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工 她该不会是做手工做出幻觉了吧?……
凃见月也很意外, 自己竟然能和南宫晴聊这么久。她不了解对方的喜好,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好,所以选择了最熟悉的话题——自己的生活。
没想到效果竟然还不错。
至于最后的邀约, 凃见月也是想到了钟睦说的话,他说南宫晴很少会主动打听别的人消息,也就说对方在关注她,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试试看?
说不定她和南宫晴的关系可以走得更近一点呢?
一想到自己可以跟童年喜欢的角色更近距离的接触, 她的心中也多了些期待。
第二天她将东西带到学校,毕秋和缪舒听说了这事, 放学后特意也跟了过来,想看看她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
当看到凃见月将一件件物品拿出来时,两人都觉得惊奇极了, 时不时地会冒出“你竟然买了这个”,“怎么现在还有这个卖?”之类的感慨。
这些东西她们常能在商店里看到, 但也只是在逛街时看上几眼, 并不会买回家, 没想到凃见月竟然买了这么多。
凃见月解释说:“我已经好奇很久了, 很想试一试。”
缪舒诧异地问:“你从来没有玩过这些吗?”
“是呀。”
毕秋捧起一盒DIY手工盒说:“哇,我以前好像也买过这玩意,不过拼到一半就没耐性了, 后来都不知道把东西放哪里去了。”
“那要试试吗?”凃见月发出邀请:“我们这次争取拼完它?!”
“好的呀!”毕秋高兴应下, “一起来!”
缪舒不能久留, 呆了一会儿便赶去了游泳社, 而毕秋则撺掇着凃见月赶紧拆开包装, 两个人立马开工。
凃见月说:“你可想好了,拆开就得做,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
毕秋稍作犹豫, 很快还是被兴致占了上风,她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凃见月听后不再犹豫,直接拆开了包装,将里面的零件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在一起。
毕秋看到零零散散的配件便开始打退堂鼓,无奈她刚刚才许了诺言,也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凃见月看着说明书,开始尝试与毕秋一起组装,经过一番折腾研究,总算搞清楚些许门路,进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毕秋相当佩服凃见月的耐心,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凃见月总是会时不时地朝门口看上一眼,
“你在看什么呀?”在凃见月再一次望向门口的时候,毕秋实在是忍不住发问了。
因为她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凃见月时不时地抬头,在她看来真的很吓人。
凃见月赶紧道歉,解释自己只是随便看看,接下来便是刻意地放慢了抬头的频率。
不知道南宫晴到底会不会来。
其实凃见月对此也没什么把握,虽然昨天聊天很顺利,她觉得也算的上是愉快,可南宫晴具体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
她能做的也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看向门口,她刚才特意让缪舒走时不要将门关严实,为的就是能够实时掌握外面的情况。
不过等了这么久南宫晴都没出现,说不定对方是不回来了,或者是临时有事?
毕秋不小心将一个零件掉在地上,零件一路滚向远处,毕秋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去追,要是少了一个,那可就是前功尽弃。
最后她在零件滚入书柜底部前截住零件,一边喊着好险一边站了起来,同时视线无意间扫向了门口,她赫然发现门口有一道人影,毫无准备之下毕秋吓得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凃见月立刻看了过来,只见毕秋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说道:“外面好像有个人。”
尽管再害怕,她也没有忘记紧攥着手中的零件。
凃见月立刻想到了南宫晴,不过她的角度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于是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你吗?”
毕秋一脸懵逼地问:“你在跟谁说话?”
下一秒,房门便缓缓从外面打开。
毕秋所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也逐渐变为具象化的面孔,她甚至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
“南宫晴?你在这儿干嘛?”她感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两人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却从未打过交道。
其实她对这位在学校内赫赫有名的同学还是很感兴趣,一方面对方名气太大,另一面也是因为对方和沈郁关系好。
沈郁虽然人缘好,但这不代表人人都能跟他做朋友,而南宫晴则是为数不多能跟沈郁打交道的女生,更别提两人之间还有绯闻缠身。
南宫晴感受到毕秋的直白毫不掩饰打量,立刻皱起眉头。
“是我邀请她的。”凃见月立马起身表态,并且朝南宫晴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她巧妙地站在了南宫晴与毕秋之间,挡住了视线,南宫晴的表情这才有了好转。
听凃见月这么说,她便解释道:“临时有点事情。”
“没关系,来了就好。”凃见月向她展示房间:“你看看,这房间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南宫晴环视一周,也承认房间的变化很大。上次来她对这里的评价就是又破又脏,今天变干净了不说,也多了不少装饰,明显精致了不少。
光是看看,就能想象到她们为了改造这里费了多少功夫。
“挺厉害的。” 看完后,南宫晴给出了实事求是的评价。“你一个人弄的?”
“当然不是了,是我们几个一起弄得,有毕秋,还有缪舒,你认识她吗?”
南宫晴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
毕秋听到自己名字这也才反应过来,比起南宫晴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令人震惊的是凃见月竟然在跟她聊天。
天啊,她该不会是做手工做出幻觉了吧?
这是南宫晴已经踱步走到了两人刚刚忙碌的桌前,“你们在做什么?”
“做手工。”凃见月将包装盒拿给她看,好让她看清楚小屋的完成品是什么样。
南宫晴拿起了刚刚上好色的小家具,挑剔地说:“这颜色涂得一点也不匀称。”
凃见月说:“我们都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能做完就很不错啦。”
南宫晴没有说话,她目光一瞥,看到桌上还放着画笔和颜色,于是拿起笔便填补了起来,她下手极稳,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地将空隙填满。
完成之后,她直接将东西拿给凃见月看。
“涂得真好。”凃见月真心实意地称赞着。
南宫晴翘起嘴角,轻轻地将家具又放回了原位。
凃见月又指着剩下几个家具问:“你能帮忙把这几个也处理一下吗?”
南宫晴看了眼调色盘,说:“颜料不够。”
“颜料有的,毕秋你把颜料放哪里了”
“啊?”毕秋猛然惊醒,急忙走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找颜料拿给南宫晴。
对方接过后,便低头开始调色补色。凃见月拿起南宫晴刚刚补色的家具给毕秋看。
“你看她画的,很完美呢。”
“我就说我不擅长这些嘛。”毕秋小声嘟囔着,等等,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啊!
她将凃见月拉到一边小声问:“这什么情况啊?”
对方“啊”了一声,一脸无辜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她啊。”毕秋悄悄指了指南宫晴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凃见月神色平常地说:“我知道啊,她是南宫晴,我们上周认识的,是我邀请她过来玩的。”
毕秋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没有给凃见月做足功课,只是告诉她要小心曲彦辰,忘记提醒她要远离南宫晴。
“你没听说吗?”毕秋欲言又止,毕竟本人就在面前,有些话实在是不好说。
正当她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开口时,身后传来了南宫晴气定神闲的声音:“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也想听听。”
毕秋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她就说当着本人容易被抓包吧。
没想到凃见月也跟她说:“没事啦,你有什么直说就好了,辟谣就是要当着本人说才有意义嘛。”
“啊?那我……真说了?”
毕秋在凃见月眼神鼓励下,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传闻都说了出来。
虽然有一颗探知的心,但毕秋也担心惹出大麻烦,所以只是挑了几个不算特别严重的传闻说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传闻也依旧为南宫晴树立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形象。
但没想到南宫晴听后不仅不生气,反而是一条一条地解释了起来。
“我没说她的包是假货,我说的是过气货,而且我也没说错,那确实是五年前春季走秀的老款了。”
“他表白是他的自由,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应,直接走开也是我的权利,我不觉得这是羞辱,本来就是他给我的生活造成了不便,我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
在解释到最后一条时,南宫晴顿了顿,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一点我倒是不反对,因为他确实很蠢。”——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我哭的好大声,昨天被叫去加班了
我的假期,我的假期啊!!!!!!
第32章 开心 祝大家过得开心
“大概就是这样。”南宫晴说完, 也正好将手上的事情都做完,她抬眼看向二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凃见月当即鼓起掌来,“没有没有, 有理有据。” ,
毕秋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南宫晴竟然真得会一条一条的解释给她听, 而且她诉说的版本和传闻出入很大, 但她的解释明显更有说服力一些。
“原来是这样。”毕秋嘟囔着:“那传闻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凃见月说:“传闻就是这样。”
“那你怎么不解释?”毕秋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传闻,顿时替南宫晴打抱不平, 她义愤填膺道:“这么乱传不就是在故意抹黑你的形象吗?”
在毕秋情绪衬托下,南宫晴倒是显得冷静不少。
她冷哼一声道:“其余人还犯不上我来花心思解释,他们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和那种人云亦云, 听什么就信什么的人打交道。”
话音刚落,毕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她好像被骂了。
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听信传闻的人, 其实缪舒提醒过她好几次, 但她始终坚信她自己是有判断力的, 她不会盲目听从传闻,而只是将这当成一件逗乐子的消遣而已。
可是她好像确实也在不知不觉中对南宫晴产生了一些偏见。并且,这些偏见和那些传闻是存在一定关联的。
凃见月看出毕秋的尴尬, 故意岔开话题对南宫晴说:“你要不要坐下来?这椅子我们刚刚擦过, 很干净的。”
南宫晴稍作犹豫, 本来是准备看一眼就走的, 但是好像多呆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她一坐下, 凃见月便很自然地凑过去把说明书拿给她看,让她挑一个自己想做的。
“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先把家具都做出来,你看你做哪一个?”
待对方选好, 她就将具体步骤说给对方听,南宫晴相当聪明一听就会,很快就上手了。
凃见月此时回头,看到毕秋还傻傻站在原处,一脸不知所措,立即冲她招手说:“快过来,是你让我拆包装的,你可别想偷懒!”
毕秋抓住话题,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声反驳道:“哪有!我才不会偷懒呢!我这不是去捡东西了吗?”
她走到桌边,将零件放了回去,振振有词说道:“你可以说我干得差,但不能说我偷懒,干得差是能力问题,偷懒是态度问题!”
“好好好,态度大师快来吧。”
毕秋又回到了座位上开始先前的工作,等她彻底化解了尴尬后,又按捺不住好奇,向南宫晴求证了不少事情。
不出所料,全部都存在恶意解读或断章取义的情况。
毕秋一直喊着离谱,但又一直忍不住问,“所以你和沈郁真的会订婚吗?”
“当然不会。”南宫晴一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绝无半点可能!”
“诶?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可是青梅竹马!!!”
凃见月猜测说:“是因为太熟了,所以不会有想法吗?”
其实当初不少读者都觉得南宫晴和沈郁的互动挺般配的,再加上二人在故事结尾里都没有明确的结局,所以也有不少读者为她们写过CP文。
这也是她一直很好奇的事情,虽然在不在一起是作者决定的,那角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应该是这样。”南宫晴回答完,便看着毕秋对她说:“沈郁归根结底也就是个人,你也不要把他想得太美好了。”
“怎么会呢!沈郁还不够好吗?”毕秋觉得南宫晴会这么说,可能还是因为两个人太熟,所以说话无法客观。
沈郁可是连传闻都没有黑料的人,人品肯定没的说。
南宫晴皱了皱眉,她很不习惯和毕秋这类风格的人打交道,但鉴于之前的友好气氛,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他的好是对于和他没有利害关系的人。”
沈郁是个很善于伪装的人,南宫晴时常觉得对方太过装腔作势,这么活着太累。可认识了这么多年,对方一向如此,对她又足够坦诚,所以她也无法评价对方到底好还是不好。
只是每次听到类似于毕秋此类发言时,就会觉得很荒诞。
大家都觉得好的沈郁,其实在心中会有各种算计,批判的曲彦辰,反而才是正直坦诚的那个人。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凃见月语轻声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毕秋听完似懂非懂,南宫晴则是朝凃见月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她有一种预感,对方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甚至包括她没有说出来的部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明白她心思的人吗?
“别人完不完美我不知道,但是舒舒在我心里最完美。” 毕秋嘀咕了一句。
至于沈郁什么的,天底下的帅哥有的是,姐妹才是最宝贵的。
有了南宫晴的加入,进度也加快不少。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今天的计划内容已经全部完成。
毕秋感动得都要落泪了,“我从来没有做完过这么多手工过!”
一般情况,她的热情也就止步于拆开包装、组装第一个配件这里。
“大家聚在一起会更有动力吧。”凃见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身体。
“明天要继续吗?”
“我不行呢,明天要去开会。”毕秋叹气道:“下周社团要开始招新了,我得去当苦力。”
凃见月说:“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平常就没见你去社团。”
“那我当初就是因为摄影社够自由才加的嘛。”毕秋抱怨道:“要是事多我才不去呢。”
凃见月又看向南宫晴:“那你呢?”
“看情况。”南宫晴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想不想来,她对于做手工没有太大兴趣,但是和凃见月聊天感觉倒是很好。
这种感觉和曲彦辰带给她的有些相似,只不过曲彦辰会去揣摩她的想法给出最合心意的回应,至于凃见月她更倾向于是二人的想法相同,所以不需要说太多,也能获得共鸣。
“大概率可以。”她又补了一句。
“没关系,反正我明天肯定来,你要来就敲敲门。”
“定个暗号吧!”毕秋突然来了个想法,“这门又没猫眼,不开门也不知道是谁,定个专属的敲门暗号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呢!”凃见月发出惊叹,明明她也在不少作品里看到过类似剧情,怎么自己就想不到这主意呢
毕秋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可不,我能是一般人吗?”
于是几人稍作商量,便定下了敲门的暗号,之后就是收拾残局,各自回家。
回去没多久,钟睦也回来了。
“你回来啦?”因为凃见月今天心情实在不错,和钟睦打招呼的语气都活泼了不少。
对方也是感受到了这一变化,立刻朝她的方向看去。哪怕只是隔着客厅望了一眼,钟睦也能做出判断,凃见月今天很开心。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很浅但轻松惬意,肩膀松垂,站姿随意,不像平日那么紧绷地挺着脊背,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近乎于自在慵懒的松弛。
就像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钟睦突然想到这样一个比喻。
他好奇地问:“今天很高兴?”
凃见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这和她平日的风格很不相同。
毫不夸张地说,今天应该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一天,穿越也好,能够目睹主角互动也好,其实对她本人来说都没有太大印象,这样获得的快乐是有限的。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有关。
自己童年关于秘密基地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也做了一直想做但是没有想做的手工,还和南宫晴聊了天。
每一件事情都值得开心,那么加在一起自然就是喜上加喜了。
“忽然觉得上学也蛮有意思的。”
钟睦换好鞋进入到客厅,他还记得上次凃见月说过,她和朋友们找到了一个空房间打算拿来做秘密据点,看起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上次那件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今天就在那里呆了很久,你呢,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抒发感情过后,凃见月也不忘关心一下钟睦。
“也不错,下周各社团就要开始招新了,所以我们最近在忙这件事。”
“这事我也听缪舒说过了。”凃见月想到了一些未来的剧情,“我还听说你们社长很器重你?”
“学长很相信我。”钟睦神情坦然,只是陈述事实,毫无炫耀之意,“他只是希望我们把事情做得更好。”
“那他真是看对人了。”凃见月语气笃定道:“你就是那个能做到最好的人。”
面对凃见月的至高赞美,钟睦也依旧保持着谦逊踏实的态度:“最好这个词也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这种态度就很棒呀。”凃见月莫名想到了今天毕秋自我调侃的那句话,“正是因为社长知道事情交给你,你会认真去做,所以他才会这么选择,换句话说你就是他最好选择,不得不选和非你不可区别还是很大的。”
“谢谢。”钟睦听过很多赞美和夸奖,凃见月的话更像是一种理解。她并不评价行为,而是在认同他本人,而这样的话语比起那些空泛的夸奖更容易打动人。
“不客气,好心情就是要相互传递的!”
通常情况下,他是一个坚信“说得多不如做得多”的人,在他看来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凃见月是少数能够打破他认知,并且能够让他感受到文字力量的人。
他也是真的会因为对方的某句话而出现情绪变化。
就比如现在,自己好像真的也变得轻松了一点。
他试着露出微笑,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只不过看到凃见月的笑容,自己下意识地也这么做了。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凃见月靠近脸颊的发梢里好像夹杂了什么东西,于是提醒:“你左边的头发里好像有东西。”
“是吗?”凃见月听了立刻伸手清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只能不断向钟睦求证。
“是这里吗?”
“这里吗?”
钟睦见凃见月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的手忍不住动了动,想要帮忙,可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关系也不算深,贸然触碰对方并不合适。
两股念头相互僵持着,直到凃见月成功地拿掉了脏东西,原来是手工套装里的贴纸,估计是捋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了。
“总算是拿掉了。”她笑着对钟睦说。
“那就好。”钟睦垂下眼,他确实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作者有话说:虽然我加班熬夜
但我祝大家过得开心
能在生活中发现快乐的事情~
第33章 夜话 其实我一开始有点担心。
第二天中午, 毕秋绘声绘色地向缪舒讲述了昨日的见闻,主要重点自然是围绕在南宫晴,以及她辟谣这件事上。
“其实我感觉南宫晴没有传闻里那么夸张, 虽然说有点脾气,但也不是故意去找茬的那种人。不过她的话单独拿出去听观的确不好,所以很容易被误会。”
毕秋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澄清, 如果是我被误会成这样,我真的会被气死的。”
缪舒说:“大家的选择不一样嘛, 如果你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当然会想要去辩驳,可她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当然就不会这么做。”
“要是这么说的话, 我应该也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吧?”说着说着,毕秋也有点迷糊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在学校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不突出也不引人注目, 也从未想过会变成像江雾野或南宫晴那样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 会做出怎样的判断。
“这个话题有点太深刻了。”凃见月说,“一时半会儿是想不出结果的。”
在上大学之前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类似问题,至今她也没想明白。
缪舒安慰她说:“好了, 先别想那么多, 赶紧吃饭吧。”
毕秋也是越想越纠结, 人在面对毫无经验的事情时总是会展开一系列猜想, 不管是靠谱的不靠谱, 念头就像是被挖破的自来水管道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索性晃晃脑袋,将杂念全部甩开。“好了,不想这些了, 明天来我家玩呀,我全都安排好了!”
缪舒爽快地回答:“好呀,我没问题。”
凃见月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应该也可以,我得先回去问一问,晚上给你答复行吗?”
来钟家后她还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虽然她觉得阮阿姨应该会支持自己,但在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前,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毕秋好奇地问:“你父母不是经常不在家吗,难道最近在家了?”
凃见月思考片刻后决定坦诚一点,“其实我现在住在一个阿姨家里,所以得先问问。”
毕、缪二人听后都很吃惊,她们从来没听凃见月提起过这事。
毕秋说:“难怪从来没听你说过家里的事。”不过因为凃见月平常话也不多,所以问题并不明显。
缪舒想得就要更全面一些,她关心地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住在阿姨家呢?是暂住还是长期?”
“长期的,起码要住到毕业吧。”
“住这么久!”毕秋发出惊呼,语气里全是羡慕。“这也太爽了吧!”
她刚说完,感觉袖子被缪舒拽了拽,回头一看发现缪舒给她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懂原因,但是出于默契,毕秋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哦,那你晚上给我答复吧。”
“好的。”
后来缪舒私底下特地叮嘱毕秋不要随便问凃见月这件事情。
“她认识我们这么久才说家里的情况,说明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你以后就不要随便问了。”
毕秋多少也是见识过一些情况复杂的家庭,所以缪舒一点拨她自然也就明了。
放学后,南宫晴如约而至,甚至来的要比昨天早得多。
“今天是周五我得早点走。”对方一看见凃见月便说。
“没关系,随时走都可以,我也是看心情的。”
两人坐下后便开始干活,期间偶然聊上几句,凃见月倒是很适应这样的节奏,本来做手工就是需要专注,并不需要太多交流,只要抬头时看到身边有人陪伴,孤独感就会瞬间被扫平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南宫晴便提出离开,凃见月也打算离开。
“反正今天是周五,我也想早点回去来着。”
最主要还是要打听一下她能否去毕秋家,以及去别人家做客需不需要准备点什么。
做客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因为她也从未去过同学家,虽然也有过邀约,但是碍于种种原因始终未能成功。
这时爱看小说的好处便出现了,她从中了解到了许多人情世故,社交礼仪,虽然做法不一定正确,但起码让她知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收拾着桌子,没曾想说要离开的南宫晴又折返回来帮她收拾东西。
凃见月愣了愣,连忙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
南宫晴不在乎地说道:“先帮你,让他等等不要紧。”
凃见月下意识地认为南宫晴口中的他,应该指的就是曲彦辰。
“让人等也不好吧?”
“没事,他会等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凃见月也不好再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争取不耽误对方的时间。
全部收拾好,两人一同走出了房间,因为两人的目的地都是学校的正门,很自然地便结伴同行了。
“对了,她们说下周一学校要举行社团招新,所以我就不打算过来了,你要是想来的话,我可以把钥匙给你。”
“给我?”南宫晴诧异地重复了一遍,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放心给我?”
“这也有什么不放心的?”凃见月随意地说,“这屋子里又没有值钱的东西,难道担心你偷东西?”
“你……”
南宫晴也不知道该说凃见月是太没戒心,还是太相信她,但给钥匙这个行为怎么看都有些欠妥。
“你把钥匙给我,其他人没有意见吗?”
“不会的,她们不在意的。”
过了这些天,凃见月早就搞清楚了毕秋和缪舒对房间的态度,缪舒更看重的是和她们在一起的过程,对房间归属并不在意的。
毕秋虽然是这件事情的发起者,但她的兴趣广泛,这里只占据了她几分之一精力,二人对于这个空间的重视程度都远不如自己,而她们也知晓这点,所以才会一致认同将房间的决策权交给了她。
“不用了,一个人也没意思。”
“好的。”虽然遭到了拒绝,但是凃见月的心情很好,因为她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原来对方真的是因为她才来的。
“那就回头再说吧。”
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校门口,凃见月和南宫晴告别上了车,离开时,透过车窗她看见南宫晴上了一辆红色轿跑。
果然是曲彦辰,她并不认识曲彦辰的车,但是书里说过全校只有他开着一辆红色轿跑。
赵叔也透过车后镜看到了这辆车,发出一声赞美:“好漂亮的车,这车在市面上可不多见。”
凃见月趁机向他请教了一番,听着赵叔侃侃而谈,她也算是对汽车有了一点基础认识。
回到家,阮阿姨自然还没回来,凃见月只好先去向管家打听,对方听说她要去同学家过夜,先将毕秋的情况了解了一遍才说可以。
至于上门做客要带什么,对方表示自己会帮她准备。
晚上阮梦回来听说了这事,立马来找凃见月了解情况,这对凃见月来说可是件大事。
能被邀请到家里做客,说明凃见月是真的交到朋友了,这也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大人说得再多,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好在凃见月这孩子真的很让人省心,这么快就交上了朋友。
仔细想想,凃见月确实很擅长和同龄人打交道,自己眼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阮梦一直认为,钟睦和凃见月的关系能变亲近,主要功劳肯定在于凃见月。以钟睦那个性格,要是真的会沟通,又怎么可能到现在为止只有那几个朋友。
所以对于凃见月去别人家里做客,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叮嘱几句后,她送上了祝福:“祝你玩得开心尽兴。”
“谢谢阿姨。”
第二天早上,凃见月吃完早餐便出了门,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坐上车才想起来原因——她没有看见钟睦。
两个人作息其实挺相似的,她每天早上都看到钟睦,今天冷不丁地没看见人,的确有点不适应。
按理说钟睦作息那么规律的人,是不可能突然想睡懒觉的,所以应该是有了别的安排或者是突发状况才对。
此时汽车已经开往上山的路上,据说这座山是私人所有,当年由毕秋的爷爷以及另外几户人家合伙买下的,大家各自划分区域修建了房子,互不打扰。
毕秋家就住在山腰上,下车后,凃见月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豪宅,而是回头看了看山下的风景,远处便是清晨的J市,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下渡上了一层金光。
“你来啦!”毕秋闻讯而来,穿着拖鞋就从家里跑到了大门口,“怎么不进去呢?”
“我在看风景呢。”凃见月指了指远方,“现在我总算明白缪舒的话了。”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吧,进来吧,我带你先转转。”
“不用等缪舒吗?”
毕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她还在路上,再说了她早就来过啦,快来吧!”
她挽起凃见月的胳膊,热情地带她参观了一圈,屋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小说中的豪宅终于以具象化的形式在她面前呈现。
参观完,缪舒也正好就到了,三人汇合后,毕秋带着她们去了自己的房间。
凃见月也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毕秋,“这个送你的。”
“你还特地带礼物来呀,太好了吧!”毕秋十分捧场地拆开了包装,凃见月也已经提前看过了礼物,知道里面装着一套香氛套装。
“很好闻的味道诶。”毕秋大为称赞,又特意拿给缪舒闻,对方也跟着夸了几句。
凃见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些,这是其他人帮我挑的。”
“我挺喜欢的呀。”毕秋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立即把东西摆到了置物架上。“不要有那么多负担嘛!”
缪舒安慰她说:“是啊,你看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对啊,你凭什么不准备啊,就因为你不是第一次来,所以就可以不送了吗?”毕秋故意揪着缪舒不放,两个人为此吵闹了好一会儿。
缪舒平日里也是一副知性得体的样子,可只要和毕秋待在一块时,就会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凃见月很喜欢看她们互动,就仿佛自己也参与其中似的。
毕秋的父母并不在家,所以三人毫无拘束地度过了一天,晚上虽然毕家有许多客房,但大家还是决定在毕秋的卧室过夜。
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有些挤,于是她们便将被子铺在地上打地铺,地板上本就铺了一层地毯,再垫上两层被子,睡起来也不至于太难受。
一开始大家的计划是,床上两个人床下一个人,可是睡地铺的体验对大家来说都太新奇,最后就演变成了缪舒和毕秋都想睡地上,床上反而没人选了。
凃见月向来好说话,于是就选择在床上睡。
她看着床下的二人,问:“不过你们两个人睡地上不觉得有点挤吗?”
毕秋兴奋地在地铺上来回翻滚,压根不在乎这个,“不碍事,挤一挤感情更好!”
凃见月躺下后,很快就有了睡意,今天在毕秋家来来回回走了不少趟,对体力也有不少消耗,再加上和毕秋在一起玩是一件相当消耗精力的事情,所以她是真的累了。
她在迷迷糊糊间还能听到毕秋和缪舒说话,一开始还能辨别内容,但是渐渐地就变成了无意义的音节,就像是夜晚寝室里的呢喃细语。
凃见月很快就睡着了。
毕秋和缪舒很快也发现了凃见月睡着的事实,毕秋惊讶不已:“这就睡着了?这也太快了吧!”
说好的姐妹夜话呢,怎么开场就睡着一个了!
“嘘,小点声。”缪舒提醒她要小点声,“我之前听她说过,她不熬夜的。”
“不熬夜岂不是错过了夜晚的快乐!”毕秋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也放轻了音量。
“我不是还在这儿吗,跟我聊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毕秋立刻转嗔为喜,抱着缪舒开始撒娇:“舒舒你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趴在缪舒的耳边小声地说:“其实我一开始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跟凃见月玩得更好,因为你们现在在一个班上嘛,相处的时间肯定比我多,而且也感觉你们俩更聊得来的样子。”
毕秋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很久了,只是她并不是那种会用一个问题反复折磨自己的人,所以也只有在看到或者感受到的时,才会小小的纠结一下。
她知道凃见月也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变成缪舒最好的朋友,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作者有话说:今天睡了可长可长时间了,总感觉休息不够!!!
我怎么这么能睡啊!!!【拍床】
说起来真的很多年没有打地铺了……真的是非常童年的回忆了
尤其是一群人打地铺。
虽然都说三人组是最稳定的阵容,但我想说四人组好像更公平一点,这样可以两两陪伴。
三人组出行,如果是去游乐场,真的很尴尬。
另外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小说里往往会忽略的一点,配角对于主角的融入总是毫无保留地欢迎
偶尔会有一些小私心也挺正常的,嗯……
第34章 普通 大家都是普通人
缪舒没想到毕秋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在她印象里, 好友一直是个十足的乐观派,虽然嘴上也常抱怨,但其实从不往心里去, 只要睡上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最开始在邀请凃见月时,缪舒也考虑过毕秋的感受。
当时她还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也没想到凃见月会和她们结成如此深厚的情谊, 只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 她只是想邀请一个新来的同学共同进行午餐。
以她对毕秋的了解,相信好友也一定会支持她做这件事。
只是后来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凃见月成为了她们的朋友,
并且这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
顺利到缪舒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她没顾得上考虑毕秋, 只是看到她积极地接受凃见月的加入,表现也一如既往, 也自然认为毕秋没有问题。
可是今天听到毕秋这么说, 缪舒才突然意识到, 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会呢。”她抱紧毕秋说:“我们明明认识了这么久, 去年的日子你难道都忘了吗?”
“当然没……”毕秋一不留意就将音量放大了一些,她迅速反应过来,急忙降低音量。
凃见月的呼吸声似乎也跟着变小了, 毕秋吓得凝神屏气, 静待几秒后, 发现对方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才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本来就在聊这么敏感的话题, 要是凃见月醒了,那她可怎么办才好?
“都说了让你小声一点。”缪舒拍了拍毕秋的胳膊。
有了这个插曲,先前话题的严肃感也被扫除了不少。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她擅长沟通,所以我会和她多聊聊,如果涉及到你擅长的东西,我当然会来找你,你确定要我找你聊这些吗?”
毕秋设想了一下,缪舒和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思考的问题也既然不同,要是偶尔聊几次倒也没什么,要是天天都这么聊得话……
天啊,她会无聊死的!
想到这里,她随即一脸严肃地对缪舒说:“亲爱的,你知道我很爱你,但是我这个脑子,你还是不要跟我聊了。”
“别这么说,你也很聪明呀。我一直很羡慕你身上的活力,之前我还和凃见月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当初我也没有勇气向她搭话的。”
毕秋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也是。”毕秋伏在缪舒的脖颈处连蹭数下,“所以说,我们俩最要好对不对?”
“当然,但是我希望你对凃见月也同样好。”
“肯定的呀,我一开始就说了,她人很好,所以我也没办法嫉妒她。”毕秋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哎,我好糟糕,怎么会去嫉妒别人。”
“很正常呀,大家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那凃见月也会这样吗?”毕秋看向凃见月,没想到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了背对着她们的姿势。
“应该……也会吧?”缪舒语气不太确定,“按理说都会的。”
“那就好。”毕秋松了口气,“大家都一样就好。”
话音刚落,她听到缪舒发出一声轻笑,恼羞成怒地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秋秋真可爱。”缪舒躺下后,扯了扯毕秋的衣袖。“不早了,睡吧。”
毕秋嘴上应着,但是躺下后却依旧没有睡意,她凑到缪舒耳边用气声和她嘀咕。
缪舒本不想搭理她的,但是架不住毕秋的纠缠,不知不觉地就又和她聊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大半夜才睡下。
这一睡就到了天亮,毕秋最后是被缪舒给摇醒的。
“起床啦,太阳要晒到屁股啦。”
毕秋翻了个身,想把脸埋到枕头里,“再睡一会儿啦。”
缪舒不依不饶,继续让毕秋起床:“不能再睡啦,我们都起床很久了,你是主人,怎么能让客人久等呢?”
在一番努力下,缪舒终于成功地将毕秋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又将她推进卫生间督促她洗漱。
直到脸上沾上凉水,毕秋才清醒过来,她抬眼只看到了缪舒站在卫生间门口,却并没有看到凃见月的身影。
她好奇地问:“凃见月呢?”
“人家早就起床,已经在楼下了,而且她都打算走了,要不然也不会上来叫你了。”缪舒顿了顿,故意说:“是见月说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啊?”毕秋一听人都要走了,立马就精神归来,加快动作:“她那么早走干嘛呀!”
缪舒说:“其实也不早了,她总得回去写作业吧。”
毕秋忽然想到自己的作业也没做,周五她实在是太兴奋了,满脑子策划着要周六的活动,压根没心思写作业。
“好吧,那她什么时候走?”
“已经通知了她阿姨的司机,估计等会儿就要到了。”
毕秋换好衣服跟着缪舒下了楼,此时凃见月正坐在客厅等候着,面前还摆着佣人端来的红茶和甜品。
凃见月看到毕秋冲她打招呼:“你醒了。”
一看到她,毕秋就想到了昨晚与缪舒的对话,心中不免有些愧疚,“现在就要回去?不跟我们吃午饭了吗?”
“挺好的,不过我想早点回去。”凃见月说:“昨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请我来你家来玩。”
毕秋本就对凃见月心存愧疚,对方越是客气,她就越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
“是朋友该谢也要谢呀。”说完,凃见月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毕秋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凃见月,立马就发现异样,关心地问:“怎么啦?”
凃见月微微皱眉说:”“司机跟我说车出了点问题,正要打电话给维修厂。”
毕秋一看这不正是她表现的时候,她立即表示:“没事,我叫人送你回去就好了。”
“那倒也不用,阿姨换了一个司机来接我,只不过要多等一会儿。”
“这样也行,你再多跟我们说说话呗。”
毕秋还记着自己对缪舒的承诺,要像对她一样对凃见月好,所以她热情地挨着凃见月坐下,“你今天什么时候起床的?我看你昨晚睡得很早。” ”我醒的很早,不过我一向都是那个时间点睡的,而且……”凃见月笑着说:“你的床真的挺舒服的,所以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就是可惜了本来昨晚准备和你们一起聊天的,结果你这么早就睡了!”
凃见月忙不迭地道歉,“本来也是想和你们多聊几句的,但实在是太困,一躺下眼皮就睁不开了。”
毕秋撅起嘴,不依不饶道:“不管,你欠我一次,下次你得还我!”
“没问题,下次一定陪你聊。”
毕秋忽然想到,凃见月虽然不会像缪舒那样哄着她,但其实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
其实从对方的角度,她应该是跟缪舒关系更好才对吧?
自己反而是那个被迫接受的人,但是凃见月从来没有搞过什么区别待遇,对她和对缪舒都是一样的。
这么想想,她会吃醋其实也挺没道理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直到凃见月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告诉二人司机已经到了。
毕秋立即起身,“我送你出去。”
当主人就得有个主人样子!
凃见月也没有拒绝,由着毕秋和缪舒将她送到了门口。
此时钟家的车也已经被引进来,停在了院子里。
她发现派来的车有些眼熟,她又多打量了几眼,认出了这好像是平常接送钟睦的那辆车,
不过她没想到不仅是自己认出来,就连毕秋也认了出来。
作为学校的八卦爱好者,毕秋对于F4的消息只能用如数家珍一次来形容。
也许她背不出物理公式,但绝对知晓每位成员的专属座驾是什么牌子型号,车牌号是多少的。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钟睦的车牌:“这不是钟睦的车牌吗?”
“真的吗?”缪舒十分惊讶,虽然她也知道毕秋收集信息的能力,但是听到这消息还是忍不住要向凃见月求证一番。
凃见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前天她才透露了自己住在阿姨家,难道今天就要说出阿姨家就是钟睦家的事实吗?
就在这时,司机下了车,快步绕到了车的另一侧,来到了凃见月的面前,“涂小姐,我是来接您的。”
这个司机凃见月见过几面,但是并不知道对方的姓氏,只能客气地笑笑,说了声谢谢。
对方解释道:“我本来是要送少爷出门的,但是听老赵说车坏了,所就先过来送你回家。”
“好的,麻烦了。”
司机快步走到后排车门口,打开车门。
凃见月打算在上车前与二人告别,可是转身后她却发现二人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反而是越过看向了她的身后,并且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凃见月不解地也跟着回头望去,只见钟睦正一身休闲装扮地坐在后排,正午的阳光穿过车窗,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流动的碎金,在光影流动下,轮廓分明的眉骨显得越发深邃。
钟睦微微侧 头,虽然被众人注视,但依旧能保持从容,以不卑不亢的姿态向大家打招呼:“中午好。”
凃见月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便接了一句:“中午好。”
因为她在家里就是这么跟钟睦打招呼,因为平时也找不到话题,所以平常说得最多的就是问好,这都快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可凃见月一回答完,她便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一下,她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钟睦对她说:“程姨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凃见月心想,完了,看来是不得不解释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早上好呀!
不知道我的读者群体里有没有参加高考的宝宝(有的话估计也看不到祝福)
总之祝福大家心想事成吧!
这章短我知道,因为下一个剧情点很难写,而且不好分段,所以我得一口气写了……
第35章 糟糕 他们好像真的开始互相理解
毕秋和缪舒二人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缪舒的表现要稍微镇定些, 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控制住了表情。至于毕秋则是两眼瞪得浑圆,张着的嘴迟迟忘记合上。
事已至此,凃见月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与其再去想一个借口说明,不如坦诚一些。
“抱歉,我一直没说, 我说的阿姨就是他的妈妈。”她指了指钟睦, 简洁明了地解释。
“诶?”毕秋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那你们岂不是一家人?”
“呃……”凃见月摸了摸鼻子, “差不多?”
说完她看向了钟睦,因为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如果对方不在意的话, 这个说法应该最合适。
钟睦只是听着,并无参与谈话的意愿, 看样子应该就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凃见月见状便放下心来, 说话也更有底, “大概就是这样, 没有说是因为之前和他也不是很熟,所以觉得没有必要特意提。”
“原来是这样。”这下缪舒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凃见月和钟睦的关系怪怪的, 两人有一种既熟又不熟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呀? ”毕秋不解地问,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要是钟睦和她是亲戚, 那她得乐死!
毕秋眼睛忽然一亮, 如果凃见月和钟睦是这个关系的话, 那岂不是说明她可以……
凃见月想了想解释说:“因为会给他添麻烦?毕竟他在学校也挺出名的。”说到这儿她笑了起来,戏谑地冲毕秋眨眨眼:“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介绍的?
“哎……怎么又在翻旧账了。”毕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大自然,连忙说:“这事就算过了吧。”
凃见月轻笑一声, “那就过了吧,我先回去啦。”
“去吧去吧。”毕秋热情地冲凃见月挥手告别,“明天学校见。”
“好的,明天见。”凃见月又和缪舒打了个招呼,这才坐进了车内。
她一直朝窗外的二人挥手示意,直到汽车驶离才收回视线,才抽出空来和钟睦对话。
凃见月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碍事。”钟睦回答完,习惯性地停了下来,等待对方的回复。
但没想到,凃见月并没有回应他。
这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对方一定会再继续说点什么才对。
因为平日里他们就是这样沟通的,任意一方先打个招呼,随后凃见月抛出一两个话题,双方会再进行一些交流。
这样的模式已经进行了太多次,以至于钟睦已经逐渐开始习惯这样的交流。
同时他也知道在这段关系中不仅仅是他在努力,凃见月也在尝试,眼下的模式便是两人在不断探索中找到的最佳方案。
事实证明,一切进行地都很顺利。
钟睦略有困惑地看向凃见月,却发现对方已经挪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明显已经退出谈话状态,没有了交流意愿。
很快,他发现了更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凃见月的状态不太对劲,往日她总是会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如今却是唇角收拢着,眼中的神采也变得黯淡,如同被乌云笼罩的星辰,不见一丝光亮。
意识到这一点,钟睦没有犹豫立刻开口问:“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凃见月正想说很好,但话到了嘴边,想到面对钟睦应该坦诚一些,于是便换了说辞,坦率地点了点头:“是有一点。”
“是因为她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这是钟睦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因为凃见月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他们的关系。
之前他也说过要将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全权交给凃见月,如今他破坏了对方的计划,自然也是要负责任的。
可凃见月却摇了摇头,“和这没关系,告诉她们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今天你没来,过两天她们也是会知道的。”
“昨天玩的不愉快吗?”
“玩得很愉快呀,就是……”凃见月欲言又止,脑海里又回忆起了昨晚听到的谈话。
她的确入睡很快,但中途也被缪舒和毕秋的对话给吵醒了,二人的对话也被她听到了一大半。
凃见月不认为毕秋的想法有什么错误的,甚至很理解她的不安。
自己的确跟缪舒的连系更紧密,和毕秋的关系则更像是玩伴,并没有什么思想上的交流。
如果要在二者之中选择一个的话,她很清楚自己会选谁。同样她也明白,如果让缪舒选择,对方的答案又会是什么。
她也没有打算去争当唯一,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在群体生活中寻找位置生存。
在她看来,维护小圈子的和谐团结做出适当的退让是很正常的情况。
于情于理这个人都应该是她,因为她是后来者,更是年长者,毕秋不该被忽略,缪舒也不该为难,所以她几乎没有多费工夫就选择了退让。
她选择转身假装睡去,也选择早点离开,为毕秋和缪舒留出独处时间。
难过也谈不上,但是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就是有时候心情会忽然糟糕一下吧。”凃见月轻声说。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充其量是一天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波折,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调整,过一会儿就会好。
并且这件事情也没有跟钟睦说的必要,因为她已经做出选择,事情也就了结,如果再说出来不就成了抱怨?
她不喜欢抱怨,不过应该也没有人喜欢抱怨吧?
钟睦陷入了沉默,虽然凃见月给了答案,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对。
也许是他还不够了解对方,又或者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但他仍然认为凃见月不像是会突然情绪化的人。
那么自己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吃冰淇淋?”
“诶?”凃见月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钟睦问:“现在吗?你不是要出去?”
看来这个提议还不错,钟睦暗自想着,为自己解释道:“不是要紧事,时间很充裕。”
凃见月犹豫了一番,现在吃个冰淇淋也不错,但要是得耽误钟睦的时间似乎也不大好。
一番思量后,她抬头看了钟睦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她,眼神平静而专注,微微抿起的嘴唇突显着他的认真。
看到这里,她突然改了主意,
对方既然提出这个提议,必然是经过了自己的考量,她是不是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了一点?
“可以的,路过商店可以停一下吗?”
凃见月一问完,钟睦立即让司机留意路边商店,幸运的是不远处就有一家便利店,很快汽车就靠边停下,她率先下了车,钟睦也随后跟了出来。
凃见月走了几步没有发现钟睦,担心他没跟上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人就在自己身后才安心继续走。
没过几秒,对方便调整步伐走到了她身旁。
两人一同走进便利店,凃见月在冷柜前看了看,很快就定下了目标,拿完就打算去结账,没想到钟睦也跟着拿了一个。
“你也吃吗?”凃见月问,有了上次的经历,其实她觉得钟睦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的,所以刚刚才会纠结这么久。
现在一看,或许是她想得太多?
钟睦问:“小熊软糖?”
凃见月微微一愣,随后摇摇头,“暂时不要了。”
上次那包糖她吃了好几天都没吃完,再买实在是太浪费了。
两人结完账又回到车上,凃见月小心翼翼地撕开冰淇淋的包装,动作极其仔细生怕把车弄脏,不过随着第一口冰淇淋入口后,甜蜜的滋味瞬间抚平了一切烦恼。
这一刻她突然看开,纠结那么多干嘛呢,不如好好享受眼前这杯冰淇淋。
她一勺一勺舀着冰淇淋吃,钟睦也在吃雪糕,汽车内立刻被一股醇厚香甜的奶油气味包裹着。
气味逐渐飘到了驾驶座,司机瞥了一眼车内镜,看到后排座的情形后会心一笑,心想着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欢吃甜食。不过钟睦很少会在车里吃东西,更何况还是雪糕,这景象倒是稀奇。
但是当他看向表情明显有了好转的凃见月,瞬间也就理解了。
别看他们小少爷沉默寡言,其实也挺会安慰人的嘛。
一杯冰淇淋吃完,凃见月感觉烦恼尽消,果然多巴胺是不会骗人的。
“谢谢你的提议,冰淇淋真的很好吃。”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容,“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钟睦端详着她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也谢谢你相信我。”凃见月知道钟睦是想安慰她,虽然这方法有些与众不同,但是这的确奏效了,说明对方从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了解她的。
他们好像真的开始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了。
“我刚才那么跟她们说这么没问题吧?”她解释道:“家里的事情我不太想提。”
“其实你说得也没错。”钟睦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郑重:“从你来到家里那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从他答应妈妈将凃见月接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了要接纳凃见月的觉悟,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表明。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凃见月的眼眸再度增添光彩,霞光刺破云层,展现出自己的绚丽色彩。
笑容也终于回到了她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嗯……特别难写
虽然剧情可能看着没什么太大冲突吧,但是对我来说还是挺艰难的。
昨晚没写完,今天早上爬起来写的,所以六点没又发出来
我回头修一下,现在先这样吧,感觉暂时也写不出更好了
第36章 辛苦 辛苦啦!
凃见月忽然发觉, 钟睦这句话要比冰淇淋来的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