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要被人尊敬,要活得体面。’
抛开那些没啥头绪的交易内容,微生决定先将那个免费手术的事提上日程。
于是挑了一天大家都比较闲的日子,微生去寻了章琼。
章琼手里有‘大客户’,同时还不缺客源,微生来寻她,也没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将来意道了出来。
听说微生要几个有钱人当提款机,章琼还真就让自己的助理帮忙筛选几个附和条件的给微生。
章琼的声望在那里摆着呢,慕名求医的不知多少,但人的经历有限,章琼也未必都能接诊。再加上到了一定高度,就得有取舍。若是什么都想抓住,那最终就会什么都抓不住。
可以说,给几个她都不曾接诊的有钱人,还真不算什么。
不过微生做事也不小气,直接送了一张魏家珍藏的药方与章琼。
因无法说明出处,微生便也只能厚着脸皮说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诚请章琼帮忙参详。
当年魏家能成为御医世家,除了高超的医术,绝顶的情商外,就是那些当成传家宝的医学典籍和传世药方。
章琼有些眼力,一看那药方便知晓不同,顾不上与微生叙话,径自研究起来了。
章琼的助理是会办事的,她不光将那几位有钱富商的联系方式给了微生,还特意以章琼助理的身份分别给那些富商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郑重的将微生介绍给他们。
一听说是章老的关门弟子,哪怕有些不信任微生的医术,仍旧愿意以礼相待。
怎么说呢。
都是生意人,一个赛一个的精明。
既是关门弟子,那既是天姿不凡,又是极得师长喜爱的。若是她能治得了病,那最好不过。若是她治不了,那她自己就会请章老出面站台了。
谢过助理,过了两天微生又让人捎了块云锦披肩给她做谢礼。
也没说是为了什么事,只说瞧见了觉得特别适合她,便让人送过来了。
分别给了章琼及其助理一份谢礼后,微生又与那些有钱人定了一回出诊时间,她的免费手术计划就一点一点有了眉目。
微生的想法是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帐户,她免费给这些人出诊医治,而这些人将他们认为合理的诊金按月打进这个帐户里,之后由专人打理这个慈善基金,需要手术的人则在通过申请审核后,被安排住院治疗。
微生行医的时间比章琼爷爷的年纪还大呢,医术自是不在其下,为了让那些有钱人知道自己的能力,微生还故意炫了一回技。
世人就鲜少有不怕死的,有钱人更甚。他们搭不上章琼,又见微生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医术,自是要用心拉拢,千金买骨。
在双方皆有心的情况下,‘白卿慈善基金’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如何让真正需要免费手术的人知道这个慈善基金才是重最要的。
微生联系了一回所有医疗系统的同学校友,将‘白卿慈善基金’的事与他们都说了一声,请他们在自己的工作领域上帮着宣传一番。
也不需要怎么做,如果遇见那种经济困难还需要做手术的病患,可以建议他们申请这个基金。一但通过审核,手术期间的费用全由基金支付。
等到第一位经济困难的病患成功申请到慈善基金的帮助后,微生这边还让人联系了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做了报道。
记者来采访的时候,微生只说自己是发起人,而慈善基金之所以能够成功设立,则需要感谢那几位爱心企业家。
微生着重将那几位有钱富商的公司和他们的姓名道了一回,采访结束后又语重心长的拜托那几位记者不必过多赞美她,多提一提那些富商的名字,多夸一夸他们的仁心善举。
微生越是这么说,记者们就越觉得微生品德高尚,虽然也夸了那些出钱的富商,但报导里也没少夸微生就是了。
又过了半年,医院这边分房,微生因能力和资历都达标,也分了一套房。然后在搬家的时候,微生的那本贴满了工资条和汇款单的相册就‘不小心’掉了……
从此后,微生月光族的身份就再不是秘密了。
消息先是在医护人员这边传播,后来又陆续蔓延到了更多人口中。
有人说微生傻,但更多的人却是打心底尊敬微生,赞她高义。
微生知道,只要继续维持这样的人设,以及让人信服的医疗技术,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
二十四岁,微生又像往年那般请了二十天事假,这一次微生没去南边寻人,而是去了去年新建起来的华|国最大影视城。
影视城建起来后,不少剧组都去那边拍戏,若微生想要完成给娱乐圈大洗牌的任务,那还真不能错过这个热闹。
正好与微生有‘无钱往来’的几位富商都觉得娱乐圈的钱好挣,最近都挥着大把钞票往那个圈子冲呢。
在微生看来,这几个富商就是传说中最有格调,也最让导演喜欢的煤老板。
影视城建在一处小镇里,到那里没有直达的火车,需要在县城转一趟大巴车才能到。
再一个,影视城刚刚建成使用,一切配套设施都不全,所以微生在县火车站下了车后,并未去客车站,而是先到县城寻住的地方。
没有能住的地方了!
小县城的居住率已经达到饱和了。
微生在县城走一圈,最后去小卖铺打了几个电话。
之后又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来接她的人。
车学义开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微生面前,不等微生看清车里的人,他便一脸笑的走下车。“白大夫怎么来了?要是早知道你来……”
微生见车学义过来拎包,便将双肩包递给了他。坐上副驾驶座后,微生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问车学义,“怎么是车助理来接我?随便叫个司机就好了呀。”
车学义是广源电子的总经理徐广源的助理,平时工作很忙,像是接人这种事,还真有些大才小用。
此时听微生这么说,车学义就笑了,“白大夫快不要这么说,若不是徐总走不开,他都要亲自过来了。”
微生:“太客气了。”
车学义开着车,一路上还跟微生闲聊,打听微生怎么会来影视城这边,微生只说休假,听人提了好几次这次的影视城,便过来瞧瞧。
车学义:“您来的正好,公司投资了一部古装剧,前几天才开拍。徐总这几天都在这边盯着这事呢,明天还要去片场跟导演沟通往剧里插广告的事。”
电子产品在古装剧里插广告?
硬插呀!
微生想不到这个广告要怎么插,到是被这事挑起了好奇心。当即便笑眯眯的点头,“如果方便,那就去瞧瞧。”
车学义眉眼带笑的看了微生一眼,心里瞧着欣喜却不敢心动。
怎么说呢,在知道她连心理学和微表情学都有涉猎的时候,那颗悸动的心就咔嚓一下不敢跳了。可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仍旧会让车学义经常将喜爱的目光转向微生。
就非常单纯的喜欢欣赏,不参杂任何旁的心思。
微生手底下是有真本事的。原本那些富商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都愿意捧着她。加之微生极为通透,既不清高,也不恃才傲物。两边都有意交好,关系就处得极为融洽。
这次微生来影视城‘玩’,一联系上徐广源,徐广源就连忙让人给微生打扫一间客房出来,并且派了车学义来她接。
至于车学义说的那什么徐总有事不能亲自来接的话…啧,听听就罢了,傻子都不会将这种商业客套当真呢。
小县城不大,很快就到了徐广源买下的那处宅子。
宅子是新买的,也进行过简单装修,但仍保留了江南水乡的婉约和年代感。
对于这样有些年头的建筑,微生还蛮喜欢的。走走看看,停停站站,像是在自已家一般自在。
一时见了徐广源,互相寒暄了几句,微生便去了客房休息。
晚上徐广源特意给微生办了个接风小宴,倒也宾主尽欢。
知道微生要去剧组凑热闹,翌日一早出门时便将微生也带到了影视城。
此时来影视城的游客并不多,倒是来寻商机的商人和找工作的普通人以及拍戏的剧组比较多。
徐广源安排了个女秘书陪着微生在影视城里逛,自己便去忙正事了。微生今天特意穿了件修身旗袍,到了影视城便将带来的相机交给那女秘书各种拍。
拍够了,也逛够了,微生才与那女秘书回徐广源投资的剧组。
到了剧组微生才发现车学义口中的古装剧不过是一部民国剧,她不知道是车学义口误还是有意为之,却也没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放在心上。
一路跟着秘书进了剧组,因微生身上的那件旗袍,还让人以为她是剧组的演员,等微生随意坐在徐广源下首的位置上时,又有不少不知情的人以为微生是那种傍大款的女艺人。
也不怪人家这么想,谁让微生底子好,今儿出门又特意打扮了一回呢。往那里一坐,比不少女明星好看,也比女明星有大腕气场。
只是,
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们怎么从没在圈子里见过呢?
徐广源就坐在导演不远处,车学义还在这里弄了一套桌椅摆在那里,上面摆了整套的工夫茶具,后面还支了顶太阳伞。微生坐下来后,徐广源就亲自倒了杯茶给微生,“刚得的好茶,白大夫尝尝。”
微生喝过好茶,平时也喝茶,但却不是什么懂茶爱茶的人,这会儿轻轻抿了一口,便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茶还罢了,到是这泡茶的手艺无人能及。”
“谬赞!谬赞!”徐广源听罢就笑,又将车学义那会儿让人买的点心往微生面前推了推。
导演那边调试好机子,便让人打板开拍下一场。听到打板声,微生转头去看,就见那扇一直关着的雕花轩窗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顺着推开的窗户看过去,一个穿着玉白色长袍的短发男子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男子气质出众,带着几分出尘的味道。整张脸沐浴在阳光下,就挺…赏心悦目的。
徐广源也与微生一样,视线都在看那男子,“他叫荣域,以前是学戏的,后来倒嗓了就跑出来拍戏,听导演说演技还不错。对了,听说他与白大夫还有些渊源呢。”
微生歪头,一脸疑惑,“我?”
诶,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接触的人里有这么一位呢?
第182章
荣域出身戏曲之家,自幼随长辈学习戏曲表演。十七八岁倒仓后,又去了南边。
涉世不深的荣域一到南边就遇上了黑心经纪合同,他没有微生的阅历,也没有柏睛的韧性,在发现经纪公司的的真实嘴脸后……很是吃了一番苦,最后经纪公司怕闹出人命,就拿着经纪合同卡着他。
不给他安排工作,也不许他私下里找工作。
一如雪藏一般的熬了四五年,就遇上了微生那事的连锁反应。经纪公司的老板都进去了,经纪公司也倒了,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得荣域喘不过气的经纪合同也成了废纸。
之后荣域先回了一趟老家,再之后才在家里人的介绍下真正进入娱乐圈。
他自小学习戏曲,虽倒了嗓,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常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更别提他的台词功底也是许多非科班生演员比不了的。于是这位真就是凭着一身真本事闯荡娱乐圈,而非卖弄他那俊秀皮相。
导演拍完这一场,就要转室内,见大老板正在跟一个漂亮姑娘坐在一起说话,又见那姑娘一身‘戏服’,就以为大老板要往他的剧组里塞人。
在后世,大街上随处可见穿旗袍和汉服的人,但这会儿将旗袍当常服穿的却是极少见的。
影视城里出现个穿旗袍的美女,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哪部戏的女演员,也就不怪正在拍民国剧的导演会有这种想法了。
导演心下有些不悦,但想到大老板平日里的为人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今日这般定是有什么原因,便自己凑了过去。
刚想对着微生来一套商业尬吹,不想大老板就非常郑重的将微生介绍给导演。
“这是白卿,白大夫。”
白卿?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呦,您就是白大夫呀!”导演慢了半拍的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态度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久仰大名!”
确实是久仰大名。
当年那事闹得特别大,牵连也非常广,整个娱乐圈都犹如灾难过境一般。别说导演了,现在整个娱乐圈不知道白卿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多。
这会儿见到真人了,导演一边能理解那混蛋当初为啥要威逼利诱,一边又有些好奇微生为啥又来了他们这个圈子。
见大老板和微生的态度都极好,导演便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微生自是不会说自己是来娱乐圈犁地的,想了下便将自己那还算能站得住脚的好奇理由掏出来糊弄人。
导演也是个妙人,听完微生的理由又笑呵呵的问了一回自己身上的毛病。
最近总觉得胳膊腿时不时的麻一会儿,或是突然使上力。有时候还头疼,眩晕。“……您看看,我这是什么病,需要吃什么药不?”
微生听罢示意导演将手递给她,导演听话的将手了递过去给微生把脉。
少时,微生收回手,语气笃定平稳的说道:“您这是脑梗前兆,发现的及时不需要做什么手术。可以采取西药为主,中药为辅的治疗方案……”
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带来的小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记事本,先在上面写下西药的名字,又后写下一张中药方子。将两张页纸都撕给导演后,又对他说道:
“明天早上空腹去县医院抽血化验,再拍个片子。明天晚上我去你住处给你针灸治疗。连着施针七天,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嗯?”
微生顿了下,然后转头对徐广源笑道,“既是您的人,那我的出诊费可就找您要了。”
“您放心,只要能治好老高,多少钱我都出。”徐广源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夸微生精明通透。
而微生听到这话也只是歪了歪头,俏生生的笑道:“有您这句话,那我就放心。”
“那我就将老高拜托给您了,回头等老高好了,我再重谢您!”
听了一通您来您去的当事人老高导演:“……”
瞧瞧这一唱一喝的,自己要是不给大老板玩命的拍戏,都对不起这份情义。
╮(╯▽╰)╭
微生好奇导演是怎么拍戏的,还凑到导演跟前看他怎么执镜。导演见微生好奇,不忙的时候还会跟微生解说一回各种镜头有多少,又要怎么拍。
在剧组玩了大半天,微生抬头看了看天,对导演和徐广源说了句:“今晚的雨太大了。”
“雨?”
“今晚有雨?”
导演和徐广源闻言先是诧异的各问了一句,随即又异口同声的看向微生,“天气预报上说的?”
“不是。”微生摇头,“我自己看出来的。”
啊?
导演与徐广源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微生,“你还懂这个呢?”
微生:“我以前自学了些气象知识,准确率…也还可以。”
导演/徐广源:“……”
徐广源想到今天微生看了荣域好几眼,不管今晚下不下雨了,他都决定请导演和几位主演一块吃个饭。
导演想的则是如果今天晚上真下雨,那正好可以拍男主角家被军阀灭门那一段。
而微生呢,她今天确实看了那荣域好几眼,但在发现荣域并不附和她的要求后,她便没再将心思放在荣域身上了。
从荣域的肢体语言上,微生看得出来他非常热爱演员这份工作。微生不歧视演员这份工作,但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人见天的在影视剧里对着别的女人演绎各种深情厚爱,甚至还会有各种肢体接触。
这会儿见导演有些迟疑,自己也不是很想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便笑着对徐广源说道,“还是改日吧,我来之前给您配了些药,服药期间您得忌酒。”
徐广源听明白微生的意思了,见她对那个荣域没啥心思,便也从善如流的带着微生回了县城。
车上,徐广源问微生今天有什么收获,微生想了想说了一回盒饭快餐业的暴利。
影视城这么多剧组和群众演员,早中晚和夜宵,一天四顿饭的营利额肯定不是个小数。
影视城位于江南,青菜和其分食材的成本又极低。盒饭快餐主要面对剧组,每个剧组拍摄的时间有长有短,若是拿下这些订单,不比做电子产品挣得少。
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多弄些副业也能分担风险。
“上个月看了份财经报导,说是餐饮业的成本大致占总收益的30%-45%。如果一份盒饭的的成本是收入的50%,那2元钱的盒饭,至少净挣1元钱。今天中午我大致扫了一眼咱们剧组的盒饭数量,应该有300份。
我听说这还是人少的时候,像是拍大戏的时候,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演员和群众演员。……别觉得一元两元少,要是十个剧组,每天订三餐,每餐最少三百份呢。”
150元x3顿x10个剧组x30天
一天4500元,一个月就是13万5。
如果剧组再多些,订餐的数量再大些,若是再加上一餐宵夜……
坐在微生身边的徐广源和坐在副驾驶上的车学义都不由在心底按微生的话计算起来。微生见他们有在琢磨自己说的话,便也不再言语。一直到车子停在徐宅门口,微生才又补充了一句,“大多数华|国人买东西都喜欢货比三家,若是真想干这买卖,您不妨多开几家店,像是徐氏,广氏,源氏……时不时的搞些促销活动,不知情的人还得以为你们在打擂台呢。”
徐广源/车学义:…这主意,略有些损。
……
第二天,徐广源带着车学义开始琢磨起餐饮快餐的生意,而微生则继续带着徐广源安排给她的秘书和司机往返影视城。
不过再去影视城,微生就没再穿她自己的那身旗袍了。
她找了老高导演,请他跟服装和化妆那边说一声,她穿民国剧的戏服拍几张相片。
再然后,微生不光穿了老高这部剧的戏服,还在老高的搭桥牵线下穿了不少其他剧组的戏服,顶着剧组给她做的妆造,没少在影视城里各种拍拍拍。
微生长得好,做妆造的时候也不需要考虑人物设定,那些化妆老师都知道微生就是纯拍照,自是怎么好看怎么给她收拾。
于是每每做好造型出来,微生都能给人一种惊艳感。
知道微生就是来玩的,但还是有不少导演游说微生演个配角‘玩玩’。
要是有那种早死的白月光角色,或是正好是什么神医治病的角色,只要不影响她努力经营出来的人设,她还真愿意玩一玩。
最有意思的是微生之前就客串了一个神医弟子的角色,她在那里为老皇帝施展不外传的针灸绝技,偏巧扮演老皇帝的男演员上了年纪,早年落下了不少病。
可以说整部电视剧都是假的,就这一段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对了,在微生去影视城的第二天,老高导演还真就按微生的建议去了县医院,回来后就对着微生好一通谢。
若不是微生来了影视城,又洽巧愿意为他把个脉,说不定他就要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了。
微生白天在影视城里各种溜达,晚上离开影视城前再去找老高导演帮他施一回针。
原本是想去导演住处的,但导演这边下工时间不定,还经常要拍夜戏,所以这七天都是在休息室这边给导演施针。
前后不过四五十分钟,完事后微生离开影视城,导演仍旧该干嘛干嘛。
在微生给导演施针的第四天,荣域找到了微生,满是真诚感激的对微生表达了一回感谢。
与荣域说了一会儿话,微生也更了解荣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再之后,微生每次来剧组的时候,荣域都会跟微生打招呼,看起来倒多了几分熟络的味道。
只是就在这一天,微生发现荣域变了。
两个人长得非常像,但微表情和肤体语言却骗不了人。看着面前的‘荣域’也一如前几日那般与自己打招呼,微生眼底到是生出几分兴趣来了。
荣邑休假,来给弟弟送些东西,赶巧遇见弟弟起了湿疹。荣域不想耽误剧组进度,又洽巧他今天就是背景板,于是便央着哥哥帮他站个台。
兄弟俩是双胞胎,不光心性南辕北辙,就是人生境遇也大不相同。
荣邑没有倒嗓,顺利继承父辈衣钵,如今正在戏剧团工作。
他的《贵妃醉酒》,不比先贤逊色。而《霸王别姬》,更是将虞姬的那种柔中带刚全都演绎出来了。
就在微生思考要不要拆穿面前的假荣域时,车学义来了剧组。
“白大夫,乌市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有个急症患者,一位叫何家欢的女士想请您过去一趟。”
何家欢是小微生一届的学妹,毕业分配到了甘省乌市那边的医院工作。因微生一直有意识的与那些校友联系,所以偶尔也会受他们所托去做飞刀手术。
微生不收钱,也不允许他们打着自己的名义收钱,但微生往来的路费和住宿则需要他们报销。
微生住进徐宅的第二天就将徐宅这边的座机报给了医院,而明知道微生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休假,还辗转找到这里,可见是真着急了。
正好微生这些天也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娱乐圈物料,这会儿离开也不影响什么。
与假荣域点头道别,微生便与车学义离开了影视城。
许是双胞胎间真有感应吧,虽是第一次见微生,但微生却给荣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站在那里目送微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荣邑才转身回他弟弟的住处。
另一边,微生先回了徐宅,用徐宅的座机给何家欢打了个电话,问明白是什么情况后,微生便挂断电话,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车学义这边知道微生要去乌市,先与已经回京城的徐广源说了一声,之后便打电话去票务中心,帮微生买火车票。
之所以不买飞机票则是他们所在的县城距离飞机场非常远,而乌市那边还没有飞机场,就是给微生买了飞机票,来回中转在路上的时间也不比坐火车快。
而偏偏经过县城的火车,就有直达乌市的。
火车是凌晨两点多的,微生收拾完行李正好还可以再睡六七个小时的觉。
这厢买完票,另厢车学义又吩咐厨房先做晚饭,再做些吃食给微生带在路上吃,之后他去微生房间将刚刚的安排说了。
“就知道有你在,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微生笑眯眯的夸了车学义一句,又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小瓶补气丹递给车学义,“补血益气的,隔三差五吃一粒就好。”
那么多年下来,空间早就种了不知道多少药材了。几百年的人参都有一亩多,更别提其他的药材了。
闲来无事配些药,于微生来说跟清库存没两样。但于车学义来说,那意义就大了。
呜呜呜,这些日子的殷勤投资,终于看见回报了。
(ˉ▽ ̄~)~~
再次见到假荣域,是在京城的元旦晚会上。
微生没认出贵妃扮相的荣邑,却被台上的‘贵妃’勾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美,那个媚,看得她如痴如醉,一张小脸都红扑扑的。
章琼笑着嗔了微生一眼,再没想到微生会这么喜欢传统文化。
晚会进行到一*半,微生去洗手间,一抬头就看见卸了妆的荣邑。
荣邑卸了妆,也换下了贵妃衣裳,但他身上却穿了一身戏曲工作者才会穿的斜襟中衣,红色扎腿裤子,看样子也是来上洗手间的。
四目相对,微生便笑了!
“这是哪一世修的缘份,竟然还能再相遇?”
第183章
刚刚在台上时,荣邑就看见微生了。
她坐的位置很靠前,周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她,白得发光。
这会儿又在洗手间外遇见她,荣邑心中是有几分期待和欢喜的。只是听到她这么一句笑谈时,心里又隐隐升出一抹不快来,于是荣邑抿了抿唇,故作不识的问道:“你是?”
“秋天那会儿,我们在‘荣域’的剧组,”微生顿了下,微微歪了下小脑袋,双眸含笑的直视面前的人,“有过一面之缘。”
这还是微生头一回在心里感谢那些疯子呢。若不是那些疯子,她还不会去学什么微表情学。
这会儿故意提荣域的剧组,就是告诉面前的人,自己知道他不是荣域。
荣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微生摇头,笑得眉眼弯弯的问他,“知道什么?”
荣邑觉得微生是在明知故问,但看着微生这副样子,他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暗喜。
她竟然能知道自己不是荣域。
“…我叫荣邑,是荣域的双胞胎哥哥。”
微生问:“容易?得来全不费功夫呣?呵呵,开个玩笑,你的‘yi’是哪个‘yi’?”
微生说这话时,还朝荣邑伸出手示意他将那个字写在她掌心里。态度极其自然,自然的让荣邑生不出拒绝的心。
骨节分明的大手,修长的手指以及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几息后,它们就落在了微生掌心里,一笔一划了写着‘邑’字。
邑,可译为封邑,邑城。
域,邑,有某种程度上,意思相近。给双胞胎起这样的名字,倒也合适。
等荣邑写完,微生先是夸了一回这个名字起的有多好,完事又让荣邑伸出手,她一笔一划的在荣邑掌心里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白卿。”
白卿与柏睛读音相近,当时起白卿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真没想那么多。用不用得上无所谓,只是习惯性的给自己留个后手。
一时间,微生写完自己的名字,又瞄了一眼荣邑通红红的耳朵,不但没放开荣邑的手,还顺势帮他把了个脉。
荣邑:“……”
“有些问题哦~”把过脉,微生松开荣邑,笑容微微收了些,面上带着一丝不认同的摇了两下头,“这几天有空,你来找我,我帮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微生说罢,又从小手包里拿出纸笔将自己的住址和联系电话写了下来。
是的,没看错,就是住址而是医院的门诊楼。
强撩了一波人后,微生抬腕看了眼手表,便对荣邑挥手离开了。
荣邑:“…再见。”
微生回去坐好,一旁的章琼还问微生怎么去了那么久。微生笑眯眯的说在外面遇见了熟人就说了几句话,章琼闻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章琼受邀参加今天的元旦晚会,正好那天微生去瞧她,又知道元旦这天微生不值班,便将微生的名字报了上去。
微生已经习惯陪着章琼出席各种场合了,像这样的晚会她也参加了不少,但这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大的收获。
下半场的晚会,微生心情一直不错,也一直在走神溜号。等晚会结束,陪着章琼一边退席一边与一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领导们寒暄时,微生还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回会场。
几十年后的晚会,演艺人员在表演完自己的节目后,都会回到观众席看表演,但现在却极少有人离开后台。
虽然没看到人,微生却没半点失望。被司机送回医院分的家属楼后,微生先去卸妆洗澡,完事不光给自己煮了宵夜,还端着小奶锅站在那块写满了任务的白板上继续写写画画。
荣邑!!!
先写下荣邑的名字,又在这个名字上画了几个圈,心里有了决断后微生才将视线转向那个‘娱乐圈大洗牌’上。
也算是无心插柳吧,上一次送那些黑心经纪公司出道的时候,就已经给娱乐圈人为制造了一场地震。上个月,微生将之前在影视城里收集到的资料送报有关部门,娱乐圈又被强行整顿了一回。
十二月初时,微生给几个喜欢各种睡,却各种不税的导演和男女明星分别注射了某种脏病提取液。不到中旬,那些人身上就出现了脏病会有的体表症状。之后微生便直接匿名通知了全国各大报社和电视台。
事情曝光出来后,整个娱乐圈都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海啸,曾经与他们有过肢体接触的人都吓得第一时间去医院做检查。
不得不说的是这些人里,还有微生认识的有钱富商。
可以说娱乐圈经了此事后,乱睡的风气到是暂时杀住了一眯眯。
不过娱乐圈更新换代快,这种事情若是不持之以恒,怕是没多久就又会死灰复燃。
微生将雇主的任务简单粗暴的分成‘已完成’,‘半完成’,‘未完成’和‘长期任务’四大框。
像是读书,受人尊敬,活得体面这些都已经归纳到了‘已完成’里。
原本‘半完成’那里就只有李雪一家。娱乐圈大洗牌这一项和寻找黑心老板,缺德大厨以及那个小工的任务都是‘未完成’里的,这会儿也被微生上调到‘半完成’中。
至于长期任务,就是要有个家,以及一个真心爱她的人这两项。
让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说难不难,说容易也容易。但让一个人长长久久的只爱一个人…在微生看来,那是真的有点难度。
别人能不能做到微生不知道,但她肯定做不到的。
╮(╯▽╰)╭
微生让荣邑这几天来找她,但她这几天却早就有了安排。翌日一早,微生坐上某位有钱大佬的车跟他一块去了机场。
大佬的亲爹病了,老头还不想来京城治疗,于是微生便跟着大佬飞去了魔都。
做了个飞刀手术,又为大佬亲爹量身定制了一整套药膳方子,在魔都呆了四天,微生才回京城。
这一趟,不光给‘白卿慈善基金’弄到了一大笔钱,还完美错过了来寻人的荣邑。
拿到托人弄到的电话号码联系了一回荣邑,一边说自己临时有个飞刀手术,一边又表示了一回的没能见到荣邑的遗憾。电话里与荣邑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微生又告诉荣邑自己给他带了伴手礼。
挂了电话,微生便将一条并不便宜的羊毛围巾托人给荣邑送到了戏剧团。之后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为这次的魔都之行落下的工作狠忙了几天。
微生与荣邑约定的时间是周日早上九点,可前一天一个手术接着一个手术,一直到早上八点多,微生才下手术台。
回家时,正好在单元楼里撞见下楼的荣邑。
荣邑提前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微生家门口,等到九点才敲门。敲了五六分钟也没人开门,猜到微生可能不在家,这才转身离开。不想刚走了一层楼,就看见微生一脸疲倦的往楼上走。
医院分的房子就是非常普通的步梯家属楼,微生家在五楼,上下楼都需要走楼梯。这会儿在楼梯里遇见荣邑…说巧吧,上下楼就这么一道楼梯,也没什么巧的。可说不巧吧,再晚个两三分钟,他们就真的又错过了。
微生对荣邑笑,笑容里全是疲倦,解释了一回昨晚值班时的临时手术,又一脸庆幸他们没错过。
“若是这次又错过了,那我都要怀疑咱们是不是没缘份了。”说完便带着荣邑上楼回家。
“我平时在家的时候少,家里也没什么人来。呐,特意给你准备的拖鞋。”
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又将一双没拆包装的拖鞋递给荣邑。
原本还想玩点什么的微生,这会儿累得是什么兴致都没了。
进了屋,微生也没给荣邑把脉,而是将自己窝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说自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尽。
“厨房里有果汁。”
荣邑看向眼神软软看着自己的微生,起身去了厨房。
微生一般都是在空间里做饭,所以厨房非常干净。荣邑觉得厨房不光干净,还少了一股子家的味道。
找到杯子,给微生倒了一杯果汁出去,微生接过果汁小口小口的喝着,完事又看向荣邑,眼巴巴的对他说道:“饿~”
荣邑:“…想吃什么?”
微生听罢就笑,摆出一副小狐狸偷到鸡的得意模样对荣邑说道:“家里有什么,你会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荣邑会做饭,或者说这个年代不会做饭的男人还是比较少的。
至于荣邑做的饭好不好吃,这一点微生还真没查到。
荣邑转身又去厨房,微生等人走出视线了,这才放下水杯,打着哈欠去了洗手间。
洗了个战斗澡,头发只吹了半个,便穿着一身家居服出来了。
没回卧室,而是拿了块毛毯窝在沙发里打盹。
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的,不想太舒服了假寐变成了真睡。
荣邑做好饭出来,就发现微生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睡得极香甜,白嫩的脸庞窝在毛毯里,不光可爱还有一种惹人怜爱的软糯。半干不湿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让荣邑想到了西方童话故事里的海妖。
海妖通过曼妙的歌声和绝世的容颜,诱惑行人沉沦,心甘情愿献出生命……
荣邑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他却动作轻柔的坐在了沙发另一边。
坐下来后,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荣邑多少有些手足无措。抿了抿唇,荣邑猛的站起身,准备离开微生家的时候,微生却洽好醒了过来。
微生睁着眼睛看向准备离开的荣邑,在他都走到门口准备换鞋的时候,她才轻轻的‘哎呦~’了一声。
‘哎呦’完,微生就将自己团在毛毯里。荣邑听到这声‘哎呦’,又见微生这般动作,不由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
蹲在微生面前,双手扶着沙发,荣邑有些担心的问微生:“怎么了?”
微生一点一点的将小脑袋从毛毯里蹭出来,一只小手去抓到荣邑的衣袖,一边还可怜巴巴的用撒娇的语气对他小小的抱怨了一句,“饿得胃疼。”
“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微生扯着荣邑的衣袖,缓缓的对他摇头,“没力气了。”
荣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感觉好紧张,可还是努力让自己淡定的对微生说道:“那我将饭菜端过来?”
微生听完,先是歪头看了荣邑好几眼,随即缓缓伸出双臂环住荣邑,声音又轻又带着几分娇媚的说道:“抱我过去呗~”
荣邑喉结滚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跳如鼓的朝微生伸出手……
第184章
坐在餐桌上,吃着不用自己做的饭菜,不管味道是否真惊艳,微生都是好一通夸。
吃到半饱时,微生又突然直直的看着坐她对面吃饭的荣邑,等荣邑与她对视时,微生又笑得一脸促狭道:“我刚刚还担心我太重,你抱不动我呢。”
原本都已经镇定下来的人又被这句话勾起了不自在,见微生还在等他说话,只得装出一副淡定样子若无其事的回道:“还行,你不胖。”
“我不胖?那你抱的谁比较胖?”
荣邑:“…也没谁。”
微生夹了一块子菜给荣邑,略带几分娇蛮的问道:“真没谁?”
“嗯。”
“呵呵~”微生放下筷子,上身朝荣邑那侧倾了倾,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与荣邑商量:“那以后,也没谁,好不好?”
这话有点超纲了,荣邑不由抬头直视微生,想看看微生是不是在开玩笑。
微生与之对视了三四秒,便一副失望模样的坐回去。既不笑了,也不跟荣邑说话了。
荣邑:…她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
就在荣邑欲问微生时,微生家的座机却响了。
微生看向客厅的方向,一点都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见电话响了三四声微生都不动地方,荣邑不由好奇问她,“不接吗?”
微生摇头,“不想接。”
“也许有什么事呢?”
微生听了就笑,“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可我更想围着你转。”
随着微生这句话落下来,电话也不再响了。微生见此,又继续与荣邑一块吃这顿说早饭有些晚,说午饭又有些早的饭。
饭毕,荣邑主动将碗碟刷了,微生倒坐在椅子上,用一种明显是欣赏的眼光一边看荣邑,一边陪他,时不时的再问他一些戏曲方面的问题。
少时二人回到客厅,电话又恰巧在这时候响了,微生随手接了起来。
是某位有钱富商的秘书,说是他们老板买了几台传呼机,要给微生送一台过来。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我们医院也给医护人员配了这玩意儿。”
说完又将自己的传呼机号告诉了那秘书一遍。
挂了电话,微生见荣邑坐得离自己比较远,便起身走了过去,一副理所当然样的一手托着荣邑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
戏曲人都有些职业病,像是频繁使用嗓子,引发声带损伤和咽喉疾病,声带息肉、声带小结等。像是长期暴露在噪音里,造成的听力下降,心脏疲劳,以及日常练功造成腰背痛、关节炎等。
单看都不算是什么大毛病,但时间长了却会给身体造成极大负担。
若是有人将这些毛病都得全了,那中年往后就有得受了。
把过脉,微生又起身拉着荣邑的手进了次卧。
荣邑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次卧被微生改成了一个类似理疗室的房间,推门进来后,微生便示意荣邑一会儿脱掉外衣外裤躺到理疗床上。
这么说的时候又拿出一套后世汗蒸按|摩店常见的短袖短裤给荣邑。
这会儿才过了元旦没多久,正是一年中京城最冷的时候,荣邑上身穿了衬衫和毛衣,下身一身深色裤子里定然也穿了棉裤或是毛裤。
这会儿微生将方便薄衣服递过去后,又打开了一组电暖器,这才退出次卧回了客厅。
由着荣邑在次卧换衣服,她自己坐在客厅里打了一圈电话。挂了电话,荣邑也换好了衣服。
微生先给荣邑扎了几针,等荣邑没什么意识的时候抽了荣邑两管血,之后又将人带到画中世界的医疗室用各种先进设备做了一回检查。
等所有检查都结束了,微生才将人带出来,并且按着理疗的办法为荣邑施了一回针,最后进行全身热敷。
等荣邑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微生煲了一锅药膳做火锅汤底,又准备了些适合荣邑,自己也喜欢吃的火锅食材。
陪着荣邑热热乎乎的吃了顿火锅,微生又给了他一粒排毒丹,让他晚上睡前吃。
荣邑明后天都没有演出,吃点灵泉水配的排毒丹也不会影响到演出状态。
定好了下次的治疗时间,微生又笑眯眯的对荣邑说道:“要是我还没回家,你那记得去医院接我下班哦~”
荣邑:“嗯,好。”
荣邑的话非常少,到不是他天生不爱说话,而是从小到大,家里的长辈总会让他少说话。
‘少说点话,养养嗓子。’
‘少说点话,让嗓子歇歇。’
加之吊嗓子,练唱功,也确实很累嗓子,时间长了,也就懒得说话了。
这会儿荣邑就发现他有很多话想问她,却因为平时说话太少,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在门口套上棉外套,又将微生给他买的围巾系好。正准备离开时,就看见他早上出门特意带出来的袋子。
荣邑不知道微生送他的这条围巾多少钱,但瞧着就不便宜。于是在收到围巾后,便去百货商场给微生买了礼物。
是一顶红色的小礼帽。
微生有些意外的接过那顶不管是做工还是样式都符合她审美的小礼帽,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荣邑,“我看到这条围巾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戴上它一定非常好看,这才想也不想的就将它买了下来。那你呢,你为什么送我东西?”
“我,呃,我,”荣邑被问得有些窘迫,一只手还下意识的去整理脖子上的围巾,也不知道是真想不出礼尚往来这个词,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竟然还灵机一动的对微生指了指帽子,“你不试试吗?”
微生嗔了荣邑一眼,将头上的抓夹拿下来,还夹在了荣邑的胳膊上,之后单手抓了两下头发,便将那顶红礼帽戴在了头上。
先是正着戴,后是斜着戴,等找到了一个自我感觉还不错的戴法后,又转头看荣邑,“好看吗?”
荣邑点头,眼底明亮的说道:“好看。”
“那是我好看,还是帽子好看?”
“…都好看。”
微生不满意的嘟了嘟嘴,“嗯?”
荣邑顶着快要烧起来的耳朵,紧张的对微生说了一句,“你好看。”
微生在荣邑整个人都烤熟的时候,一边将家里的房门打开,一边又笑容灿烂的问他,“那你喜欢吗?”
不等荣邑回答,微生就将人推了出去,之后又强调了一回下次见面的时间,便笑眯眯的将房门关上了。
荣邑站在微生家门口好一会儿,这才红着脸离开了家属楼。
……
此后几次见面,微生都是各种撩荣邑,撩得差不多了,微生又托人要了一张荣邑的演出票。
先订了十个花篮让人送到后台,之后又抱了一束鲜花去观众席。
不知道是自己太渣了还是知道扮贵妃的那个人是荣邑,反正微生就感觉没有上次那么惊艳就是了。
一时荣邑的表演结束,微生又抱着花去了后台。
后台那里自是不让微生进,微生便让人将花送到里面给荣邑。
微生转身往外走,还不等走到外面就听见荣邑在外面喊她。
仿佛是真不知道荣邑会追出来一般,微生脸上扬起一抹惊喜,随后便小跑着朝荣邑扑了过去。
微生扑到荣邑身上,荣邑下意识的抱住微生的腰。
荣邑还没卸的妆,又‘恰巧’蹭到了微生脸上。微生双眸直视荣邑,不是很清晰的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那半张小花脸。面上不显,仍旧一脸欢喜的靠在荣邑怀中,仰头看他。
荣邑先是被微生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便一手怀着微生的腰,一手用干净衣袖帮微生擦脸。
动作轻柔,细致。
门口这边人来人往,到底不是说话行事的地方,荣邑给微生擦干净脸后便带着微生去了后台。
有荣邑带着,这次到是没人再拦着微生了。
后台挺乱的,哪哪都是东西,还到处都是人。有像荣邑这样刚刚下戏,正在卸妆换戏服的,也有一会儿要上戏,正在化妆穿戏服的。
见荣邑领着位头戴红色小礼帽穿白呢子大衣的年轻姑娘走进来,不管是正在忙的还是刚好不忙的都朝微生看了过来。
微生可可爱爱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笑眯眯的转头看荣邑,想看荣邑会不会介绍她。
没有。
没人问荣邑微生是谁,荣邑便也没有主动开口将微生介绍给其他人,有人问荣邑,荣邑也只是说了句朋友。
微生不是很满意,但又觉得荣邑做得没错。
如果都没跟自己确定关系就对外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那微生才会生气呢。
现在这种…正好给了微生发小脾气的理由。
当天晚上微生并没有发作,但第二天微生却跟医院这边的同事商量了一回串休的事。
将未来半个月的休息日都串到一块后,微生便去了廊坊。
福利院的工作过于繁重,院长妈妈又上了年纪,已经做不好那些工作了,她向上面提了退休申请,上面已经批准了。只是她一生都贡献给了福利院。一把年纪了,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更没有积蓄和房子。离开了福利院,微生都担心她晚年要怎么过。
听说这事后,微生便挨个联系了一回福利院的小伙伴。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筹措了一笔钱给院长妈妈在廊坊买了处小房子。
之后又按微生的意思做了公证,公证上说等院长妈妈百年后,就将这处小房子买掉,卖掉的房钱再按当初出资的比例分发给大家。
因微生多年来一直在维持她那好人设,所以这处房子便暂时放在了微生名下。
廊坊也是北方,冬天的时候也不暖和,买带院的平房,最需要考虑的就是冬天取暖的问题。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伙还考虑买处楼房。但现在带电梯的房子太少了,院长妈妈上了年纪,再来回爬楼梯,生活也不是很便利。
于是微生发挥她强大的人脉,终于在一处距离医院和菜市场都比较近的小区给院长妈妈买了套带院子的一楼。
微生有做老人的经验,也知道什么样的房子和装修更适合老人居住。所以装修和家具都是微生寻人按她的意思订做出来的。
到了廊坊,微生也没去住酒店,而是住了院长妈妈家的次卧。晚上领着院长妈妈出去吃了顿好料,半夜又将人弄晕了带到空间里做了个全身检查。
结果还不错,虽然少不了老年人的那些基础病,但只要好好保养,活个八九十岁没问题。
前脚欣喜于院长妈妈这样的人可以好人长命,后脚微生就又因为李雪那一家子竟然还活着而生出了几分世道不公的感慨。
李雪的大儿子从小混混变成了大混混,出门在外也有人天天哥来哥去的了。他们家的那个小儿子初中都没上,就去了一处修车铺做学徒。
李雪仍旧活得好好的,不过那个畜生却在前年就死了。微生打听了一下,听说前年冬天家里弄了劣质煤,原本那畜生就有咳嗽的毛病,最后被那劣质煤一呛,生生咳死的。
微生:“……”
李雪在又穷又看不见的日子里麻木的活着,她最大的指望就是两个儿子能够娶妻生子。微生并不想如她的意,于是找到李雪的大儿子,并打碎他的膝盖骨。
没人想到是微生干的,只以为是那些道上的混子干的。
骨折极容易治疗,但粉碎性骨折却几乎无法治愈。即便是能治,以李雪他们家的条件也拿不出那么一大笔治疗费。
于是既刚死了个残疾丈夫后,李雪又迎来了一个残疾儿子。
那畜生需要李雪照顾他,给他养儿子,所以即便再如何不甘不忿,也不会真朝李雪发脾气。
可李雪的大儿子却没他继父的‘好涵养’,自打残了以后,天天在家各种摔打咒骂。这样穷困潦倒,还什么都看不见的苦逼日子,李雪过得够够的了。有好几次,李雪都想带着大儿子一块去死。
可转念想到才十几岁的小儿子,李雪又咬牙忍了下来……
这次微生来廊坊,一是给院长妈妈的家里安部电话;二是从廊坊这里去趟李雪家;三嘛,就是故意冷一冷荣邑。
荣邑给微生在传呼机上留言,微生不回。去她家找她,也没人开门。去了医院又说她这几天串休了,联系不到微生的荣邑都要急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微生回来,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回传呼,微生竟还似笑非笑的给了他一句:
“我只是你朋友嘛,你那么关心我做什么?”
荣邑:“……”
第185章
没点道行的,是真顶不住这千年狐狸布下的情网。
闹了这么一出荣邑彻底缴械投降了,而微生则用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确定了一回荣邑的真实心意后,到也没再拿什么乔。
但同样的,荣邑也别以为他们确定了关系,微生就会放他一马。
让一个人一辈子都死心塌地的爱另一个人,那可是长期任务。
以前微生不在乎旁人爱不爱自己,又会爱自己多久,但现在不一样了。
旁的不好说,但荣邑肯定是微生用了最多心思的一位情人。
不过将荣邑当成任务的微生也是真的很忙,好在荣邑不忙的时候都会来找微生,相处的时间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秋天,微生休假的时候还与荣邑去了趟荣家。知道荣邑要带女朋友回来,荣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早早就等在了荣家老宅,就连荣域都在知道他哥的女朋友是谁后,跟剧组请了几天假赶了回来。
与曲高和寡的戏曲艺人相比,荣域现在也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见他回家,荣家的一些小辈都围着他要签名,问他娱乐圈的事。
等荣邑带着微生回来了,荣域才终于从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中脱身。
最让荣域好奇的是微生是怎么认识的荣邑,第一次见面有没有认错人。
“第一次见荣邑,是去年秋天在剧组里。你们俩虽然长的像,可神态动作和眼神就没一处相像的,当时我就发现他不是你了……”
简单的说了一回自己与荣邑的相识相恋过程,微生便去与荣家女眷们一块说笑去了。
荣家人听说当年是微生间接帮助了荣域,还问了一回当年的事。微生便笑着说自己独自外出,也做了些防身准备。当时趁着那些人没注意,洒了些药就跑掉了。
因说到了药,荣家女眷们便都开启了寻医问药模式。
挨个把一回脉,或是开西药,或是开中药,或是给开一些药膳的方子。如此一来,不管微生是不是最招荣家女眷喜欢的,但她都是最受尊敬的那个人。
吃完了饭,就到了催婚环节。微生笑而不语,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荣邑的方向。
婚肯定是要结的,但肯定不是近期。
从荣家离开,微生又‘随意’选了个地方与荣邑去旅行。
前几日,微生溜进了市局机房,拷贝了市局机房里所有的电子信息。
带着新拷贝的资料回空间一通搜索,还真就让微生找到了当年那位抠门老板和混蛋大厨等人的下落。
让微生意外的是两人不光都在南边,竟然还合伙开了家酒楼。
虽然有些意外,却正好方便了微生。
微生准备按登记的地址找过去,将原主与这二人的因果了结了。
于是到了地方,先是一通游玩。之后白天踩好点,晚上再趁着荣邑睡着的时候悄悄跑出去。
南边的一些酒楼会经营到很晚,微生过去的时候,酒楼还没打烊,于是微生便走了进去,点了份白粥和生腌,简单的吃了一回宵夜。
对于又抠门又吝啬的黑心老板,微生就只是用打劫的方式回敬他。
他家里的现钱和值钱的玩意儿都被微生丢进了空间里,完事又套出了存折和银行.卡的密码,这才溜达着去了大厨家。
大厨对着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起了龌.蹉心思,不给他占便宜还各种欺负人…光是性质,他就比黑心老板严重许多。
于是微生直接用极为锋利的手术刀挑了他双手手筋。
筋脉断了,颠勺的职业生涯也差不多结束了。
不过为了确保大厨能够提前退休,微生还用银针|刺伤了大厨的味觉神经……
忙完这些,微生换了一条宽腿裤子,又穿了件海上常见的救生衣,之后拿了一件大厨房的连帽卫衣套在身上,戴着口罩去了自动取款机。
先将黑心老板那两张银行存折上的钱都转到银行卡里,再用密码将银行卡里的钱全部提现。
这会儿自动取款机这边还没有规律什么限额,但机器里没钱,就是想多取些也只能多跑几家。
微生跑了好些地方才将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之后将银行卡和钱都丢进空间,她才回宾馆休息。
因穿了大厨的衣裳,微生嫌脏,回了宾馆后又洗了个澡,偏刚洗完就见荣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做了一晚上贼的微生半点不心虚,但看见微生一身吊带热裤从洗手间出来的荣邑却心虚的将头转到了一旁。
这次出来,他们俩就只要了一间双床房。微生原就是想着忙完了正事对他做点什么,这会儿见荣邑这副样子,竟让微生有种自己很禽兽的即视感。
你情我愿,且还是确定了恋爱关系的男欢女爱,哪里禽兽了?*
这么想的微生便快步走到荣邑面前。一屁|股坐在荣邑身侧一边用还在滴水的头发在荣邑身上扫来扫去,一边用着低柔娇媚的声音说道:
“宾馆的隔音挺好的,你给我哼一段《锁麟囊》呀。”
荣邑下意识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凌晨四点。
有点理智但不多的荣邑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才问微生要听哪一段。
等微生说完,荣邑又清了清嗓子,才低声唱道:“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微生由着荣邑唱去,也不擦头发了,而是贴着荣邑磨牙。
不疼,却一路痒到了荣邑心里……
不过微生白天玩了一整天,晚上又跑了全城的自助取款机,这会儿也是又困又累,于是撩了一回人后,她便打着哈欠回她那边睡觉去了。
荣邑:…这就结束了?
╮(╯▽╰)╭
转年,微生又借着飞刀的机会又来了一次南边,按警方那边的登记找到那个小工。
雇主与那个小工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虽然也吵过,闹过,却分分合合好几年,一直到雇主被黑经纪公司卖了,两人才彻底分手。
雇主不怨也不恨他,甚至是感激他曾经对自己的好。
小工一直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但他没本钱,也没什么能力。所以雇主交给微生的任务就是帮他开一家没那么容易倒闭的店。
微生能想到的就是理发店和纸扎店。
相较于餐饮业,还要担心食品卫生和安全问题。理发店是纯靠手艺吃饭,只要控制成本就不会倒闭。但理发店需要先学技术,技术学不好,也不会有客人登门。
所以思来想去,微生便觉得纸扎店更好些。卖些祭祀用品,既不存在卫生问题,也不需要学什么手艺,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售后问题。
微生守在小工上班的地方,等他出来后再从他跟前路过,然后将准备好的钱包丢出去。
原以为一丢一捡,就可以让微生表达一回感谢,没想到那小工先是一脚踩在钱包上,等微生走远了便直接捡起钱包跑了。
微生:…卧草!
既然第一套方案不太行,那就实行第二套。
于是微生拔腿就追,追了那小工两条街才将人追上。之后为了完成雇主的任务,微生对着那小工好一通胖揍。
将人打了,又威胁着要报警,最后又在那小工彻底服软后,提出了要求。
“我要开一家纸扎店,你免费给我打三年工,三年后那家纸扎店就归你了。若是干不满三年,我就弄死你。”
小工被微生打得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不疼外,哪哪都疼。
这会儿听到微生的要求,还嚷了一句‘大姐,你至于吗?’
就是报警都不用做三天牢,你特么要我签三年卖身契?
一句话又换来一顿胖揍,打得微生都觉得拳头麻了,那小工才变得乖巧懂事。
带着那小工去租了铺面,小工出证件,微生出钱。之后铺面租回来了,微生又带着那小工去建材市场买了些材料回来。都没用雇装修工人,微生就带着那小工将三十来平的店面收拾出来了。
厨房和卫生间都在最里面,不过微生却在靠近店门的地方给小工安排了一张上下铺,完事又告诉小工床一定要安置在这里。
“……不是让你看店的意思,而是屋里易燃物品太多,一但有什么事情,你距离门口近,也可以第一时间逃出去。”
小工:…往死里打他是真的,想让他活下来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