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眼光 太不幸了!
看沈郁的上心程度, 她严重怀疑这本笔记本属于真正的简韬。
比照原著,时间节点也跟简韫掉马能对上,可问题是原著里并没有这个剧情, 沈郁也的确发现字迹有所不同,但那是在他收集了诸多疑点,为了验证自己的推论, 特意去找了简韬参加入校考试时的试卷时才发生的故事。
凃见月越想越心惊, 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推进了剧情?
她急忙合上书包,将资料递给沈郁, 试图打断对方思绪,“麻烦你帮我看看。”
沈郁一向对外维持着温良的好形象 ,更何况这还是南宫晴拜托他的事情, 态度自然只会更好。
他立刻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沈郁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能在全校师生心中塑造一个好形象, 光靠好皮囊和甜言蜜语可不够。
对方为凃见月标出了问题, 并且提供了修改方案。
凃见月也认真记下所有建议, 两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处理完所有问题。
本来以为沈郁只是随便指点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用心,凃见月也有些过意不去。
“不好意思, 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不用这么客气, 我也是社团的一份子, 出些力也是应该的。”沈郁眉眼舒展, 笑容谦逊亲切。
能够在一个多小时后依旧保持不急不躁的心态,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凃见月学习。
“我知道你是被南宫晴强行拖来的,当初我们也说好了只是让你们挂名,没想到还是给你添了麻烦, 做这些也不是你的义务。”
不管沈郁和南宫晴关系有多好,但是这跟凃见月都没关系,对方在这里耽搁时间,纯粹是碍于人情。
沈郁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常见说辞,但凃见月的话太过干脆,让他觉得自己再客套下去也显得有些多余。
他难得透露几分真实想法:“社团要是能组织起来,对南宫也有好处,对我也是好事。”
有个社团呆着总好过于她四处乱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还得他处理后续。
他不是不愿意帮南宫晴,问题既然能避免,那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这点我相信,你和南宫晴关系很好。”
沈郁和南宫晴的友情也是不少书粉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要知道在一本言情小说里,两个异性角色可以从头到尾维持友情不变质是多么难得的事。
更神奇的是这两人三观、脾气完全不一致,在凃见月看来,她们的关系其实和家人没什么区别。
因为他们不是所谓志同道合的朋友,而是相互陪伴成长的亲人,哪怕认知不同,也不妨碍他们包容理解。
沈郁听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虽然淡淡的,但比之前看上去更开心些。
“我也能看出来,你们很投缘,南宫是一个不轻易交朋友的人。”
沈郁从不怀疑南宫晴的眼光,对方只是偶尔太情绪化,但智商一直是在线的。
当他看到南宫晴在短时间内与凃见月建立关系,并且愿意动用自己的关系去帮忙时,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态度。所以自己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地帮忙。
事实证明凃见月的确不错,或者说起码是个自己愿意打交道的聪明人,和这类人沟通,高效便捷,双方都懂得点到即止,更别提对方还和钟睦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他将目光从涂见月的头发上一扫而过,轻声说:“你的新发型很适合你。”
说完他看到对方一脸惊讶,不禁问:“有什么不对吗?”
凃见月解释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注意到。”
“很难不注意到吧?你今天一来教室我就发现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说。”
没想到对方看上去更郁闷了。
这让沈郁不禁好奇起来,“怎么感觉你不是很高兴?”
“那倒也没有,就是觉得你观察很细致。”凃见月摸了摸头发,语气调侃道:“钟睦到现在都没发现。”
沈郁立刻了然,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想让他发现确实有些困难,一般男生都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你要是想让他夸你,直接说就好了。”
“哈哈哈,这也太夸张了。”凃见月连连摆手,她也不是想博取关注,也就是随便聊聊。
“这也没什么,他从来没经历过,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沈郁好心建议道:“我觉得你说出来,反而是在帮他。”
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
就算没有自己,未来钟睦也是要跟其他异性相处的。所以她多提供一些经验,对方也能更游刃有余地处理和异性的相处。
“有道理。”凃见月连连点头,用同样的语气调侃沈郁:“看样子你也从南宫晴身上学到了不少。”
“那是自然。”沈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千万别告诉她,不然回头就得找我的麻烦了。”
凃见月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这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事情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凃见月也就打算回家。
两人一块从房间出来,在某个岔道很自然地分开。
凃见月心里还想着笔记本的事情,要不要去确认一下呢?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特意去了篮球场,以往简韫都会在这儿和江雾野打上两个小时篮球才回家。
但今天她并没有在篮球场上看到简韫,只看到了江雾野孤零零投篮的身影。
奇怪,怎么这边的剧情好像也对不上了?
既然简韫不在,凃见月也就没有久留,脚步不停地直接走开了。
她跟沈郁还有曲彦辰勉强都能说上一两句话,但是面对江雾野实在是无话可说。
况且对方现在正是纠结的时候,光是看背影,凃见月都能感受出来江雾野的复杂情绪。
此时此刻,想必他正在为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自己好兄弟而困扰吧。
真是太不幸了!
晚上,凃见月和钟睦一起吃晚餐。
在此期间,她想到了沈郁的话,便在心里思考着话题要怎么切入比较好,总不能直接凑过去问,你看我这新发型怎么样吧?
在思考的过程中,她无意识地看了钟睦好几眼,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其实已经发现她的行为。
转眼间用餐结束,凃见月觉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没想到却是钟睦率先开口说:“我这边还没有消息。”
“嗯?”凃见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林州的事,“没事,我不着急。”
对比起其他事,林州的情况的确谈不上要紧了。
钟睦问:“那还有其他事情么?”
看涂见月刚才的表现,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其实也没什么。”涂见月尴尬地摸起了鼻子,她发现自己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郁说得没错,钟睦没有经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也很少和人分享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将其作为话题的开场白。
要不还是下次找点更有意义的话题再说?
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钟睦是个可以商量事情的对象,但并不是一个可以分享这些琐碎小事的对象。
“今天南宫晴请沈郁来帮我看资料,耽误了他很长时间,我挺过意不去的。”
最终凃见月还是换了个话题。
“我觉得你感谢南宫更合适一些,毕竟人是她请来的。”
“你这么说也对,但毕竟人家也确实帮了忙。”
“你有这个态度已经足够了。”钟睦说,“沈郁他需要的其实也就是这个,如果你一定要表示感谢,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在钟睦看来,在这四人中沈郁看上去是脾气最好的那一个,但实际上他才是最难以让人接近的人,友好只是他在社交关系中树立的形象而非真正的他。
“好的,我明白。”凃见月点点头,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困惑。
和对方的沟通一向很流畅,钟睦从不会担心涂见月会不理解,在开口之前,他就对此深信不疑,貌似除了涂见月之外,他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能让他放开一切,坦诚相待的谈话对象。
凃见月问:“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凃见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想要问问题的冲动,她就是突然想这么做了。
“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发现我换了发型呢?”
钟睦不由一愣,对方看似一句简单的话,他却费了不少功夫才理解了其中含义。
发型指的是……
他总算想起来他妈妈周六带着凃见月去剪了头发。
“我的确没有注意。”他立即道歉:“因为我不是很关注这些。”
岚风的学生们大多很注重打扮,但钟睦则是不在意的小众派。
他觉得穿着只要保证干净整洁,符合场景。剩下的只要自己觉得合适就好。
所以他只是记住了有这么一件事,却并没想过要关注后续。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不是所有男生都很关注这些事情。”
其实凃见月从钟睦的私服也能看出来对方在穿着上从不花心思。
他喜爱纯色,衣服款式大多以休闲舒适为主,不过钟睦身材优越,长相俊朗,所以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观感也很好。
说白了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新发型很好看。”钟睦认真地端详了凃见月的新发型,做出如此评价。
“不过你本身就足够好看,我觉得你对自己的发型满意最重要。”
果然钟睦就连称赞都那么与众不同,凃见月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了来回应对方来。
她哑然失笑道:“这话跟我说就算了,要是跟其他女孩子,还是不要说后面那句了。”
“为什么?”
“因为有时候人只是想听到赞美,不是想听实话。”
虽然大家都知道实话最真实,但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你喜欢哪种?”
凃见月笑眯眯地说:“你不是夸我长得好看吗?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已经很开心了。”
钟睦的视线在对方勾起唇角上停留片刻,声音也比平常低了几分,沉声道:“我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我来了。
在打出太不幸了四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爆笑。
至于原著剧情改不改变其实不是很重要,因为不能太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因为原著的逻辑是经不起细扒的,嗯
逗老实人很好玩的,谁懂。
第52章 叹气 自己来到底是干嘛的。 ……
钟睦异于往常的低音带着一种陌生的重量, 压得凃见月心中一跳,这不是她第一次跟钟睦开玩笑,自己也早就预设过对方的反应, 不管他是一本正经地解释,还是陷入尴尬的窘迫都属于正常情况。
但眼下对方的态度却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对外凃见月很少与人开玩笑,一来是因为开玩笑本身就是一种亲密行为, 需要谨慎挑选对象, 二则是玩笑的分寸很难掌握,一但越界就会变成冒犯。所以凃见月要是没有十足把握, 就不会这么开玩笑。
比如她可以与毕秋调侃,但是对南宫晴则还有几分保留。
但钟睦则可以完美地满足这两项要求,两人关系称得上是亲密, 情绪也足够稳定,所以凃见月才能稍微放下顾忌, 说出一些玩笑话。
她又特意打量了钟睦几眼,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对外找不到问题, 凃见月只能自我反思,说不定是自己太敏感了,这只是亲友之间的正常相处, 无需计较太多。
“那真是太荣幸了, 竟然能获得您的认可。”凃见月特意让语气更夸张一些, 试图搅浑目前不算明朗的气氛。
但钟睦的反应却没有按照她的设想来。
“不要这么说。”对方的话语简短, 语气也很生硬。
凃见月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在看到凃见月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后,钟睦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烦闷, 喉咙也跟着发紧,明明心里想的不是这么一回事,怎么话说出来就词不达意?
他是想告诉凃见月不要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忽略自己,也不要把自己放置在需要别人认可的处境。也许以前她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融入集体,但现在她完全不需要这么做了。
以前曲彦辰说他不会说话,他压根不认可这个评价,他觉得只要实事求是,一切问题都是能说清楚。就比如他以前和凃见月的沟通都很顺畅。
可现在,他十分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确不擅长沟通,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也许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吧?
他再次开口,语气便得更缓和低沉:“我只是觉得你不用这么说,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但这句解释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凃见月迟迟没有反应,钟睦等了又等,心中的不安也愈演愈烈,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彻底搞砸的时候,才听到对方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来不及问对方为什么要叹气,就听到凃见月语气轻松地说:“你要是这么认真,我下次就不好意思再跟你开玩笑了,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看到凃见月毫无介怀的表情,钟睦才松了口气。
“你开什么玩笑都可以,我不介意的,只是……”他专注地看着对方,语速放慢,确保对方能听清楚每个字。“别在玩笑里贬低自己。”
原来钟睦是这么想的,凃见月在感到意外的同时,甚至还有一些感动,自己虽然是在开玩笑,可对方却在认真地对待她的每句话。
“我会注意的。”她收敛笑容,语气认真道:“其实这话也就是跟你说说,以后不会再说了。有时候我的确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潜意识里的观念挺难改的。”
这个情况南宫晴之前也指出过,凃见月自己也有意识地在改变,将自我感受提到第一位,但想要扭转观念实在没那么容易。
钟睦的喉结滚了滚,将想说话的都堵在了喉头。
他担心刚刚的情况会再次重演,所以直到凃见月离开餐厅他什么都没说,可胸口的滞重感也未消散。
凃见月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多严重,相反她觉得这是自己跟钟睦沟通良好的信号。
大家都在一点点地了解彼此,吐露心扉,这难道不是好预兆吗?
第二天凃见月一到学校就把笔记本交给了老师,之后便是照常上课。
临放学前,她先去了一趟厕所。卫生间里人很多,不过大部分人都不是奔着上厕所来的,而是为了补妆整理仪容。
卫生间里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学生们会在这里闲聊,畅所欲言,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在这里可以听到有关岚风的一切八卦。
凃见月趁着排队洗手也听了一会儿,目前最热门的话题还是曲彦辰和陆晚歌分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凃见月就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
有说是曲彦辰提出分手的,也有说是陆晚歌提分手的,大家的信息来源五花八门,可每个人都的语气都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深信不疑。
假如凃见月不认识当事人,她也很乐意听一听八卦打发时间,可现在再听就和听笑话没什么区别。
而且还有一种看熟人演戏的荒诞感,简直比她当初看到各种离谱同人文都难以接受。
凃见月找准机会,赶紧挤到空位处洗了手,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卫生间。
其实在原著中有关同学们聚众八卦的剧情就有不少,凃见月无比庆幸自己没什么戏份,不需要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等她回到教室时,人几乎已经走空了,只有江雾野还留在座位上,侧着脸望向窗外,就算听到脚步声也毫无反应。
凃见月径直回到座位开始收拾书包,时不时会好奇地看向江雾野的方向。对于他来说,放学留在教室实在是件稀奇事。
她还记得江雾野为数不多在教室里发生的剧情都是和简韫的对手戏。
所以说,是不是得她走了之后,简韫才会登场?
这个念头刚刚从她心头闪过,一阵激烈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紧接着简韫就从正门跑了进来。
对方目标明确,目光只看着江雾野的方向,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教室里还有别人。
“我是说怎么没看到你,你怎么还不走?”
江雾野听到简韫的问话,头也不回道:“今天不想打球。”
“啊?怎么了?”简韫原本停在教室门口,立即朝着江雾野走了过去:“你不舒服?还是怎么回事?”
江雾野这么爱打球的人竟然会说出不想打球这句话,简韫只能想到身体不舒服这一种解释。
“没什么就是不想打。”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会突然不想打了呢?”
简韫走了过去,发现江雾野还是背着她不回头,这才意识到问题不太对劲,“你……你没事吧?”
凃见月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就应该把钟睦拉来听听。对方不是总担心言论会被她误会么,相信他要是听了简韫的发言,应该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
以往简韫这么说,江雾野早就一记白眼飞过来了,可是现在对方却无动于衷,简韫立马就意识到,不想打球是假,心情不好才是真。
真难得,江雾野竟然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虽然平常对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那纯粹是天生脸臭而已。
“我没事。”
“精神病也都说自己没病,到底怎么回事?”简韫干脆地拉开江雾野前排的椅子坐下,“今天中午你也一句话都没说,我就昨天少打了一场球,怎么感觉出了什么大事?”
昨天放学她跟着曲彦辰一块去看望了南宫晴,没能和江雾野打球,今天对方看上去也很正常,好端端地能出什么事呢?
“不都说了没事。”江雾野语气十分不耐,本来他就因为简韬的事情烦心,对方还偏偏要挤到他面前来,沉不下来的心现在变得更乱了。“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一不留神,江雾野便提高了音量,情绪也随之溢了出来。
简韫愣从来没有见过江雾野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得愣住了。
对方说完也停顿了片刻,过了几秒才继续看向窗外。
自己好意关心却被如此对待,简韫瞬间也来了脾气,这关她什么事,江雾野凭什么冲她发火啊!
她正要发作,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动静,抬头一看,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女同学从后门离开的身影。
对方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
这下轮到简韫傻眼了,等等,刚才这里是有人吗?
她当即庆幸自己没有立即发火,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非传遍全校不可,她跟江雾野再怎么着,那也只是朋友之间的矛盾,想着想着,心里那股气也就消了。
简韫看着江雾野心想着自己实在没必要跟他置气,人在生气的时候,的确会没什么理智,她发火的时候,简韬不也常常倒霉吗?
“好吧好吧,让你自己安静一会儿吧。”简韫调整好心态,嘟囔几句后也离开了。
今天就让让他,回头再找这家伙算账!
走廊上,凃见月正健步如飞地朝着出口走去。
她觉得自己跑得还挺是时候的,再晚一步,男女主角就得吵起来了。
刚才听了那么一会,凃见月也想起了剧情,江雾野因为察觉到自己对简韫产生了不一般的感觉,有意疏远对方,而简韫也不能接受对方莫名其妙的冷淡状态,两人因此大吵一架。
之后简韫便和沈郁走得更近了一些,为掉马事件进行铺垫,其余角色为了两人和好,也努力组织活动促进感情。而江雾野也在此期间,更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总得来说,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但凃见月实在是不喜欢看吵架这种场面,所以趁机赶紧跑路。
除此之外,她还想通了一件事,剧情里没写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比如在该剧情里原著只介绍了男女主角,并没有写其他人是否在场,因为江雾野和简韫压根就没意识到她也在。
凃见月来到秘密基地打算继续完善资料,她前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关门,便听到门再次被推开的动静。
曲彦辰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你今天来得挺晚的呀,社长。”
这人怎么也来了?
凃见月回过头,看到曲彦辰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不禁纳闷地问:“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所以上来慰问一下你。”曲彦辰亮出了手中打包的咖啡,“慰问品。”
凃见月稍稍一想忽然有点明白了,曲彦辰没参加社团又刚分手,南宫晴也请假了,这人该不会是无处可去了吧。
她接过咖啡,对着曲彦辰随意一指说:“你自己坐吧,我要忙就不招呼你了。”
“没关系,你先忙。”
曲彦辰客气道,本来他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自然不好意思耽误凃见月太多时间。
可没想到对方也是一点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埋头就开始工作,愣是一句话也不聊,曲彦辰无聊之下只好起身四处转悠。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房间布置得很有意思的,装饰物五花八门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是放在一起却又十分和谐。
参观完,曲彦辰又只得坐下观察凃见月。
对方工作得十分投入,自己带来的那杯果汁也一口没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不住地往下滴,不一会儿就在桌面上汇成了一滩水,曲彦辰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来想帮忙擦一下桌子。
听到动静,凃见月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曲彦辰拿解释了情况,对方应了一声,抱着笔记本挪开给他腾位置,但目光始终停留在资料上。
虽然说他是自愿帮忙的,但是曲彦辰还是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
他一边擦桌子,一边想自己来到底是干嘛的——
作者有话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硬卡,这章差不多写了5小时(我从九点钟就开始写了,造孽啊)
主要是前一千字卡。
也不算推荐bgm吧,但是很能符合我以及女主纠结的心情
play date-Melanie Martinez
一转眼都要三点了,我真的要点播一首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了
晚安……
第53章 遵命 莫名其妙地来了,又莫名其妙地走……
曲彦辰越想越郁闷。
眼下的情况与昨日惊人相似, 唯一区别在于昨天南宫晴只顾着和简韬聊天,而凃见月只是单纯地无视自己而已。
他总算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
凃见月对他的态度一向如此,并非是性格腼腆的缘故, 而是纯粹地不在意,并且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不是他内心足够坚定的话,曲彦辰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
毕竟凃见月也并非是他碰到的唯一特例, 之前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那次经历, 他才逐渐醒悟并不是所有女生都会被他吸引,道理谁都明白, 可就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水渍很快擦干,曲彦辰将纸巾团成一团,目光寻找着垃圾桶的踪迹却没有找到, 凃见月看见后主动朝他伸手,“给我吧。”
“没事。”曲彦辰婉拒着, 十分自然地将纸巾塞进口袋, “我等会儿出去扔。”
凃见月也就不再坚持, 将电脑放下继续忙碌。
曲彦辰看她这架势, 坚信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的话,对方肯定会埋头干活,把他当成空气。
但是说点什么好呢?
如果说自己的事情, 对方肯定又是一副“离我远点”的态度。
曲彦辰想了想, 还是以双方最熟悉的话题开始, “昨天简韬也跟着我去看望了南宫晴。”
下一秒凃见月就抬起头, 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怎么说?”
曲彦辰在心里暗念了一声果然如此,话还没说出来,忧愁的情绪就已经露在脸上, “也没什么可说的,大家聊得挺开心的。”
准确来说是南宫晴和简韬聊得很开心,他全程在坐冷板凳,比今天坐在这儿还要难受。
按理说,南宫晴应该不喜欢简韬这种性格的男生,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却很投缘。
尤其是简韬这小子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对女孩子的喜好还挺了解的,有些话题甚至他都不太了解。
直到快要离开,曲彦辰才找到机会和南宫晴聊了几句。他本以为两人的误会已经解除,可看南宫晴的反应,他发觉自己好像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点。
这次的矛盾似乎前所未有的严重,但最糟糕的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他甚至都没机会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跟陆晚歌分手了。
他敛去思绪再度抬头,发现凃见月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他本能地发觉不对劲,或许对方真的知道些内幕,毕竟她和南宫晴的关系这么好。
“有什么问题吗?南宫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凃见月摇摇头,“她什么也没说。”
她是真的不知情,昨晚对方只是发短信询问了沈郁有没有来找她,压根没有提简韫的事情。
“那就奇怪了,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啊。”
曲彦辰小声嘀咕着,平时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南宫晴都得抓着他吐槽发泄一番,怎么简韬这事却止口不提?
凃见月听到这话,以细不可察地幅度叹了口气。
而曲彦辰却在跑偏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再结合昨日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南宫晴该不会是对简韬有意思吧?
毕竟除了自己和沈郁,他很少看到南宫晴会对其他男生有好脸色看,就连江雾野和钟睦,她也只是给一个人不错,但是不喜欢的评价。
南宫晴就是这么喜恶分明的性格,能和简韬聊这么长时间,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想到这里曲彦辰豁然开朗,他有解决办法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南宫晴会在感情方面产生分歧,最核心的原因就在于南宫晴没有谈过恋爱,所以看待问题太过理想化了,所以很多时候自己不是不愿意解释,而是说了对方也不理解。
要是南宫晴谈了恋爱,他们之间的某些矛盾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了。
曲彦辰不由得精神一振,只觉得自己面前正摆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刚刚分手的郁闷也被一扫而空了。
他虚心向凃见月请教:“你觉得南宫晴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凃见月一脸震惊,难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她实在不敢瞎掺和,立即低下头,假意在思考,实际上则是在掩饰表情,但面对曲彦辰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对方太擅长察言观色,要是被他看出来什么,自己要怎么跟南宫晴交代?
“这个我不太清楚,如果你好奇可以直接去问她,就算我知道,告诉了你也不太合适吧?”
“你说的对,这的确不合适。”曲彦辰毫不气馁,毕竟他自认掌握了正确答案。
“不过也不要紧,以后等她谈了恋爱,答案也就出来了。”
这话的暗示性实在太强,哪怕凃见月已经下定决心不掺和,还是忍不住看向曲彦辰:“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冲她微微一笑,语气中满是信心:“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有机会一定和你分享。”
俗话说的好,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曲彦辰越是这么说,凃见月不详的预感便越是强烈,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见证了不得了的大剧情似的。
“我不耽误你干活了。”曲彦辰有了思路,便待不下去,他得抓紧时间回去好好规划一下,追求女生对他来说很简单,但是撮合别人这还是第一次。
“加油,社长!”
“不用这么称呼我的。”凃见月刚才就想说了,只是不想跟曲彦辰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点上纠缠,但看样子她还是受不了。
“叫我名字就行了。”
“在外面当然是叫你的名字,但这里可是你的地盘,而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曲彦辰指了指电脑,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清晰可见地看到在社团成员名单上,凃见月的名字出现在了社长这一栏。
“按我话说,你得赶紧适应一下,不然以后怎么带着社团发展下去?”
凃见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或者说完全没有和对方纠缠的意愿,她只是叹了口气,冲曲彦辰摆了摆手,“你不是有事要做吗?”
曲彦辰扬起胳膊,手腕翻转,做了一个夸张但十分优雅的鞠躬礼,“遵命。”
“……”
凃见月感觉自己已经对曲彦辰的言行举止已经免疫了,看来脱敏治疗终究是生效了。
“赶紧走吧。”
曲彦辰看到凃见月无奈的表情反而觉得有趣,看来对方也不能完全做到无视自己嘛。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凃见月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地来了,又莫名其妙地走了,期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情绪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继续对着键盘敲敲打打,想到曲彦辰这前后 不一的变现,忍不住感叹一句,小朋友,还是不够成熟。
所以说高中生硬要拗一个情场浪子的人设,真的很违和。
凃见月又在房里呆了一个小时,期间并没有人再来打扰,眼看时间差不多,她收拾收拾也就回家了。
之后的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步骤,凃见月赶在周五前将所有资料处理好,需要成员们提供的资料也都提前告知众人,预留出了准备时间。
接下来就等着下周南宫晴回来解决掉最后一名成员的问题,就可以正式向学生会提出申请了。
能够走到这一步,凃见月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期初她听到成立社团,总觉得这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做到,对此只能说是毫无把握。
而现在自己离成功就差一步,与这段时间处理的问题相比,寻找最后一名成员的难度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这一周虽然过得很忙,但胜在值得,周五放学后,凃见月约上毕秋和缪舒,三人一起去后街逛街,为这周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好事总是连连不断,晚上阮梦也回家吃饭,这是这周用餐人最齐全的一次。
也是因为多了个人的缘故,今天的菜式也比平常丰富一些。
程娟上完菜,用商量的口吻对阮梦说:“太太,明后两天我想请个假,情况之前也跟你说过。”
阮梦一口应下:“没事儿你回去吧,需要帮忙就说。”
“没事没事,我明天走之前会多准备一些菜的。”
“不用这么麻烦,你急着回去直接走就好,别耽误时间。”阮梦体贴道,“吃饭这事好解决。”
她本来就忙,一年还有大半时间都不在家吃,周末不管是私人社交还是商务应酬更是排满了行程表。钟睦的情况也和她差不多,整日都在外面。
唯一会留在家里也就只有凃见月了。
阮梦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她看着两人说:“程姨不在,周末你们俩是跟着我去应酬蹭饭,还是自己出去吃?”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岁数的孩子会怎么想,必然是会选择后者。
在听到二人异口同声地给出答案后,阮梦露出了目标达成的笑容。
她一本正经地叮嘱道:“那你们俩自己安排吧,相互监督,注意健康,不要吃太多垃圾食品。”
饭后又特意把钟睦留下来,让他多照顾凃见月点,别老是跟着朋友们玩,有机会也要带上凃见月一起,不要老让对方一个人留在家里。
“本来我就忙,你也不着家,月月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与此同时,凃见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从她的位置能看到餐厅部分视野,再加上电视音量不算大,只要仔细辨认,也能听清楚母子俩的对话。
听到阮梦的话,凃见月都不自觉地想要出面替钟睦说几句。
其实对方已经做得够好了,只是钟睦不是爱邀功的性格,也不会主动告知阮梦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好几眼,钟睦正专注地听着阮梦说话,视线也紧紧跟随着对方。
阮梦说了几句,突然伸手替钟睦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帮他整理起衣服。
钟睦一开始身体有些僵硬,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但他立刻控制住自己,并且主动身体前倾配合对方的动作,但脸却是撇向一边,仿佛不好意思继续看着妈妈。
凃见月竟然从这个动作里感受到了一丝少年稚气。
平日里钟睦都是成熟可靠、老成持重的模样,没想到在阮阿姨面前却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
这大概就是在父母面前,自己都会被当成孩子吧。
可她却好像没能拥有这样的感受,凃见月怅然地想着,无意间视线与突然回头的钟睦撞在了一起。
糟糕,被发现了!
凃见月慌乱地扭过头,赶紧举起遥控器换台。
她装腔作势地换了好几个台,可依旧能感受到钟睦的视线,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也不敢回头,刚才被撞见还能当是意外,要是出现第二次那该怎么解释?
所以凃见月只能假装很投入地在看电视,直到阮梦来到她身旁坐下,问她再看什么节目,她才敢转头,却发现钟睦不见了。
她一边回答着阮梦的问题,一边四处张望。
对方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钟睦去哪儿了?”
“他去找程姨了。”阮梦笑着回答说:“应该是想关心一下,问问具体情况吧。”
凃见月立即哎哟了一声,她都没有想到这一茬,程姨对她这么关照,按理说自己也得去问问吧?
阮梦看出她的懊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和道:“回头让钟睦告诉你就好了,你才来多久呀,家里的人啊,事啊还需要慢慢熟悉。”——
作者有话说:最近进了一个桌游玩法很简单轻松好上手,叫做《cabo》
大概玩法就是大家通过抽牌、换牌来确保自己手上的牌点数总合最小
因为每个人有好几张牌,所以就涉及到记牌这个问题了
今天跟几个熟人玩了好几轮,我就属于看一眼就忘的风格。(我对数字确实不敏感)
于是我被对手评价为傻子克高手,因为我自己都不记得牌大小,所以他们也无法预测到我的点数到底好不好。
然后我们另一个朋友属于完全不看牌,就硬要跟别人换,结果闹出了用自己的小牌换来了大牌的节目效果,被评价为混乱邪恶。
玩完之后同事评价,这是一个适合好记性的游戏。
我说,假若大家记性都不好也别有一番趣味……
第54章 友情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大家过得好。……
为了分散凃见月的注意力, 阮梦特意转移话题聊起了学校的话题,看着对方一点点放松下来,她才安心。
没过一会儿, 钟睦也从厨房来到了客厅,阮梦见状问:“和程姨聊完了?”
钟睦应了一声,正准备回房间, 目光触及到凃见月, 又不由得停下脚步。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游移不定,他当即投以视线询问。
凃见月斟酌着语句问:“程姨她家里没事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钟睦立即回答:“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回去处理一些手续需要本人到场。”
凃见月如释重负,语气也随之轻松起来:“没事就好。”
钟睦将这些看在眼里, 他垂下眼,余光依旧能看到对方舒展的眉眼。
阮梦此时插了一句, 语气嗔怪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真有事我怎么可能不帮忙?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钟睦本不在意, 就算阮梦说了, 自己还是会去跟程姨聊几句的,但他发现凃见月跟着笑了起来,动静不大却难以忽视。
他张开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只得借口要回房, 迅速离开客厅。
阮梦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见怪不怪地与凃见月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就是这些年她与钟睦的生活现状, 母子俩几乎没有闲聊, 大多都是就事论事。而钟睦又是一个十分令人省心的小孩,有时候阮梦想关心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反而是自从凃见月来了之后,母子俩聊天的频率多了起来, 很显然对于家里多一个成员这种事情,大家都没有经验。
聊着聊着,阮梦突然收到短信,她先是看了一眼发件人,又抬眼看到凃见月的注意力已经飘向了电视节目,当即表示说:“月月,你先看电视,我有点事情要忙。”
“好的,阿姨您记得早点睡。”
“你也是,明天跟钟睦出去多逛逛,别老呆在家里。”
阮梦走后,凃见月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抱枕,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看电视,大概是因为以前看得少的缘故,再加上今天是周五,各大节目台都会推出娱乐为主的综艺节目,凃见月一看就看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困意来袭,她关掉电视和灯打算回房休息。客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露台的落地玻璃窗引入了几束月光,在地板上洒下银色的光辉。
关掉电视后,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比,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涂见月有些难以适应。
但下一秒,她发现好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屋内的光线从门缝里漏了出来,虽然微弱她却莫名地感到很心安。
每一扇门后都对应着一个人,而她们住在一起。
自己好像第一次对这个家有了更确切的归属感。
第二天凃见月起床时,阮梦已经离开了家里,对方昨天就已经说过这两天都不会在家吃饭,所以才特意叮嘱钟睦要多照顾凃见月。
今天的早餐是管家负责的,款式明显没有程娟在时丰富,不过凃见月在饮食上并不挑剔,十分顺利地用完了餐。
管家一边照顾她一边和她闲聊,告诉她钟睦已经吃过了,现在人在顶楼。
公寓的顶楼就是健身区,有游泳池、健身房、瑜伽室等多个公共设施,供住户可以自由使用。
凃见月顺嘴说了一句:“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顶楼。”
管家回答:“想去随时都可以去,现在要带你去看看吗?”
“那还是不用了,等我哪天想运动了再说吧。”
虽然阮梦昨天特意交代了让他们出去玩,但是凃见月并不觉得钟睦真的会这么做,因为对方本身就不是一个知道如何消遣娱乐的人。
至于吃饭就更好解决了,公寓周边本来就配套了商业区,下了楼到处都是餐馆,根本不愁没饭吃。
凃见月回房写作业,期间她听到钟睦回来以及与管家对话的动静,她试着听清内容,但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几次尝试失败后她便放弃了,反正钟睦要是有安排一定会来找她的,自己也没必要操这个心。
对话声很快消失,看样子钟睦应该是回到了房间。
转眼间,凃见月又做了一面练习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听动静像是钟睦。
敲门声就和脚步声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凃见月注意到钟睦的习惯总是敲三下就会停下,极具并且力度适中,给人一种不急不躁的感觉。
开门的刹那,一股薄荷气息夹杂着轻盈的水汽扑面而来,凃见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随后才反应过来,钟睦刚刚在锻炼,肯定是洗漱过后才来找自己的。
对方的头发还未干透,发梢泛着湿润的光泽,为他增添了一些柔软的质感。
虽然这个词乍看上去和钟睦扯不上边,但她却觉得相当适合对方。钟睦的柔软是藏在心底的,就像是大海一样,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可以作为承载一切的生命之源。
她主动开口打招呼:“你回来啦。”
钟睦点点头,目光越过凃见月看到书桌上摊开的课本,问:“你在写作业?”
“是啊。”
“大概什么时候能写完,下午有空出去么?”
“写完倒不需要多久,不过出去玩的话要去哪里?”
钟睦坦白道:“我暂时还没想好,你想去哪里?”
凃见月立马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来完成任务了,她想了想便说:“要不去图书馆?我去透透气,你要是有其他活动也可以直接去,不用管我。”
“不用,我跟你一起。”为防止凃见月不信,钟睦又补了一句说:“我这周没有安排。”
凃见月脱口而出便是反驳:“不对吧,你每周不是都要跟江雾野他们去打球的吗?”
一说完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因为掌握的信息太多,她一时竟没有搞清楚原著和现状,钟睦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打球的事情。
她只能赶紧找借口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生活,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之前的确也是这样,不过这周……”钟睦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是不该告诉其他人的,可凃见月也不是外人,而且她能了解这些,也充分说明对方是很关心自己的。
一番思索后,他决定坦诚相告:“这周出了些事情,所以我们不打算去”
“诶? ”凃见月一边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同时也意识到这话题太过私密,钟睦几乎不会与人讨论这些,尤其是她和部分当事人还拥有重合的社交圈,就算钟睦想诉苦,她也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与此同时,钟睦也已经下定决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告知:“前两天简韬和江雾野闹了矛盾,他们互相都不搭理对方,所以我们其余人约好了不去打球,留出时间让他们独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虽然原著里没有提及,但是却是合情合理,并且极具偶像剧风格。
她问:“这是曲彦辰的主意吧?”
钟睦略感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
“呃……因为感觉沈郁的主意应该会更复杂一点?这个方法有点过于粗糙了?”
反正凃见月觉得这个方法也就得亏是他们俩是男女主角,有剧情之力的加成,要是换成一般人看到其余人都不到直接走人,那不就炸锅了吗?
凃见月的解释其实非常模糊,但钟睦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意思,并且深表赞同。
曲彦辰提出这个方法时他也觉得不够稳妥,可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沈郁也不表态,无奈之下自己也只能选择了同意。
“不管怎么说,只能先试试,希望他们能早点解决误会。”
钟睦也实在想不通江雾野为什么会忽然和简韬闹矛盾,他明明是最重视朋友的人,也是他们之中和简韬关系最好的,这些天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谁知道会忽然闹成这样,简直匪夷所思。
他也曾私底下问过江雾野,想着帮忙调节,但江雾野什么也不愿意说。
钟睦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放心吧,肯定会的。”凃见月安慰钟睦说:“只要他们在乎彼此,迟早会和好的。”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这种笃定感让钟睦焦虑的情绪得到了平复,仿佛对方说的事情一定会成真似的。
“但愿如此吧。”钟睦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几天大伙呆在一起的氛围都不算好,紧张的气氛让他感到有些压抑。
这段友情是他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大家过得好。
“好了,我们还是先关注一下眼前的问题,我们中午吃什么好呢?”
钟睦正要开口,凃见月已经预判到他的话,迅速抢断说:“不准问我想吃什么,阿姨让你多照顾我一点,那你来安排,ok吗?”
钟睦顿了顿,爽快地应了下来,“没问题。”
“那我就等着吃饭了,我先写作业,等下一起出门?”
“好的。”
两人约好出门时间,钟睦识趣地打算离开,凃见月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的烦恼既理解又同情,心中涌起一股不吐不快的冲动。
她忍不住又叫住对方:“钟睦。”
对方停下,慢慢转过了身。
凃见月看着他的眼睛说,语气认真道:“我知道你很在意朋友,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强求,最重要的是你们有过美好的经历,别想太多。”
说着她又粲然一笑,换了副欢快的语调说:“当然这一次我相信他们肯定能和好的。”
钟睦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跟着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这并非是纯粹地附和,而是他也这么觉得,两人虽然在冷战,但钟睦依旧能从一些细节中发现他们对彼此的在意。
也许沈郁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没有表态。
凃见月做了一上午的作业,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换好衣服到大门口与钟睦汇合。
她穿了一套奶白色套装,款式很简单,但是剪裁得体,用料讲究,十分彰显气质,衬得她娴静大方。
钟睦依旧穿着刚才的休闲衫,在看到凃见月后,他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
“感觉我穿的好像太随意了。”
凃见月不以为然道:“挺适合你的呀,不用在乎这些,自己喜欢最重要,一般人穿你这衣服还穿不出这种感觉呢。”
她可不是在瞎说,钟睦的身材挺拔,肩宽背阔,穿什么都好看也显贵,再加上爱运动,仪态优美,精神饱满,根本不需要靠外表搭配为自己添彩,光靠气韵就足够了。
钟睦听后便将想去换衣服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说:“那我们走吧。”
两人坐上车,司机已经提前得知安排直接驶向目的地,钟睦向凃见月介绍自己的安排,他定了一家西餐厅,因为这家店有几款招牌甜点在本市很出名。
凃见月听后直夸他安排得好,钟睦看似没有反应,眼神早已在不自觉中变得柔和——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这两天除了忙就是热。
真的热到昏厥那种,走在路上真的会思维涣散,回到家吹半个小时空调才能缓过来。
打工人命太苦了。
做梦都想有神豪读者看上我,花钱买了我的版权让我实现经济自由在家创作。
大家就算是为了我也要努力啊!
【疑似被热晕前的幻想】
还是要多运动,精气神都不一样……
第55章 走神 我不想回去。
闲聊几句后, 钟睦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要接通,余光扫见凃见月投来好奇的打量,于是将手机朝对方微微倾斜。
“曲彦辰打来的。”
解释完他按下了接通键, 曲彦辰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
“你在干嘛呢?”
钟睦回答:“正准备去吃饭,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关心关心你, 这不是怕你无聊。”曲彦辰打趣说。
周末他们三个约好不露面, 为了给江雾野和简韬制造和好的机会。曲彦辰自然是不愁没活动参加,可钟睦和他不一样, 自己这个当哥哥可不得关心一下。
“你在家吧?要不要跟我出来逛逛?”
“不用,我已经在外面了。”
钟睦说完抬头看了凃见月一眼,对方已经挪开视线看向窗外, 似乎对这场对话并不感兴趣。
“在外面?”曲彦辰的音调陡然上升,仿佛遭到了背叛一般, “你在外面干什么?”
“吃饭, 下午打算去图书馆。”
“什么?”曲彦辰越听越不对劲, 钟睦什么时候喜欢去图书馆了?
而且这活动安排摆明了不像是一个人的活动, 他试探地问:“你一个人去?还是和人一起?”
不过在他问完后,心中就突然蹦出一个猜测来。
“你该不会是和凃见月一起去吧?”
“就是和她,程姨回老家了, 所以我们出来吃。”
“我是说呢。”曲彦辰恍然大悟, 要是加上涂见月, 那就合理多了。
“你们去哪儿吃?”
钟睦报出了餐馆名, 曲彦辰混迹于各大高档餐馆, 钟睦预订的这家餐馆他自然也很熟悉。
“怎么选了这家?你家那边有个xxx 就挺不错的,下次带女孩子吃饭这种事情你问我呀,我肯定比你熟。”
曲彦辰随口提了一句, 正好听到涂见月在,便临时起意,让钟睦把手机交给涂见月。
钟睦听到这个请求微微一愣,他来不及多想,将手机递给凃见月。
“他找你。”
凃见月诧异地接过,正想着曲彦辰找自己会说什么,就听见对方询问起南宫晴。
原来是问她们周末有没有外出计划。
凃见月如实回答没有后,又将手机还给钟睦。
钟睦并不知晓二人聊了些什么,凃见月的回答也很简洁,实在提取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他正思索着,一接过手机便听到曲彦辰压低音量问他:“要我过来么?人多应该热闹点。”
曲彦辰完全出于好心,他是担心钟睦应付不来眼下的情况,不如自己过来凑个热闹。
三个人吃饭总好过与两个人面对面沉默。
钟睦并非不明白曲彦辰的用意,可在听到这个提议后,他下意识想要回绝。
他承认有曲彦辰在的场合气氛一定不会太差,先不说凃见月喜不喜欢这样,他自己并不希望时刻陷入这样的热闹。
更不希望这种热闹打破了眼下的宁静。
他不再犹豫,快速且果断地答道:“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
曲彦辰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坚持,反而挺高兴的,这说明钟睦对这事儿的确很上心。
“那你好好加油,我去约其他人了。”
“嗯,好。”
钟睦收起手机,看到凃见月看过来的眼神,说了句:“快到了。”
曲彦辰担心的事情的确发生了,两人用餐的时候并不怎么说话,但气氛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尴尬。
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或者说这才是他们觉得最舒适的相处方式。
直到用完正餐,开始吃甜品时,两人的沟通才多了一些。
店里的招牌甜品有好几款,凃见月在点餐时出现了少见的难以抉择的情况。
钟睦看她犹豫这么久,就提出都点一份,吃不完打包带回去就好。
凃见月虽然有点心动,但骨子里的节俭精神还是阻止了她,最终只点了一个。
钟睦看她已经做了决定,稍稍看了看菜单,也点了一款。
等甜点送上桌,他先将餐盘往凃见月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先尝一下?”
其实在看到钟睦点单内容后,凃见月就隐约猜到了对方会这么做。
因为钟睦本就不嗜甜,大可去点甜度不那么高的甜品,况且他点的还是刚才让她犹豫很久的一款蛋糕。
动机、目的其实都已经相当明显了。
凃见月大方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同时也将自己的蛋糕递过去,“你也尝尝我这个。”
她尝了一口对方的蛋糕,吃完冲钟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招牌产品,很好吃。”
钟睦也切了一小角凃见月的蛋糕品尝,不过这类食品在他看来其实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偏好。
他见涂见月的评价这么高,便问:“分你一半?”
“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喜不喜欢,我觉得不算很甜。”
钟睦又尝了一口自己的蛋糕,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果断地将餐盘又推到了凃见月的面前,言简意赅道:“分你一半。”
凃见月憋着笑,给自己切了一半,又将盘子送了回去。
接着她就看到钟睦面无表情,一口接一口将剩余蛋糕吃完,紧接着便喝了半杯柠檬水。
“你真的不太能吃甜。”凃见月调侃着,也吃了起来。
钟睦见凃见月一脸享受地吃完自己的那半份后,可以面不改色立即品尝第二份,而他喝了半杯水还没清除掉回荡在嘴中的甜味。
他忍着这股不适感问:“你不觉得甜么?”
“还好吧,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吧。”
钟睦突然想起凃见月还有吃冰淇淋爱加小熊软糖的癖好,可想对方对于糖分的耐受程度一定很高。
而且对方是真的喜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看到凃见月的表情,钟睦忽然觉得嘴里那股甜味也变淡不少,不像刚才那般明显了。
待凃见月吃完甜品,两人稍稍休息了一番,打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她们来到路边,钟睦正在联系司机,凃见月随意地四处打量着,这个商圈她还是第一次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在斜对面的街上看到了阮梦,立即指着方向提醒钟睦:“阮阿姨诶!”
钟睦听后也望了过去,只见阮梦正接着电话从一栋高层建筑中出来走向路边,准确来说是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很快从驾驶座上走下一个中年男子,对方赶在阮梦靠近之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阮梦见到该男子立刻露出了笑容,与其说笑起来。
凃见月一见这笑容,下意识地觉得不太对劲。
不管是从阮阿姨的表情,还是两人的肢体语言来看,二人关系都过于亲昵了一些,不像是朋友或者是商务伙伴会有的互动。
意识到这一点后,凃见月立即抬头去看钟睦的表情。
只见对方面沉如水,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凃见月只好又回头去看对面,此时阮阿姨已经坐进了副驾驶,中年男子带着一脸笑意地回到了驾驶座上。很快汽车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地无影无踪。
现场的气氛忽然陷入一股沉默的焦灼中,凃见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能想到的事情,钟睦还能想不到吗?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之前的确有一些不对劲的细节,比如阮阿姨带她去剪头发时,中途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很多吃的,车里还有一束花。
阮阿姨这么优秀,当然不缺追求者,只是这种事情对方作为长辈自然不会跟她分享,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钟睦怎么想?
凃见月再度看钟睦,对方微微垂眸,看不清神情,但她很肯定钟睦一定是走神了,因为她们的车已经到了,而钟睦却像是没有察觉。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才出声提醒。
“车来了。”
钟睦依旧没反应,像是没有听见,
凃见月等了等,又重复了一遍,同时伸手轻拍对方的肩膀,这才引起了钟睦的注意。
钟睦睫毛微颤,缓缓抬起眼,眼眸中的情绪翻涌如潮,但被他硬生生压住,他看着凃见月投来关心的目光,低声说了句:“走吧。”
上车后,碍于有司机在场,凃见月也不敢随意说话。
但车内怪异的气氛还是引起了司机的注意,明明吃饭前两个人还算是有说有笑的,怎么吃完饭后就变成这样了?
因为坐过几次车,凃见月和司机也算熟悉起来,钟睦不好交流,所以司机便直接跟凃见月聊了起来。
凃见月也有缓解尴尬的想法,假装没事人似地跟司机聊了起来,边聊还边用余光观察钟睦。
看样子钟睦应该完全不知情,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阮阿姨也不会告诉钟睦,但不管钟睦接不接受,她也都能理解。
虽然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现在的表现以及车内这挥之不去的凝重气氛,都让凃见月觉得现在去图书馆不是一个好主意
于是她立即说:“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
她是对着钟睦说的,但是司机误以为是在和他对话,接话道:“现在回去吗?我马上到掉头。”
凃见月仔细观察着钟睦的表情,回应说:“嗯,回去吧。”
“不用。”
钟睦突然出声,他刻意压制着情绪,声音听上去紧绷极了,在极力控制下,一字一句反而透露出一股不稳定感。
“可是……”涂见月没有明说,只是朝他投去担忧的目光,“可能是我吃完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那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钟睦知道这一切都是凃见月善意的谎言,他克制地做了个深呼吸。
向对方坦言:“我不想回去。”——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明天晚上写哈,我白天要睡觉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到了一周一次的睡觉日,我很开心!!!!!
我有预感后面会很卡。【提前痛苦脸
第56章 帮助(微修) 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凃见月立即选择妥协, “那还是去图书馆吧。”
司机听闻便没有改变路线,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图书馆。
凃见月在钟睦的带领下进入图书馆,办理手续, 在整个过程中,钟睦都恢复了往日沉稳的状态,事情办得相当周到, 当她们在借阅区找好座位后, 钟睦还主动提出让凃见月先去找书,自己负责看座位。
凃见月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想这正好可以给钟睦点独处的时间,选好书后,她还特意逛了一圈才回去跟钟睦交换。
对方去了不久也回来了, 凃见月好奇地瞟了一眼,发现他拿了一本经济相关的书籍, 心中不得不佩服, 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看进去这么复杂的书。
而且钟睦的反应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钟睦说自己不想回家只是表明心态的开始, 可一切好像已经结束了, 现在看对方的表现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 响似的。
一时间,凃见月也有点迷糊了,这事情难道就这么过去了?还是说钟睦隐藏得太好了?可不管怎么说, 自己只是在用她的认知推测钟睦的行为, 钟睦怎么想, 在不在意, 也只有他本人才知晓。
凃见月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走神, 此时钟睦手中的书已经翻过了好几页,一副专注阅读的状态。对比之下,反而好像是自己受影响更大似的。
她立刻翻开书, 努力清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
之后的几小时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安静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