁门,只将锁头挂在了门上。
这会儿先进来的队员看向那锁头,还第一时间带上了手套,完事才将那锁头摘下来放到另一个同事递过来的袋子里。
回头看向吕伟泽,见吕伟泽对他颔首示意,这才深吸一口气的将房门拉开。
吕伟泽和其他几个队员都手举手电筒和武器的站在那队员身后,等那队员将房门拉开了,所有手电筒都第一时间朝门里打去。
不想他们竟在炎炎夏日看到了一面冰!!!
有些懵的同时仍旧借着手电筒的光往里看去,这一看,包括身经百战的吕伟泽都不由抽倒一口凉气,甚至还有年轻队员被刺|激得转身哇哇大吐。
冰板内的屋子里,满屋的鲜血和尸体,以及两只正趴在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前大块朵颐的野猪。门开了,手电筒的灯照了进去,那两头野猪还在进食的当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不小心与双猪眼对上的吕伟泽:“……”
直视一脸血野猪脸的的其他队员们:“……”
遍体生寒,头皮发麻有木有!
第170章
下一秒吕伟泽便上前一步猛的将屋门关上,之后更是用自己随身带着的手.铐代替门锁将房门锁死。
他们手里只有几把手.枪,未必能够第一时间击杀那两只野猪,一但让那两只野猪横冲直撞的跑出来,必会让村民们受伤。
“汇报市局,请他们调派武警和狙击手带武器过来。”
“是。”
等队员迅速离开,吕伟泽又让村长通知所有村民立即转移到村委大院。
那里够大,屋子建得也够安全。
这几天明显衰老不少的村长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叫上几个村民挨家挨户的通知村民转移。
微生夹在人群中,见到李云一家神色慌张的往村委大院去,便自然而然的靠了过去。
“好端端的咋就出了这种事,听说,听说,唉,”李云见微生过来,还小声的跟微生说她刚刚听到的消息,整个人都吓得不轻。
听说全都咬死了,满屋的血,尸体都被吃得没一具全乎的了。
微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低声说了句,“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呀。”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天才是最圆的时,呃,今天十五?七月十五!”
李云顺嘴接了一句,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今天正是农历的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的中元节。
想到这里,李云后半句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两个分贝。
走在他们身侧的村民先是下意识抬头看月亮,随即又全都惶惶然的低下头。
不管谁说什么,这世上肯定有鬼!
村民们陆续进了村委大院,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都在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李云也要说,却被微生扯了下衣袖,“钱老太还在镇上呢。”
啥意思?
李云怔了一下,随即想到钱老太是因为什么被红套袖带到镇上的,当即就将嘴巴闭上了。
她也是个人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不光将家里的钱和票都带上了,还带了干活的针线笸箩。于是这会儿便坐在微生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纳鞋底,然后说一回永安村的冬天有多冷。
“别看牛棚那边有了门窗,冬天也肯定冷得紧。好在前些天弄了铺炕,多少能暖和些。回头得闲了,还得再在那屋里弄面火墙……
对了,过几天我娘70整寿,我准备多蒸些桃寿带过去。你一个人在村里也没地方去,不如也跟我们去我娘家村子转转?”
什么寿不寿的,不过是个离开村子的理由罢了。
李云说完就看了微生一眼,眼中都是跟他们一家出去避一避的邀请。
最近这些日子吃着微生给她开的药,又每天都会去微生那里针灸,虽然时日尚短,但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同。尤其是她闺女从小就有哮喘,用着微生给的偏方,瞧着气色都比以前好了。
微生有意结交,李云心性又不错。加之村里这些日子不太平,就多少让李云有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这才出声邀请。
若真跟李云走了,那谁还能给村里人制造灵异事件?
她任重道远着呢。
和李云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之前只是想,付诸行动的却少。但今晚过后,怕是会跑不少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微生并不怕他们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呢。
“我哥被下放到大西北,我得留在村里等我哥。”微生说完,又顿了下,低声说道:“我哥怕是也不知道我在咱们村呢。我想过年的时候回趟魔都,打听一下我哥的具体下落。若是时间来得及就亲自跑一趟,若是来不及,就先写封信过去。”
李云听了还颇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你们家就只剩下你们兄妹了,偏还大西北一个,大东北一个。”
微生垂眸,“谁说不是呢。”
~
野猪不会突然出现在村民家中,那么厚又那么大的冰也不可能毫无预兆和痕迹。
在等待解决危机的这个时间,村民们也在接受问询。
谁家有地窖?
村里几乎八成的人家都有地窖,但地窖又不是冰窖,想要储存那么大一片冰,并非易事。但专案组的人员却觉得那么大一块冰不应该是从外面运进来的,而是从村里移过去的。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还会安排人在村里寻找冰窖。
他们猜测冰窖的入口就在地窖附近。
将所有自觉报备的村民都记下名字后,办案警员又询问谁这两天去过山上?
然后微生与李云以及几个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都举手了。
是的,微生之前就是跟很多人去的山上。
微生的理由是上山采药和采些蘑菇留着过冬用。问了一回李云等人,大家伙便一块去了。
进了山,人就慢慢散开了,之后微生便带着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和自己配的某些药以钓鱼的方法弄了两头野猪和早前就想弄的大蛇了。
其实这两天除了微生他们,也有不少人上山。木匠父子便上山坎过树,村里的胡寡妇也独自上山采蘑菇……
看到胡寡妇也举起手的时候,微生的眼睛就轻轻眯了一下。
这女人自己与人偷情,事发了却让奸夫指认朱姝。朱妹被奸夫的悍婆娘揪着头发打,那悍婆娘还用那么粗的棍子抽打朱姝的胸。疼得朱姝死去活来,最后晕死过去……
视线从胡寡妇身上移开,微生又不动声色的寻找那个奸夫和他的悍婆娘。
大牲口用的那种繁育药,到是可以给胡寡妇和那个谁用上。
也让村里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不要脸的。
村里人能不能看到还是次要的,奸夫家的悍婆娘却必须亲眼目睹这一幕。
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回村委大院,又回忆了一番不远处的晒谷场,微生心里就有了主意。
你还别说,为了永安村的村民,她脑细胞都干废了好多呢。
←_←
微生与李云都谨慎的没提今晚的事,但不少村民却一直在那里鬼来怪去的。等到村长和吕伟泽等人都过来的时候,他们才渐渐止了话头齐齐看向村长等人。
这么半天过去了,虽然时间都耽误在往来路上,好在顺利解决了那两只野猪。
只是一铁锅的钱和票,一地的尸骸和满屋的鲜血,场面太过惨烈,不少队员都受不了的大吐特吐。村长跟着瞧了一眼,好悬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驾鹤西去。
王会计家和之前几起案子一样,仍旧没有留下任何指纹,但又因为那些冰,让吕伟泽有一种对方并不想祸及无辜的感觉。
那两头野猪都是成猪,每头都有几百斤,将两头野猪弄到王会计家,肯定需要交通工具。
法医和市局那边过来支援的人已经连夜查找车轱辘印了,吕伟泽便带着人来了村委大院。
他先站在外面打量里面的人,听着他们说着各种猜测和八卦。将每个人的神情都看了一遍,这才带着人走进去。
留下这几天上山的人,吕伟泽便先让其他村民都回家了。
微生夹在这一波里,显得娇小又无辜。问什么答什么,一副乖乖巧巧,柔弱无害的样子。
吕伟泽知道下放的人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对微生更没有歧视,和村里的姑娘一样,做完笔录就让她离开了。
罪魁祸首精通心理学,当年还是个负责做笔录的,也因此这一次仍旧是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让微生再度泯然于众了。
等这波笔录做完,吕伟泽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有些动摇了。
就离了大谱了!
就在吕伟泽带着人在永安村这边挨家挨户寻找冰窖的时候,抚远镇那边竟然也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
早起,一个上夜班的男人从工厂回家,一推开门就发现包括妻子在内的一家五口都吊死在了院中的红枣树上。
听到消息的吕伟泽留下一部分人在永安村继续查找线索,他则带队回镇上。
微生背着竹筐目送他们离开,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竟然还出现了浑水摸鱼,栽赃陷害。
这个锅,你微生姑奶奶可不背。
……
以去供销社为由去了一趟抚远镇,又从镇上打听了一回‘第三起命案’的细节。
抚远镇不大,这么件事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都不用微生做什么,好多消息就撞了上来。
听说那家的男人原是村里的,是做了上门女婿才从村里搬到镇上。而死的正是他的妻子,岳父岳母,小姨子和三岁大的女儿。
听说了这些信息,微生就知道只要那个男人不无辜,吕伟泽就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何祖峰早就受够了岳父一家的尖酸刻薄,听说了镇上和永安村那边的命案,他就起了心思。
做晚饭的时候,他故意将安眠药下在菜里。等一家人都吃了饭,他便将他们都先绑起来。
之后去厂子值夜班,先是装出拉肚子的样子时常离开值班室,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再悄悄回家。
先用麻绳在树上做出上吊扣,之后将人都扛到树下挂好,看了一眼只有三岁大的女儿,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怀疑的对象,也狠了狠心的将那么大点的小孩子挂了上去……
挂完了人,又等着他们不在挣扎了,这才又悄悄回到工厂继续值班。
何祖峰玩了一出东施效颦,以为可以将这个案子栽赃给微生,不想他这事办得全是漏洞,只一天,在微生这里屡屡碰壁的吕伟泽就将他查了个底朝天。
话说,若不是吕伟泽还有些底线,他都想将这一系列案子都推给何祖峰了。
就在何祖峰被捕的时候,微生那里又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微生准备先搞个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