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铺面都收拾出来了,微生就带着那小工去进了一批货。
将货运回来后,微生拿着口贴纸与小工说道:“成本价加到三元钱,我们不赔不赚。成本加五元,微赚。无论怎么加都不能超过八元,一但超过八元,咱们就成了衬托同行的存在。”
等这些事小工都记住了,微生又告诉小工,每个月抛去成本和水电费后的收益,三分之一寄到廊坊那家福利院,三分之一给你留做生活费,剩下的三分之一存起来年底交房租。
“三年后,不必再往那家福利院汇钱,这家铺子归你了。”
最后,微生又告诉小工好好记帐,自己抽空会来查帐后,便将这一摊子都交给小工,回了京城。
如果都这样安排了,小工仍旧辜负了微生的用心,那微生会想办法将小工送进去,让他在里面接受两年教育,等出来了再帮他开家纸扎店。
←_←
二十七岁,微生正式与荣邑领了结婚证,并在京城一处高档酒楼办了婚宴。
婚纱和喜服都是微生自己准备的,每一件都是完全附和微生审美,并且美于这个时代的。
为了庆祝第一次在自己的婚礼上穿婚纱,微生又送了娱乐圈一波厚礼,厚礼导致泰半娱乐圈人沦陷。
于是受了池鱼之殃的荣域有了大把时间帮荣邑张罗婚礼。
不知情的人看见微生与荣邑的婚纱照,还都以为是荣域结婚了呢。
荣邑非常期待他们的婚礼。微生,好吧,她也希望能有个非常不错的回忆。
微生虽然没有家人来参加婚礼,但院长妈妈和福利院的小伙伴们却都拖家带口的来了。再加上医院的领导和同事,学校的师长,同学和校友,微生的那些富商客户们以及微生这两年接手的某些领导们也派了人来参加微生的婚礼。
于是光是微生这边的娘家客人,就坐了80多桌。
敬上一圈酒,微生就灌了个水饱。好在收礼收到手软,光是拆红包就拆了大半夜。
嘿嘿~
微生和荣邑的单位都有分房,但为了照顾微生上下班方便,他们结婚后便住在了医院这边的家属楼里。
婚后的生活很和谐,不过为了时时保持新鲜感和不让感情出现危机,更要让荣邑一直初心不变,微生一个没啥仪式感的人,是真的用尽了各种心思和手段。
好在荣邑也没辜负微生这份用心就是了。
一直到三十岁时,微生突然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
雇主只说要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可也没规定必须是一辈子呀?而且,不爱了就离婚,再找个爱的呗,干嘛在一颗树上死磕?
感觉自己想岔了的微生,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荣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荣邑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微生不快了,回忆了大半天也没想到。下午提前下班,先买了菜送到家里,之后又去花店买了束花,捧着花去医院接微生。
他们彼此都是是下班早或是晚上没什么事时,也会买束花去接对方下班。这会儿荣邑买了花来接微生下班还在想着微生会不会高兴,早起的气消没消。
没消,但也没多少影响了。看见荣邑来接她下班,微生又不由勾起唇角对他笑。
‘从今以后,攻守易形了。’
第186章
用心经营过的婚姻,含糖量都很高。
偶尔小作一下,再小闹一下,弄些小惊喜,再来点小意外,微生与荣邑的婚姻生活哪怕没有小孩,也过得非常幸福和浪漫。
微生仍旧会每年请上20天假,然后与荣邑来一场旅行。有时候是荣邑全程安排策划,有时候是微生来安排,给足对方所有的神秘和新鲜感。
荣邑仿佛是知道了微生没有‘安全感’,所以不光纵容微生的小作小闹,还会更用心的让微生感受到他的爱。
荣邑让荣域帮忙打听了一回,之后托荣域重金从国外买回来一套摄影器材。
自学了一回摄影录像,之后没事的时候就会给微生拍照,录些温馨视频。
微生会洗相片,于是两人还特意在家里布置了暗房。
只是每每与荣邑靠坐在一起翻看那些相片和录像带时,微生都会恍惚一下。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
微生非常注重保养,在穿衣打扮上也从不亏待自己。她多年来一直保持着给福利院汇款的习惯,但她也一向不缺好东西。
她的那些富商客户也将她当客户笼络,每个月都会让人给她送不少东西来。吃的用的,几乎送了个遍。
除此之外,微生手里还有客户送的商场打折卡什么的。
不过微生连化妆品都是自己在空间里用古方调配出来的,需要在外面买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打折卡给了她,她用的时候也极少。
荣邑是戏曲团的在编人员,工资不低,后来他又接了戏曲学院的聘书,工资又提了一个档。
正经说起来,两人都不是那种高收入人群,但他们没有孩子,开销就少了很多。房子没有房贷,车子又是结婚时荣域送的,因微生上班只需要步行,荣邑上班倒是可以开车,但他们戏曲团就没谁是开车上下班的,所以荣邑仍旧和以前一样骑自行车。
等地铁建好了,荣邑坐地铁上下班竟更方快快捷,倒也对开车上下班更不热衷了。
不过他们家的车也不是闲置品,两人经常会在休息日的时候开车出去溜达。
微生用完成任务的心态努力经营自己与荣邑的生活时,也没忘记去李雪那里收秋。
微生一直没有杀李雪,但也没放过她,既李雪的大儿子被打碎膝盖骨后,隔了些年,微生又将李雪小儿子,也就是当初那个书呆子的膝盖骨也打断了。
一个瞎眼的妈,拖着两个残疾的儿子,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要么一起死,要么就继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活下去……
李雪这些年唯一的指望就是小儿子长大后,可以正常的娶妻生子。好不容易熬到小儿子长大了,李雪又发现了个更让她无法接受的事。
瞎了的婆婆,瘫了的大伯哥,心疼闺女的人家都不会同意将自家闺女嫁到他们家去。
就在李雪为了小儿子的亲事各种犯愁时,小儿子也被人打碎了膝盖骨,那一刻李雪最后的坚持也犹如儿子膝盖骨一般被击碎。
于是两个月后的一天,李雪带着两个儿子烧炭自|杀了。
死前怕两个儿子太过痛苦,李雪还给他们灌了酒……
转年听说了这事的微生不由想到了雇主的死因,心里还感叹了一回因果轮回。
与荣邑旅行的时候去了一趟南边,完事还带着荣邑去寻了一回小工的纸扎店。
你还别说,那小工真就将纸扎店干起来了。以前给微生打工的时候,小工还有些消极怠工,但当微生真将这个店送给他了,他才发现微生当初的用心良苦。
非常用心的经营这家纸扎店,不但商品比以前多了,还扩展了不少业务。
在门口瞧了一会儿,微生便带着荣邑离开了。
太好了,这一项任务也完成了。
相较于雇主的那些任务,最让微生烦恼的还是催生。
荣家的老人催过他们不少回,说微生他们年纪不小了应该要个孩子了。也说他们年纪也大了,再不生就没办法帮他们带小孩子。
可微生是打定主意不会再生小孩的,而荣邑见微生仍没有生小孩的想法,便主动将责任揽在了他自己身上。
其实早在结婚前,微生就跟荣邑提过不想要小孩的事。为了让荣邑‘深思熟虑’清楚,微生还提前休假,自己出国旅行了一回。等微生回来,两人在孩子这事上达成了共识,这才结的婚。
微生和荣邑不要小孩,但荣域的圈内女友却替荣域生了个小孩。女方担心影响自己的事业,并不想立时就结婚。于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这两人便将孩子放到了微生和荣邑名下。
孩子由荣家长辈抚养,并不需要微生他们照顾,但对外却是叫微生与荣邑爸妈的。
小孩就跟荣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又因荣域与荣邑是双胞胎兄弟,不管是外人还是家里人,竟都不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荣邑的。
不过说起荣域谈恋爱这事,微生和荣邑还帮着打过一回掩护呢。
再之后,圈里圈外的人便都知道荣域有个双胞胎哥哥,亲嫂子还是‘白卿慈善基金’的创始人,华|国外科手术第一人。
微生以前也没怎么接触过娱乐圈,所以她的概念里疯狂粉丝和什么私生饭都是很久以后才会有的。一直到接了为了给娱乐圈大洗牌的任务,深入了解了一回娱乐圈,微生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肤浅狭隘。
有钱有势的粉丝砸钱睡自己喜欢的明星,而受人喜欢的明星还会转过头来睡自己的粉丝,大导演专挑漂亮的男女演员睡,男女演员为了戏也跟不同的导演和制片人睡。还有群众演员为了多几个镜头,也愿意为艺术牺牲……
真就是各种睡,各种不税。
好多洁身自好的人在那个圈子里被各种排挤,显得尤为格格不入。好在微生的乱入帮了他们一把,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不移。
不过关于娱乐圈这项任务,微生只持续到雇主死的那年。那一年后,微生便再没对娱乐圈出手了。
不过娱乐圈竟然向微生出手了。
一位圈内的摄影师没经过微生的同意便将当年微生第一次去影视城拍的那种相片拿出去参赛了。
当年微生第一次去影视城时,是自己带了位秘书拍照的,而那位摄影师则是去影视城采风。因见微生妆造好看,拍照姿势和选的背景都非常有水平,便也跟拍了几天。
当时影视城刚刚建城没多久,国内外的摄影师或是一些专门为剧组选景的工作人员也都在影视城里各种拍。
就像后世的一些旅行影点,拍照的人那么多,谁还会在意自己会不会入了旁人的镜头。
消息是荣域的女友告诉给荣域,荣域又找微生,但微生当时在手术台上没接电话,于是他又打给了他哥的。
那是个外国的摄影展,入围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华|国摄影师,他获了奖,也算是给国家争光了。若是这时候闹开来,丢脸的可不止他一个。
微生就挺生气的,但她维持人设还真不能明面上做什么。于是表面上一派‘随他去吧’的样子仍旧是该干嘛干嘛,但私下里却弄了一整套身份户籍资料,然后花钱找了个人,将其打扮成那个摄影师的样子替他办了一回退出华|国户籍的手续。
雇人花了五百元,退籍手续花好二百五十元,将退籍通知书复印几十遍,之后发给各大报社和煤体的信封和邮票钱差不多五十元钱。
于是微生只花了七百元钱就帮自己出了口恶气,让摄影师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再之后,微生就在报纸上发表了一则声明。
当初并未将自己的相片给任何人授权,对偷拍以及利用偷拍作品的行为进行严厉谴责。
之后微生又在声明下说出了之前不维|权起|诉他是因为他算是为国争光,现在不起|诉他,是不想让人以为她在落井下石。但她会请有司部门去收回她所有的相片版权。
相片是影视城建城的第二年拍摄的,那年微生才二十四岁。而现在的微生虽然看起来比那时候成熟威重,却仍旧与当年一样年轻漂亮。
虽然看着依旧年轻漂亮,但微生却在四十五岁时便封刀了。她觉得精力和身体机能已经不足以完成高强度的手术操作了。
封刀后,微生的时间就多了很多。之后她主动申请调入中医院,一边在中医院坐诊,一边去中医药大学授课。
在微生看来,多看一个病人重要,多教出一位医生也同样重要。
至于她,年轻时救人无数,上了年纪又桃李满天下,一世都受人尊敬,这就足够了。
而和微生这种越老越吃香的职业不同,荣邑虽然躲过了少年时的倒仓,中年时的塌中,但他们这一行太耗嗓子了,过了五十岁,荣邑的嗓子就再唱不了《贵妃醉酒》和《霸王别姬》这种戏了。
于是到了晚年,一个在中医大学授课,一个在戏曲学院传递传统文化。
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为钱财忧愁过。时间多了很多后,两人还多了许多娱乐生活。
跳广场舞,练太极剑,钓鱼,养花,旅游,养小宠物……
年轻那会儿,微生一直小作小闹执着于爱情。可上了年纪后,微生却发现她与荣邑间的感情已经不单单是爱情,而是朝着亲情的方向转变。
可以说,这是微生最用心经营的一段关系,虽然很累,却也满是成就感。
第187章
一九七三年,中省,莱市,建阳镇,定安村
微生忍着剧痛睁开眼睛,先是蹙眉打量四周,发现漆黑一片又努力的团了团身体,先将头用胳膊埋起来,再小心的戴上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疼得微生浑身冒汗,几近昏厥。
咬着牙撑坐起来,确定屋中没有任何热成像,微生又拿出手电筒对着屋中照了一遍。
这是一间典型的茅舍,还是家徒四壁的那种。
视线落在地上翻倒的炕桌,洒了一地的饭菜和碎掉的碗,断裂的木棒上,微生眼底闪现一抹狠戾。
缓缓收回视线,微生又看了一眼半敞开的房门,想要起身离开这间屋子却根本动不了。
太疼了!
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微生就已经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顾,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么想的微生直接原地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微生就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才勉强有力气让自己先接收原主记忆和这一次的雇佣交易。
原主名叫钟云溪,是两年前下乡的女知青,一年前被村民金建设拖进小树林,事后金建设以自己喝醉为由指控钟云溪故意引诱自己。
什么强.奸?你自己不反抗怪谁呢?
再说了,我喝多了,为什么不睡别人偏睡你?肯定是你的问题。
在一通强词夺理下,钟云溪恨不得以死明志。
若是当时死掉了,也许也不会遭后面的罪。
可惜钟云溪并不知道后面的事。她后来又被金建设纠缠了几次,躲又躲不开,又不敢让人知道,于是没多久她就怀孕了。
为了不被红套袖带走,也为了不被人指指点点,钟云溪不得不嫁给金建设。
钟云溪想的很简单。她想先嫁给金建设,然后将孩子打掉或是生下来,之后再跟金建设离婚。只是嫁给金建设后,钟云溪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而原本想要打掉的孩子,却又渐渐舍不得了。
金建设就是个混子癞子,结婚后对着钟云溪动辄打骂,甚至是根本不顾钟云溪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就往死里打她。
就在今天,金建设在外面吃了酒回来,兴致来了又压着钟云溪求欢。此时孩子都已经七个月大了,钟云溪担心伤到孩子不同意,不但被金建暴打了一通,肚子还被踹了好几脚,而即便是这样,钟云溪也没逃过婚内强.奸的命运。
此事后,钟云溪流掉了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身体也损伤严重。
钟云溪当初会跟金建设结婚,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如今孩子没了,这个婚姻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可让钟云溪没想到的是这个婚并不好离,她每次跟金建设提离婚都会被金建设暴打一顿,甚至是为了惩罚她,将她剥光了拖到院子里糟蹋她……
钟云溪找了村长和村中的妇女主任,可这时候的人却都秉承着劝合不劝离的思想,又说什么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村里说不通,钟云溪又去了镇上,找知青办,找妇联,找镇委领导……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钟云溪不知道原来离个婚竟会这么难,于是她又想到了跑。
在第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后,金建设就打断了钟云溪一条腿。从此之后就是不停的挨打,不停的怀孕,又不停的流产。
钟云溪也曾想过跟金建设同归于尽,可那混蛋是民兵出身,不但力气大,还会些拳脚功夫,最重要的是戒心还非常重。
钟云溪做的饭都必须让钟云溪先吃,见钟云溪吃了没事他才会吃。睡觉的时候,竟然还会将钟云溪绑起来。
打,打不过他。
下毒,又毒不死他。
就是想要半夜放个火,都跑不过他。
最后钟云溪想到了破伤风,于是弄到了几根生了锈的钉子,可惜还没等到金建设出事,钟云溪就被他活活打死了……
真是,真是好窝囊的雇主哦~
微生看完原主的记忆,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但转念间微生就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谁都没有资格这么说她,因为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其实原主最在意的就是腹中的小孩,但她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如果将任务人员送到被金建设拖进小树林之前,那不管是谁接了这个任务,都不会让金建设得逞,也就不会怀上这个孩子。
而之所以将微生送到这个时间节点,既是给小孩一个出生的希望,也是给了微生一个选择的机会。
此时,微生可以选择生下这个孩子,也可以任由这个孩子流掉。
但微生刚刚费了些力气给自己诊了回脉,却发现这个孩子生不下来了。
金建设的那几脚踹下来,已经让这个孩子胎死腹中了。
……
费了些力气给自己做了全身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微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禁替钟云溪难过。
受害人不需要多完美,只要足够弱小就好。
和其他雇主不同,钟云溪没提任何交易要求,但微生却知道没有要求的交易都得必须自己反复琢磨雇主的真实心意,一定要雇主满意了,才算完成任务。
好在对于强.奸犯,家暴男,微生也是零容忍。
只是,
刚结束一个那么完美的婚姻生活,就要进入这么个地狱级别的恶心剧本,微生还真有些心理不适。
嘶~
身体上的疼痛又让微生瞬间从思绪中转回来,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伤,微生恨不得立时就将金建设大卸八块。
这会儿浑身上下都是伤,微生稍做考虑便直接用灵泉水泡了个澡。
后背上的伤,微生连上药都困难,而灵泉水最大的作用就是排毒养颜,以及稍微治疗一下外伤和加速外伤痊愈。
……
在空间里呆了三天,微生一边不停的给自己进补,一边又用中医手段修复身体。
为了自己的身体好,微生并没有第一时间跟金建设死磕。
抽空出了趟空间,将那屋子收拾了一回,之后又往屋门上面洒了些安神香粉。一但有人开门进来,那些粉末就会从门框上落下来,人也会在不知不觉间中招。
金建设在外面鬼混了四五天才回家,到家时仍是一副醉熏熏的样子。
‘哐当’一声将门撞开,然后用着一双哪怕是醉了也带着几分凶狠的眼睛打量这间不大的屋子。
见钟云溪没在屋里,又见炕是热的,便以为她只是出去了。
坐在炕沿上,一只脚去蹬另一只脚上的鞋,不想鞋还没蹬掉,人就朝后倒去,下一秒就睡得人事不知。
微生呆在空间里养身体,从空间的窗户看见外面的情况,一双淬了毒的双眼紧紧盯着金建设的每一个动作。
等着吧,姑奶奶会让你们所有人知道什么才是报应。
小口小口的喝完鸡汤,微生放下碗,这才拿着针盒出了空间。
金建设就是个畜生,他不光对钟云溪出手,还对旁的女知青下手。
在微生接收到的记忆里,这会儿钟云溪因为小产,并不能满足金建设的兽|欲。再加上钟云溪落到他手里后,一直在吃苦受罪,即便原本的九分容貌也在这次小产后只剩下两分了。所以金建设又故计重施的对旁的女知青下手了,只是那个女知青不甘受辱,当天晚上就投河了。
若不是后来金建设喝醉了酒,在殴打钟云溪的时候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还没人知道那女知青为什么会投河呢。
微生走出来,先将点了安神香的香炉放在金建设身侧,之后拿出银针扎在其小腹下的几处穴道上。
这几针下去,旁的不敢保证,但微生可以保证金建设剩下的日子里是别想干那种事了。
给金建设扎完了针,微生又给他搭了把脉。
收手之时,微生还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
这么个畜生的身体竟然一点毛病都没有,难不成这也是老天爷家的亲戚?
越想越气的微生,直接眼不见心不烦的回空间了。
现在还不是弄死这畜生的时候。
不过这畜生身体越好,对她的计划也越有用。
……
就这样,微生足足躲了金建设一个月。等一个月后,身体彻底痊愈了,微生才拿着一根胶皮警棍从空间里走来。
吃饱喝足的等了金建设一整天,天彻底黑下来了金建设才骂骂咧咧的从外面回来。
回来见到微生就坐在堂屋椅子上,当即就朝着微生走去。
“你个败家娘们,一脸的晦气,害得老子输,啊~~~”
微生等了一肚子火气,这会儿见金建设回来又是这副伸手要打的样子,当即就迎了上去。
怕将人打坏了,微生并未往头上打,但她是认认真真跟人学过的,这会儿手上又拿了那么根胶皮警棍,纵使金建设厉害,但他又哪里是微生的对手。
微生发了狠的将人打了个半死,打得金建设抱着头在地上哎呦叫个不停。一直到微生打不动了,这才放过金建设。
夜里,微生用绳子将金建设跪绑在地上,之后她自己回了空间休息。
天亮后,微生又狠踹了金建设几脚,将跪着都能睡着的金建设踹醒后,又开始了每日一打。
这次微生没用胶皮警棍,而是直接用脚踹,一脚一脚的踹,踹得金建设哭得求饶。微生并不想听他哭求什么呢,拿起一根玉米芯子塞进他嘴里,就继续打。
打累了,微生便回空间休息。休息够了再出来接着打。
足足暴打了五天,见五天水米未沾的金建设已经有点奄奄一息之态了,微生才将人松开。不过微生并未放金建设离开,而是在金建设吃饱喝足后又给他打了一针麻.药。
那些伤仍旧在,但金建设短时间内却感觉不到那些伤带来的钻心刺骨之痛了。
微生:“以后会乖乖听话吗?”
被连续打了五天的金建设:“…会。”
“很好。那你现在去将村长打一顿,狠狠的打,如果村长那里受的伤不重,我就像之前那般再打你一顿。你若是做得好,我就像现在这样给你打止痛剂。”
说完,微生又拿出一瓶二锅头,从上往下的浇在金建设身上。
“每次你打我,村长都会说什么你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呵,他既然那么说了,那你也跟他来点不是故意的事去。”
金建设没想到微生会让他去打村长,当即就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说什么,“不不不,这不行。”
微生一脸讽刺的对金建设笑了笑,用鞋底子在他脸上拍了拍,“要么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做。要么,我现在就弄死你。”
金建设听出来微生这话不是在吓唬他,可他还不是不敢去打村长。
打自己老婆不犯法,就算是打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可若是打了村长,那村长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就算不是村长,他打了别人家的猫猫狗狗或是下蛋的鸡,都比打自己老婆严重。
似是想到了,金建设又去看微生,“你,你真是钟云溪?”
不对,那娘们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面前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钟云溪。
微生垂眸,冷冷说道:“我自然不是钟云溪,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金建设大惊,不禁追问:“钟,钟云溪呢?”
“你忘了,她被你打死喽~”微生耸了下肩,语气中没有半点愤怒,还对金建设笑得极是好看,“一尸两命,肠穿肚烂。她死了,所以你的报应就来了。”
微生说完这句话,还伸手拍了拍自己。仿佛是怕金建设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报应一般。
金建设:“……”
第188章
“啊~~~”
金建设不敢去,微生面上一副不强人所难样,可*干出来的事却好悬将金建设送走了。
只见她抬起脚就往金建设的下面踹了两脚,最不能受伤的部位遭遇了暴踹,金建设当时就痛得晕死过去。
用银针将人扎醒后,微生又一脚踩在金建设脸上,无不讽刺的说道:“孬种!你当初用脚踹钟云溪胸部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行了?”
金建设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
微生见此,又往他嘴里丢了一颗药丸子。
“你,你,给我吃,吃的是什么?”
微生笑眯眯的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它是什么。”
其实是云南毒蘑菇提取的一些毒素,不会致命却也会让人吃尽苦头。
喂过了药,微生又趁着金建设神智清醒之时再将人揍了一顿。这次没徒手,而是拿了一根牛津细教鞭猛抽了金建设一顿。
大腿,屁|股,腋下都是微生重点关照的地方。
知道自己不去打村长,这娘们就会往死里打自己后,金建设也终于妥协了。
怕金建设一会儿发挥不好,微生还给金建设注射了一支运动员的禁药——兴|奋|剂。
等药效发作了才示意金建设可以行动了。
在金建设刚刚迈出房门的时候,微生又提醒了他一句,“若是跑了,呵,别忘了你刚刚吃过的药丸子。”
金建设垂眸,掩下眼底的怨毒,这才迈步离开。
等金建设出去,微生先铺了炕,然后飞快的拿出药膏和镜子,给自己画了个挨打妆。
等妆画好了,微生便悄悄的跟着金建设走了。
金建设出了家门,先看看出村的方向,然后再看看村长家的方向,想跑却不敢跑,最终还是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去了。
微生为了掩藏自己的身形,故意挑了夜晚行动,此时看着金建设一副破釜沉舟样的朝村长家走去,微生也不由在心中冷笑。
自来男人喝醉了酒,打的都是老婆。
说什么男人喝多了犯糊涂了,可问题是你见过哪个喝多的男人打过警察?打过他上司领导?甚至是打过他爸妈的?
男人喝多了就犯错,可犯的错里既没有抢银行,也没有抢金店,却百分之九十都是嫖.娼和打老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男人的醉都是选择性醉。
他们心里明白着呢。
刚刚微生会将二锅头整瓶浇到金建设头上,就是给他一个喝醉的理由。
满嘴大道理的村长总不能跟个醉鬼一般见识吧。
微生挑着暗处走,一路跟着金建设到了村长家。到了村长家,金建设又犹豫了一会儿,完事才双手狠搓了两把脸,便迈着酒步往里走了。
微生没再往里跟,而是站在村长家不远处用夜间望远镜监工。
金建设进了村长家,先是坐在村长家炕上一言不发,之后又站在窗户边朝外看了看,再找了个什么话头与村长闲话了一会儿,完事就大步离开了。
就知道这畜生要跟她玩阴奉阳违那套。
等金建设满心忐忑的回到家,发现微生并未在家时,当即就猜到微生可能跟着他去村长家了。心慌的转身要跑,就被微生堵在了门口。
“啊~~~救,救命呀。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微生嫌吵,一把拽下金建设的下巴,完事才抡起拳头对着金建设一通揍。
那些兴|奋|剂让金建设哪怕在挨打都保持着极高的精神头,也让微生半点不留余地的狂揍他。
之前微生还会注意些分寸,怕将人打残了没办法出去打人。这会儿,微生仍旧没动金建设的脑袋和四肢,但打的却下手更重了。
微生是学医的,她太知道怎么打人能痛得人怀疑人生了。
不过金建设应该庆幸,若不是还有好多人需要金建设去‘教育’,微生肯定会将他身上的206块头一块块敲碎。
打到天蒙蒙亮,微生先喂了自己一粒补血益气丹。之后拿出一根麻绳吊到房梁上,后又拿出一块质地细腻的毛巾裹住一小截麻绳。之后再将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的金建设吊上去。
调整了下位置,金建设的脖子正好卡在那块毛巾上。
上吊绳是为金建设量身定制的,只要他站直身体,上吊绳就不会勒死他,但若是站不直或是弯着膝盖,那就……
这会儿金建设还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直直的站着,等到微生一脚踹在他腿上,他瞬间弯了膝盖往下扑去,脖子处传来窒息感让他立时明白了微生要做什么。
慌乱中勉强站稳,刚大口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微生就又踹了他一脚,于是脖子再被麻绳勒住。
原本就被微生暴打了一顿,这会儿又反复被勒了几次,金建设也终于明白微生并不在意他的生死了。
微生无视狼狈似蝼蚁的金建设,只是眼神嘲讽的看向窗外,“你活着的意义就是指哪儿打哪儿。再敢给我玩那些小把戏,你也不用再活下去了。”
几次之后,微生割断了麻绳任由金建设自由落地,“咳咳!咳咳!”
等金建设不咳了,微生才转头看向他。就在金建设琢磨着微生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晕了过去。
微生将金建设丢进空间里的那间私牢中,之后锁上房门也进了空间。
之前喂给金建设的那颗药丸已经开始发作了。
晕过去的金建设直接被一阵绞痛疼醒,之后整个人便抱成一团的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喊救命。
微生瞧了一会儿,便回去休息了。
吃了碗药膳,又服自已开的汤药,临睡前微生想的都是:这具身体遭了太多罪,必须好好调理一番。
是夜,微生睡醒了,又将自己照顾好了,这才将金建设带出空间。
丢了根生红薯让他恢复体力,等他狼吞虎咽吃食,微生才指着房门对他说道:“去吧,这次别再给我收拾你的理由了。”
金建设踉跄着站起来,若不是知道自己不是微生的对手,他现在就想扑过去弄死微生。
他不相信这恶毒女人会在打了村长后就放过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微生直视金建设,哪怕是坐在那里也比站着金建设更有压迫感,“我在努力的让你活下去。”
金建设:“……”
她果然想要弄死我!
╮(╯▽╰)╭
这一次,微生仍旧远远的跟着金建设去了村长家,仍旧站在之前的位置用夜视远望镜观察里面的情况。
而这一次,金建设再不敢耍滑头,当真对着村长抡起了拳头。
谁都没想到金建设会暴起打人,更没想到他会打长。村长的老婆孩子都吓得大叫,反应过来后都上前去拦人。而金建设这会儿却打红了眼,这会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拦下他。
村长就没跟人打过架,被金建设扑倒在地时就懵了,刚想喝骂金建设,金建设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砰砰砰~一拳接着一拳,金建设将在微生那里不敢发泄的愤怒都借着拳头挥给了村长。几拳头下去,村长那张脸肉眼可见的肿了。
村长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还手。只是村长将将五十岁,原本体力就不及金建设。这会儿又被人骑在身上,他的反击于金建设来说屁都不是。
‘砰~’
‘噗~’
随着金建设又一老拳落在村长脸上,村长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几颗牙也都飞了出去。
村长老婆一见这情况,当即就去厨房拿了陶盆砸了金建设的头。金建设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摸了下脑袋,再看见血的瞬间人就晕了过去。
微生看到这一幕,只是勾唇冷笑,然后一如来时那般回了家。
微生很不喜欢这个村子,也不喜欢这个村里的人,尤其是村长这些助纣为虐的人。如今看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村长也尝了一回金建设的老拳,微生才觉得心里痛快。
说起来,若是村里媳妇被自家男人打成那样,村里人哪怕不会对那男人做什么,也不会视而不见。偏钟云溪是知青,她被金建设打成什么样,村里人也都只会冷眼旁观。
哪怕最后钟云溪被活活打死了,也只是他们闲谈时的一两句谈资。甚至还会说什么‘她要是个好的,她男人能往死里揍她?说不定干了什么事呢。’
如果当初他们放钟云溪一马,让她将婚离了,也许钟云溪也不会是那样的结果。既然你们当初没放她一马,那现在就别怪自己放出一匹疯马了。
~
到家后,微生先检查了一回自己脸上刻意画出来的伤,之后又弄了块布当抹额给自己系在额头上,完事便躺到炕上装死。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跑过来寻微生。
房门没锁,那人直接推门进来了。微生听到动静,便将家里的灯打开了。
“哎呦我的妈诶,这是咋的了?”
见来人是住在村长家隔壁的刘嫂子,微生先是对她张了张嘴,随即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嫂子,我命苦呀。金建设那个杀千刀的,呜呜呜,我的孩子没了,没了。”
刘嫂子原本是听到了村长家的声音,跟她男人一块趴墙头看热闹来着。知道金建设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村长打了,还想着金建设是在哪灌的猫尿咋就这么敢了。见村长老婆要找人帮忙叫微生过去,于是刘嫂子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微生那张脸被她画得青青紫紫的,嘴里还含了一块糖,又将一侧脸颊顶得鼓鼓的,光是看这张脸就已经很是惨不忍睹了。
即便是怀孕,村中妇女也要每日劳作。一个月前的钟云溪还怀着七个来月的身孕,如今却肚子平平。
听到微生这么说,再看微生的形容,刘嫂子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微生却在哭了一回后,一边擦眼泪一边问了一回刘嫂子的来意。
听说金建设将村长打了,微生便说:“前儿金建设往死里打我,我去寻村长。村长还说‘建设喝了酒,这才犯了糊涂,让我别跟建设一般见识。’村长那么明事理,想来也不会跟建设计较的吧。”
微生说完又表示自己现在动不了,哪也去不了,“村长要是方便,就将人送回来。要是不方便,那就让建设在他们家住两天,等建设酒醒了他自己就回家了。”
刘嫂子汕汕一笑,心忖了一句‘这是两码事’,便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微生目送刘嫂子离开后,想的都是金建设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喝多了去妇女主任家来个大杀四方。
第189章
微生不去接人,金建设‘醒酒’后又死赖在村长家不回来。
村长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都飞了好几颗,每看一眼金建设,都想要打劈了他。可金建设却一口咬死自己喝多了,啥也不知道,就以为自己是在打老婆。
遇上金建设这种混子癞子,哪怕是村长也是束手无策。
你说将人送到派出所?
村长丢不起那个人,他们定安村也丢不起那个人。
再一个,就算真将人送到派出所了,就这么个酒后斗殴的事也关不了金建设多久。等他出来了,怕是闹得更欢。
而且真将人送进去了,村里人又会怎么想村长?以后又要怎么管理村民,怎么服众?
所以村长这顿打,除了生挨硬挺外,竟是没半点办法。
可能是拳头终于落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村长和他老婆都不禁指着金建设大骂什么‘就是打老婆也不能往死里打’的话。
之后村长老婆还来看了一回微生,想看看微生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将金建设接回去。
而微生呢,一直顶着那张比村长还要青紫肿胀的脸在人前坐小月子。
家里冷锅冷灶的,炕桌上就只有几个硬得都开裂的玉米面窝窝头,一瞧家里这个情况,村长老婆到了嘴边的话就都又咽了回去。
先是问了一回微生的情况,后又问是哪天小产的。微生说了一个极近的日子,之后又问村长咋样了?严重不?
“…瞧着比你轻些。”
微生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然后还顶着那张被她画出来的脸问村长老婆,“咋好端端的,金建设就朝村长下手了呢?可是说了什么事?”
村长老婆:因为他想打你,喝多犯糊涂打错人了。
想到自家男人身上的伤,再看看面前的人,村长老婆瞬间想到上次钟云溪为了这事找上家里时,他们俩口子是怎么劝人的,村长老婆对上微生那双让人看了就生寒的眸子,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果然,只有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村长老婆离开前,微生又让她帮忙往锅里添把柴。“我两条腿都被打得动不了,炕上太凉了,烦婶子帮我烧下炕吧。”
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村长老婆自然不会拒绝,可烧炕的时候,她却不知怎么的竟哭了出来。
不是心疼床上坐小月子的女人,也不是心疼自家男人,但这一刻,胸口钝痛,生疼生疼的。
她形容不出来这是怎么了,可就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村长老婆离开前仍旧没劝微生离婚,回家后却语重心长的劝金建设好好跟媳妇过日子。金建设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
那是我任打任骂的媳妇吗?
不是。
那就是个女魔头。
早知道打死媳妇会让这个女魔头出现,自己肯定不会往死里打钟云溪。
村长老婆见他这样,以为他不愿意听这些,先是叹了口气,随即弄了些汤汤水水的东西用盆装了,然后让金建设给微生带回去。
还坐小月子呢,哪能只吃干馍馍对付。
金建设不想回去,可村长却用不回去就将他送到派出所吓唬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村长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脸,金建设到是真不敢再赖在村长家了。
村长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透了。
就在村长老婆跟微生说话的时候,镇邮局的邮递员来了村里。
镇委那边后天要开个临时会议,因各村都没有电话,所以镇委那边就让邮局的邮递员挨村跑一趟。
别说后天了,就是大后天,大大后天,村长这张脸也好不了。你让他顶着这么一张脸去镇上开会?
开什么玩笑。
可他不去,就得村支书或是生产队长去。
可一想到让那两人之一去开会,村长又有些不甘心。
村长这会儿非常生气,全程围观了整个过程的金建设自是不敢再赖在这里。
可是让金建设回家…他也是不敢的。
端着个小盆从村长家出来,金建设挑了一条回家最远的路在村里晃悠。有村民见到他,还笑着打趣道:“你小子行呀,连村长都敢揍了。”
金建设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去去去,我那不是喝多了没看清嘛。”
盆里的汤水从滚烫到冰凉,金建设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家。
他想着自己已经按微生的要求将村长打了,微生应该不会再打他了吧。
那他倒是想错了,微生以出工不出力这个理由又将金建设暴打了一顿。完事又心情极好的将村长老婆让金建设带回来的汤水都喝了。
就算这汤水里没被下毒,但谁又知道金建设有没有往里面吐口水呢。
既是他带回来的,那就他自己享用吧。
再度将人打得奄奄一息,微生又将其关在空间牢房里,自己调理身体去了。
两天后,微生一边吃补品,一边对金建设说道:“去妇女主任家,除了孩子外,家里的男女老少都给我往死里打!只要你不消极怠工,我就放你一马。”
妇女主任家男男女不少人,这要是往死里打,那家人也不会不还手。
人多力量大,金建设就是再厉害,也得因为单挑妇女主任一家而受不轻的伤。
既然人家都帮她打过了,她要是再打,真容易将金建设打死。
所以放金建设一马,还真就不是糊弄他。
←_←
金建设信了微生的鬼话,当即拿起微生放在他面前的二锅头,先是猛的喝上一大口,之后便将那二锅头浇了个满身。回头看一眼气定神闲的微生,便迈着大步冲出去了。
微生挑了下眉,一边慢条斯理的吃补品,一边琢磨着下一个目标。
吃过补品,微生又用清水漱了口,这边踩着月色躲着人群朝妇女主任家走去。
妇女主任还没分家,她与公婆和婆家兄嫂及没结婚的小叔子小姑子们住在一起,家里孩子多,大人更多。
前一刻金建设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见到妇女主任的男人就是一个大逼兜,完事不等人家反应就猛的朝那男人踹了一脚。
金建设也是经常打架的主儿,这一脚没往男人肚子上踹,而是踹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彻底解决了敌方一个战斗人员。
虽然他抢占了先机,但人家的男女老少也不是充话费赠的,见到金建设不由分说进来就打人,这家的男人就全都扑了上去。
做为混子癞子,金建设打架很有一套。他抓住妇女主任的公公就往死里打,根本不管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一边打还一边用老头挡拳头。
老头被他和自己儿子们打得失去战斗力后,金建设又去抓旁的人。
金建设是那种不顾生死的打法,而其他人打架时心里还有几分顾忌。于是别看敌我参战人员数量悬殊,但金建设仍旧在某种程度上占了上风。
打到后来,金建设又猛的想到微生说的除小孩外,男女一块打的要求。竟然心领神会的猜到微生此举是冲着妇女主任去的。
先做了个假动作与男人们拉开距离,之后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妇女主任身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开揍。
正常时候,金建设也愿意用巴掌招呼脸,但这会儿时间紧,任务重,金建设便直接放弃巴掌,对着妇女主任用了看家铁拳。
打死妇女主任也想不到金建设竟然冲过来打她,刚要尖叫挣扎,就被金建设的老拳打懵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张嘴尖叫,金建设这混蛋竟然又将她当了盾牌。
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家大伯和小叔子挥过来的拳头,妇女主任瞬间发出能震碎耳膜的尖叫。
“啊~~~”
而让妇女主任闭上嘴的却是她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努力朝这边踹出来的一脚。
那一脚快准狠的踹在了妇女主任的肚子上,妇女主任瞬间便痛得白了脸。就算金建设抓着她的衣领,她也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没了妇女主任这块盾,金建设又继续跟这家的男人撕打在一起。而妇女主任的婆婆和妯娌小姑子也连忙跑过来想要将人扶到一旁。不想刚将人扶起来,鲜血就从妇女主任的裤子一路流到了地上。
看到血的那一刻,女眷们都怔了下,随即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刚刚那一脚将妇女主任踹小产了。
妇女主任结婚多年,就只有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却又遭遇了这种事,又怎是一个悲愤能形容的?
妇女主任的婆婆见状,又气又恨又心疼,当即就朝打成一团的方向喊道:“往死里打!”
金建设一个人单挑妇女主任全家,声势还蛮大的。左邻右舍瞧见了,有单纯看热闹的,有各种奔走相告的,还有跑去给村长支书和生产队长送信的。
村长听说金建设又发酒疯了,当即就气得想摔东西,可看了一圈却发现没一样是舍得的,最后只得气呼呼的跟着报信的人去了妇女主任家……
等村长到的时候,金建设已经被那一家的老少爷们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看到金建设那副惨样,村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同样的,问题也来了。
他来你家打人不对,但你家也没束手就擒。双方都动手了,而且你们家还将人打成那副样子,可以说这件事情已经是互殴性质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报警,那这金建设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咽了气,这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金建设又不是真喝醉了,原本伤得就极重,这会儿听到村长的话,直接就闭上眼睛开始装死了。
最后,村长无法只得叫上几个村民将金建设抬回家去了。
可以说,微生早就料定了村长挨打后不会对金建设怎么样。而金建设跑到妇女主任家挑事,那家人多势众,金建设肯定伤得更重,在这种情况下,那家人也不能对金建设做什么。
至于受伤极重的金建设要怎么办?
打上麻药,让他感受不到痛后,继续放他出去咬人呀。
什么时候伤势恶化,被人打死了,那也是金建设的命。
妇女主任小产了,但害她小产的那一脚是她男人踹的。哪怕是误伤,但这件事情怕也会在妇女主任心中留下一抹阴影。
但让金建设去妇女主任家前,微生还真不知道妇女主任怀孕的事。
不过即便这会儿知道了,可微生只要想到妇女主任劝原主的那些话以及在原主苦苦哀求想要离婚却被她各种劝说的记忆,微生也不会心生什么愧疚。并且还会劝她一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孩子早晚都会有的。’
第190章
都是打人,为什么打老婆就是家暴,打别人就是斗殴呢?
哪怕活了么那么多年,微生也无法接受有人用‘家务事’来形容家暴这种行为。
这会儿微生仍旧半躺在炕上,看着村长指挥人将金建设抬回来,脸上没有担心,甚至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当然了,主要是旁人也没办法从微生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不少村民跟着过来了,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以及凄凄惨惨的微生,心里都有些不落忍。
同是天涯挨打人呐!
一部分人觉得微生命不好,一部分又觉得金建设太不是东西,但当微生叫住村长,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跟金建设离婚’时,除了终于学会感同身受的村长,仍有人劝合不劝分。
“谁家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建设再不对,你也不能离婚呀。咱们定安村还没有一起离婚的呢。”
是的,就因为建国到现在定安村还没有一对夫妇离婚,所以村里人并不希望微生坏了村里的名声。
呵,多可笑!
到是村长什么都没说,带着大家伙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村长和那些村民,微生微微垂下眼眸:
行吧,那就让金建设再接再厉吧。
金建设伤得有些重,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于是微生让金建设休息了两天,然后便让他去那天晚上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村民家抡拳头去。
这一次,微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点燃了一支让人喉咙发紧,暂时说不出话的香丸。
于是金建设再度挥着老拳冲进去时,那家人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而微生呢,为了不让这些人跑出去找人,还将大门从外面给他们锁上了。
金建设的伤已经很重了,但微生给他打了麻药和止痛剂,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打人的时候仍旧和以前一样,拳拳到肉,不敢惜力。
等金建设打完人,微生便将金建设收到空间牢房里。那家人就是跑到村长那里去告状,村长再带着人来家里寻人,除了见到仍旧不能动的微生外,也是什么都找不到。
对了,这次打完了人,微生不但没再打他,还用奖励的态度奖励了金建设半只鸡。
吃饱喝足的金建设又在空间里睡了一天,翌日夜里,微生再度将人提了出来。
这次,是村支书家。
村支书曾经对求上门的钟云溪说过一些非常难听的话,话里话外都是钟云溪是城里来的知青,所以好高骛远。吃不了苦了,就找个村里人嫁了,发现村里人不好了就又要离婚,将婚姻当成了儿戏。
不光不同意钟云溪离婚,还劝钟云溪脚踏实地,扎根农村。
最有意思的是支书老婆跟钟云溪说什么‘建设那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他是有些不是,但也不是那种不明白的人。你也回去想想,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哎呦我去,这话让他们俩口子说的好像错的都是钟云溪似的。
支书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且还没分家,而最大的孙子今年都十四岁了。所以这一次,微生仍旧用了呛得人不能言语的香丸和一点点让人使不上力的药粉帮金建设打赢了这场架。
微生担心金建设打的人太多,村里不再姑息他,所以这次仍旧是打完就跑,不让人抓个现形。
这两次打架虽然受的伤都挺重,但微生不再打他,还给他肉吃,金建设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却仍旧紧紧抓住微生给出的这点‘善意’,不敢不听话。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微生带着金建设将整个定安村都撸了一遍。而村长等人也不在姑息养奸的将金建设告到了派出所。
可金建设日常都呆在微生空间的牢房里,从空间出来后不是在打架,就在去打架的路上。想要找到他的行踪,多少有些难。
派出所找不到人,村里也没人看见金建设,这么件寻衅滋事的恶性案件就只能暂时搁浅了。
而微生呢,她终于能下炕了,然后一瘸一拐的去找村长。
请他开张个离婚介绍信和情况说明,她要去镇上跟金建设办理离婚。
这时候离婚困难是因为人们的主观意识,而非程复杂。
像这会儿微生要离婚,只要村里给写个情况说明,都不需要金建设到场,这个婚就能离。
微生是在人最多的时候去村委会找的村长,这一次,不光村长没再拦着,其他的村民竟然也都没再劝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们这些人挨了一顿揍都受不了,凭什么让人天天过那种隔三差五就要挨打的生活?
不少人以前都觉得金建设再混也不会无缘夫故的往死里打自己的老婆,可现在那些人都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到是再不敢用这种思维想事情了。
想到他们挨的那些打…真特么疼呀!
拿到村里开的介绍信和情况说明后,微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镇上办离婚,而是先去了派出所。
钟云溪曾去派出所报过警,而派出所的人却以家务事这类说词定性。不但没出警,甚至还让钟云溪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跑来报警。
还是那句话,刀子不落在自已身上就不知道痛,既是这样那就一起感受一回金建设的铁拳吧。
为了让那些人感受到当初钟云溪曾感受到绝望,微生直接从空间里找到改良版镇定剂……
在派出所下班前,将安神香悄悄点上。等这些人都晕了,微生就赶紧将安神香收起来。之后再将改良版镇定剂挨个给派出所的所有同志都注射一遍。
这款镇定剂是后世不少精神病院的主要选择。标准版镇定剂注射后让人意识清醒,不影响感观,却不能动弹。改良版同样兼具意识清醒,感观清晰这两项,但却不影响注射者行动。只是会浑身无力,动作缓慢。
这边安排好了,等派出所的人缓缓站起来时,微生再将金建设放出去……
金建设打老婆是家务事,打村民是村里事,那现在金建设打了镇派出所的人算袭警呢,还是算‘镇务事’?
←_←
微生让金建设打人的时候多往脸上打,最好将这些人的牙都打掉了。然后金建设就听话的一拳一拳的招呼那些人的脸,完事还拿了一块不知道谁的手绢将所有打下来的牙都收集起来了。
为了让微生满意,金建设将人都打了一遍后,还挨个坐在那些人身上掰开嘴确认一回里面有没有漏网之鱼。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有病吧!
原本就在镇定剂的药效里,这会儿更是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那个曾经对钟云溪说什么‘他打你,你也打他呀’的片警,微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钟云溪要是能打得过金建设,还会向你们这些警察求助?
现在也让你们亲身感受一回什么是求助无门,什么又是力量悬殊。
帮这些最让微生愤怒的人感同身受一回后,微生也没回村,而是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将被她弄晕的金建设带进了空间。
翌日,微生先拿着村里给开的介绍信和情况说明去离婚。
这一次,因着的‘手续齐全’,到是成功将这个婚离了。
看一眼原主记忆里一直卡着不给原主办离婚的工作人员,微生到是难得的放过了她。
手续不全,又只是一个人来办离婚,人家不给钟云溪办离婚,也是正常操作。
不怪她。
但当初微生找过的镇委领导和镇妇女*主任就没办法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考虑了一回多日来不停奋战在一线的金建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微生这一次只让他去了镇妇女主任家展现铁拳。等这件事情结束,再带着金建设去了镇委领导家。
轻轻的将真的就只剩下一口气的金建设安置在那位镇委领导的床上。
一米五的双人床住两个人刚刚好,若是躺了三个人那就多少有些挤了。
早起,镇委领导迷迷糊糊醒来,一边觉得他媳妇昨天晚上太挤人了,一边还用胳膊碰了碰紧贴着他的‘人’,“过去一点。”
有些凉,有些硬,就是唯独没有任何反应。
见自己说完没得到回应,他还不耐烦的又用胳膊肘怼了两下。
还是没有反应。
好嘛,起床气瞬间被点燃,当年在红套袖里养成的革命血脉瞬间绝醒,竟是想也不想就的朝旁边踹了一脚……
一脚踹完,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当即睁开眼睛去看旁边。
这一看,直接将他吓得向后仰,‘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而睡在另一边的年轻女子听到动静后,也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她反应没那么大,而是翻了个身似醒未醒的抱住了身边的人。
“几点了,嗯?什么味儿呀?”
年轻女人有些不满的退开一些,然后睁眼抬头去看自己费了些心思才从糟糠老妇手里抢到的男人。
“啊~~~”
看到床上是个陌生男人,女子瞬间吓得尖叫出声,并且第一时间跳下床。
她站在床边,看看床上死挺挺躺着的陌生男人,再看看床另一侧地板上坐着的自家死男人,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最让两个人懵逼的不是自己家床上怎么出现了个陌生男人,而是他们竟跟尸体睡了一整晚。
“根据尸斑,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十一点前后。”
顶着一张青紫肿胀脸的派出所小所长也补充了一句:“根据报警记录,死者是昨天晚上九点左右离开马主任家的。”
九点多就睡得人事不知的老夫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