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起担心自己的“友情危机”,她更关注“生存现状”。
她会担心自己是否能在钟家安稳呆下去,同时也在意钟睦的想法。
本来对方就已缺少了父母的关爱, 如果自己再分走阮阿姨的关心,那钟睦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过一家人这个说法也带给了凃见月一些启示。或许她的出现不仅代表夺取,也意味着加入
“好的。”她的声音轻快, 又不自觉带着些认真, “我会好好调整的,就像对待……家人那样。”
以前她也想过, 要是自己有一个兄弟姐妹就好了,起码不会太寂寞。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会以这样的形式实现梦想。
钟睦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更习惯现在的凃见月,或者再开心一点也不错?
“所以不要有这种顾虑, 我从来不会觉得你会带来麻烦, 更不要因为这事给你自己增添负担。”
凃见月思索了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她给毕秋的回答。
这一点她的确无法反驳, 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担心钟睦的想法。
不过现在话都说开,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她点了点:“我明白, 以后不会了。”
转眼汽车回到公寓楼下, 凃见月下车后向钟睦告别, “我上去了, 回头见。”
“好的, 回头见。”
凃见月回到家,程娟热情地上前欢迎,一见到凃见月就说:“看样子在同学家玩的很开心吧?”
“是挺好的。”
“我想也是, 都回家还笑得这么开心呢。”程娟说完转身朝着厨房走,“洗手吃饭吧,今天给你做了松鼠鳜鱼。”
凃见月听后,忍不住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的嘴角上扬,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得那么开心。
她愣在原地直到程娟再次出声催促,她才止住思绪,动身去洗手了。
虽然刚刚才吃了冰淇淋,但凃见月胃口不减依旧吃了好几碗,程娟见了也高兴,贴心地帮她挑着鱼刺。
“你就这么喜欢吃鱼啊?”
凃见月将嘴里的食物嚼完咽下才说:“是您做的鱼好吃。”
她以前觉得自己不爱吃鱼,因为生活在内陆城市,鱼虾本就不是主要饮食,而学校食堂的烹饪技术也很欠缺,所以她一直吃不到好吃的鱼,后来也就不爱吃了。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不爱吃,只是没吃到好吃的。
程娟乐得合不拢嘴,眼尾的细纹在笑容中轻轻舒展,“喜欢吃什么你就说,阿姨都会做。”
“我觉得您做的东西,我应该都会爱吃的,所以您就尽管做吧。”
程娟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话,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厨房再给凃见月做上几道拿手菜。
同时又觉得比起钟睦,怎么感觉凃见月的性格更像太太一些呢?
第二天,凃见月一进校门便看到教学楼前的广场架起了数十个帐篷,放学后这里便会举行社团招新大会,算是岚风开学以来第一个盛大的校园活动。
不过因为面向受众是高一年级,所以凃见月来到班上后明显感觉到大家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上心,讨论度也不高。
但缪舒是游泳社招新的主力军,所以一整天都很忙,中午也没时间去食堂吃饭,所以今天的午饭是凃见月和毕秋两个人一起吃的。
毕秋早就已经走出了周末的尴尬,抓着凃见月问了一堆问题,大部分都是与钟睦有关的。
凃见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还是有很多问题回答不出来。
毕秋感慨道:“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熟啊。”
“对啊,就说是不熟了,要是真的关系很好,我怎么会不说?”
“其实我觉得你不说是对的。”毕秋认真道:“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很多人来找你帮忙,你又不是南宫晴那种性格,回头肯定很麻烦。”
她已经开始替凃见月发愁了,心眼好脾气好,遇到事情想拒绝都会感到愧疚,要是现在舒舒在的话,肯定能给出不少建议,而不是像她这样只能干着急。
凃见月看着毕秋唉声叹气的,眉头都要打成一个结,不免觉得好笑:“你怎么比我还担心呐。”
“这不是怕你碰到麻烦嘛!”
凃见月神情认真地说:“我是觉得麻烦只能规避,但是不能避免,你上次不是还说羡慕南宫晴的心态好吗?所以说别想那么多,没发生的事情不需要担忧,已经发生的事情那就去处理。”
说完她发现毕秋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时间一长,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时候跟舒舒还挺像的。”毕秋嘴里嘀咕着,她忽然有点理解缪舒为什么爱跟凃见月聊天了。
昨天凃见月走后,缪舒又和她说了很多,虽说她的心态不能立刻扭转,但多少也被开导了一些。
她追星都没能做到一心一意,要求缪舒只跟她做好朋友的确有些霸道。
而现在她对此又多了一些感悟,缪舒和她在一块很少有讨论这些的机会,既然她没办法和舒舒聊这些,那怎么能剥夺她跟其他人聊天的权利呢?
凃见月说:“缪舒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所以她会花很多时间自我思考。”
“那我呢?”毕秋好奇地问:“所以我是一个不细腻的人吗?”
“那倒也不是,你的细腻会用到其他地方,你不觉得你很敏锐吗?你总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发现问题不对的人。”
“诶?真的吗?”毕秋细细一想,好像真的都是这样,心情也瞬间有所好转,“确实,我的直觉是挺敏锐的。”
“没错,就是这样。”凃见月肯定地点点头。
“反正别担心,出事就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
凃见月笑了笑,说:“好呀,到时候就靠你了。”
毕秋连说没问题,接着又用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凃见月问:“那你能不能以后稍微给我透露点消息呀?”
“嗯?”凃见月脑袋一转便想通了。“你是说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F4了。
毕秋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没错,我知道你不爱聊八卦,但是你想啊,你这么客观的人,给出来肯定是事实嘛,与其听传闻,不如从你这里听。”
“如果我知道我会告诉你,但是你不能抱太大希望。”
虽然她跟钟睦的关系已经明显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和主角团会有多少交集。
因为从剧情设计上来说,真正会跟F4频繁打交道的也只有简韫一人。
就好比南宫晴和沈郁、曲彦辰有如此深厚的关系,也很少出现在主角团的活动中。
“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好啦,对了,你今天要去社团招新吧,要来摄影社看我哟!”
“你也要看摊位吗?好啊,那到时候我去慰问你们。”
“好呀好呀,到时候记得给我带好喝的”
随着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的响起,校园内的所有喇叭播放起轻松欢快的音乐,同时伴随着广播站的解说,宣布本学年社团招新大会正式开始。
凃见月不慌不忙地收拾着课本,出了教学楼抬脚朝着与人群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了餐厅,餐厅内有部分窗口是全天开放,其中就有毕秋所说的冷饮摊位。
在一块吃了这么久的饭,凃见月当然也很清楚大家的口味,给她点了一杯奶昔,又给缪舒买了一杯果茶。
就在付钱的时候,凃见月忽然想到钟睦。
于是她放缓拿卡的动作,视线又在价格表上扫视了一圈,说:“再拿一杯柠檬水吧,不对,两杯。”
她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买完饮料,她才提着东西缓缓朝着广场走去。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活动现场沸反盈天的场面,每一个摊位周围都围了一圈的人,并且这些摊位的帐篷也和凃见月早上看到的有所不同。
每个社团都会根据自己的特色对摊位进行装点,所以放眼望去,各个摊位都不一样。
在广场外围还分布着摊位的示意图,凃见月看了看,决定就近先去摄影社给毕秋送饮料。
摄影社摊位门口十分热闹,她还没又从人群中找到毕秋,对方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凃见月!”
她循着声音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毕秋,走过去把奶茶递给她:“来慰问你了呀。”
毕秋笑得合不拢嘴,拿着奶昔对着周围的成员进行了一番炫耀,可以看出对方和社员的关系不错,社团的氛围也很好,凃见月呆了一会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之后她又顺着大道一路往下走,很快就找了游泳社的摊位,钟睦和缪舒都站在摊位的最前排,因此非常亮眼。
游泳社的人气不低,咨询的位置被挤得满满当当,凃见月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选择在一旁静待,等到有位置被空出来,她才走上前。
“你好!”缪舒一直没抬头,感受到有人靠近习惯性地开口,抬头才发现来的人是凃见月,脸上的表情也从礼貌性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
“你来啦!”
“对呀,来慰问你的。”凃见月将果茶递给她:“辛苦啦!”
缪舒惊喜地接过饮料,“谢谢!”
“刚才看你和新人交流,感觉你好专业呢,太酷啦!”凃见月说完回头,正好目光与钟睦对上,两个人相隔着好几个身位,钟睦不方便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看到凃见月又从打包袋里掏出了一杯柠檬水,努力朝他递了过来。
“辛苦啦!”——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今天休息了很长时间
前段时间很累,这章写完又要接着写明天的更新了【大口吸氧】
第37章 社团 这一点她就做不到
钟睦立即接了过来。
柠檬水是冰镇过的, 入手很凉。
杯身外挂满了水珠,其中有一颗正颤颤巍巍地顺着涂见月的虎口滑落。
钟睦下意识地捕捉到了水珠的轨迹,看到涂见月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水痕。
但在一瞬之后, 水痕就变浅,并且消失了。
他收回目光,低声道了声谢 , 随即举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谁不好意思发问,只能疯狂地用眼神相互询问。
什么情况?!
这是谁?
钟睦在学校的人气不言而喻, 他们在游泳社里偶尔也能看到爱慕者示好,不过钟睦一向很有分寸,从不收东西, 就连独处的机会也不给。
原本游泳社内也有部分成员是抱着其他心思加入社团的,但是没过多久, 就被游泳社的训练量给逼走了。
而现在钟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接受了一个女生的饮料?
众人频频朝凃见月望去, 但又害怕自己做得太明显了, 只能克制着动作,反而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不过凃见月才来岚风一个多月,平常行事作风又低调, 因此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既然是个生面孔, 就有游泳社成员认为凃见月是高一学妹, 拿起宣传海报热情地招呼她:“学妹, 要不要了解一下游泳社哇?”
凃见月接过传单, 对方觉得有戏,继续为社团推销:“游泳对身体很好的,而且我们可以一对一教学, 包教包会的,就让钟睦教你。”
说完这位男成员还特意提高声音,回过头问:“社长,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只见站在后排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说:“没问题,熟人优先安排很合理。”
“谢谢,我考虑一下吧。”
男生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这位社长走上前拍了他一下,“好了,既然有熟人就让人家聊,怎么你想抢业绩啊?”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帮帮忙嘛?”
男生只得讪讪离开,移动到摊位的另一边去了。
其余人虽然心里有一万个好奇,也不好意思主动打听,只能一边干活,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涂见月将传单放下说,笑着对缪舒说:“游泳还是算了吧。”
缪舒也说:“你要只是为了学游泳,其实也没必要来游泳社。”
说完她的视线朝钟睦的方向看了一眼。
涂见月笑了笑没接话,她主动提到自己刚刚去给毕秋送饮品时的见闻。
“我觉得她很厉害呢,以前听她说加摄影社只是图清闲,还以为她和社团成员会不太熟呢,没想到其实大家关系挺好的。”
缪舒说:“她性格就是这样,不管在哪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挺好的。”涂见月语气艳羡地说了句。
其实她今天中午忘记说最重要一点。
毕秋很有热情,不管是对人对事,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她总能保持一颗充满能量,积极向上的态度对待。
这一点她就做不到。
可能她已经习惯了独处,如果有人离她太近,就会让她感到压力,下意识地后退。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所以才在哪里都能交到朋友吧。”
涂见月轻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钟睦特意看了她一眼。
“她要是现在在这儿,估计高兴地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吧?”
说完缪舒和涂见月都笑出声来,仿佛都已经想象到了这个画面。
笑完,缪舒问她:“你看其他社团了吗?有没有想法?”
“还没有,我先给你们送喝的,打算等会儿去逛逛。”
“那……”缪舒犹豫了一下,她想着要不要找社长请假陪陪涂见月,可是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大家都在这儿,她请假也不太合适。
与此同时,涂见月看到周围有源源不断的人上前询问,她自知在这里也只会影响二人工作,所以也打算离开。
“那你们加油,我去转转。”
“哦……好的。”缪舒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好像也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涂见月又看向钟睦说了声再见。
刚刚众人的反应她不是没有看见,不过这也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不如就把这当成一场脱敏训练吧。
缪舒目送着涂见月离开,但因为现场人实在太多,一眨眼的功夫,对方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中。
她收回目光,余光瞥见钟睦转身离开,不过她并没来得及留意,因为很快就有新的咨询对象找上来了。
涂见月漫无目的地走在两列摊位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人头,就算她看到了感兴趣的社团,可是一看到需要突破重围才能挤进去,涂见月便放弃了。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地方。
整个摊位的布置是一个回廊形,因此两头并不连接到外部,需要顺着整个路线从头走到尾才行。
涂见月走到尽头的转弯处忍不住停了下来,看到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人潮,她便没有了继续往下逛的打算了。
“怎么不走了?”
涂见月突然听到一个疑似钟睦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本以为只是一个巧合,没想到钟睦就是从远处刚好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涂见月一脸惊讶地问。
“和社长说了一声,晚点回去。”钟睦先是观察了一下涂见月的表情,又看了看四周,猜测地问:“不逛了吗?”
涂见月老实回答:“其实我觉得人有一点多,所以不太想逛了。”
“还是没有感兴趣的社团?”
钟睦觉得涂见月不是那种做一件事不提前做功课的人,他已经提前那么多天给了对方宣传册,而她依旧没有明确目标,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可能吧。”涂见月回答,如今她的心态已经大不相同了,就算不参加社团,就在秘密基地里做做手工其实也不错。
“不过好像这里也出不去,只能走到尽头了。”
如果从入口处离开,就得与逆行,在显眼和顺应大众之间,涂见月、自然会选择后者了。
钟睦突然开口说:“那我跟你一起走,可以吗?”
涂见月正要开口,路过同学的视线一波接一波地朝她们看过来,更有甚者毫不掩饰的直接讨论起来。
这就是F4的待遇么?
涂见月发觉钟睦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视线,哪怕就在他隔壁正在开展一场以他为话题的讨论,对方也不为所动。
她这才意识到,其实这也是钟睦生活的一部分。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应下:“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
两人并肩同行,一开始涂见月很不适应,因为她始终无法将注意力从那些打量的目光中挪开。
她只能集中精神,强迫自己去关注其他事情,比如看看周围的社团摊位。
“不要去想这件事情。”钟睦的声音忽然响起。
尽管周围欢庆嘈杂,但他的每一个音节都精准无比地传进她的耳中。
钟睦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虽然情绪不多,但却立刻抓住涂见月的所有注意力。
“其实没有那么多人在关注我们,不去想它就不会影响你。”
“我知道,我在尽力调节。”涂见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越过人群,投向帐篷上各种花花绿绿的横幅上。
“我只是不太习惯。”
“这种情况以后会经常出现的。”钟睦又说:“总会有一些需要我们出席的场合。”
听到这句话,涂见月忽然便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也只是压力而已,她并不害怕。
她尽量用着轻松地语气回答说:“人总要面临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的,更何况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事情,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你说的对。”钟睦停顿片刻,本来还想提醒对方一下,没想到涂见月想得这么通透,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涂见月听后,扭头朝着钟睦笑了一下,“没错,就是这样!”
他忽然觉得涂见月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眼尾微微上扬,似乎变得更生动了不少。
是什么不一样了吗?
他思索着其中的不同 ,视线在涂见月的脸上不禁多停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眉头一皱,钟睦心头一跳,立刻转移视线,却听到涂见月“咦”了一声。
“怎么了?”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抬头,只看到涂见月正望着远处。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涂见月看的是不远处的两个男生。
“有什么事吗?”
“那是……我同学。”涂见月说,她看到林州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说话,光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谈话不算太愉快。
钟睦说:“和他说话的是高三的学长,也是拳击社的社长。”
“这样啊。”涂见月继续看着远处的情况,高三学长的情绪相当激动,而林州则无动于衷。
钟睦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们很熟吗?”
“一般吧。”涂见月又看了两眼,便收回来了视线,她现在已经不再好奇了。
“走吧。”她摆手的幅度有些大,以至于不小心碰到了钟睦的手。
不过因为动作太快,她只是擦到了手背,涂见月并未注意,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
明明什么都没抓到,但是钟睦的指尖却微微蜷起——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最近确实忙,但我会保持日更的!!!!!
但是明早没有更新了,因为我要睡觉了呜呜呜呜
第38章 招新 干嘛要逼自己去参加社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明白这种反应从何而来,甚至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
是不是因为他从来没和异性相处过, 所以才会格外注意这些细节?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钟睦只能靠自己判断。
总之从凃见月的反应来看,对方显然是不在意这些的。
凃见月已经走出去好几米开外, 这时候她才发现钟睦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才发现对方还留在原地发呆。
发生了什么事?
凃见月不想打扰到钟睦,于是停下了打算等等他, 三五分钟不是什么问题,但如果时间要是再长一点,她就得问问了。
好在钟睦很快反应过来, 快步追上,赶到她身边。开口先是道歉:“不好意思, 刚刚想到一些事情。”
“没关系。”凃见月表示理解, “你要是有急事就去忙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大概明白钟睦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就像是她给毕秋、缪舒买饮料时会给钟睦带一杯一样。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对彼此的关心。
“那倒不必。”钟睦收拢情绪,回到刚刚的话题上,“我和那个学长还算熟悉, 如果你想了解的,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凃见月必须承认, 在听到的这一瞬间, 她是有些心动的。
人都是有窥探欲的, 更何况她对这个世界本身就抱着一个积极探索的心。她也相信以钟睦的能力,想搞清楚的确不算困难。
但是一番思索后,凃见月觉得还是不大好, 再加上林州之前也表过态,所以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委婉地说:“算了吧,其实我跟那个同学也不是很熟。”
钟睦点了点头,不过走了几步路后,却又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有时候多掌握一些消息也不是坏事。”
凃见月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在她印象里钟睦一直都是专注做自己的性格,没想到对方也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沈郁或者是曲彦辰,她一点也不奇怪,但如果是钟睦,那她的确没有想过。
“可是这样不就显得有点……”她绞尽脑汁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替换多管闲事的词。“侵犯别人的隐私了?如果对方不想让人知道呢?”
“不是所有的消息都是隐私,有一些是客观存在,或者是只需要留意就能发现的,并且信息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关键是人如何使用她们。”
听了这些,凃见月便能够理解,事情的确不能说得太绝对。
如果钟睦是从那位学长那里打听,对方说不说,选择怎么说也都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的,的确不算是打探隐私。
“你说的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凃见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认识上的不足。
学校从来不会教导这些,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范本,大部分时间其实也就是靠自己琢磨,或者是看看小说里是怎么做的。
“不过这些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是阮阿姨教的吗?”
“她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在商界信息非常很重要。”
“也对。”凃见月这下就彻底理解了。
有阮阿姨这么优秀的父母,自然会向钟睦传授这些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也难怪她一直觉得钟睦虽然年纪比她小,但其实言行举止并不像高中生。
两个人的成长经历实在是不同,在她还在磕磕绊绊的领悟生活真谛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学会这些了。
凃见月叹了口气,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比钟睦多活几年,可以当个姐姐多照顾他一点,也算是回馈阮阿姨对她的关爱。
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钟睦误会了凃见月叹气的原因,安慰她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人总要面对新事物,现在你了解了,以后也就知道该怎么处理。”
凃见月“嗯”了一声,很快又打起精神,学识上她可能比不上钟睦,但总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吧。
“幸好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你呢。”
钟睦也很庆幸凃见月是这样的性格,遇到问题她会第一时间摆正态度理性分析,不会将重心倾泻在感性上,所以沟通起来会很顺利。
他正想开口,却见凃见月看向了远方,脸上表情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挥起了手。
钟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南宫晴正朝这儿走来,直至凃见月开始与她对话,他才猛然发觉这两人关系竟然如此熟稔了。
明明前不久南宫晴还是那样的态度,这些天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展开。
与此同时,南宫晴和凃见月的对话也正在进行。
“你怎么也在这儿?”
“随便逛逛。”
“我也是,看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
南宫晴皱起眉头,嫌弃地说了句:“吵死了。”
凃见月附和道:“确实是有一点,我们一起出去吧。”
这时南宫晴才像是注意到了钟睦似的,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游泳社不招新?”
钟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凃见月主动接过话头说:“我们是一起的。”
南宫晴先是“哦”了一声,虽然知道两人认识,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钟睦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她虽然对钟睦认识不算多,但也知道对方一心扑在游泳社上。
狐疑的目光不断地在二者之间徘徊,最终南宫晴看着凃见月问:“你们俩不会是在搞什么地下恋情吧?”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眼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啊?”凃见月被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你别乱说!”
她尴尬得不行,也怕钟睦乱想,立刻纠正:“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南宫晴迅速抓住要点:“不是那种关系,那就是有别的关系了。”
凃见月一阵语塞,她算是彻底体会到南宫晴言辞犀利,“我回头跟你解释情况。”
“好啊。”南宫晴正觉得无聊呢,于是语气果断地对钟睦说:“那你去忙吧,游泳社不需要你吗?”
凃见月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在看到钟睦的反应后,笑得更开心了。
他好像是完全应付不来南宫晴这种风格的人。
没想到钟睦竟然很平静地接受了南宫晴的安排,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
既然南宫晴和凃见月熟识,他的确没有呆下去的必要,离开会更好。
凃见月也没有挽留,很自然地告别说:“好的,那你加油,回头见。”
“回头见。”
钟睦一走,南宫晴就拉着凃见月快步朝出口走去,“说吧,早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解释,凃见月非常流利地将前应后果都说了一遍。
南宫晴听后反应很镇定,这和毕秋、缪舒的表现截然不同,“原来是这样啊。”
凃见月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遗憾,她不禁哑然失笑:“那你想是怎么样啊?”
对方说:“那倒也没有,我只是以为会听到更刺激一点的内容。”
“你想怎么刺激?”
南宫晴轻哼了一声,“那故事可就多了,你不是本地人应该都没听过。”
凃见月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的有,“真的吗,哪方面的?”
“看你想听什么。”
凃见月思绪一转,便问:“那你知道钟家的情况吗?”
她这算不算是活学活用?钟睦刚刚才说了多掌握消息,现在她就已经打听上了。
南宫晴当然明白凃见月的意图,再结合她的情况,想要了解钟家的情况也很正常。
她干脆道:“行,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他家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在J市算是比较低调的。”
南宫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致都说了一遍,具体情况和凃见月知道的也差不了太多。
“钟睦我不算特别熟,但他人还挺好的,很稳重,从来不惹事。”说到这儿南宫晴撇了撇嘴。
假如凃见月是住在曲家或者是沈家,她都得提醒两句,但钟家的话,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钟家的家庭成员架构很单一,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即她又补了一句:“要是不习惯或者不喜欢就搬出来住,我帮你!”
凃见月看着南宫晴,表情略微带了些动容,她认真地道谢说:“谢谢你,我现在在钟家挺开心的。”
“那就行。”南宫晴也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形,有些仓皇地别开了头,“你不是说来看社团,有结果吗?”
“好像没有呢。”凃见月说:“老实说,我可能真的是个没有爱好的人,我觉得呆在那个房间里做做手工,看看书也挺好的。”
南宫晴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这么做,干嘛要逼自己去参加社团,我觉得你……”
她刚想说凃见月太害怕寂寞,但话到了嘴又忍住了,其余人总说她说话肆无忌惮、不用脑袋思考,实际上她只是不在意其余人怎么想而已。
“现在这个状态好就行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再看看吧。”
南宫晴随即说:“那直接成立个社团吧,你们那个房间光靠贴牌子也维持不了太久,万一学校哪天想起来要重新装修,你们怎么办?”
这的确也是凃见月比较担心的问题之一,不过因为这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但要是能成立一个社团的话,起码不用担心房间会被随时拿走了。
凃见月问:“可是社团也不是想开就能开的吧?”
南宫晴说:“没那么麻烦,找几个人打申请就行了,不过也不算太简单,成立社团需要五个人响应,而且还得是五个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的人,这样的人在岚风比较难找。”——
作者有话说:虽然文章可能看起来比较平淡,但我其实想说,这个感情线的设计是比较细腻复杂……
所以大家也可以看出来我十万字就开始卡得有点吃力了……
呜呜呜呜呜呜!!!
第39章 号码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在听到这些要求后, 凃见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简韫和江雾野,放眼整个学校,满足这些条件的似乎也没有几个。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将目标人群放到高一年级。
凃见月环视四周, 可是和这些准备充足的社团相比,她又有什么竞争力,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有什么一定要选择她的理由呢?
南宫晴见她不说话, 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是在想这个要求的确困难。”
“难度肯定是有的,但也没那么夸张。”南宫晴轻描淡写地说:“你只需要想自己想不想做这件事情。”
“嗯, 从长远来看当然是有社团会更好一些,但是既然办社团也不是过家家,既然做了就得负责吧?”
凃见月并不了解社团, 但是现在她就能想到不少社团需要承担的责任,尤其是要面对学校管理的话。 ”你……”南宫晴盯着她看了半天, 突然冒出一句:“你和钟睦好像是一类人。”
“也许吧。”凃见月耸了耸肩, 这话似乎之前有人说过, 她也不否认这件事, “但我的确可以理解他的一些想法。”
“我觉得你们顾及都太多了。”南宫晴直言不讳道:“做事情总是要考虑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否认自己很喜欢凃见月的性格,跟她在一块聊天也好, 做什么也好都会很放松。但她还是希望凃见月可以多一点自己的性格。
或者说做真实的自己, 多表达自己的感受。
“你说的有道理, 我可能会想得比较多, 不过这习惯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变。”凃见月坦承道:“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的话, 我觉得能有一个和朋友专属的活动空间很不错。”
“这不就得了,你以为所有创建社团的人都是抱着什么弘扬兴趣,组织团队参赛的想法吗?很多人也跟你差不多, 就是想在学校找点事情做而已,不会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创建一个社团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找人有点困恼。”
“这个简单,找几个人挂名就好,又不是真让他们干活,总能找到的。”
凃见月越听越觉得,南宫晴像是把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可她还不太确定,于是试探地问了句:“你也想参加吗?”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南宫晴睨了她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南宫晴气势汹汹地问了句:“你不收我吗?”
“当然可以呀。”凃见月露出浅浅的笑容,眼中满是真诚令人无法拒绝,“只要你愿意。”
“这不就得了。”南宫晴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但语气已经明显有了松动,“所以说再找三个人在申请书上签字,把资料补全就好了。”
“那我回头去问问。”一旦凃见月打定主意做一件事情,她就会立刻行动起来,不会把问题都交给南宫晴去做。
之后里两个人又针对社团聊了很久,但是南宫晴对社团的情况本身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给出准确答复,于是凃见月将这些问题都记了下来打算回家问问钟睦。
可今天钟睦并没有按照往常的点回家。
凃见月只能一边逛论坛一边等着,虽然鼠标拉着滚轮不断滑动,但她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听到了开门的动静,立即丢下鼠标开门出去。
听动静人还在玄关,她不好意思直接上前,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打招呼只是为了打听消息似的,所以便安静地在客厅等待着。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阮梦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
“怎么站在那儿啊。”阮梦笑着问凃见月。
凃见月解释道:“我听到动静所以出来看看。”
“不过正好有东西给你。”阮梦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走过来给她:“朋友给的小玩意,你看要不要。”
凃见月打开一看,发现是个水晶小熊形状的钥匙扣,小巧精致十分可爱。
“挺可爱的。”
“拿去玩吧。”阮梦随意道,说完伸长胳膊舒展身体,一边感叹:“累死了,回去休息了。”
凃见月听到这话,来不及继续欣赏小熊,急忙叫住阮梦。
“钟睦他还没回来诶。”
就连阮梦都回来了,钟睦却还不见踪影,凃见月不禁有些担心了。
阮梦听后立即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还没回来?你联系他了吗?”
这时凃见月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钟睦认识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交换电话号码。
“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凃见月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每天都能在家里碰见钟睦,她一直没想起来这件事情。
可是连电话号码都没有却在这里表现关心,凃见月忽然觉得自己虚伪极了,仿佛如果不是为了找钟睦帮忙,就不会在意他什么时候回家似的。
阮梦也觉得奇怪,“你俩怎么还没有交换号码?”
她掏出手机,当着凃见月的面就给钟睦打了过去,通话立马就被接通了。
阮梦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是在和老友唠家常一般,“怎么还没回家呀?”
她听了一会儿向凃见月说明:“他说和游泳社的同学吃饭去,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凃见月点头表示知晓,阮梦继续接听电话。
“没什么事。”说着说着阮梦忽然看了凃见月一眼,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是见月看你还没回家,在关心你呢。”
凃见月尴尬地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这事儿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阮梦调侃道:“你们俩怎么会没有交换电话号码呢?你说你也不主动一点,让人家女孩子担心你,赶紧回来吧。”
她挂断电话,看到凃见月害羞得脸都红了,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安慰道:“这不是挺好的么?一家人就是要这样相互关心才行,等他回来你们俩先换个号码,下次想问他直接问不就好了。”
“知道了。”
阮梦满意地回到房间,而凃见月等人一走,也是火速跑回房间,她都不知道等下要怎么面对钟睦,甚至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问问题。
凃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也怪她没有把话说清楚,南宫晴对她的评价其实也算中肯。
她说钟睦活得太累,她这样何尝不也是辛苦。可是习惯不是想改就能改掉的,只能说是尽力调节了。
凃见月窝在沙发里发着呆,思索着等会儿见到钟睦到底要怎么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凃见月立即起身开门,只是她还是没能想出结果,所以步伐略显沉重。
打开门,钟睦就站在门口,她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已经开始道歉了。
“不好意思,因为平常司机都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没想过要告知别人行踪。”
凃见月连连摆手说没事,本来她还想着如何解释,但钟睦发言后,她的注意力就立刻被对方的内容给吸引了。
什么叫做没有想过要告知别人行踪,难道阮阿姨也从来不过问吗?
她这才想起,刚刚阮阿姨的反应的确是不太对,比起关心钟睦在哪,对方好像更在意为什么他们没有交换号码。
“你平常外出也不会告诉阮阿姨吗?”凃见月好奇地问。
“她不太会留意这些事情,而且她知道我不会单独去做什么,如果联系不上我可以找司机。”
“还是不想给阮阿姨增添负担吧。”凃见月听了一会儿,立刻说中了钟睦的心里话。
这些独立周到其实都是表象,本质上就是不想给阮阿姨增添负担。
凃见月也有这样的时刻,虽然学校会安排生活老师照顾她们,但是大家都早早地有了尽量不要麻烦别人的自觉,更别提钟睦其实是很关心阮阿姨的。
阮阿姨能够对钟睦有这样的信任,不也是钟睦努力后的结果么。
这么一想凃见月就更愧疚了,她对钟睦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也是我做得不好,一直没想过跟你交换电话。”
“这个是我们双方的失误啦。”凃见月怎么能让钟睦把问题都揽到自己头上,他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来交换吧。”
“好的。”
凃见月转身去拿手机,回过头发现钟睦仍站在门口。仔细想想,对方每次找她都会呆在这儿,就算聊天也会特意提出换个地方。
钟睦在这些细节上一向做得很好。
她拿着手机走上前,与他互换了电话号码。“这样以后有问题就能直接找你,不用打扰阮阿姨了。”
“没关系的。”钟睦说:“她应该也很高兴你能找她。”
听到这儿,凃见月再也没有了问问题的心思了,她觉得这个时候提这件事着实不大合适。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找个更适合的时机再说吧。
“所以你们游泳社今天招新怎么样,还顺利吗?”
“都很顺利,所以大家才决定去聚餐。”说完钟睦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谢谢你的柠檬水,”
“小问题。”凃见月笑了笑,温声道:“今天应该很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钟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只是思绪仍停留在与凃见月的对话中。
其实在接到阮梦的电话时,自己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多年来母子早就已经养成了默契,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是母亲调侃的语气,说他让人担心了,错愕过后,钟睦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明明是他一直在避免出现的情况。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作者有话说:我本来说今天不忙多写点
哈哈哈哈哈,最后几段硬控我一个多小时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时候才能写到我计划之初最想写的剧情啊啊啊啊啊啊!
第40章 优点 那就走吧
第二天一到学校, 涂见月便将成立社团的打算告诉缪舒,并且得到了对方了大力支持。
“听起来很不错呀。”
“不过实施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缪舒当即安慰她说:“没关系呀,你先看看需要什么, 到时候大家一起想办法嘛。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要对秋秋有信心。”
涂见月想到毕秋在摄影社混得如鱼得水的样子,说不定对方真的能帮她找到人呢。
“有道理, 我待会儿就跟她说。”
两人正聊着天, 缪舒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女同学正在拉拉扯扯,听谈话内容依稀是在讨论她们, 随即便留意起来。
可没想到片刻过后,二人朝着她们走了过来,立即用眼神示意涂见月。
涂见月回头一看, 发现是上次在器械室闹过乌龙的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自那件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过交集, 所以涂见月也很好奇对方是来找谁的。
待两个女生走近, 又经过一系列眼神拉扯后, 其中一人叫赵石玉的女孩才开口问:“涂见月, 可以跟你打听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昨天在广场上看到你和钟睦在一块,你们是认识吗?”
一旦开了口,赵石玉便逐渐摆脱了开口前的羞涩感, 满眼都写着对八卦的渴望。
涂见月没想过消息会传递得如此之快, 或者说没想到事情的连锁反应会这么快展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对于这些,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她坦然地点点头说:“认识的。”
“诶!那你们熟不熟呀?”
“还行吧, 你们有什么事吗?”
赵石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好奇问问,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钟睦和哪个女生走得比较近, 所以昨天看到实在是太惊讶了。”
她的同伴也连声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她们可不是单纯的走得近哦。”缪舒这时插了一句:“她们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涂见月明显感觉到看向她的视线都增多了。
两个女生的反应也是相当精彩,本来只是过来随便问问,没想到她们好像真的挖掘到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了。
班上新来的女同学和钟睦竟然是一家人?
光是这一句话就足够她们浮想联翩了。
她们立即想到了一些豪门恩怨,家族秘辛了。
光是这么一想,赵石玉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能再问问具体的情况吗?”
涂见月回答得很快:“不好意思,不是很方便哦。”
赵石玉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昧,连忙说了句抱歉,拉着好友离开了。
缪舒对她说:“这事情估计很快就要在岚风传遍了。”
其实昨天游泳社聚餐时,就已经有人拉着缪舒打探消息。
之所以是找缪舒,而不是去找钟睦本人,当然是因为在大家眼里缪舒比钟睦更好说话。
“我有心理准备的。涂见月说:“我跟他也沟通过了。”
“那就好。”缪舒松了口气,“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会少很多麻烦的。”
她在岚风呆的时间要比涂见月长的多,能想到的后果自然也要更多。
所以刚才她才会特意补充这么一句话,因为一家人这个词会更有说服力与震慑力,也能给涂见月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啦。”涂见月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存在感十分强烈的视线,她顺着感觉望去,只发现远处沈郁正坐在座位上看着她。
见到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他也不见任何慌乱,而是不紧不慢地朝她点头,他气质矜贵,不管做什么都透着一种从容不迫感。
涂见月也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即就转回去和缪舒说话去了。
她猜沈郁应该就是听到了钟睦的名字才会这样的。
反正他们关系好,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本人就好,也用不上她来解释。
午餐时间,毕秋一听说涂见月想要成立社团,态度相当积极。
“成立社团很好呀!以后就可以用社团的名义组织活动多有意思!我高一的本来也想成立一个的,可惜没能成功。”
毕秋越说越遗憾,她当初没做到的事情,现在看着涂见月做到也不错呀!
“我绝对支持你,到时候我给你们拍照!”
“拍照先不用,现在的确是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毕秋正在兴头上,听到涂见月说缺人,更是头脑一热,直接拍着大腿说:“那就算我一个。”
“可是学校要求是没有社团归属的人员才可以。”
“我现在退社!”
“你别冲动呀。”缪舒实在看不下去,拉了拉她,“好歹也参加了一年多,哪有说退就退的。”
“涂见月不是说缺人,我给她凑凑人头嘛。”
“那你也得好好想想,你和社友们不是相处得挺开心的,说退就退也太草率了吧。”
“这个嘛……”话说出口后,毕秋才意识到不太妥当。只是覆水难收,这时候后悔好像太没面子了。
涂见月及时给了她一个台阶:“不要紧的,你帮我先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我觉得拼拼凑凑五个人还是能找到的。”
缪舒也说:“是啊,先找找看嘛,实在不行再用你那个办法。”
毕秋连忙应下,这才将这茬糊弄了过去。
涂见月笑了笑,余光忽然看到南宫晴正朝这儿走来,于是伸手冲她挥了挥。
转眼间,南宫晴便踏着清脆的步伐来到桌前,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涂见月,刚一站定便问:“今天你会去房间嘛?”
“应该去的,也没什么事。”
“好,那我带人过去商量。”
“这么快?”涂见月没想到南宫晴效率这么高,她这边还没开展行动,对方就已经搞定了?
南宫晴下颌微抬,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差不多了,具体放学再聊吧。”
“好的。”
南宫晴又嗯了一声,说完正事,她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剩余二人身上。
她和缪舒完全不认识,和毕秋才勉强算是相识,所以只和她点了个头便扬长而去。
缪舒之前也听毕秋说过南宫晴的事情,但是眼下这个发展还是超出她的意料。
“南宫晴刚才的意思是在帮你找人吗?”
“是啊,她也参加了。”
缪舒一脸惊讶,反而是毕秋反应要镇定不少。
因为她是见识过涂见月和南宫晴相处的人,所以在听涂见月说缺人的时候,便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晴。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南宫晴应该会参与。
“那很好呀,有她帮忙事情应该会轻松不少。”
毕秋突然灵光一闪,“她说帮你找到人了,不会是找了沈郁吧!”
“哈?”涂见月愣了愣,“沈郁不是法语社的吗?”
她依稀记得原著里提过这么一句。
毕秋回答道:“那不算啦,他是因为初中在法国上学,所以被法语社邀请去做活动的。”
说完她盯着涂见月直看:“你连这个都知道,很关注他啊。”
这件事如果不是特别关注沈郁的人,是不太可能注意到的。
涂见月故作镇定道:“不是啦,是上次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随便走在路上也能听到有人讨论他们的。”
“ 那倒也是。”毕秋很快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所以南宫晴会找谁来呢?”
“反正只是挂名。”涂见月并不关心这件事,只要人数够,可以递交资料就好。
“只要房间申请下来,以后我们就不用在外面贴那个牌子了。”
毕秋不由得哈哈大笑,“我觉得那个牌子挺有意思的呀,每次进去都有种秘密接头的感觉。”
“你放学来吗,既然这么好奇可以亲自看看呀。”
“我也想,但是去不了。”毕秋好歹也帮社团招了几个人,怎么可能抛弃学弟学妹一走了之。
“才招了新人,总得搞点活动什么的。”
缪舒瞥了她一眼,语气嗔怪道:“既然如此,刚才干嘛还要逞强说要退社呢?”
毕秋只能干笑,“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吗?哎呀,以后不会啦!”
“所以说你下次不要这么随便给人承诺了。”
“知道啦知道啦。”
涂见月见状一时感慨道:“缪舒为你也是操碎了心。”
毕秋本就应付不了缪舒,听到涂见月这么说,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时候就不要添乱啦!”
不过涂见月其实心里是有一个猜想的,她认为南宫晴大概率是叫上了曲彦辰。
也幸亏今天毕秋没空,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说到目前为止她遇到的同学都很不错,但不错不代表就能做朋友,像毕秋和南宫晴明显不适合相处。
这也算是涂见月到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具有挑战性的问题。
以前的大家都很注重团结和谐,而现在她身边的人则是各有各的性格,大家都很鲜活地活着,由此便显得她平平淡淡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世上总有人要做月亮,也有人会成为繁星,自然也有人要组成无边的夜空。
如果人人都耀眼夺目,那谁也无法展露光芒。
她忽然想到了钟睦,那么又该用什么来形容他呢?
一时之间,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比喻来描绘钟睦。
在她看来钟睦无疑很低调,话也不多,但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落下,也不爱标榜自己,总是让人很安心。
她本觉得自己对钟睦了解还不够,但是仔细数来也能说出他的七八个优点。
对方的形象在她心中逐渐清晰——他更像是空气,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一定存在。
就像自己想到钟睦,心态就会放松,因为她知道事情到了钟睦手上就一定能被解决。
“想什么呢?”毕秋拍了拍涂见月,打断了她。“还不走吗?”
“走吧。”
一放学,涂见月便去了房间等待。
她不喜欢把时间只花在等待上,所以便继续做着上周没做完的手工小屋。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交谈。
涂见月还来不及抽出精力去分辨内容,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跟你说,你这次再搞出什么烂摊子,我可不帮你收拾了。”南宫晴气呼呼地大步走了进来。
曲彦辰紧随其后,语气讨好地说:“大家兄弟一场说这些干嘛。”
他的语气虽然谄媚,可是配上一副带着桃花眼的脸庞却又不令人生恶。
南宫晴由此更气了,她就是气自己不够坚定,总是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他。
她语气生硬道:“不会了,我不会再帮你了。”
曲彦辰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对方下这种狠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要是次次都当真,两人朋友早就没得做。
他开着玩笑说:“明明是你先来找我帮忙的,现在就卸磨杀驴了?那我现在走?”
南宫晴一时气闷,压根说不出话来。
涂见月闻声,放下手上的工具,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地说:“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说到这个我梦想中的剧情,我大胆假设一下,看60章能不能写到吧
这种两边都是淡淡的性格,写起来好困难【开始痛哭‘
我要写出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