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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41章 名额 祝贺你

凃见月从不介入冲突。

但南宫晴是为了她找曲彦辰帮忙, 现在也是因为自己才被人在话头上占了上风,所以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出头。

起码不能让南宫晴因为自己受委屈。

两个人都看了过来,曲彦辰面露尴尬, 他只是和南宫晴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被凃见月当了真。

“我们就是在开玩笑嘛,南宫难得开口让我帮忙, 我怎么能不帮呢?”

说完曲彦辰又拉了拉南宫晴的胳膊, 语气亲昵道:“快帮我解释解释,不然我就真的被人当成没气度的小人了。”

南宫晴低下头看着曲彦辰的手, 或许自己对他的情绪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拉扯中才会变得犹豫不决。

她下定决心,伸手拉开了曲彦辰的手,板着脸说:“有女朋友的人就不要跟我拉拉扯扯了。”

曲彦辰听后一愣, 他隐约感到南宫晴有些不太对劲,来不及细想又听到对方说:“不过一码归一码,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请你帮忙, 你也答应了, 所以你休想跑。”

曲彦辰松了口气, 这才是他熟悉的的南宫晴嘛,立即接话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言而无信过?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南宫晴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曲彦辰一眼, 径直朝着凃见月走了过来。一抬眼便看到对方朝她投去了关心的目光,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我叫了两个人过来, 还差一个我再想想办法。”

原本南宫晴的计划是让曲彦辰帮她解决最后一个名额, 但是现在她临时改了想法,打算靠自己。

既然想一点点和曲彦辰划清界限,那她自己就得改变这种习惯。

“不着急, 我也在找朋友问,你说的还有一个……是沈郁吗?”

南宫晴点点头,“不过你不能指望他干活,他是半点麻烦都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的。”

“我不在你就是这么说我的”沈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档案袋。

南宫晴毫无太尴尬之意,理直气壮道:“你在我也这么说。”

说完还横了他一眼:“我有说错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算是白跑了一趟。”沈郁说着走到桌边,将档案袋放在了桌上:“成立社团需要的所有资料。”

南宫晴一听,立即将档案袋推给凃见月:“你看看。”

凃见月先向沈郁道谢,才打开了档案袋,沈郁收集的资料十分齐全,已经涵盖了成立社团的所有方面。

趁着她阅读资料的功夫,曲彦辰用埋怨地口吻对沈郁说:“你这人真是的,活儿都给你干了,岂不是显得我毫无贡献?。”

沈郁露出浅笑,语气无辜道:“我又不知道她也喊了你,只是想到就去做了。”

“行行行,还是你沈大公子周到,要不怎么说,还是我们南宫大小姐的面子大,能请动你做事。”

“你们都别争了。”南宫晴听不下去了,不耐烦道:“把字签了就可以走了。”

“好像光是签字也不太够呢。”凃见月已经将资料大致看了一遍,对于整个流程已经有所了解,“申请里有一些资料还需要大家提供一下。”

曲彦辰反应极快,立即说:“没问题,你跟我需要什么就好。”

他刚刚才给凃见月造成了坏印象,现在可不得想着法的挽回?

凃见月主动表示:“要不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下次就不用麻烦你们过来了。”

“没关系,要是真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跟我打招呼。”

曲彦辰愿意这么做也不单单因为南宫晴,凃见月的忙他本身也是会帮的,毕竟自己帮她,也等于是在给钟睦减少麻烦。

他偶尔也会问问钟睦情况如何,不过对方不愿意多说,他只能靠自己判断,岚风学生不多,消息传递也快。

但令他惊讶的是,凃见月来岚风这么久,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对方似乎老实本分过了头,在班上毫无存在感。

原本他是可以通过毕秋打听的,可上次他只是稍微起了个头,就被毕秋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盯着,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曲彦辰自然也就放弃这个方法。

这次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有了渠道可以与凃见月多多接触。

凃见月与曲彦辰交换好账号,又看向沈郁,对方接收到她的视线,便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沈郁看着她记下号码,忽然开口说:“我们虽然在一个班,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话。”

“好像是的。”

“也怪我疏忽了,应该早一点跟你打招呼。”

沈郁语气听上去很正常,但凃见月知道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只是她还搞不清楚的对方的用意,只是客气地回道:“这次可以帮忙,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不客气,既然你是钟睦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

沈郁就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把事情处理得很体面的人,这也就是他追求的状态,但凡他经手的事情,都会以一个完美的姿态解决。

目前他生活中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南宫晴,今后还会再增加一个。

这么想来,凃见月也不难理解对方的想法了。因为钟睦的缘故,自己被对方纳入到了可以帮助的范畴。

“我会尽快准备好材料,如果还需要什么就联系你们。”

沈郁听懂了凃见月话中的潜台词,非常识趣地提出离开。

而曲彦辰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注意,此时正饶有兴趣地在房间里转悠,经过这些天的布置,房间已然焕然一新。

在看到放置了各种明星照片周边的角落,曲彦辰立即用笃定的语气问凃见月:“这都是毕秋的东西吧?”

不等凃见月回答,南宫晴便抢着开口说:“是不是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忙你的去吧。”

“这就开始赶我走了?”

南宫晴毫不留情地说:“要求你回头提,现在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做事。”

曲彦辰嘴里喊着“太无情了”,但也已经起身朝外走去了。

凃见月发现南宫晴一直低头不去看曲彦辰,这表现实在是反常。按理说这个事情是不该问的,因为她知道南宫晴不愿意提及此事。

但是自己已经明确感受到了情况不对,又怎么能够放任不理呢?

在经过一番斟酌后,凃见月终于开口了,“你对他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

“是吗?”南宫晴手上动作暂缓,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个话题的抵触。

有些秘密在心里藏久了,也总会有想要倾诉的时候。

“也许吧,我就是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

她在这里患得患失,而对方却还一无所知,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傻,还是干脆点,直接退回到朋友的身份比较好。

凃见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她对情感问题的经验机会为零,言情小说里也不会传授如何处理系列问题,主角们的爱情虽然不顺,但是这个阶段会很快过去,最终还是会迎来美好结局,至于南宫晴,故事的大结局早就已经写定了。

她暂时放下手上的镊子,主动握住了南宫晴的手,“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祝贺你。”

南宫晴感受着手上的温暖,又看到凃见月关切的目光,喉头忍不住一哽,眼眶也隐隐有发热的感觉。

她不会是要哭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南宫晴赶紧抽回手,想要拿起工具继续工作,但手一旦松开,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她想到沈郁说过好几次她不擅长表达,表达方式也很糟糕,所以常会让人误解自己。

以往她都不在意,但要是凃见月的话,她并不想看到这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快速地伸手在眼眶上抹了两把,接着回头看着凃见月:“谢谢。”

“不用道谢呀,你不是也帮了我很多吗?”

“最后一个人我会尽快安排。”

凃见月本想开口说上两句,但她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南宫晴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于是便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点点头说:“尽力而为吧。”

晚上凃见月便开始着手编写资料,需要的东西有很多,忙了一晚才稍稍有了些眉目。

在电脑前坐了太久,她的肩颈腰背变得又酸又僵,稍稍活动了一番后,她拿上水杯打算出去接点水,顺便去露台上透透气。

她一开门,正好撞上阮梦从玄关处回来,她正一脸笑意地说着电话:“已经到家了……”

话音未落,她瞥见了凃见月,快速地对着手机说了句:“回头再聊。”便挂掉了电话。

阮梦问她:“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快睡了,我想先出来喝点水。”

“好,别熬太晚了,我先回房了。”

“好的,阿姨你也早点休息。”

阮梦笑着从她身旁经过走向房间,凃见月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立即发觉这味道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细细分辨,感觉在熟悉气味的基础上似乎还叠加了另一种味道 。

不过她不是香水专家,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说不定是阿姨换香水了呢。

她倒好水,打开露台的推拉门,屋外的风一涌进来,这股味道被立刻冲散,也就无处可查了。

凃见月在露台欣赏了一会儿夜景便回到房间,将资料全部收拾好,打算明天拿去给南宫晴商量。

等到第二天,凃见月在出门前又碰到阮梦,这时对方的香水又变回她最熟悉的味道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蛮搞笑的……

我说我卡文了

有一个朋友开导我,跟我聊毛姆、福楼拜、卡夫卡

我说大哥,我没有那么高端,我就是个写小说的。

他问:那你可以写我吗?

我:可以的朋友,但是言情小说对男的卡颜卡资产,你可以吗?

小透明虽然是体质,但人只要不是傻子,不可能过目就忘的,对吧……

第42章 误差 原著不是这么演的!

“要出门啦?”阮梦笑盈盈地与她打招呼。

凃见月乖巧地应下, 对方像是突然发现什么,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捧起她的发梢, 感慨道:“头发长了不少,周末带你去换个发型吧。”

“好的。”凃见月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还记得自己刚来钟家的时, 头发才刚过下巴一点, 现在都快到锁骨的位置了。

“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换什么发型都很好看。”

阮梦看着凃见月充满朝气的脸庞, 思绪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一时百感交集,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

她拍了拍凃见月的后背, “上学去吧,玩的开心。”

到了教室, 缪舒很关心凃见月昨日的进度, 在听完对方讲述后, 她想了想, 小心地问:“南宫晴叫来的两个人里,是不是有曲彦辰呀?”

南宫晴和曲彦辰的关系好不是秘密,但是无奈南宫晴和沈郁的关系更为高调, 因此才衬得前者关系不显。

“是的。”

缪舒听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那事情是有点麻烦了。”

凃见月自然明白她的担忧, 立即表示曲彦辰只是挂名, 并且自己会保证跟曲彦辰线上交流, 杜绝对方出现在房间里的可能。

缪舒听到她准备得如此充分,也就放下心来了。

她解释道:”我之前也跟你说过,秋秋不是那种做事长情的性子, 可能再过段时间就没兴趣了,到时候曲彦辰来不来也不重要,就怕现在碰到会惹麻烦。”

“我知道,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在凃见月看到曲彦辰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做好了这种打算。

“嗯嗯,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那最后一个名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去问一问其他人?”

这话缪舒说得有些勉强,她的社交圈也就只在游泳社和班级之间轮替,并没有太多可选对象。

“暂时先不用,让南宫晴来处理吧。”

所以在毕秋的询问时,凃见月也是尽量跳过人名,直接告诉对方进展,最关键的还是要向她表明态度,尽管以后这个房间会变成社团活动室,但使用权还是属于毕秋和缪舒的。

不过从毕秋的状态来看,对方的确不怎么在意。

放学后,凃见月带着花了一晚上准备的资料去活动室等南宫晴,她们昨天就约好了今天要继续处理社团的事情。

凃见月觉得南宫晴也算是个急性子,既然说要那就肯定不会等太久。

可她在房里等了半天南宫晴都没有出现,按理说不应该会出这种情况,凃见月越想越觉得不对,所以打算给南宫晴打个电话。

她昨天也和南宫晴交换了号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处。

电话拨过去后很快就接通了,对面响起的却是一个男声:“你好?”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凃见月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存错号码了,“请问这是南宫晴的号码吗?”

“你是凃见月对吧,南宫晴受伤了,现在正在校医院。”

凃见月一听顾不上别的,急忙追问:“她出什么事了,现在还好吗?”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胳膊受了伤,现在正在包扎,她的手机恰好在我手上,我看是你才接了电话……”

“校医院是吗?那我马上过来。”

对方本还想再解释几句,一听凃见月说要过来,立刻道:“好的,那你过来吧,我们在二号诊室。”

凃见月挂了电话便朝走去,从这走到校医院几乎要横跨了半个岚风,她一心想着赶路早点赶到,走到半路上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是谁接的电话来着?

听声音她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分辨不出是谁,可对方那个语气明显是认识她的。

等等,这不会是……原著剧情吧?

在原著中,南宫晴只有一次受伤的剧情,那就是被简韫误伤了,之后也是简韫将她送去了校医院。

这么一想的,刚才那个声音也的确像简韫来着,只是对方本来就是假装男声再加上手机会使声音失真,她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可这要真是原著剧情的话,就应该是南宫晴和简韫独处,再由简韫送她到校门口,这里面并没有其他角色出场。

可是她都已经走到这儿,眼看着校医院就在不远处了,凃见月决定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她走进校医院,就在走廊上撞见了正在一旁等候的简韫。

对方一见到也是面露喜色,立刻大步走了过来:“你来啦!”

凃见月一点头,立刻朝着诊室内望,只是门上的玻璃做了处理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情况怎么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简韫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情况与原著一模一样,简韫在去篮球场的路上运球练习,结果不小心撞到了南宫晴,导致对方的膝盖磕到了花坛边沿上,当场就出了血。

简韫一看到出血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抱着南宫晴就跑到了校医院。

虽然她也假扮了一段时间的男生,但在关键时刻她还是全靠本能行事,完全没有考虑其他问题。

等到了医院,医生给南宫晴消毒把简韫赶出去之后,她才想起来这茬。

“是我太大意了,都是我的问题。”简韫愧疚地检讨着,虽然她对南宫晴印象并不好,但是一码归一码,这次就是做错了,而且要是让南宫晴留了疤,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好的好的。”简韫还不忘将南宫晴的私人物品交给凃见月。

凃见月拿好东西走进了诊室,此时医生正在包扎,伤口已经全部被纱布遮盖起来,所以看不清情况。

“你怎么样了?”

听到凃见月的声音,南宫晴诧异地回过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等到你,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正好简韫接了电话,我听说了事情就过来了,你现在怎么样?”

“就是磕了一下。”南宫晴说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凃见月注意到这一细节,关心的问:“很痛吗?”

膝盖磕到花坛上怎么会不痛,尤其是消毒完又上了药,南宫晴痛得压根就不想说话,可看到凃见月双颊微红明显是赶过来的,她又觉得自己不表态不大合适。

“有一点。”

凃见月立马体贴道:“那就不说话了,你赶紧联系司机接你回家休息吧。”

医生此时插嘴提醒南宫晴最好不要行走,避免伤口再次受到伤害。

岚风是不允许车辆进入的,哪怕是江雾野也没有这个特权,所以南宫晴必须到校门口才能坐上车。

凃见月虽然知晓情况,但也必须摆出很苦恼的表情想办法。

“不能走路的话,那该怎么办?”

医生便说:“隔壁房间有轮椅,你可以用轮椅把她送到校门口,不过用完就得把轮椅还回来。”

凃见月瞬间卡住。

怎么跟剧情不大一样?原著没有这句台词呀!

现在她得怎么回答?医生这个方法听上去好像很不错,自己完全想不到理由反驳啊!

医生已经默认凃见月是来帮南宫晴处理问题的,于是又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轮椅的放置位置。

凃见月也只好先听从吩咐,出门时,就撞上简韫上前打探情况。

“怎么样怎么样?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凃见月将南宫晴不能走路的事情说了。

简韫一听,语气果断道:“这有什么问题,我背着她去校门口不就好了,也没多少路。”

看来故事还是会按照既定剧情发展的

凃见月说:“这事情我说了也不算,你得问问南宫晴的意见吧?”

“也对,那我现在就去问她。”

简韫走后凃见月继续前行,不管这个方案有没有采用,她总得先把轮椅拿到再说。

她来到隔壁诊室,按照医生的指示先是拿到钥匙,找到了放置在角落里,被铁链锁在一起的轮椅,她蹲下来正准备开锁,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

“这里没人,就来这边解决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走进诊室。

凃见月此时所在的位置与门口有一道屏风做格挡,所以门口的人看不见屋内还有人。

抱着医务室应该不会撞见告白现场的想法,她正打算站起来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就听见外面响起柜子开门,还有滚轮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听上十分心痛:“你这个伤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给你的药要好好用啊。”

“在用了。”

“光用不休息也没用啊,这伤口明显就是老伤加新伤,你是不是又去打比赛了?”

“没有。”

“林州,老师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觉得能骗过我吗?”

一听到林州的名字,凃见月惊讶地捂住了嘴,同时停下了想要起身的动作。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好像离真相不远了。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陈老师对不起。”

凃见月第一次听到林州也会用这么诚挚真诚的语气道歉,以往他在班上总是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

一听到他道歉,陈老师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语重心长道:“老师知道你这么努力打比赛是为了给你妈妈筹集医疗费,所以当初老师也愿意私底下帮你,但是你也得为自己着想对不对?”

“最起码你也得爱惜一些自己的身体,万一你也病倒了,那谁来照顾你的妈妈呢?”

良久过后,凃见月才听到林州的回答。

“我没有时间了,陈老师。”——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今天是周一,我要狠狠地睡觉

这几天好累,总是感觉睡不够,呜呜呜。

第43章 性格(微修) 这不叫耽误。

此话一出, 女声便不再言语,只是长叹一声。

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一个打工上班的普通人,能力有限,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帮林州处理一下伤口。

此后屋内再无对话,只能听到一系列细细碎碎的声响,最后以东西掷入垃圾桶的动静作为结束。

“还是跟平常一样, 伤口不要沾水, 不用吃油腻辛辣的食物,你这几天没有比赛吧?”

“没有。”

“那就多多休息, 补充点营养。”

“谢谢陈老师。”

“没事,走吧。”

随着二人脚步声逐渐远去,屋内也再次回归平静。

凃见月还记得上次的教训, 所以选择轻易露面,而是又等了一会儿, 确定听不到任何动静了, 才推着轮椅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还在消化刚刚的情况, 原来林州脸上的伤都是因为打比赛的缘故, 看样子还是为了他妈妈才这么做的。

可是岚风的学生又怎么需要自己去挣钱?

涂见月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了二号诊室,医生已经离开,里面只有南宫晴和简韫两人。

“轮椅拿来了, 司机到了吗?”

南宫晴正坐着床上低头不语, 听到涂见月的声音就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 立即抬头看向她:“在外面。”

“我送你出去?还是……”凃见月看向简韫:“你来?”

“我来吧。”简韫主动走过来要推轮椅, 问:“送到校门口对吧?”

凃见月让出位置给简韫, 转身看向南宫晴:“你不方便吧,我扶你。”

她尝试将南宫晴扶起来,可对方个头比她高上不少, 再加上腿受伤不好使劲,所以凃见月行动得相当吃力。

简韫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走过来帮了一把。

只见她轻轻松松就将南宫晴从床边抱到了轮椅上。

南宫晴毫无防备,两眼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微张,脸上难得流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而凃见月的关注点则在简韫的身上,对方的身形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强壮,可为什么抱起南宫晴时却表现得那么轻松?

简韫将南宫晴放在轮椅上,看到她裙摆微乱,还顺手帮她压了压。

做完这些,她抬头看到凃见月正盯着自己看,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力气挺大,明明个子也不高,挺神奇的。”

“是吗?”简韫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伸手比划一下,“很简单,多运动多锻炼就行,再吃点肉蛋奶。”

说完她很认真地看了看凃见月,直截了当道:“你太瘦了,可以适当锻炼一下。”

“好的,谢谢你的建议。”

凃见月看到简韫这样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锻炼。

简韫看上去总是精力充沛,而她就像是一潭湖水一样,做什么都是平平淡淡,没有活力和干劲,也许这也跟她身体的健康状态有关。

两人收拾一番就准备出门。

简韫负责推轮椅,凃见月则跟在后面负责拿东西。

一出医院,三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坐轮椅的是南宫晴,推轮椅的是简韫,所以吸引来的视线就更多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南宫晴看似神情不变,但终究是受到了影响,状态不如平时轻松,往日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也有所收敛。

凃见月见状,默不吭声地加快脚步,从轮椅的后方绕到侧方,也算是帮南宫晴遮挡住部分视线。

有些事情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她还是想试着做一做。

过了一会,南宫晴正想找凃见月要手机,一抬眼才发现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位置。

“凃见月。”她轻声喊了一句。

对方那个立刻低头,凑过来问:“怎么了?”

“我想拿一下手机。”

凃见月从外套里掏出手机交给南宫晴,才想起来一件事,问:“你要不要联系其他人?”

南宫晴听后一愣,其实她并没有想过这件事,可在听凃见月提过后,脑海里却是突然冒出一个人名。

但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名字。

“不需要,直接回去就好。”

二人将南宫晴送上了车,临行前简韫再一次向她道歉,南宫晴虽然生气,可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脸,总是会回忆起刚刚被抱起的景象,脸也有隐隐发热的迹象,气也就发不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和异性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过,也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难堪,所以刻意地避开头,不与对方对视,声音听上去也有些紧。

“具体明天再说,相关账单会发给你的。”

简韫一口应下,但在南宫晴看不到的角度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正好被凃见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走上前叮嘱南宫晴:“回去好好休息哦。”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凃见月 的手使劲儿地握了握。

涂见月感觉到了这份情绪,拍了拍她的手背,“快回去吧。”

目送汽车后,凃见月和简韫一起往回走,简韫要将轮椅送回医院,而凃见月则是打算回房间继续工作,两人因为顺路,所以可以顺路走一段。

简韫一想到自己闯出的乱子就忍不住叹气,她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简韬的奖学金的确缓解了简家不少压力,但她手上的确没钱,每个月父母给她的零花钱都被她花了精光,毫无积蓄可言,看样子自己也只能向老弟求助了。

凃见月听后安慰她:“人总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幸好这次问题不大,以后多注意吧。”

简韫认真地应下,她向来是个粗心大意的性格。平常磕磕碰碰都是家常便饭,她自己也不在意,但是眼下伤到了别人,内心愧疚不已。

“以后是真的得小心点才行。”简韫自我检讨完,冲着凃见月粲然一笑,感激道:“凃见月你性格真好。”

她和凃见月打过的交道并不多,但对她的印象很好。

自己似乎天生就对这类温柔的女生毫无抵抗力。

“你的性格也很好呀。”

“我?就是纯傻乐呗,除了心态好,身体素质好点,也没什么优点了。”

简韫从小对自己就有着清楚认知,她读书不如简韬刻苦,也不够聪明乖巧,唯一好就好在她是个乐天派,不管如何都能乐呵地度过每一天。

进了岚风后,她更是发现拥有一份好心态是多么的难得。

学校里有很多物质条件好过她千倍百倍的人,但过得不一定比她幸福。

大家都有自己的烦恼,不是家庭不和谐,就是自己想不开。

“能拥有好心态和健康的体魄就很重要,千万不要这么说。”凃见月语气郑重地对简韫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韫就代表着过去的凃见月,普通平凡,但是也拥有一些难能可贵的品质,只是在平日里这些特质很难发挥作用。

凃见月认为简韫以后也会过得很好,并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女主角,而是因为对方也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如果不是顾及着现在的身份,简韫一定会狠狠地抱住凃见月的。

虽然她从不认为学习不好就意味着失败,可是周围的环境与人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她,她的未来一片黑暗。

在岚风的生活是她感到最轻松的日子。

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将成绩、未来放在嘴里,大家都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简韫知道这样的生活并不属于她,但就算是做一个为期一个月的梦也是不错的体验。

凃见月的这番话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也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认可。

“谢啦,你的这番话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们俩在干嘛呢?”

曲彦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就看到曲彦辰、江雾野和钟睦走到他们面前。

钟睦第一时间与凃见月进行了眼神交流,凃见月在打完招呼特意注意到江雾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简韫。

果然磕CP就是要看细节才有趣!

曲彦辰看到简韫推着一辆空轮椅,瞬间乐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简韫一听,刚刚才露出的笑脸立刻又垮了下去,“别提了,我刚刚闯了大祸。”

曲彦辰收起了调侃的笑容,关心地问:“怎么了。”

简韫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曲彦辰听到是南宫晴受伤,脸色瞬间一变 ,再也顾不上调侃打趣,立刻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南宫晴。

简韫也意识到情况不对,顿时也不敢言语,只是视线一个劲儿地朝着曲彦辰的方向瞟去。

一开始电话没有打通,但是曲彦辰并没有气馁,而是持之以恒地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一旦打通便开始询问南宫晴具体情况。

江雾野看到简韫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大舒服。

于是主动和她聊起了组建篮球队的事情。

凃见月默默在旁观察,她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江雾野对简韫的态度已经逐渐开始不一般了。

这就是动心的预兆吗?!

小说里可不会有这么细微的描写,实在是太棒了。

她看得正认真,忽觉身旁有人靠近,不必回头,也能猜出是钟睦,一阵气息轻拂过她的肩膀,她往旁边移动了半寸,给钟睦让出位置。

正好,她也有事情想跟钟睦商量,于是回头小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钟睦迅速会意,问:“有事?”

凃见月说:“有一点,不过不是大事,回去聊也可以。”

对方立刻做出选择:“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能走。”

“好的,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没问题。”钟睦立即和江雾野说明情况,对方心思正在简韫身上,很随意地点了点头。

钟睦又看到曲彦辰还在专注地通电话,便放弃了打招呼的打算,叫上涂见月准备离开。

凃见月看他招呼打得如此草率,还有些不放心,关心地问:“我没有耽误你们的事吧?”

钟睦快速看了一眼凃见月的脸,随即低头道:“这不叫耽误。”——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

昨天睡得很好!

我很好,你们好吗!

没有为成绩论的意思,也没有批判的意思,我的态度是在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

学习是永无止境的!

第44章 帮忙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么多。

涂见月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你发现没有,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诶。”

和最初的钟睦相比,他的发言的确要有“人味”了不少。

是很不错的进步呢。

钟睦听到这话, 目光微微闪动,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他的唇色很淡,像是是天生的寡淡, 只在抿唇之后才会出现一抹浅浅的、转瞬即逝的血色。

“也许吧, 我没有注意过这件事。”

涂见月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连这种都要认真思考后才回答, 果然是钟睦才会做出的事情。

“别紧张,这是好事情,要是告诉阿姨, 她肯定也会这么说。”

一提到阮梦的名字,钟睦的眉眼下意识地放松, 展现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我没有想那么多。”

这几乎就是本能思考, 在不算要紧的社交活动与涂见月之间, 他仅凭直觉就选择了后者。

“我知道, 你只是说了心里话,你没有觉得我的事情是麻烦事,所以我很高兴。”

涂见月说话时总是眼睛亮晶晶的, 钟睦看着看着便会不自觉得朝着这个部位望过去。

“所以我挺高兴的。”涂见月作出如下总结。

一开始她们双方都说要对对方坦诚, 可这更像是一句口号, 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

一切都更像是处于自身角度的坦诚, 而现在她们的交流明显更自然不少。

本来涂见月是打算带着钟睦回秘密基地去, 只是考虑到路途太远,所以临时在附近的建筑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涂见月下意识地选择走到了窗边,整个人都被明媚的阳光包裹着, 就连发丝也浸在暖融融的光辉里。

钟睦紧随其后站在了她的对面,清瘦挺拔的身形在光影中更加突出线条,两肩平坦,腰部紧致,岚风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笔挺得体,完美衬托出他修长的体态与沉稳的气质。

涂见月发觉自己时常会忽略钟睦是个帅哥的事实。

她刚才还在羡慕简韫的好身体,其实钟睦的身材也不差,甚至是相当优越才对。

过了好一会儿,涂见月才发觉自己走神了,连忙说了声抱歉。

“不好意思,有点走神。”

钟睦说了句没事,也默默收回了视线。

涂见月思索着要怎么开口,上次自己刚拒绝了钟睦的提议,而现在自己却要旧事重提,那她就得先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才行。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招新大会上碰见的那个同学吗?”

“林州?”

没想到钟睦一口叫出了这个名字,涂见月惊讶地抬起头,自己好像没有跟钟睦提过名字吧,那对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是他。”

“你想了解什么?”

钟睦的直白再一次打破了涂见月的认知,她张着嘴半天没有说话,尝试着消化这个事实。

就像说钟睦说的,掌握更多的信息就更有利于作出判断,这不代表他一定要利用这消息去做什么,所以钟睦的行为也很正常。

自己不应该太大惊小怪。

她冷静下来问:“可以问问你知道了些什么吗?”

“他一直在参加各种私人拳赛赚取奖金。”

没想到钟睦竟然真的有所了解,不过对方并不知道林州是为了妈妈的医药费,看来调查还是有所欠缺的。

涂见月又问:“我最想了解的就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假如是经济困难那为什么又能上岚风呢?”

对方坦言说:“这些事情查起来并不困难,但要想不惊动别人很难。”

有些消息是三两句话就可以打听到的,也能保证隐秘性。但要是想要更精准的内容,就得借助他人力量,隐秘性也就没有保障了。

钟睦做事最讲究稳妥,要尽可能地保证零风险。

涂见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大致将其理解成经手的人多了,变数就多了。

“我明白。”

“所以你想搞清楚他为什么要参加比赛?”

钟睦也不去问涂见月原因,对方既然提出了问题,他只需要考虑要不要帮忙就好。

此时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具体要怎么做了。

“其实……”涂见月踌躇地开着口:“我好像已经知道原因了。”

但偷听这事说出来实在是不体面,所以她在犹豫要不要说。

“就是……”

钟睦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道:“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知道要让涂见月适应他的行事作风不是一件容易事。

两人的成长环境本就不一样,涂见月道德感很强,所以会给自己增加太多束缚。

但钟睦的包容反而让涂见月感到愧疚。

她低着头,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抱歉。”

“不用道歉。”

钟睦习惯性地去看涂见月的眼睛,但是这次只能看到对方垂下的睫毛。

不能和她进行视线交流,让钟睦感到极不适应,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么多。”

他觉得一家人就是不分对错的,只需要考虑每个人要做什么就好。

涂见月找他帮忙,那自己就提供帮助,事情就这么简单,如果一味地去计较得失,那就不是一家人了。

他能感觉到涂见月身上的负担感很重,不愿意麻烦别人,也很害怕麻烦别人,这大概就是对方过往的经历导致的。

有时候做人是需要自私一点的。

涂见月依旧低着头,钟睦担心她听不清,于是上前了一步。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钟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近,涂见月抬起头,立即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眯起眼睛,慢慢适应光线变化。

睫毛轻颤间,似乎带起了一阵风。

钟睦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干扰了这股风的去向。

“我想……”在钟睦鼓励的注视下,涂见月说出内心想法:“我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她无法接受对这本书还存在不了解的秘密,又或者是先前对林州的关注太多了,也有可能她就是一个好奇心很旺盛的人。

涂见月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必要给她的每一个行为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钟睦传递的观念十分明确,只要自己想做就会帮忙,所以她不需要提供理由。

“知道了。”钟睦干脆地应下,“有结果就告诉你。”

“好的。”

“回家吗?”

“今天这么早?”涂见月一愣,随后释然:“也对,你能跟他们在一块,说明本身游泳社也没事。”

说到这里,钟睦正好想起一件事,他问:“周末我们打算去度假村呆两天,你要去吗?”

他大概介绍了一下度假村的情况,那是个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综合场所,里面可以满足一切需求,完全不需要外出。

度假村自然也是主线剧情,并且还算是一个关键节点——简韫和 F4一块在这个度假村玩了两天,期间简韫与江雾野的感情继续发展,同时也面临暴露身份的危机,而沈郁也隐隐发觉不对劲,由此小说正式进入到第二阶段。

涂见月当然对这个剧情是感兴趣的,可是明面上这是一场男孩子们的度假,她和其余人也不熟,去了也只会身份尴尬,各种不便。

一番权衡后,涂见月还是选择拒绝,并且她也的确有更适合选项。

“还是算了吧,我跟阿姨约了周末要去换发型。”

涂见月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说:“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留下来陪阿姨吧?”

钟睦对涂见月的回答也不意外,全是男生的确不方便,再加上他觉得涂见月是有一点认生的,就算去了也不会玩得自在。

和妈妈呆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不假思索道:“那下次我们去。”

“可以呀,你先帮我探探路,好玩再带上我们。”

两人边走边聊,反正是一起走,干脆就坐了同一辆车。

在路上,涂见月又跟钟睦提了提南宫晴受伤的事情。

钟睦言简意赅道:“简韬是有点马虎,不过没什么坏心眼。”

涂见月看多了读者对角色的评价,但还有听过角色之间的评价,她一时起了好奇心。

于是问:“那你是怎么看待南宫晴的呢?”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

“这样啊?那我呢?”

涂见月刚问完就后悔了,万一听到的回答自己接受不了怎么办?

还是不要自我挑战了。

于是她立即说:“算了算了,还是别告诉我,我怕我接受不了。”

钟睦见状,便将刚刚含在嘴中的回答又咽了回去。

涂见月又问了钟睦对于江雾野、沈郁还有曲彦辰的看法,得到的答案也都和她所想差不多。

钟睦直接点出了江雾野的孤独,沈郁的腹黑还有曲彦辰内心的彷惶。

明明这人什么都知道,但却不说。

她直接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每个人都自己的困境,也都有成长的过程,这是属于他们的人生,没有人可以干扰和剥夺。”钟睦语气淡淡的,颇有种过尽千帆皆不是的释然。

比起其余角色面临的青春期难题,钟睦自小经历过与亲人的生离死别,得到的认识自然要更深刻。

他的思维方式也与一般的同龄人不同,在大家还想着去哪里打球,上什么大学的时候,钟睦已经在思考下一阶段的问题了。

涂见月无法想象钟睦当初是如何走出来的。她也很想问对方是如何评价他自己的,可是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私密,即便是家人也不一定会探讨这个话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涂见月隐隐觉得,在触及到钟睦深沉的思想后,她就再也无法只把对方当成一个高中生来对待了——

作者有话说:什么叫做言出法随朋友们,昨天刚更新完,今天我就把腿磕了。

我感觉这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今天上午去游泳,结束的时候我爬梯子出来,结果腿上没力气,脚上一个打滑,直接把腿插进了楼梯的空隙里……

我要忍着剧痛和尴尬把我的腿拔出来……

腿不出意外的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了

这张我还挺喜欢的,虽然没有太跌宕的剧情

第45章 庆幸 我只是……说给你听

钟睦一不留神便说多了。

他担心地并不是凃见月会不会将这些话传出去, 而是对方是否会误解自己的行为,认为他是一个在暗地里揣测朋友的人。

“我……”他试图解释些什么,“我只是……”

这只是他的生活方式, 他习惯默默观察、独自思考,试图去了解朋友并且坦然接受,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行为。

所以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 因为想解释得太多,反而不知道从何开始。

“只是什么?”凃见月发现钟睦还有说话的意愿, 立刻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钟睦一看到凃见月认真的神情,滞涩在喉头的话语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抿了抿嘴,将繁琐的解释压缩为一句话:“我只是……说给你听。”

凃见月看上去有些惊讶, 不过她很快平静,嘴角露出浅笑:“我明白。”

听到这三个字钟睦如释重负, 他相信凃见月是能理解他的。

“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凃见月轻声说:“人要是不思考那和芦苇也没什么区别了。”

钟睦轻轻点了点头, 就连语气都轻快了一些:“你说的没错。”

“这也是我的看法啦, 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在一起交流也挺不错的。”

钟睦也有这样的感受,他面对凃见月总能很放松,也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一些真心话。

他很清楚这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拥有共生一般的家庭联盟, 也和凃见月的性格有关。

假如当初被接进来的是其他人, 自己也一定会尽力去照顾对方, 但却不一定能够像这样畅所欲言。

所以他是不是该庆幸, 被接来的是凃见月?

钟睦稍稍出了一下神,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谈话已经结束,凃见月已经转过身去看车窗外的景象,窗外的景色快速掠过, 形成一片混乱的光影,越发衬得凃见月身影的宁静与从容。

他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对方的侧脸。

刚刚起伏的情绪,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沉淀下来。

直到汽车开到了公寓楼下,凃见月才回过头,钟睦赶在被对方察觉之前,率先挪开了视线。

“到啦。”凃见月对他说。

钟睦“嗯”了一声,起身动作不像往日那般迅速,而是多了一些迟缓,他下了车便守在一旁。

凃见月站定后调侃了一句:“今天很绅士呀。”

钟睦听了这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平日里这种行为并不多,有时候甚至有过于避讳和对方接触的倾向,于是说:“抱歉。”

“怎么又要说抱歉呢?我只是在开玩笑,我感到很荣幸。”

凃见月语调轻松地打趣着,她跟钟睦挨得很近,只要稍稍一偏头,发梢就能扫过他的肩膀。

钟睦盯着对方肆意摆动、极具生命力的发丝,说:“只是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凃见月立即说:“别老这么想,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到最好,或者说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我只是在开玩笑,如果你把每句话都当真,以后我就不敢这么说了。”

“我明白,我会尽量调整。”

就连这样的问题都要有板有眼的回答,算了,还是暂时放过他吧。

凃见月轻笑一声,“好了,回去吧。”

她率先朝着公寓入口走去,钟睦在原地略站了一会儿,也跟了上来。

程娟开门后看到两人一起回来,也不像上次那样惊讶,只是露出了然的笑容:“回来啦?今天倒是挺早的,饭还没做好,先休息一下吧。”

“好嘞。”凃见月回应完,又冲钟睦招了招手:“待会儿见。”

她转身回了房,临关门前还看到程娟拉着钟睦说话。

吃过晚饭,凃见月继续完善着社团的资料,今天没能跟南宫晴对接上,而且对方又受了伤,估计这几天也顾不上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她得多做点才行。

第二天凃见月一到教室,便忍不住又观察了林州一番。

对方脸上又添了新伤,凃见月便想到了昨天听到的内容,对林州的看法也大为改观。

林州很快发现了凃见月的注视,于是抬起了头,凃见月并没有躲避视线,反而是主动露出友好的笑容。

对方十分惊讶,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凃见月也没有在意,笑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留下林州还在思索对方为何会这样。

第一节课间,毕秋突然出现在窗户外,小声地喊着凃见月的名字。

“凃见月,凃见月!”

凃见月抬起头看到毕秋,压根没去听对方喊得是谁,扭头便去叫缪舒。

“缪舒,毕秋来找你了。”

“诶?是吗?”

毕秋急得直摆手,“没喊她,叫你呢!”

凃见月稀奇地回过头,毕秋特地来找她,这可是第一次。“找我吗?”

“对啊!出来一下!”

在毕秋的催促下,凃见月走出教室,立即被她拉到了一旁。

“最新消息,我一听到就跑来告诉你!”

“怎么了?”

毕秋语气神秘道:“今天南宫晴没有来上学。”

凃见月也不算太意外,因为昨天她也曾问候过南宫晴的情况,对方抱怨说家里人看到她受伤都如临大敌,一回家就在全家人的监护下躺在了床上,现在连翻身都有人帮忙。

以她家里人对她的重视程度,今天留在家里养伤也很正常。

毕秋又说:“你知道吗,昨天放学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南宫晴坐在轮椅上了,你知道推轮椅的是谁吗?”

她故意迈了个关子,结果就听到凃见月一口报出了正确答案。

“简韬呗。”

毕秋立刻大惊:“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我不是消息灵通。”凃见月有些无语,“我是在现场。”

南宫晴的外套还是她拿的呢。

毕秋一时没控制音量,大喊一声:“什么?”

凃见月毫不意外,语调平淡地对她说:“冷静一下。”

“这你让我怎么冷静!”毕秋几乎要抓狂,明明现场经历者就在她身边,而她还在听二手消息。“怎么没有人说你在场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人认识我?”

“嗯……这倒也是,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外而已。”凃见月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毕秋摸了摸鼻子,嘟囔着:“我还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独家信息,上赶着过来给你通知呢。”

“还是要多谢你呀,这时候都想着我。”

“那你肯定是要谢的。”毕秋哼了一声,干脆地一个转身,“我回班上了。”

凃见月在她身后追问道:“不聊聊了吗?”

毕秋随意地摆了摆手说:“中午再说吧。”

凃见月又重新回到班上,缪舒一直关心着她的行踪,立即过来询问情况。

两人刚聊了几句,凃见月就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她抬头张望一番,并没有发现是谁在叫她,最后还是在缪舒的指引下,她才看到了站在前门口的曲彦辰。

见自己被发现,对方立即冲她点头示意。

“是曲彦辰喊我吗?”凃见月诧异地问,她怎么记得刚才好像是个女声?

因为缪舒的方向是正对着门口的,因此她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她解释说:“是曲彦辰叫了其他人喊了你的名字。”

凃见月这才又起了身,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教室门口。

最近她的曝光度好像是增加了那么一点,这种变成众人焦点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好几次。

凃见月不自觉地想到了钟睦的话,下意识尝试着按照他的方法调节状态,只要不去在意,那么这些目光就不存在。

今天的曲彦辰似乎没有往日那般潇洒,他的脸上也不见了笑容而多了几分认真。

看到凃见月也没用那些漂亮话当开场白,而是开门见山地问:“能不能拜托你今天放学和我一起去看望南宫晴?”

凃见月听后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奇怪,对方怎么会叫上自己?

按理说叫上沈郁才更合理吧。

她立即回头看向沈郁,对方正在和同学聊天,但余光明显是看向门口的,说明对方也很关心她们的状况。

“为什么是叫我呢?你自己一个人去不可以吗”

曲彦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应该知道我们最近有点小矛盾,我觉得她不太希望看到我一个人。”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以为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玩笑,过去就过去了,可南宫晴的态度却让他发觉对方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她对于自己的问话,态度一直都很消极,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抗拒?

曲彦辰也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他感觉错了?

这种话他自然是不可能说给沈郁听的,要找一个他愿意去求助,又能让南宫晴满意的人选,他思来想去也只有凃见月了。

“就算抛开这层原因不谈,我觉得南宫她看到你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这一点倒是实话,凃见月的确也很想看看南宫晴。

“嗯……放学后吗?”

曲彦辰见她态度松动,心中大喜,连忙乘胜追道:“没错,你放心好了,全程我都来安排,你不需要费心。”

凃见月也不啰嗦,干脆地点点头:“行吧,到时候见。”

见她这么爽快,曲彦辰总算也松了口气,果然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朋友,别看凃见月长相温温柔柔,做事倒是挺有魄力的。

这一点就跟南宫晴挺像的。

“没问题!”

曲彦辰离开后,凃见月又在大家的注视下回到了座位。

她一对上缪舒的目光,主动开口说:“毕秋中午肯定又要说了。”

缪舒抿嘴直笑,“你现在真的已经很了解秋秋了呢。”

凃见月的视线恰好扫过林州,听到这句话不禁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她也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之前铺垫比较多,现在应该能感觉到剧情快速地推动起来了

应该没以前那么卡了!!!

大家!早上!好!

第46章 兴趣 你和钟睦有一些像,但又不太一样……

缪舒没有注意到涂见月的小动作, 而是在思考她的话。

她想了想,“要是秋秋有秘密的话,我也实在想不出来会是什么。

涂见月也收回了视线, 回答道:“要是能轻易想出来,也就不是秘密了。”

缪舒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说:“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还是先别管什么秘密, 我得先把眼前这一关给过了。”凃见月一本正经道。

为了防止毕秋再次听完二手消息来找凃见月求证, 中午三人一碰面,凃见月便承认说:“是的, 上午曲彦辰来找我了。”

毕秋猝不及防地“诶”了一声,“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她不知道的消息?

“放学后我会和曲彦辰一起去看望南宫晴,我还以为你已经听说了这事儿呢。”

“哪有这么快。”毕秋郁闷地说:“消息传播也是需要的时间好吗!”

“换个角度, 你现在就是掌握最新情报的人了。”

听了这话,毕秋的表情立刻转忧为喜, 语气美滋滋地说:“那也行, 不过你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和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凃见月反问:“难道你会把我的事情随便告诉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