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毕秋斩钉截铁地回答:“八卦和私事我还是分得清。”
“那不就好了, 只是随便跟你聊聊,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曲彦辰跟南宫晴的关系这么好,他最近不是正在和三班的陆晚歌谈恋爱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估计也谈不了多久。”毕秋越说声音越小, 她也知道自己这话不大合适, 所以立即转移了话题, “见到南宫晴也替我问个好。”
自从上次听南宫晴“辟谣”过后, 毕秋对她的印象就彻底改变了, 相反她已经开始有点欣赏对方了。
能这么潇洒的活着真的很酷诶!
不过真要是谈起交朋友的话,她们可能还是玩不到一块去。
“嗯,我会转告她的。”
放学后, 凃见月收好东西就去了校门口。现在正是社团活动最活跃的时候,因此校门口十分冷清。
离着老远她便看到了曲彦辰,不过此时对方并非是一个人,而是在和一个女生说话,从两人的表情来看,谈话不算愉快。
所以她果断地停下脚步,又往一旁靠了靠避免影响到其他行人。在搞不清楚状况之前,她是绝不会贸然介入到这场谈话的。
两人又争执了几句,曲彦辰一个抬眼便看到了在远处等候的凃见月。只要一看到凃见月他自然就想到了南宫晴,心中也就立刻做出了选择。
他软下语气,对女友说道:“我还有事,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好不好。”
“不行,你现在必须跟我说清楚!”陆晚歌本就在气头 上,听到曲彦辰无异于是火上添油,“要是回头说,那干脆就别说了。”
为什么每一段恋情都会演变成眼前这种情况,唯一的不同就是发生的速度。
曲彦辰按捺着情绪,尽量保持着冷静的口吻说:“我没有逃避的意思,只是我的计划再先,我已经跟人约好了要去办事。”
“办事?”陆晚歌冷哼一声,质疑道:“你是要去看南宫晴吧。”
今天南宫晴请假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陆晚歌自然也听说了,她也知道曲彦辰和南宫晴关系不错,但曲彦辰会很自觉地不在自己面前提到其他异性,所以陆晚歌也从不在意。
可是现在再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便冒出了一团无名火。
“所以你还是觉得看望南宫晴这件事情比我更重要对吧?”
说完,陆晚歌便发现曲彦辰露出了令她十分陌生的眼神,这是她们交往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戏就得演下去。
曲彦辰静静地看了陆晚歌好一会,方才开口:“此时此刻,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来说,的确是她的事情更重要。”
陆晚歌正欲开口,但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在路过凃见月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至于今天和曲彦辰吵架的事情会不会被传出去,这已经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内。
当初曲彦辰追求她的时候,周围的朋友都劝她要三思,向她细数曲彦辰的种种情史,其实陆晚歌心里也很清楚,但她就是想试一试,哪怕是过两天就要成为大家嘴里的前女友,她也不在乎。
凃见月一直等到陆晚歌离开,才缓缓走上前,并且在离曲彦辰还有几步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曲彦辰刚刚才从情绪中平复过来,看到凃见月的行为,惊愕又无奈地说了一句:“人都已经走了,没必要这样吧。”
凃见月坦白道:“还是谨慎一点好。”
陆晚歌本来就在气头上,她可不想被人误会,成为一个倒霉蛋。
曲彦辰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朝校外走去,“我们出发吧。”
凃见月跟着他上了车,曲彦辰今天换了一辆车,一改往日的张扬,将红色轿跑换成了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后,凃见月本以为曲彦辰会因为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没想到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与她闲聊。
“对了,我帮你准备了些看望的礼物,到时候一起交给南宫家。”
“好的,谢谢。”凃见月暗叹一口气,她怎么就是想不起这些细节呢,如果不是曲彦辰提出,她都不会意识到还需要准备这些。
“不客气,本来就是我请你帮忙,这些东西自然应该由我来准备了。”
“也不用这么说,我也是想来看她的。”
曲彦辰听后感慨道:“真的很难得看到她能交上朋友。”
凃见月问:“你和沈郁不也是她的朋友吗?”
“我们当然也是,但是她除了我们之外就没有了其余人了。不过人可能也不需要那么多朋友吧。”
这话要是出自钟睦的口还算合理,可是曲彦辰可是出了名的混得开,说着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
曲彦辰发现了凃见月表情的变化,问:“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觉得这话跟你不太符合。”
曲彦辰挤了挤嘴角,露出个笑容,因为凃见月和钟睦的关系,他也勉强可以把对方归为自家人,说起话来也没有多忌讳。
“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有很多人,但他们不一定是我的朋友,这一点阿睦的体会只会比我更深。”
本来凃见月对这个话题还是兴趣缺缺,她以为自己只会听到一个有钱公子哥诉说空虚的故事,没想到竟然会提到钟睦,她一下子便积极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说?”
曲彦辰也发现了凃见月态度上的变化,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嘴上已经开始叙述了。
“钟家的情况你应该了解一些,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朋友也不少,后来他爸出事,公司经营遇到问题……后面的事情不需要我说,你应该也懂了吧?”
凃见月点了点头,后面的剧情非常好猜,无非就是人走茶凉,这也很符合人情世故。
不过同样的事情从不同角度叙述又会有不同的感受,钟睦之前也提过过去的事情,只是说得很简洁,也不会特意诉苦,而从曲彦辰叙述的版本里,光是听文字就已经能够感受到钟睦所面临的困境。
能够从这样的情况里走出来,他真的很了不起。
“你挺关心钟睦的。”曲彦辰坦言,“这一点我很意外。”
虽然他一直在帮忙推进两人的关系,也教了钟睦许多,但他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他太了解钟睦了,钟睦的性格想要快速和异性拉近距离实在是太难了。
但没想到进展出乎他的意料。
凃见月说:“他只是有点慢热,其实人很好。”
“他的确很慢热,不过一旦他接受了一个人就会百分之百对他好。”曲彦辰忍不住替钟睦多说两句,“只是他不习惯说出来。”
“我觉得这很好呀,他可以把爱都给自己想关心的人。”
曲彦辰愣了愣,随即露出习惯性的笑容打趣道:“你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在点我呢?”
凃见月面沉如水,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任何针对你的意思。”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在指责我呢。”
“你想多了,我觉得我是没有任何权利去指责别人的。”
曲彦辰心底一触,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南宫晴会跟凃见月做朋友了。
和她沟通的确惬意,并且自己会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她能够跟钟睦快速拉近关系的原因。
“所以这也是你不问我刚才事情的原因吗?”他半假半真的试探着。
凃见月说:“其实我是不太感兴趣,我对你不了解,也不认识你的女朋友,听你的故事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你这也太坦诚了,甚至有点伤人了。”曲彦辰捂着胸口,语气夸张道。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
这在岚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嘴上说着讨厌的他的人,其实也会注意他的存在,会刻意收集他的消息。
他并不怀疑凃见月的说法,因为她的确做到了言行如一,所有的表现正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反应。
曲彦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魅力无人可挡,相反自己也很乐于和这些拥有清醒头脑的人交流。
“不过偶然听听真话也挺好的,你和钟睦有一些像,但又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大家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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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没想到最后的对话改了半天才写出来
太痛苦了
第47章 饭点 这小子嘴也太严了。
凃见月不禁问:“哪里不一样?”
曲彦辰露出了然的笑:“果然在意和不在意真的很明显。”
因为对比实在是太明显, 这让一向受惯追捧的曲彦辰心中还是生出了微妙心态。
不过凃见月的身份也决定了他即便心有不甘,也无能为力,不对身边人出手是他的最后底线。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凃见月问, “我相信你在南宫晴和其他女生之间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听了这话曲彦辰立即想到了刚刚与陆晚歌的争论,也顾不上别的,顿时烦恼起来。
为什么他的恋情总是这么不顺, 难道还真就让南宫说对了, 他其实不会恋爱?
这怎么可能!
曲彦辰偷看了凃见月一眼,这才一会儿功夫对方就将视线转向窗外, 仿佛外面有什么更吸引她的东西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企图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真要说不同的话, 你很冷静。”
从第一次见到凃见月开始他便有这样的印象了,哪怕是被困在了器械室, 也没见她有什么情绪波动, 就像这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似的。
之后每一次见面, 曲彦辰也在逐渐加深这个印象。
凃见月问:“钟睦难道不冷静吗?”
“他的冷静很多时候是基于已经有了经验, 所以见怪不怪,真要是遇到什么要紧的、在意的事情也不可能是这个状态,但是你不一样。”
曲彦辰说着说着,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在这一点上你和沈郁很像, 但是没他有那么多心眼。”
凃见月不由得挑了挑眉, “在我面前这么说你的好兄弟真的合适吗?”
她和曲彦辰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 交浅言深是社交领域的大忌,按理说曲彦辰不应该犯这种错才对。
“得了吧,我就不信南宫晴没跟你说过这话。”
曲彦辰之所以这么评价沈郁, 除了他本身对沈郁有些看法的缘故外,也跟他今天心情糟糕有关,再加上视凃见月为自己人,谈话氛围轻松,自然会在不知不觉中说些真心话。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这一点你和钟睦倒是挺像的,你们俩都给人一种很可靠不多话的感觉,就算被他知道我也认了。”
凃见月立即点破了曲彦辰的用意,“你不用在这里试探我,我也没有传闲话的习惯。”
“怎么会。”曲彦辰用摸鼻子的小动作缓解尴尬,“就是随便聊聊。”
他嘴上这么说,却刻意避开了凃见月的视线,对方的眼神莫名让他感觉有些心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他对沈郁也谈不上讨厌,遇到需要帮助时也会竭尽全力地帮,可平日里总是会有些看不顺眼,相信对方对他也是这样的态度。
“换个话题吧,你知不知道南宫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会说没有。”
“你这么问,女孩子大概率都会回答你没有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南宫和一般女生不一样。”曲彦辰认真解释:“她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曲彦辰能说出这话,只能说明他并不了解真正的南宫晴,但这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说南宫晴并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这一面。
就像她之前也不知道,钟睦在看待成长方面会有这么成熟残酷的观念一样。
但这一面不应该有凃见月来告诉曲彦辰,所以她选择了保持沉默,“等见到她问问吧。”
“要问也不是现在问呀,她受伤呆在家里估计正郁闷呢。”曲彦辰开着玩笑说:“我可不能撞枪口上。”
到达南宫家后,曲彦辰熟稔地与前来迎接的管家聊了几句,管家对待曲彦辰的态度也很亲切,明显超出对待客人的范畴。
在管家的指引下,二人来到南宫晴的房间,对方正躺在床上发呆,床尾还趴着一只正在呼呼大睡的白色波斯猫,听到开门的动静,波斯猫只是动了动耳朵,就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你们怎么来了?”南宫晴嘴上这么问,视线却是望向凃见月的,她并不意外曲彦辰会来,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也能猜到,只是她没想到凃见月竟然会和他一起来。
“来看看你呀。”凃见月走到床边,关心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好多了。”南宫晴答完,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瞟向远处的曲彦辰,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凃见月回答:“是曲彦辰来找我的,我也想过来看看你,所以就一起来了。”
南宫晴轻哼一声,“你倒是挺会找人。”
但是不得不说,曲彦辰的确是选对了对象,但凡换成其他人,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曲彦辰抓住时机,立即接话:“那是自然了,我要是不找凃见月一起,我怕连你们家的门我都进不了。”
“我哪有那么幼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凃见月见插不上话,于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波斯猫的身上。
她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挪到了床尾,看了一会儿后没有忍住诱惑,试着伸手摸了摸,猫咪十分乖巧没有任何反抗,她的动作幅度也就更大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晴发现了凃见月的小动作,开口道:“她脾气很好的,你可以抱抱她。”
凃见月一听连忙摆手拒绝:“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它睡觉了。”
“喜欢就抱一下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凃见月虽然听了很心动,但还是选择了拒绝,“就这么看着也挺好的。”
南宫晴不禁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凃见月没有听清,但曲彦辰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说得是真别扭
所以他刚刚才会对凃见月说出那样的话,因为南宫晴从来就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不过这三个人聚在一起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话题,凃见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讨论社团进度,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倾听着二人的对话,顺带撸猫。
曲彦辰看到南宫晴一切照旧也就放下了心,只当对方是偶尔心情不好发泄一下罢了。
说着说着,话题就聊到了周末的安排,曲彦辰满脸遗憾地对南宫晴说:“本来周末还准备问你去不去度假村玩,看样子你是去不了。” ”度假村有什么好玩。”南宫晴说完看到凃见月,思绪一转又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去吗。还是你们那群人。”
曲彦辰也没想到那么多,张口便答:“当然是大家一起,对了这次还叫上了简韬。”
南宫晴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问凃见月:“你知不知道这事儿?”
如果连简韬都能叫上,钟睦要是不告诉凃见月那就有点过分了。
“知道的。”凃见月心不在焉地回答:“他跟我说了,但是我不想去。”
南宫晴这才安了心,她一抬眼就对上曲彦辰似笑非笑的视线,本来就不怎么平静的情绪再次有了起伏,语调不耐地问:“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觉得当你的朋友真的很幸福。”
除了爽朗率真的性格外,曲彦辰最欣赏南宫晴的就是她对朋友的赤诚之心,这一点就足够掩盖掉她身上所有的瑕疵。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真情流露的赞美却换来了南宫晴的一记白眼。
之后南宫晴便不再搭理他,而是拉着凃见月说起了悄悄话。
两人在南宫家呆了很长时间才回家,本来南宫晴还想留两人吃饭,但是凃见月还是想回钟家便婉拒了,曲彦辰本着要把人送来就要把人送回去的原则,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两人坐上车,曲彦辰询问她住在哪儿,凃见月没想到钟睦嘴这么严,至今都没有告诉曲彦辰。
“怎么不说话了。”曲彦辰见对方迟迟不给出答案,便开了个玩笑说:“你该不会是不放心我吧,要不我把钟睦叫来送你?”
“那倒不用,开车去钟家就好。”
“你真这么不放心我啊?”曲彦辰感到不可思议,他知道自己风评的确不好,但起码道德是没问题吧,但随后他发现凃见月并不像开玩笑,逐渐冷静下来。
他向对方再次确认:“真要去钟家?”
“是啊。”
曲彦辰总算是想通其中的缘由,惊讶地合不拢嘴:“你们住在一起啊?”
“可以这么说吧。”
良久过后,曲彦辰才说出一句:“这小子嘴也太严了。”
他起码和钟睦讨论了不下五次,但对方愣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曲彦辰越想越气,他这么一心一意为钟睦着想,结果对方还在跟他耍心眼,“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也不能怪他,是之前我不想说。”
“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那现在怎么又愿意说了?”
凃见月言简意赅道:“现在我不怕麻烦了。”
虽然曲彦辰没有太听懂凃见月的意思,但他隐隐是有些羡慕钟睦的,多一个家庭成员就意味着多一分热闹,这可要比他那个冷冰冰的家好多了。
曲彦辰挤出笑容,“那也挺好,下次我来找你们玩。”
“你今天就可以来呀。”以曲彦辰和钟家的关系,做客好像也不需要讲究什么。
“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有事。” 曲彦辰本欲住嘴,但实在没忍住抱怨了一句:“当人男朋友总不能失踪一晚上。”
一想到回去就要处理和陆晚歌的事情,他就觉得头大。
凃见月没有吭声,而对方也只是抱怨并没有和她深入探讨的想法,念叨了一句也就打住了。
把她送到公寓楼下,曲彦辰再次向她道了谢就走了。
凃见月回到家,程娟给她开了门,笑着说:“你回来的时间倒是正好,我们刚开饭。”
一看到程娟的笑脸,感受到钟家熟悉的气息,凃见月也立马放松了不少,她长舒一口气,长期挺直的脊背也松弛了一些。
奇怪,明明今天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累呢?
她也露出微笑回答:“我就是赶着饭点回来的。”
“那赶紧洗手吃饭。”
凃见月走到客厅,路过餐厅时朝里面探了一眼,看到钟睦坐在里面,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他的碗里也装着食物,但筷子却放在了一旁。
钟睦也正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看到凃见月就打起了招呼:“你回来了,今天好像有点晚,还在忙社团的事?”
“没有啦,南宫晴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我就跟曲彦辰一起去看望她了。”
钟睦点点头表示知晓,随后说:“先去洗手吧,我等你。”
“好的。”——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这两天真的很累
刚才打领域这个词,忽然跳出来凌煜这个名
我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哈哈哈哈哈
总感觉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以前小说还挺流行养波斯猫的,但是现在少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微妙的感觉到了小钟的居家感
是跟肖望不一样的居家感,谁懂……
第48章 发型 你办事我放心嘛。
凃见月洗完手回来坐下, 钟睦重新拿起了筷子,晚餐才正式开始。
两人都没有吃饭聊天的习惯,因此用餐很快就结束。
钟睦速度稍快些, 特意等了等,直到凃见月放下筷子才开口询问南宫晴的情况。
不过这个问题也让凃见月有些惊讶,以她对钟睦的了解, 对方只对亲近的人上心, 而南宫晴和他的关系自然谈不上这个范畴。
这个念头在凃见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老实回答道:“应该只是破了些皮, 不算特别严重。”
“这样。”钟睦停顿片刻又问:“你是怎么想到和他一起去的?”
“你说曲彦辰?不是哦,是他主动来找我的,正好我也想去才一起的。”
至于曲彦辰为什么要找凃见月, 钟睦也能想到合理的理由。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问题大概出在曲彦辰身上。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曲彦辰有多会和女孩子打交道, 就像是天赋一样, 这便是曲彦辰与生俱来的能力, 不管他名声有多混乱, 只要真正见过他的女生,最终都会被他吸引。
这是钟睦在见识过许多真实事例后做出的结论。
那么凃见月也会这么认为吗?
他有心提醒,又担心自己太小题大做, 或许凃见月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一旦说出来, 不管是对凃见月还是对曲彦辰, 都是不尊重的表现。
所以思来想去, 钟睦还是把这句提醒给咽回去了, 反正平日里她们也不会打交道,也许这一切都是自己在杞人忧天。
凃见月见钟睦说着说着突然沉思起来,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 也配合地等着,直到听见钟睦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才开口问:“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你社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最后一个人员有着落了么?”
和南宫晴成立新社团的事情凃见月也没有刻意隐瞒,之前顺嘴和钟睦说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倒是挺关心的。
“在准备了,不过南宫晴受伤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商量,等她好了再说吧。”
“事情急也急不来,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好的。”
“林州的事情我已经在找人去查,还要再等几天才行。”
“没事,你办事我放心嘛。”
钟睦的办事效率自然是没话说,凃见月也不禁在想,要是和他一起成立社团的话,恐怕现在资料早就已经递交到学生会去了吧。
不过钟睦只有一个,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有如此高效的行动力,自己实在是想得有点多。
这周南宫晴一直请着假,社团的事情也被动延迟了好几天。凃见月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受伤并非南宫晴本意,这大概就是好事多磨,世上哪有这么多顺利的事情,总是要出一些岔子的。
钟睦周五晚上便直接出发前往度假村,周六阮梦特意腾出时间带着凃见月去了她常去的美容中心做发型。
凃见月对发型是毫无想法的,只见阮阿姨拉着发型师一阵讨论,之后自己就被一阵操作,头发上还涂上了药水,塞进了某个像极了太空舱的机器里。
期间阮阿姨全程都陪在她身旁和她聊天,关心她的日常生活,还会说钟睦的糗事给她听。
两人正聊到兴起,阮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先前她的手机也响了好几次,都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但这次对方在看到来电显示后却迟疑了一下,之后对凃见月说:“月月,我出去接个电话,待会回来。”
凃见月自然表示没问题,她通过店内的落地镜看到阮梦不自觉地带着笑意,刚走了几步后便接通了电话。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应该不是一通有关工作的电话,因为阮阿姨在处理工作时是绝对不会露出笑容的,所以这更像是一通私人电话,不过除此之外,她也分析不出其他东西了。
阮阿姨这通电话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当对方才再度出现时,手上多了一个打包袋。
“要不要吃点心?”阮阿姨笑眯眯地展示着手中的袋子,“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
“阿姨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
凃见月不方便行动,于是阮梦便打开包装将点心喂到了她嘴边,这着实让凃见月首受宠若惊,她完全记不起来上次被人喂东西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在有记忆后便再也没有经历过了吧。
阮梦热情又细心地喂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凃见月说自己吃不下了才停下。
“好吃吗?”
“很好吃的,阿姨。”
“好吃就行,下次咱们再买。”阮梦说着自己也尝了一个,两眼享受得眯了起来,满脸都是欣喜愉悦,“我也觉得好吃。”
经过一番剪发、吹发后,凃见月的新发型总算是完成了,凃见月也很难形容这个发型的特点,但她明显感觉自己更精致了,头发也更服帖了。
阮梦对此也是赞不绝口,连说好看,“果然底子好,怎么打扮都好看,这发型真漂亮。”
凃见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平心而论她的长相不算差,五官端正,眉眼灵动,只是岚风的俊男美女太多,把她放进去,充其量是个平均水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看多之后,凃见月对于这些角色的外貌也逐渐有了免疫,现在再看到简韫、曲彦辰之流的也丧失了刚见面时的惊艳,大脑已经自动将其转换成是个人之类的评价了。
“不错不错,你看还要不要顺便做点别的,做个美甲还是做个护理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我都不是很感兴趣。”
“行,那我们回去,正好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一听到阮梦还有事情要处理,凃见月自然不敢耽搁,加快速度离开。
一上车,凃见月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汽车后排的一大束花,她不由得愣住了,来的时候车里还没有这东西,那么这束花是哪来的?
阮梦像个没事人一样将花放到一边,同时还招呼凃见月上车。
待她们坐稳,汽车发动后,阮梦又拿起花束问凃见月:“你觉得这花漂亮吗?”
凃见月点了点头,她虽然不认识花束里有那些花,但也能看出花朵的色彩搭配十分和谐,包装也很精美。
“很漂亮的花。”
“那有没有给你送过花呢?”
凃见月很老实地摇了摇头,阮梦笑着从花束里挑了一支开得最饱满的送给了凃见月,“那我先送你一支,至于花束,我觉得还是先等等,把机会留给别人。”
“谢谢阿姨。”凃见月开心地接过花,听到对方的后半句,她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但愿如此吧,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自己买。”
阮梦被逗得哈哈大笑,“这个想法也对,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嘛。”
她看向凃见月的眼神不也是越来越喜欢,一开始她只觉得凃见月性格内敛,但是相处久了,现在越看越觉得她和自己很像,越看也越招人喜欢。
这究竟是因为凃见月逐渐展露自己的真实性格,还是因为大家住在一起,所以对方越来越像她了?
阮梦觉得应该是前者,因为后者在钟睦的身上就不怎么成立。
她一时感慨道:“要是钟睦有你一半的性格就好了。”
“钟睦很好呀。”
“是很好,可能做妈妈的就是比较贪心吧,总是希望孩子能够后依赖家长的,可是你们到了这个年纪,也开始想独立了。”
阮梦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拦不住的,比如孩子的成长,比如自己就得学会放手。
事情做起来很难,但也得一点点适应,再过两年两个孩子都得上大学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该为自己的人生计划一番了。
凃见月看着阮梦隐藏在真情流露下的感伤,主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阿姨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真的很佩服你。”
阮梦见多了吹捧,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只要一听就能辨别出来,凃见月对她只有尊崇敬佩。
自己这条路走得有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她固然也为自己的努力成果而感到自豪,但她并不希望凃见月和自己一样吃苦。
她拍拍女孩的手背,语重心长道:“我只希望你和钟睦以后都顺顺利利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千万别和我一样,现在呢,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过得开心最重要。”
阮梦隐约能感觉到凃见月是带着负担在生活,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隐约也能猜到一些。她也也不是心理辅导师,没办法让凃见月立刻打开心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对她好,让她过得像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就好。
这一点阮梦其实是有遗憾,因为当初家里出事后,她被事务缠身,忙得是焦头烂额,从而忽视了对钟睦的重视,等事后再反应过来,钟睦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的早熟。
她一直很后悔,认为自己让钟睦错过了童年,所以这一次她不想再让历史在凃见月身上重演。
两人回到家,程娟看到凃见月的新发型就是一阵夸奖,阮梦在旁边听得直乐,等她夸完才把花交给她,让对方装进花瓶放到自己卧室去。
程娟接过花束,露出惊奇的表情说道:“咦,有人送花给太太?”
阮梦轻咳了一声,她避重就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聊起了花瓶的选择。程娟立刻意识到对方并不想讨论这件事情,也就跟着打哈哈。
凃见月听到这里,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大人的私事是不可能和小朋友说的,也就装作没有听懂。
吃晚饭时,餐桌边只有凃见月一个人,程娟告诉她,阮梦一个小时前就出门办事去了。
她并不多问,低头老实吃饭。
晚饭过后,她坐在客厅看电视,程娟陪她看了一会,后来觉得累了就先回房去了。
看到中途,凃见月还在电视上 看到了毕秋喜爱的明星,她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但是架不住毕秋放了那么多照片,她想认不出来都难。
她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毕秋,对方立马就回了消息,回复简洁明了只有一个[帅]和若干个感叹号。
凃见月都能想象的毕秋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虽说有时候会觉得毕秋有点聒噪,但是一天不听,又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
自己这应该是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吧?
凃见月正想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发出蜂鸣声。
来电显示上钟睦的名字正在不断跳跃——
作者有话说:众所周知我周一休息,我今天说好好睡一觉,结果一觉睡到了快三点,我睡醒看时间人都傻了
我怎么这么能睡啊!!!【拍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能再睡了。
但是睡觉真的好舒服啊呜呜呜呜
第49章 承诺 争取让你开心点吧。
凃见月随即调低电视音量, 接通了电话。
“喂?”
“我是钟睦。”对方的声音响起,背景音里还伴随着众人的嬉笑声,其中以简韫的声音最为突出。
“晚上好, 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关于林州的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钟睦刚开口,便觉得一旁的动静太过喧闹,于是朝着更僻静的角落走去。
“……我觉得你比较关心这件事, 所以得到消息就立刻打给你, 林州的妈妈去年得了恶性肿瘤,今年上半年才刚刚做了手术, 据说手术费是林州筹来的,他现在一直在参加一些私人组织的拳赛赚取出场费。”
“他们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只有他们母子俩,并且他母亲工作是不足以支持他在岚风就读, 所以我也去查了一下,他高一入学时就已经支付了三年的学费, 付款人是他妈妈, 至于钱款来源我目前查不了。”
凃见月听出钟睦语气中的遗憾, 立即打断说:“没关系, 能查到这些就已经够了,所以说林州打比赛就是为了赚钱?”
“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一场比赛才能赚多少?他妈妈的手术费应该不低吧。”
“只能说不是一般的拳赛。”钟睦隐晦地说:“还记得招新那天我们看到的情况?那位学长就是经人介绍去看比赛,没想到发现了林州, 所以想劝他收手, 因为比赛性质很危险。”
“我差不多明白了。”凃见月虽然没见过世面, 但也看了不少小说, 稍稍一想也能猜个大概。
“这件事情还要继续往下查吗?”
钟睦觉得凃见月对此还挺感兴趣的, 故此发问。
但凃见月却有点犹豫,“再查下去会不会很麻烦啊?”
对方回得十分干脆:“会,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些。”
一般人觉得为难也会说几句客套话, 但是钟睦这人就是直来直往,毫不修饰。
凃见月虽然没反应过来,但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就是钟睦的风格。
“这个我得再想想,等你回来再说吧,先不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钟睦朝着伙伴们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简韬正和曲彦辰拌嘴,其余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此时此刻,他觉得有没有自己都没区别,所以也不算是耽误时间,相反是凃见月更需要他。
“你们那边好热闹啊。”聊完正事,凃见月主动闲聊,总不能直接挂了电话,那岂不是妥妥地把钟睦当成了工具人。
“所以度假村好玩吗?”
“还不错,下次我们也可以来。”
“好呀,到时候多叫几个人,大家可以一块玩……”
钟睦安静地听着凃见月的构思,脑海里也随之想象出了对应画面。
奇怪的是,来之前江雾野问他要不要来,他虽然答应得干脆,但内心毫无想法,只是想着大家都来他也就来了。
但现在听凃见月,虽然日子还没到,却反而有了参与感。
凃见月聊了几句后便识趣地打住,与钟睦告别,挂掉了电话。
钟睦听着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迟迟没有放下手机。
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回到眼前的情形中,也没能从刚刚的对话中脱离。
直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才扭头看去。
只见简韬正用调侃的表情看着他,佯装不满道:“你怎么打个电话打这么长时间,除非是跟女朋友打电话,其余的理由我可不接受。”
沈郁也跟着打趣说:“找女朋友对钟睦来说可能有些困难。”
“怎么会呢?”简韫不敢相信地问:“他这性格不是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吗?”
简韫就觉得钟睦很不错,稳重又踏实,应该很受女生青睐才对。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谈到曲彦辰擅长的领域,他不由精神一振,“压根就不是女孩的问题,是他压根没开窍,这跟抛媚眼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
简韫虽然也挺唾弃曲彦辰的某些行为,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该领域上的权威性。
她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江雾野,忽然觉得这两人的情形挺像的,包括她老弟好像也是这样。
于是向对方虚心请教:“那怎么样才能开窍呢?”
曲彦辰眉梢一挑,眼中流露出戏谑的光,“怎么,你有意中人了?”
“怎……怎么可能。”简韫吓得结巴了一下,故作镇静地说:“聊钟睦就聊钟睦,你好端端地扯我干嘛。”
“如果是聊钟睦就不用聊了。”曲彦辰随意地拍了拍钟睦的肩膀,“我敢保证这小子近五年来没有任何恋爱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了解他咯。”曲彦辰自信满满地回答。
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还能不了解自家兄弟吗?
钟睦之所以会如此,除了因为对感情没开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并没有把感情放进人生议程内。
他现在最想做的无非就是顺利毕业,早点进公司替母亲承担负担,谈恋爱这种又花时间又花精力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考虑。
这一点从他日常对待那些爱慕者不给任何机会,犹如铜墙铁壁一样的态度就能看出了。
“说不定钟睦会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一个呢。”曲彦辰打趣地说。
此言一出,就连钟睦也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仿佛要让他给个解释。
“你们想想看,以钟睦的性格上班后必然是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他现在有空都不谈恋爱,所以大概率是到了年纪后,经人介绍找一个合适对象结婚。”
简韫原本想反驳,可她完全找不出可以辩论的点来,以钟睦的性格好像真的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不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吗?”沈郁笑眯眯地接话说:“恋爱又不是比赛,经验多就有奖励,找到一个适合的对象结婚不就是最终目的么?”
“那我也没话可说了。”
曲彦辰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聊下去了,和这个不懂浪漫的人实在是聊不到一块去。
眼看着聊天气氛越来越僵,简韫拼命地聊天打趣在中间调和,反而是作为引发话题的当事人钟睦反应平静。
曲彦辰和沈郁之间的小矛盾他再清楚不过了,平常也不会过多干预,因为这本来就是观念问题,大家相互理解就好,毋需强加于他人身上。
他对曲彦辰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认可的,自己的确没有恋爱计划,面对追求者态度冷淡也正是想直接切断麻烦。
至于未来究竟会不会直接结婚,他不清楚,但也不排斥。
在简韫坚持不懈地调节下,曲彦辰总算平复下来,而沈郁则全程都露着笑脸,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放在往日,简韫一定会称赞沈郁的好脾气。
只是这次她却隐隐觉得沈郁的情绪稳定得有点可怕。
明明是他三言两语便挑起了曲彦辰的情绪,可自己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她相信沈郁是知道怎么聊天可以让大家开心,但对方偏要这么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简韫还在这边分析她的新朋友们,而凃见月已经犯起了困,于是关上电视回房休息了。
本来她还想考虑一下林州的事情,可无奈她实在是太困了,还是等明天钟睦回来再说。
但是到了第二天,钟睦迟迟未归,凃见月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她好像真的不够关心钟睦,按理说对方要出远门,自己肯定得问清楚情况才行的。
虽然她有这个意识,但毕竟没有和一个家庭生活的经验,所以在一些细节上会有所遗漏。
不过没关系,现在察觉到也不算晚。
凃见月立马给钟睦发去消息询问归期,对方回得也很快。
【大约晚上十点多到,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一问,路上小心。】
回完消息,凃见月将手机放到一旁,开始思考如何处理林州的事。
如果继续查,要查到什么程度,查出来之后自己又要做什么?
假如发现林州生活困难,自己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反正凃见月觉得自己做不到,她的家庭条件不算差,父母给的生活费也算充裕,但她见过许多生活拮据的同学,遇到力所能及的情况,也都愿意搭把手。
可要是到此为止的话……
她又想到缪舒对于林州的描述,高一上学期对方应该也是正常生活的,性格突变的阶段也对应上了母亲得病的日期。
这么一对比,对方态度冷淡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
不过无论凃见如何纠结,她都没有想过告知缪舒。
打探他人消息本就不是什么光彩行为,要是再告诉其他人,那问题就得上升到道德层面了。
转眼到了晚上,阮梦难得留在家里吃饭,看到凃见月从房里出来笑,关心地问:“今天都做了什么?”
凃见月一一作答,阮梦表扬了几句,在寄宿学校呆过的孩子在各方面的确很自律,让她少操了不少心。
阮梦看了眼时间,随口提了一句:“这都六点了,不知道钟睦什么时候才回来。”
凃见月回答:“可能要十点多。”
阮梦略显惊讶:“他告诉你的?”
“我今天特意问的。”凃见月说完不大好意思,又补了一句:“就是关心一下。”
阮梦用微笑抚平了凃见月的不安,“挺好的,我平常也忙,很多事情都顾不上,看到你们能互相照顾,我就放心多了。”
这正是凃见月想看到的,她口吻认真地向对方承诺道:“阿姨你放心,我们会互相关照的。’
“我当然相信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嘛。”
阮梦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以前与闺蜜的一句玩笑话。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怀孕,于是便开玩笑一般的立下约定,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娃娃亲。
但当孩子真的出生,明确性别后,两人反而没有把这个约定当真。
指腹为婚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作为新世纪的一员,怎么可能干预子女的恋爱自由呢。
但是现在阮梦倒是反应过来,说不定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有可能在一块呢?
不过这事也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就好,要是能成就是意外之喜,成不了凃见月也是她的孩子。
“吃饭吧。”
一到十点,凃见月差不多就要开始犯困,但她还是想等到钟睦回来。
这就和住在寝室一样,室友不回来就总觉得寝室里缺点什么,心里放不下。
再加上对方也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坚持一下也是可以完成的。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在电脑前睡着时,客厅突然响起声音,凃见月猛然惊醒,打着哈欠起身准备查看。
一开门果然是钟睦回来了,对方提着行李袋,在管家和程娟的簇拥下走进客厅。
程娟一抬眼就发现了她,打趣地对钟睦说:“你看你一回家,大家都知道了。”
钟睦闻声也朝着涂见月望去,对方已经换上了睡衣,半靠在门框上,虽然表情困倦,但仍强撑着冲他露出了个笑容:“回来啦?玩得好吗?”
“挺好的,大家都很开心。”
“他们开不开心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问你……”涂见月话未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泪腺不自觉地分泌出眼泪从眼尾溢出,她随意地用手指撇掉。
自从她开口后,钟睦目标明确的加快脚步朝她走来,将程娟与管家抛在身后。
两个大人也乐于看到他们亲近起来,也就没有跟上来,而是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你们聊,我去收拾行李。”
“不早了,记得早点休息。”
钟睦已经走到凃见月的面前,他发现对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甚至能看清自己在水光中的倒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站在了一片雾霭沉沉的湖面上。
只是下一秒,凃见月的眨眼便打破了他的幻象——对方又打了个哈欠。
他忍不住问:“很困吗?”
“有一点,不过的确快睡了。”凃见月的声音听上去也不如平时有精神,尾音会不自觉地拉长,甚至用上气音。
钟睦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得变得很轻,“那就早点睡吧。”
他也知道涂见月的作息十分规律,这个点也的确该睡了。
“等你回来就打算睡了。”凃见月捂着嘴,不想让哈欠破坏两个人的谈话。
但她实在困得不行,已经支不起头来,只能歪着头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钟睦认真想了想,给出了答案:“一般吧。”
整体来说旅途还是很顺利的,但是自从昨晚后他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最性格最热闹的简韫突然不闹腾了,没了她的附和,曲彦辰独木难支,而平常充当润滑剂作用的沈郁也异常沉默。
几个爱说话的人都不说话了,气氛自然就炒不起来了。
他本能地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可要是想弄明白这些,难度可要比凃见月拜托的事情大多了。
涂江月想了想,“这样啊,那我们去的时候争取让你开心点吧。”——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忙,再加上我有时候上午还得早起去游泳,所以时间有点不够用呜呜呜
今天抓紧时间写了,只要回家不是忙到晕头转向我都努力码字的!
继续之前那个话题,其实之前给钟睦的锚点事责任感,这一点跟肖秘区别很大。
肖秘事想通了家庭与个体的关系,会更加注重个体,自身感受。
而小钟是视家庭大于一切,甚至愿意牺牲个体的性格。
所以写起挣扎就很有意思!!!【苍蝇搓手
嘿嘿,两个可爱的宝宝。
第50章 失主 为什么不去做呢?
除了在家, 钟睦很少会听到这种将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话。
不管是在游泳社还是和朋友们在一起,他都会习惯性地成为一个附和者。大家在考虑问题时也总会预设他的立场,认为只要是利于集体的事情他都会同意。
次数一多, 大家包括他本人也就都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
但是现在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凃见月会考虑他的想法,并且相当重视。
钟睦再一次加深了凃见月与其他人不同的认知, 所以自己对她更关注也在情理之中, 一想到这,之前那些想不通的思绪仿佛一下子都被梳理开了。
“好的, 我很期待下一次旅程。”
虽然还想再多聊几句,但他能看出来凃见月是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对方的眼神几乎要涣散, 身体也在无意识地晃悠。
就像是只耗尽电的电动玩偶,钟睦忽然想到了一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
小时候, 父亲曾经给他买过一只仿真电子狗, 可以与人互动, 也能像现实中的小狗那样蹦蹦跳跳, 一旦没电,动作就会卡顿,随即在摇摇晃晃中逐渐停下。
凃见月现在的状态就和那只电子狗很像。
他以前非常喜欢这个玩具, 但有一天他突然对所有玩具都丧失兴趣, 电子狗就与其他玩具一起被程姨收起来了, 至今应该还在杂物室的某个角落。
钟睦打断回忆, 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先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
凃见月也的确支撑不下去了,立即点头与钟睦互道晚安。
一关上门, 她几乎是将自己扔到了床上,稍一翻身,就像是切断电源一般,中断意识迅速入睡。
等第二天,凃见月只来得及在餐桌上和钟睦碰了个头,她好像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外出规律,每到周一钟睦总会提前出门。
她及时叫住了对方:“钟睦。”
钟睦立即停下,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凃见月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不好意思直接报出林州的名字,只能隐晦地说:“还是那个事情,帮我再打听看看吧。”
事情只打听一半就结束也怪折磨人的,还不如直接搞个明白算了,看小说也得有个有始有终吧。
钟睦低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
“没什么。”对方语气平常,冲凃见月颔首示意:“我先走了。”
“好的,回头见!”
程娟先将钟睦送出门,才又折回来特意对凃见月说:“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套做什么,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钟睦招呼一声就行了。”
刚才听两人的对话她就想出声了,但又觉得小朋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但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指点凃见月一声。
“钟睦是很乐意照顾身边的人的,千万不要觉得是在麻烦他,你要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反而会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凃见月笑着说:“我也是习惯了。”
程娟也能理解她的意思,两个都是好孩子,但性格、观念都有很大差异,得多磨合才行。
她摸了摸凃见月的头,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新发型,语气温柔道:“没事儿,咱们慢慢来,总会有习惯的那一天。”
凃见月一到教室,缪舒立刻发现她换了新发型,直夸她的新形象很好看。
凃见月一边和她聊天,忽然想到女生是不是对于这些细节变化都会更敏锐一些?
她昨晚和今早都跟钟睦说了话,可对方好像就没发现她换了发型。
中午和毕秋碰面时,对方也是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变化,立马凑过来仔细打量。
“哇,换发型了呀,很衬你,超有气质!”
缪舒也附和:“我早上也是这么说的,真的很好看。”
“确实不错!”
三人聊了一会儿,毕秋问凃见月:“南宫晴今天也没来学校诶,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的,她说伤口在膝盖,频繁移动不利于伤口愈合,所以她打算等结痂之后再来。”
“原来如此。”毕秋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惊天新闻:“那曲彦辰和陆晚歌分手了呢?”
不等凃见月回答,缪舒就已经给出了反应:“这么快?这次好像一个月时间都没有?”
“的确不到一个月。”毕秋见怪不怪道:“不过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俩谈不久的,陆晚歌太高调了,天天都在说和曲彦辰做了什么事情,我感觉她都不像是因为喜欢曲彦辰才和他在一起的。”
说白了就是因为曲彦辰是校园红人,觉得和他一块能给自己长脸,也能当做日后的炫耀的资本,鼓吹的谈资,于是就答应了呗,
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而曲彦辰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直在重复陷入同一个怪圈。
“感情这个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缪舒拍拍南宫晴胳膊:“ 你也别太激动。”
“我才不激动呢,我就是看看热闹。”毕秋特意看热闹三字上下了重音,她转过头看向凃见月,发现对方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
“我是在想南宫晴知不知道这件事。”
南宫晴现在本就处在对曲彦辰的“戒断反应”中,要是听说了这个消息,还真说不准会不会产生其他想法,这么一想对方呆在家里也挺好的,可以减少与曲彦辰的接触时间。
“肯定知道吧。”毕秋理所当然道:“她们俩关系这么好,曲彦辰肯定会告诉她的,不过南宫晴性格这么直的人,竟然和曲彦辰关系这么好也挺奇怪的。”
“我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做朋友只需要三观整体契合就好,要是追求每一个点都能对上,那也不是对待朋友的要求了,你看我不是也经常说你毛毛躁躁,做事马虎吗?”
“这能一样吗?我马虎那是性格问题,曲彦辰那可是……可是……”
毕秋说了好几遍“可是”也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她自己也觉得用道德败坏这四个字来描述有些太过,所以不敢贸然说出口。
“也许南宫晴不看重这一点,好了换个话题,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别人的私事,说两句就过了吧。”
毕秋非常配合地换了话题,而凃见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剧情再往下,就得到南宫晴暗恋简韫了。
虽然她也认同钟睦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必经的成长过程,他人不应该过度干预,但她做不到钟睦那样理性旁观。
南宫晴已经是她的朋友了,她当然希望朋友可以快乐,如果可以避免一个麻烦,为什么不去做呢?
再说了,南宫晴在简韫这件事情上也没什么非学不可的经验,与其说是她成长的重要一环,不如说是剧情的主要推动。
因为没有南宫晴的揭发,故事的重大转折也不会出现。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白,如何能干预南宫晴的恋爱。大脑和心脏都长在别人的身上,她又控制不了。
思考了半天的结果就是毫无结论,凃见月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以她的努力是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她刚走出教学楼,脚尖忽然碰到了一个质量不大的物体,东西立即被踢开一段距离,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凃见月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本硬壳笔记本。
她捡起来粗略地翻了翻,扉页上没有姓名,里面写满了数学知识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所有知识点都一目了然,而且看内容正是高二的知识。
光看这笔记内容,就知道笔记本的主人一定是名优等生。
凃见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找到任何有效信息,决定先把笔记本收起来明天交给老师,反正岚风一共就那么多人,肯定是能找到主人的。
不过等她到了秘密基地后,又忍不住把笔记本拿出来研究一下。
原因无他,因为内容实在精彩,推导过程也一目了然,凃见月已经上了两辈子的数学课都写不出这样的笔记。
她是穿书,不是数学能力增加了,有些东西该学还是得学。
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细节,笔记本上的知识点要比她们班的课程进度快不少,不过这也无法判断笔记本的主人究竟是哪个班的。
就在她沉浸在数学海洋中不可自拔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缪舒和南宫晴都有钥匙,那么屋外的人是谁?
她的第一反应是南宫晴,但明显不可能是她。难道是钟睦?可对方应该不知道房间具体位置才对。
凃见月带着好奇心,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着一个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对象——竟然是沈郁。
沈郁看到凃见月的表情立马笑了出来,“看到我你好像很惊讶?”
“的确很惊讶。”凃见月坦诚道,老实说她觉得简韫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都比沈郁大。
虽然简韫出现在这里也挺没道理的。
沈郁立刻表明来意:“南宫说自己最近都来不了学校,怕你搞不定社团的事情,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凃见月相当意外,“可是她没有跟我提过诶。”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她怕你不好意思。”沈郁语气温和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相信你。”
凃见月立马让对方进来,因为沈郁也没有理由骗她,想过来随便找个说法就好了,没必要把南宫晴也牵扯进来。
“我的确已经准备了一些资料,正好请你帮我看看。”
“没问题。”
凃见月正在翻找材料,沈郁则在一旁等候,一眼便看到了摊在桌上的数学笔记,很快就发现了笔记内容的质量非同一般。
“你在学数学?这笔记做得很不错,我能看看吗?”
“可以的,不过这不是我的笔记,我是今天在教学楼外面捡的。”
沈郁好奇地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这应该是高二的笔记吧?”
“看内容的确是高二的知识点,但是也不好说。”
在翻看几页后,沈郁语气不确定地说:“这个字迹好像有点眼熟。”
“那你再看看,说不定真是你认识的人。”
凃见月觉得沈郁在学校人脉这么广,观察力又细致,能认出失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沈郁的确是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真是奇怪,明明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尤其是在记人记事这块格外敏锐,怎么今天忽然就不生效了?
凃见月见沈郁看得眉头紧皱,便安慰了一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明天我拿给老师,肯定能找到失主的。”
一提到老师,沈郁如醍醐灌顶立马想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在简韬的课本上看过这个字迹,当时那字迹也是在课本上做了不少注解,所以他才印象深刻。
但他也能肯定这并不是简韬的字迹,因为昨天在度假村,他还见过简韬写字,笔迹和眼前这个对不上。
此时此刻沈郁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其实他一直觉得简韬的表现有些奇怪,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学习表现,都不太符合他优等生的身份。
但是奖学金的筛选必定是要经过严格考核的,简韬想要通过其他方式作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沈郁也只能把这归结为天才可能是不符合常识的,对方成绩到底行不行,等期中考试就能见真章了。
可是前两天还发生了其他事情,这让他不得不将先前埋下的疑问再度挖了出来。
沈郁压住心中越积越多的怀疑,笑容不减地向凃见月询问:“不好意思,我也不太确定,我能不能拍张照问问朋友?”
“你随意。”
一开始凃见月也没多想,但当她找到资料,注意力转回来后,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沈郁说着是拍照问朋友,但对方在拍照后,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压根没有发给朋友之类的动作。
沈郁好歹也是男二,凃见月对他的了解还是相当透彻的,所以她很快就判断出来,沈郁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还没有下结论。
但是如果是她问,沈郁肯定什么也不会说,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只会相信自己,秘密只有自己保守才叫秘密。
在这点上,他就和钟睦有着很大不同,虽然两个人都是内敛低调的行事风格,但出发点完全不一样。
所以凃见月也不会去问,只是问对方照片拍完没有,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将笔记本收了起来。
她大概猜到失主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突然想到之前比较流行一个题材,就是除了我之外,其余能力都下降多少多少倍之类的
给我感觉就像是拼好饭吃蒙了的幻觉
为什么特地写数学笔记本
因为我真的佩服数学学得好的人。
穿书要不要改变剧情这个话题感觉真的是老生常谈的东西,因为每本都写,所以能明显感觉出我的观念在转变
一开始写秘书那本的时候我觉得要剧情不可转变,角色只能顺应自然
后来觉得靠自己也能改变一些,但是主角不需要强行推进
结果现在又变了哈哈哈
也蛮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