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帐户肯定是纪扶扬给她开的,帐户里的钱也不用想。心里将纪扶扬臭骂一顿,微生便准备结束这次的荒唐采访。
不想记者见微生抬脚要进教室,不由又拦住微生继续问道:“请问魏薇同学,做为本区的第一位万元户,你准备怎么安排这笔钱呢?”
微生:“还之前借的钱。”
“啊?”记者怔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剩下的钱呢?”
微生环视一圈,微同勾了下唇,淡然说道:“剩下的,慢慢还。”
记者/老师同学:那你是真没少借哇~
然而这才是刚刚开始。
人怕出名,猪怕肥。随着纪扶扬的生意越做越大,挣得钱也越来越多后,存到微生帐户里的钱也多到让人嫉妒。
八几年的时候,国内的治安还有些混乱,绑架案件层出不穷。当微生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的时候,先是在心里臭骂了一回纪扶扬,完事便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到天府的中转火车票。
之后又在公共电话亭给纪二婶打了个电话。
最近学校的课业不忙,不用二叔二婶回京城,她去天府给纪二叔复诊。
挂了电话,微生才慢悠悠的往家走。
回了改名为‘薇园’的魏家大宅,微生便跟许姐说了一回去天府的事。
许姐正在割韭菜,准备晚上烙些韭菜盒子吃。听微生这么说,许姐还顺嘴提了一嘴纪扶扬,“扶扬明天就从那个什么国回来了吧?”
想说现在外面特别乱,应该等纪扶扬回来陪微生出门的。可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谁不安全,她家的这两个崽都是安全的。
~
翌日,微生背着纪扶扬从国外带回来的单肩包,轻车简出的去了火车站。
也不知道是谁告诉纪扶扬女人都喜欢包的,反正现在纪扶扬一出国就会给微生买各种包。
但你还别说,微生以前还真就没怎么买过包。纪扶扬真就将弥补了微生这方面的库存。
微生买的仍旧是软卧票,一路上都不见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好在中转下车后,熟悉的跟踪又出现了。
为了方便那些人行动,微生买中转票的时候,还特意买了半夜到站的那种。
从出站口出来,微生一路挑着人少的小路走,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没人的路,都不等跟踪她的那些人行动,她就先动手了……
将人统统弄晕,再将他们都收进空间,在空间里一通大刑侍候,不光问出了同伙,还问出了不少同行的下落。
随意的将人绑在空间里,微生便又回了火车站。买了一张最早去往天府的火车票,便继续往天府走。
到了天府,仍旧像之前那样先带着纪二叔去医院做个检查,之后再根据诊脉和检查结果调整药方和施针。
魏家的医学典籍弥补了微生在传承上的空白,也让纪二叔成了那个直接受益人。也因纪二叔仍旧活着,纪元洲兄妹在部队里的路也更好走些。于微生来说,也算变相的完成了与原主的交易。
到天府的第四天,纪扶扬就追过来*了,仍旧是那副又贫又贱又黏黏糊糊的样子。
原本想要好好收拾纪扶扬一回的,最后也就只打了他两顿。
在天府呆了十一二天,他们俩就启程回京城了。回到京城,纪扶扬各种忙,微生也没闲着,按着那些人提供的线索将他们所知道的同行都请到了空间里。
之后又对着那些同行各种审问,只要审出来,就继续用他们喜欢的方式将人绑到空间里。
一口气绑了三十多人,彻底无人可绑后微生才结束这一次的绑架绑匪行动。
三十多人,全杀了太可惜了。正好微生空间里囤积了不少建材,于是她就像这世间最黑心的包工头一般,让这些人给她在空间里盖栋楼出来。并且完全不准备兑现承诺的表示:只要楼盖好了,就放你们一马。
不过微生也是个心慈手软的良善人,所以在楼盖好前,她每天给每个绑匪提供两个馒头。
等楼盖好了,微生又带着这些人去了京郊的某座山,让他们自己在山上挖个大坑……
处理掉这些‘自掘坟墓’的绑匪后,微生便心情极好的去装修空间里新盖出来的那栋楼了。
那些绑匪用命给微生盖了栋楼后,京城这地界瞬间安生了许多,但保不齐还有流窜犯以及出差到外地时遇上外地的地头蛇。
不过微生半点不担心纪扶扬。
那混蛋精得跟猴似的。真遇上绑匪了,他都能跟那些绑匪平分赎金,保不齐绑匪都得被他忽悠傻了。
你还别说,纪扶扬还真就遇到了绑架。
但他脖子上挂了个小葫芦的吊坠,里面有他磨着微生给他弄的两颗药丸。
一颗是强效迷.药,遇水会放出大力迷烟,跟干冰似的,而另一颗就是解药。
用三寸不烂之舌跟绑匪们说了一回赎金要怎么投资才能钱生钱,将人忽悠了一通后,他的肉票待遇也瞬间提高了。
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先将解药含在嘴里,完事又将迷.药丢到一旁的水杯里。
翘着二郎腿,坐在一群绑匪中间说什么地皮人口,衣锦还乡。说了不过一个开头,一群绑匪就都被他迷晕。
再之后绑匪与肉票瞬间转换身份。
将人都堵着嘴和蒙上眼睛的绑好,然后第一时间跑到新华书店,有目的的找到一本法律书。发现绑架,尤其是肉票没受伤的情况绑匪不会死,当即就怒了!
老子受到的惊吓那么大,咋还不是死|刑捏~
担心这些绑匪出狱后会报复自已和微生,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人的纪扶扬趁夜开着他们绑架他的那辆面包车,将这些人都弄到某条山路上。
之后拿了块大石头挨个敲一回头,有的敲后脑勺,有的敲前脸……完事解开绳子统统丢下去,就人为制造了一回意外摔死。
最后从那辆面包车里拿出提前放在里面的自行车,再将面包车也推下去。
骑着自行车回之前下榻的酒店,纪扶扬也不管时间有多晚,就腻腻歪歪给微生打叫早电话。
小爷我今天可出息大发了!
微生靠作弊送走一批绑匪,纪扶扬凭心黑手稳意外了一波绑匪。完事二人竟都跟没事人一般的该干嘛干嘛,也是没谁了。
不过相较于经常出差到处跑的纪总,微生则是一直呆在京城。
大学毕业后,微生被分配到了银行工作。也因此,微生这次并未死赖在学校而是顺势进入工作单位,准备一边工作,一边积累财务经验。闲暇时再看看书,考个证什么的。
因微生进了银行系统,纪扶扬也分了两分心在银行这边。发现这年头贷款特别好贷,利息还不高时,纪扶扬便跟贷款不用还一般的贷了不少钱出来。
微生也不管他,只告诉他不许偷税漏税,旁的也由着他各种折腾。
反正在微生看来,他折腾钱和生意,总比折腾自己强。
没办法,随着年纪的增长,纪扶扬不再在外面逢人就干嚎了,可他将那些嚎都攒下来一股脑嚎给微生一个人了。
╮(╯▽╰)╭
纪扶扬的公司要在电视上做广告,公司宣传部的人扒拉一回明星将几个候选人送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纪扶扬一见每个明星的报价,瞬间跳起来了。长的还没我家仙女好看呢,他们凭啥要那么多钱?
最后,微生被纪扶扬拉过去拍了个平面广告,不光上了电视,海报都贴满大街小巷。银行这边找了微生谈话,微生不是很喜欢,又多少有些不耐烦天天上班,便借此愤而离职。
话说,上班后,微生就发现人情往来实在是太多了。
她虽然不差钱,可也不想一直当冤大头呀。
今天这个结婚,明天那个生孩子,回头领导的媳妇和老子娘又是生病又是过寿的。除了这个,年节的人情走礼,也是没完没了。
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只见出去的不见回来的,谁乐意呢。
微生辞职后,便呆在薇园里自修,准备考个脱产的研究生啥的。纪扶扬见微生不上班了,就在他们公司安排了个财务总监兼私人助理的差事给微生。
明知道微生最不想跟他出差,他还偏要拉着微生东奔西跑。
最可气的是跟纪扶扬去国外谈生意,纪扶扬看见人家外国人在大街上拥吻,竟然撅着嘴巴追了微生半条街,不来个法式热吻他就不罢休。
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对了,最让微生恨得咬牙切齿的是纪扶扬参加了个成功人士的专访,人家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竟然告诉主持人:“是我妻子每天的拳打脚踢。”
以贴身秘书身份站在下面的微生:谁每天了?
如果这还能让微生忍耐,那纪扶扬接下来的话就真的没法忍了。‘外国科学家说,妻子每天打丈夫两个巴掌,可以让丈夫分泌聪明素……’
聪明素?
素她孤陋寡闻,咋就从来没听说过男人挨了打就会产生什么聪明素?
话说…有聪明素这玩意儿吗?
“……我妻子对我的帮助非常大,每一次她打完我,我都能发现新的商机。七八年,我在给她穿鞋的时候她踹了我一脚,坐在地上的我便想到了土地,于是我拿出全部资金买了多处地皮和房产。”
微生:你怎么不说你挠我脚心呢?
“八零年的时候,她给了我一杵子,撞到家俱上的时候家俱剧烈晃动,我又这里想到了装修,将柜子与室内墙结合……”
微生:…虽然不记得当时为什么会揍你,但肯定是你自已找揍。
“八二年时,她将我踹下荷花池,我就想到了水产养殖,尤其是珍珠的量产……”
微生:“……”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将纪扶扬踹到池子里,但微生仍旧不觉得自己会平白无故就踹他。
这玩意儿平日里犯的贱太多了,真是越回忆越暴躁。
“大前年除夕,年夜饭餐桌上我妻子将我的下巴拽脱臼了。口水顺着唇角流下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口罩的广泛应用……”
微生:…倒也不必什么都说。
“就在去年,我顶着我妻子的两个巴掌去上班,宣传部的经理就拿来了广告合同。于是我深刻反醒,做生意不光要开源,还要节流。于是我们公司的广告形象大使便都换成我妻子。”
微生:“……”
这回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自己长啥样了。
最后在全国人民面前犯了一回贱的纪扶扬,还非常认真,且语带感恩的说道:“我的成功离不开我妻子的日日鞭策。在这里,我诚邀与我有相同经历的同胞一起为祖国的经济繁荣出一份力。”
纪扶扬出名了,微生也被他凭实力送出道了。
好几年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犯一回贱的纪扶扬回到家就被微生痛痛快快的胖揍了一顿。而最让微生气噎的是:明明她都没打脸,偏纪扶扬第二天出门时竟顶着一脸巴掌印……
再之后,微生躲在家里死活不出门,纪扶扬却借着这股不要脸的邪风给公司打了一波强而有力的广告,公司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大,身家也是翻了几十倍。
没人相信纪扶扬说的那些话是真实的,且业界不少同行都骂纪扶扬会炒作,说他此举比请多少明星打广告都有效果,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而最绝的是不少想要找纪扶扬投资做生意的,都跟他一样顶着一张巴掌红的脸出来进去。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巴掌脸,纪扶扬一脸深沉欣慰的走到窗前:
这盛世,终于如我所愿了!
第162章
在微生被人称做大掌公主的第二个月,因为某个贱.人的出现,贱狗终于被特赦了。
只是看向那个跑了很多年,一回来就跟他抢焦点的男人,贱狗不但不感激他,还恨不得他从未出现。
一回来就跟他抢‘混蛋’这个爵位,他凭啥呀?
就凭当初抛弃亲女,逼死发妻,累死父母吗?
哼!
微生拍拍又狗狗崇崇扯着她衣角拧麻花的纪扶扬,一脸平静的看向携洋妞及二婚子女站在薇园外的魏峥嵘。
魏峥嵘一脸惭愧的看向站在门口台阶上的微生,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会发生那么多事。
当年,他在国外留学时认识了玛丽亚,之后就被玛丽亚不同于华|国女人的热情吸引。他们相爱后,玛丽亚很快就怀孕了,于是他带着玛丽亚回了国。
也是直到要回国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妻子。
舅舅一家死于战乱,舅舅临终前将表妹许他为妻。他与表妹也是青梅竹马一般长大的情谊,他以为,他以为自己是爱她的。可直到遇见了玛丽亚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带着玛丽亚回到魏家,不管父母反对和表妹的苦苦哀求也要离婚……
他以为父母一定像小时候那般在他闯祸后帮他善后,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带着玛丽亚回美国,等着父母妥协,写信劝他归家。
但他没想到表妹会那么决绝的自尽而亡,也没想到母亲会因此抑郁而终,更没想到父亲也……他辗转听说了国内的消息,那一刻心里充满了悔恨,但心中更怨恨表妹的不可理喻。
因当时的国内形势,他已经无法回国奔丧了。更何况除了回国奔丧,他也没什么回来的理由了。
至少在今年之前,他不认为国内还有什么人值得他踏上这片伤心之地。
年初的时候,他与玛丽亚的孩子因车祸住院,在住院期间却查出了一种西医治不了且只有中医能治的绝症。
魏峥嵘出身在中医世家,祖上更是做过前朝的御医。他中医只学了皮毛,出国后先是学习西医,后又在玛丽亚的支持下改修他喜欢的专业。
于是这时候,他终于想到了回国。
他先想到的并不是彻底被自己遗弃甚至是遗忘的长女,而是其他的叔伯兄弟。
不想花了许多精力只打听到他们都在六几年的时候以各种方式陆续出国了,如今魏家老宅那里就只有他与表妹生下的那个女儿。
想起那个女儿,魏峥嵘先是想到了表妹那张满是泪珠的脸,后是想到了近亲结婚的种种坏处,最后才是当年女儿出生时,他一脸欣喜的将襁褓中的她抱在怀里时的感动。
后来他打听到这个女儿虽然没有从医,却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习得一身的好医术。
在淡淡欣慰中,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便与玛丽亚带着孩子回国了。
既是嫡亲手兄,自是应该尽心尽力。
只是,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应该呢?
当他站在魏家老宅前,一脸不悦的看着上面挂着的‘薇园’匾额时,一个容貌与表妹有七分相似,眉宇间与年轻的自己也有两分神似的女子走出来时,他心底的笃定仿佛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没有欣喜,没有思念,甚至连憎恨都没有。看向他的那双眼睛,犹如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看着这样的微生,魏峥嵘有些局促的说道:“我,薇薇,我是爸爸。”
微生挑眉:“小时候,祖母和母亲总说我父亲在国外留学,等他回国的时候会给我买好吃的巧克力,漂亮的裙子。
再大些,母亲哭着告诉我,当年祖父捐了所有家产支持抗战。为了不让父亲在国外吃苦,她就将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给父亲带走了。
十一岁那年,祖母跟我说,母亲糊涂,哪怕是为了我也不应该寻短见。
十五岁,祖父出诊的路上遇见了红套袖。因为他有个好儿子,便被人当街打死了。
……如今,我仍旧渴望亲情,但从二十六岁开始,我每天都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亲人。你说你是我父亲,在我不同意做亲子鉴定的前提下,你又怎么能证明你是呢?”
“啊?”
“陌生人不值得我做亲子鉴定,而我的亲生父亲更不配我做亲子鉴定。”微笑着说出这种带着几分刻薄的话后,微生的目光在魏峥嵘和玛丽亚以及他们的孩子身上扫过,
“明人不说暗话,这会儿携家小登门认亲,不是想要霸占祖父留给我的嫁妆,就是来寻医求诊的。那咱们也打开天窗说句亮话,如果你能证明你就是魏家的魏峥嵘,那我将以遗弃罪起|诉你。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是魏峥嵘,那我将以诈骗罪起|诉你。
至于看病,呵,虽说是医者父母心,但我有娘生没爹养,还真没那个心。想让我治她也可以,我妈就葬在西山陵园,只要你带着你这一家老小从这里一路三拜九叩跪到西山陵园,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的。”
说完看向门口的保安,“若还有人纠缠不休,不用通知内院,直接报警。”
薇园门口的保安立时点头应是,目送微生与纪扶扬进去后,便将大门关上了。
薇园很大,光是日常打扫和维护就需要不少人。于是纪扶扬便直接以公司的名义招聘保安和男女保洁,之后再将人安排到薇园这边。
保安招的是退伍军人,男女保洁则招的军人家属。干好了,每年报销探亲的往返路费,干不好,就直接找上部队,跟你们在部队的家属‘好好’谈谈。
对了,家里的这些工人,明面上都归许姐支配,实际上却都由纪扶扬管着。而微生却是半点心都不操的甩手掌柜。
哦,也不能这么说,她还负责一日三餐的点菜工作。
魏峥嵘的出现并未影响到微生的心情,于是就带着特意赶回来的贱狗去花园散步。
“宝儿,你要给那个混血看病吗?”
“我对疑难杂症也有些兴趣,不过到底如何,还要看魏峥嵘他们怎么选择了。”微生点头,“我还挺期待他带着他的真爱三拜九叩到我妈坟前的。”
只要魏峥嵘做到位了,她也愿意尽力救治。不过医生到底不是神仙,能治病却未必救得了命。
纪扶扬明白的点头,又在一旁贱贱的出主意,“那就别一次治好他,隔个一两年就让他们跪一遍。”
哼,敢故意遗弃他家仙女,就得做好遭天谴的准备。
微生嗔了他一眼,嫌麻烦的说道:“看到一半,再让他往南山陵园祭拜一回祖父祖母。等到了关键时刻,让他们再去趟西山也就是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明年这时候魏峥嵘有没有被老天爷劈死呢?
“干脆!利落!”纪扶扬确定那些人没有影响到微生的心情后,又一脸贱兮兮的将头靠在微生肩膀上,先做了个小鸟依人的动作,之后学着影视剧里的风尘女士在微生胸前画圈圈,“人家好喜欢你这样呦~”
‘啪~’
微生没好气的瞪了纪扶扬一眼,没被魏峥嵘挑起的火气,却瞬间被纪扶扬点燃了。将人推开,一边拿着扇子走到一旁,一边用力摇扇子给自己降火。
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的纪扶扬竟然还小怒了一把的指控微生,“你迁怒我!”
咬牙切齿的微生:“……”
饶了她的后槽牙吧。
做为了魏家的传人,微生也有几个固定的病患。而能知道微生,并且请得动微生的,都不是普通人。这厢微生给魏峥嵘出了份难题,便该干嘛干嘛了。
不想魏峥嵘多翻打听后,竟然还找到了愿意为他当说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纪二叔。
微生表面上没说什么,却让不少人都知道她不高兴了。
再然后,非常不高兴的微生就在纪二叔要来京城复诊的时候,叫上贱狗出国旅行去了。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若不是微生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估计还会在外面多呆一阵子。
跟贱狗出门…压力忒大!
╮(╯▽╰)╭
纪扶扬跟微生出国前,还安排了不少记者去给魏峥嵘添堵。
主旨就是:
‘听说你为了取得长女的原谅想要三拜九叩到前妻坟前忏悔?’
‘听说你是用着前妻的嫁妆在国外泡的洋妞?’
‘请你问听说过报应吗?’
纪扶扬安排了人,天天领着这些记者去酒店堵魏峥嵘,并且让那些记者自由发挥,除了别写他家小仙女的坏话,旁的随便写。
包括他这个魏家的上门女婿。
……
从未这么丢过脸的魏峥嵘就像前阵子微生死活都不想出门那般,躲在酒店里不出去。
可玛丽亚却不同意魏峥嵘这时候还逃避当鸵鸟,一边让他尽快处理与微生之间的矛盾,一边再托关系找找其他的中医大夫。
相较于其他中医大夫,魏峥嵘更相信继承了魏爷爷衣钵,得了魏家传承的微生。
魏峥嵘不想妥协,可看着被病痛折磨孩子,却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
而从天府军区赶过来的纪二叔和纪二婶在吃了个闭门羹后,虽然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后悔。
人家父女的家务事,他们有什么资格插手。
往年纪二叔他们上京城复诊的时候,都是住在薇园的,但这次微生和纪扶扬都不在家,家里的工人自然不会让他们住进去。而能让纪二叔夫妇住进去的许姐又被微生塞进了一个老年旅行团里,这会儿正和一群baby们重走长征两万里呢。
悻悻的找了家酒店住下来,纪二叔和纪二婶又没打听到微生他们什么时候,不过三五天便回了天府。
回了天府,因担心纪二叔的病,纪二婶先是抱怨了一回纪扶扬和微生,随即就说起了纪二叔。
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
其他人都不敢参与进来,就你敢?
你那侄子就不是个着调的,侄媳妇又跟咱们没血缘关系,凭啥惯着你?
退一万步讲,这么多年人家用过你什么?是你一直在用着人家。
亲眼看着亲妈吊死在房梁上,换了是我,我都能开车撞死他们。
越想越气的纪二婶又去张罗了一份厚礼,不等微生他们回国,就先让人将礼送到了薇园。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女人更能共情女人,不过纪二叔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所以任由向华各种骂。
数日后,魏峥嵘与玛丽亚的孩子病情恶化,舔犊情深的二人还真就按着微生的要求三拜九叩的去了西山陵园。
纪扶扬自告奋勇要去监督,微生想到这玩意儿有多能折腾人,眼珠子转了转,拉着纪扶扬的衣领亲了他一口,“去吧!”
得了鼓励的纪扶扬一蹦三尺高,更要做出点什么给微生看看。
魏峥嵘要脸,特意选了傍晚过来,寻思着天黑了路上人少了,这么丢脸的事围观的人也不会太多。
可他没想到纪家的长孙,魏家的上门女婿竟会那么无耻。
他找了记者,找了舞狮队,一边拍照,还一边敲锣打鼓生怕旁人不知道这里有热闹看。
最可恨的是他还沿路放烟花炮竹,以三倍加班费组织公司员工搞了个夜间马拉松活动。
如果说这还不算什么,那坐在一辆三轮车里,拿着大喇叭对着魏峥嵘等人喊‘跪!拜!起!’时,魏峥嵘都恨不得从未回过国。
而就在这一瞬间,魏峥嵘又猛的想到如果那不孝女的医术没有那么好,或是故意不好好治病,那他们今日遭遇的屈辱,岂不成了笑话?
第163章
给魏峥嵘的孩子看病前,微生又让魏峥嵘先将原主亲妈的嫁妆如数归还。
魏峥嵘原本就已经羞愤难当了,没想到微生这时候又当众向他讨要前妻的嫁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想要说点什么,微生却提前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唇上按了按,有恃无恐的示意他谨言慎行。
‘别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的西山陵园朝圣之行成为笑话。’
魏峥嵘:“…我还。”
见魏峥嵘的气焰噗嗤一下就灭了,微生心下冷笑,手上却直接从衣兜里拿出原主母亲的嫁妆单子复印件递过去,示意魏峥嵘将上面的黄条补足了再来。
两天后,魏峥嵘就带了黄条过来,微生让纪扶扬清点完,这才让人在薇园门口支顶帐篷做临时诊室。
想踏进她的薇园来个故地重游?
想都别想。
对了,微生特意让纪扶扬通知纪二叔她回国了,纪二叔俩口子便第一时间来了薇园。魏峥嵘带着他的真爱往西山陵园朝圣的时候,纪二叔俩口子也在京城,不过却是什么都没说。知道魏峥嵘就带着真爱在薇园门口就诊时,俩口子为了不让彼此尴尬,硬是躲着没见人。
说起来,纪二叔与魏峥嵘也是一块长大的发小情份呢。
←_←
担心事后再被魏峥嵘一家讹上,微生还让人陪着他们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才亲自为那个真爱的爱情结晶医治。
你还别说,确实挺棘手的,好在魏家传下来的医学典籍和魏爷爷留下的手札中都有记载。
有那么一瞬间,微生就想这是不是魏家先祖再庇护魏家的子孙,才让她学到魏家的医学传承。
不过对于微生来说,能学到魏家的医学传承是她的幸运,而多看些疑难杂症也是充实自己的过程。至于病的是谁,其实于微生为说无关紧要。但能让魏峥嵘这个渣爹吃些苦头,却是件喜闻乐见的事。
不过魏峥嵘这事闹得挺大。在打听到微生真治好了魏峥嵘的孩子后,京城地界,甚至是国内不少消息灵通的人都在有需要的时候找到了微生。
这就多少让微生有些不胜其扰。
微生没啥医者父母心,但有些人也确实不好拒绝。好在微生也确实挺闲,挑着能治的治了,不能治的就让他们去旁处转转。
旁处若是实在没人能治得了,那就再来她这里,他们可以用死马当活马医那套办法试一试,赌一把。
因为行医需要许可证,而这些证微生都没有。微生无所谓有没有,反正她也没收什么钱。
诊脉,针灸这些,病人带的重礼就完全抵得上。而病人服的药则是微生开药方,他们自己买来煎服。都是有言在先,若是还有人跟她玩医闹那套,她是不介意送他们一家去地下团聚的。
但纪扶扬却不知道微生心里转着这么凶残的主意。担心回头再出什么事,便又跑了一趟兴远县,找到一直没断了往来的老顾,想方设法在小县城弄了一套相关证件。
此时还没有联网,纸质文件什么的最容易混水摸鱼。可以说这会儿给微生弄一套真的证件,比弄假的还要省时省事。
冲着纪扶扬想得周全,微生那天晚上都没因为这混蛋又耍贱而揍人。
不过转天,纪扶扬领着一个满脸巴掌印的男人来看诊时,微生还是破功了。
你到底忽悠了多少人跟你一起找打呀!
╮(╯▽╰)╭
纪扶扬挣了很多钱,也投资了不少拥有‘聪明素’的商人。有人试过并没有变聪明,纪扶扬还非常诚恳的对人家说什么‘不是打得轻了,就是打得少了。’
再试试!
有了钱,除了让钱生钱,就是给微生各种买买买。
他给微生买了很多的黄金白银和各种各样的首饰,包包。知道微生比较喜欢穿老工艺的绫罗绸缎,更是成匹成匹的往家买。
有一年微生过生辰,纪扶扬还用金子打了一个实心的,等比例的自己送给微生。
并不是那种板板正正的人形雕像,而是撅着屁|股,嘟着嘴,双手还做比心状的造形,然后他本人还站在一旁,做了个跟金雕像一样的动作。对着微生眨眼睛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那种贱兮兮的味儿。
反正看到这一幕,微生就感觉手也痒脚也痒,不揍纪扶扬一顿都对不起自己过的这个生日。
此后又过了几年,纪扶扬就发现相较于挣钱,他更喜欢又贫又贱又不要脸的生活。于是九七年带着微生去看了一回香江回归后,一从香江回来他就将公司卖了。
纪扶扬的公司主要是做进出口贸易和一些实业,生意非常好,运作也良好,所以他一放出风声,就有不少人抢着收购。
而就在纪扶扬卖掉公司的两个月后,影响国内经济的亚洲金融危机就爆发了。
一部分钱存在银行里,一部分钱和黄金都存在只有微生知道的‘密室’里,之后纪扶扬就正式开启了提前养老生活。
他喜欢到处走,也拉着微生到处溜达。而最让纪扶扬惊喜的是无论他们去哪,他家仙女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那里的语言和风俗习惯。
开始的时候,许姐还会跟他们出国转转,但到了国外,吃又吃不好,还各种语言不通,她就不愿意出国了。
纪扶扬给许姐安排了个贴身护理人员,然后许姐便带着照顾她的人在国内旅行。
虽然纪扶扬一生都在各种犯贱,但他却做到了善待许姐,为许姐养老的承诺。
又一年,晚年极为幸福的许姐还去了兴远县和桃合庄。
兴远县的小院和桃合庄那边的土胚房当年都没以处理,微生从不操心这些事,纪扶扬却早将这两处房子忘到了脑后。
等接了许姐的电话,纪扶扬又心血来潮的带着微生来了一回故地重游。
随着改革开放,光远县和桃合庄的变化非常大。说是故地重游,但很多东西都变了。走在街上,陌生的都有一种迷路的错觉。
当年的那个专题访问让纪扶扬红遍大江南北,相较于其他人的中规中矩,纪扶扬的这个太有重播的价值了,于是电视台便经常重播这一段。
村里人也都知道这玩意儿哪怕离开了他们桃合庄,也是各种作。但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面。
老村长极为长寿,虽然没什么钱,但日子过得也是舒心自在,但在纪扶扬一脸惊喜的扑过去抱着他干嚎时,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黄泉路。
这糟心玩意儿咋又回来了捏?
不管欢不欢迎,他们在这边住了一阵,又处理了这边的房子才带着许姐去了新疆。
纪扶扬在国外的时候相中了一款跟大巴差不多长的房车,花钱弄了两台回国,又雇佣了两位大车司机,就硬拽着微生,并带上许姐开始了只犯贱不干正经事的全国旅行。
每一天,微生都在庆幸网络不发达,没让她比现在更丢人。但随着经济和科技的发展,微生还是不得不认命的迎来了网络飞速发展的时代。
再然后,纪扶扬这个人老心不老的家伙竟成了华|国年纪最大的直播博主。
又因其又贫又贱又不要脸的直播风格独树一帜,最后竟还让他混成了粉丝数量超多的大博主。
而他的出圈作品竟是几段偷拍的视频。
每段视频都是他在如何犯贱后,又是如何被微生拳打脚踢的。
从那以后,微生就更不想出门了。
而最让微生无语的是纪扶扬这个混蛋竟然说微生跟他同岁,但看起来那么年轻不是因为微生会保养,而是微生常年累月的暴力健身。
‘女性同胞们,将自己的老公往死里打,不光能让老公分泌聪明素,发家致富挣大钱。还可以美容养颜,青春永驻!’
就凭着一张颠倒黑白的嘴,生生在国内外刮起了一股家暴风。
微生:…贱成这样还没被打死,也是奇迹。
这一生,纪扶扬永远蹦跶在犯贱最前沿。而微生呢,财务只学了些皮毛,除精进了医术,并未完成她一世精学一技的人生规划。
不过她这一生几乎不曾操过半点心,前几世养出来的戾气,都在这一世有所消弭。爱*人如养花,纪扶扬真将微生养得极好。就是…微生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耐性也几近告罄。
到了晚年,微生一直在很努力的活着。而促使她活下去的原动力就是不能将身后事交给一只贱狗。
毕竟想一想纪扶扬这些年犯过的贱,哪怕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微生也真怕了他。
——完——
一九六七年夏,H省,齐宁市,抚远镇,永安村
微生醒来后,便一动不动的继续躺在杂草上,透着四处透风的牛棚看向朗朗夜空。
好半响,微生才伸手到面前,借着夜月的光打量自己这双年轻的,白嫩纤细的,没有老年斑,也没有褶皱的双手。
年轻真好!
伸了个懒腰,微生一边缓缓坐起,一边接收原主记忆。
朱姝,17岁,魔都人,因家里有海外关系被人知晓,后父母皆因大字报而死在了红套袖手里,而她和哥哥朱琮则被分别下放到了不同的农村。
朱琮被下放到了大西北,朱姝则被下放到东北。
下放和下乡是两种性质,待遇自然也不相同。
村长打听了一回其他村的下放人员都是怎么安排的,于是朱姝一个年轻姑娘孤身一人被下放到乡下后,就被安置在了村中废弃的牛棚里。
村长和大多数村民对下放和下乡的人都是一种看法,他们其实都不欢迎那些分口粮的城里人。
不喜欢,也不会故意刁难。
刚下来的前几天,除了吃住上吃了些苦头外,并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但没多久,县上的红套袖就将朱姝带走了。
朱姝先是与那些同样下放的人一道在县里和各村间被驱赶着游街示众,虽然挂着个牌子走在人群里让朱姝感觉到分外羞耻,可身边不少同样待遇的人…就还能忍受。
但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朱姝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先是被县红套袖的人拉到小黑屋轮.奸,被送回村后,又被村里的男人糟蹋。浑浑噩噩想死又不敢死时,竟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在事情曝出来后,被人各种指指点点,之后更是被红套袖的人剃了阴阳头,挂着一双破胶鞋游街。
当朱姝终于鼓起勇气自|杀时,村里一个大娘却突然来了牛棚。她给朱姝送了吃的,又温柔的告诉朱姝这不是她的错。之后帮着朱姝打掉孩子,更是在一天夜里悄悄的帮朱姝逃跑。
只是让朱姝没想到的是那大婶竟伙同人贩子将她卖到了更偏远的山沟沟,那家父子三人都是光棍,朱姝再度怀孕时,她都不知道腹中的孩子是老子的还是儿子的。
朱姝一直想要逃跑,但偏远山区又哪里逃得掉,更何况那家父子三人更是轮翻的守在朱姝身边,直到怀孕了,生下了孩子,他们才放松了看管。
后来朱姝听说红套袖解散了,高考恢复了,于是她就更想要逃出去了。在纠结了几天是自己逃还是带着那个被强迫生下来的孩子一块逃后,朱姝决定带着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一起逃出去。不想就在出发前,她的孩子竟然告发了她。
朱姝遭遇了一顿暴打后,父子三人都觉得应该让朱姝多生几个孩子。孩子多了牵绊多了,她就不会再想着逃了。
在那之后父子三人都不顾朱姝的意愿,只要有空就会下地窖行畜生之事。
很快,朱姝就又怀孕了。只是这一次,朱姝并没有生下他,在被放出地窖后,朱姝装了几天乖顺,便用家里的耗子药做了晚饭……
朱姝知道哪怕重来一世,她也没能力逃脱或是改变她的悲惨命运。所以她放弃重生的机会,愿用身体和身份与微生做个交易。
一定要回城,一定要找到哥哥,还要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去死!!!
微生缓缓将右手放在胸前,视线扫向周围,神色不变,唇角却轻轻勾起——‘如你,所愿!’
……
今天是朱姝下放到永安村的第二天,前一天,红套袖将人送过来,村长不情不愿的让人找了套几乎完全用不了的破旧被褥和半袋碎米麦糠,然后便将朱姝领到了牛棚这边。
牛棚有顶,三面土胚墙,一面无墙,只几根木柱架着一个长长的饲料槽子。
这是怕冬天的时候冻到牛才会这么建的,但这四面透风,无遮无挡的地方,怕是不用到冬天就能将人冻死。
看一眼牛棚里的干草和放在上面的破被褥,以及不远处的几捆玉米杆子,微生到是能想像原主为什么没被冻死。
摇了摇头,微生也没管牛棚,而是直接走到角落,从那里进了空间。
将原主的衣服用塑封袋封上,然后贴上标签,丢到空间里特意为交易雇主腾出来的屋子里。
先冲了个澡,之后又用灵泉水和精油泡了个澡。感觉自己身上没有怪味了这才起身去给自己弄吃的。
原主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到了村里只用破了的陶罐煮了顿碎米麦糠粥果腹。
怕伤了脾胃,微生也只是用一点点鸡汤给自己煮了碗二米粥。只在粥里放了少许盐,连其他的配菜都不敢吃。
少少的喝了一点粥后,微生仍旧有些饿却仍是放下了碗筷。
再吃,她的胃就要闹革命了。
歪在客厅的沙发床里,微生开始琢磨起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今年才1967年,若没有可以改变历史进程的重生者,那按正常步骤,她得在村里等上十年才能借着高考回城。
十年,还是以下放的方式呆在村里十年?
微生摇了摇头,她一个专业造假的成手技师,弄个介绍信或是假身份去城里生活,完全没问题。
至于用什么理由在城里逗留?
寻亲,看病,理由多的是。
不过离开前,还得按交易内容清清帐。
朱姝不记得那个偏远山区在什么地方,所以想要往那边去,就得等村里的那个大婶来拐她。
不过也不是非得等她来拐自己,自己也可以将人弄到空间里严刑逼供。
所以那爷仨不是问题,村里的大婶和人贩子也自有他们的归宿。
朱琮在大西北,大西北那么大想要找到他还得从魔都那边想办法。
毕竟他们兄妹都是被红套袖送到目的地的,回趟魔都找到当时出这趟差的红套袖,总能知道大致位置。
朱姝没看到那份大字报,想要通过笔迹寻找写大字报害死朱家夫妇的人,有些困难。但若是用既得利者的说法去调查此事,未必没有方向。
镇上那些红套袖…微生从沙发上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一回胳膊腿,将放在静止区域里的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拿出来,对着镜子轻柔的戴在左眼睛里。
以前微生最舍不得用这个,但自从有了静止区域,微生每次用完都放在那里,到不用再担心开封后的过期问题了。
戴好隐形眼镜,微生便出了空间。
先是顺着朱姝的记忆步行离开永安村,等出了永安村便拿出一辆电动自行车,一路朝着抚远镇行去。
微生空间里有不少大石头,但这一次她却不准备再玩一出天降巨石了。
她先去了红套袖宿舍楼,将住在这里的,且都在原主记忆里出现过的红套袖们都带到附近的晾衣区。
先戴一双手术手套,后又拿出一捆麻绳,完事将那些她带来的红套袖们都勒着脖子挂在晾衣杆上。
以前这里晾衣服,晾被褥。但今天之后,这里将是晾红套袖的地方……
干了这一票后,微生见天色不早了就转身回了村。
路过村委大院,发现村里的牛和驴住得都比她好,微生还颇为认同的点了两下头。
人类也不过是地球生物中的一种生物罢了,除了发明创造让人类站在了所有生物的最顶端,其他的真没啥可骄傲的。
放在原始环境里,既跑不过四条腿的,又爬不过没腿的……
从空间里拿出小猫拳头那么大的一块烤红薯,微生一边吃一边往牛棚走。
穿越多世,这还是她头一回以这样的身份下放牛棚呢。
凌晨三点四十分,天边已经开始泛红,熬了一夜的微生此时正精神,于是竟又起了好好收拾一回牛棚的心思。
先利用空间的收取功能将牛棚里的东西都移到外面,之后卸下最前面的喂食槽子。
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擦房顶神器,将整个牛棚内部用半湿不干的抹布擦了一遍。
天光照亮这片大地时,微生已经将杂草弄碎和在泥里了。在空间里找了些碎石头堆在牛棚开口的那面,利用泥土的黏合性将那些碎石头都固定成墙。
家离废弃牛棚非常近的村民一早起来就发现微生在忙来忙去,好奇的往这边扫了一眼不由一脸吃惊的回身叫家里人也都过来瞧瞧。
城里来的娇小姐竟然还会砌墙嘞~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微生在人群里找了一回那位与人贩子有往来的大婶,发现她并未在这里,便收目光继续折腾她的废弃牛棚。
微生将废弃的喂食槽子拆了,又将拆下来的木板弄成一个方框,然后固定在新砌的墙上。留好了窗户的位置便继续往上垒砌……
后世的人都说华|国人有基建情节,遍地都是基建狂魔。以前微生也认可这种说法。但这会儿用过家家的心态折腾废弃牛棚时,她就更认同这种说法了。
基建,确实能带给人成就感。
第164章
微生干得热火朝天,村民们也看得津津有味。等微生将手里的泥和碎石都用完,这帮村民还没离开。
微生的视线在个别几个村民身上顿了下,便走到角落挑了个随意堆在那里的破筐往村外走。
这会儿正是夏天,微生准备去村外小河里挑些石头带回去。
村民们有那好信儿便都跟着微生往村外走,也有人问微生做什么。听说微生要捡些石头铺地,垒灶台不由都有些好奇微生下放前在城里的生活。
微生看向说话的中年妇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回,然后走向她,让她把手递过来。
那中年妇女叫李云,人称何嫂子。当日朱姝怀孕的事情曝出来时,她曾为朱姝说过一句公道话。
她说:一群丧良心的玩意儿就只会欺负个小姑娘,你们家里就没妈没姐妹没闺女呀……
此时李云满脸不解,先是看了一眼左右的村民,随即才将手递给微生。
微生搭了脉,不过一分钟便松开了手。
微生:“你是不是时常感觉到燥热?尤其是半夜的时候手脚心总是发热?”
李云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腕,再看看微生,“你会看病?”
微生点头又继续说道:“你经常头疼,腰疼,每月,”
顿了下,微生又看了一眼围在这附近的村民,这才对李云说道:“每个月那几天经常腹痛难忍,伴有胸痛,冷汗……”
听到这里,李云激动了,“对对对,就是这样,哎呦,咋说得这么准呢?”
微生见李云这般,也只是浅浅笑了下,“我在城里就是干这个的。”
说完对李云轻轻颔首,便背着筐继续朝村外的河床走去。
李云/村民:…这就完了?
朱家父母极疼爱自己的这双儿女,因不能高考了,这两年初高中的教学质量又没办法保证了,所以朱家父母便也没让两个孩子在学校混日子,而是分别托关系让朱琮和朱姝学点技术。
朱琮跟着汽车厂的师傅学汽修,朱姝跟着一位护士学护理。
原本一切都规划得极好,偏朱家父母被人写了大字报……
哪怕是夏日,但清早的河水仍旧冷得人打哆嗦。微生发现自己错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于是便也不下水,只在河边捡些能用的石头。
捡一块就用河水冲一下上面的泥垢,然后放到筐里。
等捡了小半筐,微生看一眼还在看热闹的村民,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背着筐往回走了。
若是没有这些人,她可以多捡些放到空间里带回去。现在就只能可着自己的承重力往回背了。
李云还惦记着微生刚刚的诊断呢,跟几个村中妇女将微生说的话学了两遍就见微生背筐上来了。
带着点有求于人的味儿凑过去,一边要接过微生背上的筐,一边又说微生长的单薄,“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你们城里的姑娘可背不动它,我来吧,我来吧。”
微生朝一旁让了让,视线从李云的脸上一点一点滑到她小腹上,声音平静却极为笃定的说道:“你不行,不方便。”
正值生理期的的李云:…这都诊出来了?
李云与几个村民妇女又是一阵挤眉弄眼,之后这些将微生当热闹看的村中妇女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与微生搭话。
“你叫啥呀?”
“你从哪来呀?”
“你犯啥事了,咋一来就住牛棚呢?”
“你多大?家里还有什么人?”
微生:“我叫朱姝,17岁,家住魔都,我姑妈定居在国外,还有个哥哥。”
微生态度还不错,有问有答的带着一群人回了废弃牛棚。
之后微生挑好了地方,便将那些石头都堆过去。又在附近弄了些土混和着杂草和了泥……
不过之前是微生一个人干,一群人看热闹。这会儿却是一群人出人出力出东西,微生在一旁看热闹。
这家说有个不用的锅,那家说他家还有些不要的木板子。
而这期间,微生不过是给这人搭个脉,说两句诊断。再给那人搭个脉,再随口说个偏方罢了。
忙了一早上,就到了出工的时间,微生以还未安顿好的理由继续留在废弃牛棚里,而其他村民则陆续去了村委大院签到出工。
等牛棚这边就只有微生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回空间吃饭补觉。
这厢,就在微生用基建的心思折腾牛棚时,抚远镇上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声声惊恐尖叫。
原来是有人吃过早饭准备将被褥拿到晾晒区晒一晒,远远看去只以为有人早早就晾了衣服,等走近才发现那占据了晾晒区最佳位置的不是什么衣服,被褥,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哦不,现在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了。
一,二,三,四……十,十一!
好家伙,竟有十一具尸体!
众人都吓坏了,谁都不敢动。等不少人闻声赶过来凑热闹的时候,竟还有尸体家属掺在其中。
“小宇!”一个妇人看见其中一个正是她家老儿子当即就扑了过去,“小宇!小宇你别吓妈呀!”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报了警,有人去找了红套袖的负责人,还有人去通知这些个尸体的家人。
晾晒区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抚远镇。
这些住在红套袖宿舍的红套袖们大多是家在下面几个村子的,极个别是因为家里人口多住不开才来住宿舍的镇里人。
于是随着报丧的人陆续抵达各个村子,这件骇人听闻的人命大案也彻底传遍十里八乡。
值得一提的是这十一具尸体里就有一位家住永安村的。
镇派出所的侦查能力有限,并不能破案,于是镇派出所的所长和镇委领导立即将此案上报市局和市领导。
市领导和市局极为重视,迅速成立专案组,并在极短时间内奔赴永安县。
另一边,因死的都是红套袖的人,红套袖这边也是人人自危,人心浮动。
有人觉得这就是对他们的报复,他们一定要立即反击回去,绝对不能退缩。
又有人认为敌在暗我在明,应该等派出所的人抓到凶手,他们再行动。
众说纷纭的结果就是原本计划的下放人员游街示众行动被暂缓了。
可惜他们暂缓了,微生那里却没想缓一缓。
说起来,微生也怕她这边缓了,镇红套袖的人却不让她缓呢。
回头将她叫到镇上与一群下放人员一块游街示众……不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必须让那些红套袖们没人,也没胆子再找下放人员的麻烦。
在空间里睡到中午,微生刚从空间里出来,李云就用一个小碗端了半碗菜一个玉米面馍馍过来。
微生知道李云这么殷勤为的是什么。接过吃食后,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用原珠笔写下的药方。
“以后每天晚上你来我这里,我给你施针。”
“谢谢,谢谢!”
李云没想到微生这么痛快且还不拿乔,一脸喜欢的道过谢后,便拿着药方走了。
微生不是很饿,从空间里拿了个碗将李云带来的吃食倒进去,又将碗洗干净放在一个用破木板拼成的小桌上。
李云离开后又陆续有人给微生送午饭,微生都没要,只说已经吃过了。
……
是夜,微生再度半夜离开废弃牛棚,不过这次离开的时候却在牛棚里点了一炉安神香。
这次微生没直接去镇上,而是按着记忆将那几个村里的畜生都找出来丢进空间,之后再带着他们往镇上去。
到了镇上,微生先去了红套袖办公室,在那里找到红套袖人员登记薄。将登记薄拿到空间一通拍照,之后再带着登记薄离开空间。
顺着登记薄给的线索,微生开始在镇上挨家挨户的寻人。路过派出所的时候,发现派出所外多了两辆齐宁市车牌的警车,便猜到定是市局那边派了专人调查昨天那起案子。
眼珠子转了转,微生一脸坏笑的将两辆警车收进空间。
之后迅速拆了两辆警车的发动机,再将警车放回原处。
没偷车,却更气人了。
←_←
微生按着红套袖的登记薄走访了十二家,只找到四个熟面孔。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微生便只带着这四人又去了之前晾尸体的晾晒区。
这里已经围上了警戒线,正常人肯定不会踏进去的,但来晾尸体的微生却是腿一抬便走了进去。
依照昨天的操作将村民和那几个红套袖再度挂在之前挂过的晾衣杆上……
干了这么一票,微生便再度回了村。因回来的时间还比较早,她便又溜达着去了那位热心大婶家。
趁夜将人掠到空间里,又在那大婶家翻了翻,找出不少钱和票以及一看就有些年代的旧首饰和银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牛棚做她的基建小达人。
不想一迈入牛棚就发现牛棚里躺着个人。
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很晚,在她离开后来牛棚的,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
用脚踢了踢,微生冷哼了一声,便将人收进空间,准备明天晚上再送到镇上沐浴月光。
翌日一早,微生听到外面有动静,便从空间里出来了。
村里丢了好几个老爷们,家家户户都在找人呢。
一个村民问微生看没看见,微生一脸茫然的摇头,“不认识你们说的人。”
直到这会儿也没人会想到失踪的村民会出现在镇里,他们的家人在村里没找到人,便也骂骂咧咧的回家吃早饭,之后继续签到出工了。
而抚远镇那边,有人一大早从晾晒区经过,下意识扫了一眼就发现被警方围起来的地方竟然又被挂了几具尸体。
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就屁滚尿流的边跑边叫:“死人了!又死人了!”
不大的小镇再度需喧哗起来,有人奔走相告,有人去派出所报警。
而接到报警的办案专员们想着快些到达现场,便第一时间坐上了他们开来的警车。不想警车不但打不着火了,在他们关车门的时候前车盖还弹了起来。
车上的人纷纷下车,先都去看了一眼前车盖,若是没什么大问题就继续坐车去现场。若是问题大了,那就只能换种交通工具了。
谁知当他们将弹起的前车盖掀开时,所有人都忘记了反应。
原本放着发动机的前机舱现在空空如此,就像是一个被挖空的肚子的人正狰狞不干的看着他们。
专案组人员:“……”
镇派出所工作人员:“……”
想到再度出现的几具尸体,再想到在派出所门口被盗的警车发动机,所有人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太邪门了!
第165章
镇派出所不大,院子也小的可怜,平日里也就放几辆自行车,因此专案组的人才将昨日从市里开出来的警车放在派出所院子外。
他们昨夜都在派出所加班,整理死者的身份和社会关系。窗户开着,又正对院外,若是有人在派出所门口卸发动机,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更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想到发动机的重量,再想到拆卸的难易程度,可以说偷车都比拆发动机省时省事。不过这一刻,所有警务人员都一致认为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就像之前那起人命案子,每具尸体都在一百二十斤以上,死亡时间一致,死亡原因也都是窒息死亡……根据已知线索推测,犯案人员至少在三人以上。
众人看看警车,再对视一眼,也许警车就是那起犯罪人员对他们的挑衅。
太猖狂了!
专案组组长吕伟泽留下一人在这里看着车,以免有人破坏线索,之后便带着其他人尽快赶去案发现场。
到了现场,一番勘查后,一位年轻警员蹙眉说道:“凶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然为啥一定要将人往晾衣杆上挂呢。
就算是往晾衣杆上挂,那又为什么只挑这一处?
吕伟泽听了没说话,只认真听取法医的初步检验。
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可见死者生前并未与凶手进行过肢体接触。而从尸体上呈现的特征,可以大致将死者分成两类,一类是经常干农活或是体力活的,一类则洽洽相反。
吕伟泽想了下,对法医说道:“给局里打电话派车来,这批尸体仍送回市里进行尸检。”
半夜三更,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在屋子里还不止死者一个人的时候,将人从家里或是宿舍悄无声息的运出来…凶手定然使用了某种药物。
对法医说完,吕伟泽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死者常年干农活或是体力活,那也许并不是抚远镇上的人。如果不是那就需要运输工具。
“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是。”
…
经镇派出所和片区街道办等工作人员的确认后,警方又按提示找到了相关家属,确系第二起案件的四名死者仍为抚远镇上人。之后又让派出所的同志陪同专案组人员前往周边几个村子寻找各村的村长和村支书来辨认尸体。
永安村的村长和村支书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微生背着个筐走在路上。
二人当即就停车叫住微生,问她去哪儿?
下放人员和下乡插队的知青不得随意离开所在村镇,但往常去镇供销社买东西却不需要跟村里报备,但更远些的…村里不开介绍信,他们想走太远也买不到车票。
微生来了两天只见过村长,旁边的村支书则是从朱妹记忆里认出来的。
这会儿见村长和村支书停在自己面前,微生也没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而是先与二人轻轻颔首,又叫了一声村长,支书,后才说起自己要去镇招待所采买些生活用品的行程。
“……我从魔都出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一点钱和票,别说换洗衣服了,就是锅碗瓢盆都没一个。趁着今天有时间,尽快将缺的都置办上。”
村长一听微生这么说,便想到她当日被红套袖们带过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带,唯一的行李还是他从仓库里找出来的一套破破烂烂的被褥。
看一眼时间,又看看前路,村长便让微生坐他车后座,顺路将微生捎到镇上去。
微生也没跟村长客气,笑眯眯的道了回谢便坐了上去。
一时到了镇上,村长怕微生找不到供销社,便与支书一道先将微生送了过去,之后又叮嘱了几句买完东西就赶紧回村的话,二人便急匆匆的去了派出所。
市里的车还没到,此时尸体都堆在镇派出所里呢。村长二人一进来就吓了一跳,听说让他们辨认尸体,二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村,今天早上确实不见了几个人。
都是从兵荒马乱那个年月熬过来的,见到尸体后害怕也有限,但见到白布单下真是他们村的那几个,二人都不由怕了几分。
咋真是他们呢。
不少村民吃过晚饭都会去村委大院外的晒谷场唠嗑,打牌。昨天晚上村长经过那里时,还见其中两个在那里绘声绘色的说着镇上那起人命案子呢。不想今天,他们自己就成了人命案的主角。
镇派出所的同志和专案组工作人员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通知,得了通知的村长和村支书再自己往镇上来。
随着各村的村长和村支书陆续进了抚远镇派出所,第二起案子也被十里八乡的村民知晓,并且带来了难以想像的恐慌气氛。
在微生背着采购的东西往永安村走时,几个眼熟的村民正坐着村里的驴车往镇上去呢。
微生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都是那些畜生的家人,她们的男人糟蹋朱姝,她们则口舌如刀,对着朱姝说尽恶毒言语。
先让她们尝尝丧亲之痛,之后也让她们尝尝什么是百口莫辩。
……
微生回到村里时,村民们都已经下工回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说着这起命案。
一边各种震惊,一边又满是不可思议,大家正说这事呢,就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不知怎地竟突然变了脸色。
七月十五,鬼门开。按日子算,再有三四天可不就七月十五了嘛。
微生走过去时,正好听到某个骂朱姝是个骚.货,见了男人就张开腿的老太太正在那里‘传播封.建迷.信’,眼中闪过一抹幽深,心情又好了几分。
世人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也许她也可以写一份大字报将这老太太和与她一丘之貉的那几个都送给红套袖当见面礼。
红套袖这会儿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若是惧了这两起命案而不敢动作,那这几年顺风顺水养出来的气焰和心气都会折尽。若是一如之前那般行动,再让一群老太太死在了他们手里……
那就热闹喽。
是夜微生没再去县上,而是按着红套袖的登记名册去了下面的村子。
不过微生是知道不少村子都养狗的,所以出发前还有空间里煮了一大锅加了料的牛肉。
带着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不等听到狗叫就凭借热成像的反馈朝那个方向丢一块牛肉。等狗子吃了肉,睡熟了,她再在村里各种溜达窜门。
牛肉是好牛肉,她也不过是用类似安神香的药材炖了一遍罢了。
对狗子没啥影响,两三个小时药效就过了。但这两三个小时却足够她将该死的人都带走。
村与村之间有些距离,微生一般都是先骑摩托车到村口,完事再骑自行车入村。
事办得挺顺利的,就是中途也发生了点小意外。那会儿微生从某户人家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对正在偷情的男女。
不过微生受村中刻薄老太的提点,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先是身形一晃就进了空间,之后在空间里披上一件白布单围成个连帽斗篷再出空间。
斗篷长及拖地,又将整张脸和微生的身形都挡住了,深夜里看起来就极为恐惧。
而最恐惧的是微生这个促狭家伙,竟然走上几米远就闪身进一下空间,再在空间里呆上半分钟然后再出来继续往村口走,如此进进出出,直接将那对偷情男女吓得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按着名单挨村走了一回,将眼熟的都带走,微生便准备结束今晚的窜门之旅。但偏偏回村时又路过了那村中老太家里,于是微生便决定再加个班,好好的吓唬吓唬她。
利用安神香进了屋,之后将那老太太带出来,再在她家门口摆一把空间里的透明椅子,一条红地毯,完事再将那老太太放到椅子上。
先后喂了一颗暂时失声的药和醒脑丸,微生便迅速退到红地毯外。
用小弩和冰针远距离将似醒未醒的老太扎醒,再在她一脸懵逼站起来时,穿上白布斗篷从空间里出来。仍旧是走几步,就回空间呆半分钟的前进方式。
那老太看着越走越近的鬼怪,吓得浑身发软的重新跌回椅子上,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然后在极致的恐惧中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的鬼怪,缓缓的朝自己伸出了手。
就在微生的双手掐上*老太的脖子时,那老太终于被微生吓得晕死过去了。
如此这般微生也没放过她,用刮痧套装里的面部走罐器在老太的脖子上走了一圈,留下一圈红色印记后,又在她的手腕,脚腕上都走了一圈。
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好像被人掐过脖子,锁过手脚一般。
吓完了人,微生又原样将她送回家,之后收拾自己的道具回了废弃牛棚。
牛棚没有门,微生又经常进空间,于是便将供销社里的小铃铛都买了回来。
再加上空间里的存货,弄个非常简单的报警装置不是问题。
空间的窗户不关,外面的铃铛一响,微生就能听见动静。之后从窗户那里观察外面的情况,需要出去的时候,就从空间里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继续在空间里学唇语。
没错,就是学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