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见月选择了一本悬疑小说,跌宕的剧情很快就吸引住了她,让她忘记了现实环境,更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正当她看到兴起时,隐约听见钟睦的声音,并且音量逐渐增大,在重复数遍后,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
“啊,怎么了?”
“闭馆时间要到了,我们得走了。”
凃见月听后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许久,阅读区内的人寥寥无几,透过玻璃窗也能看到天色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她当机立断道:“那回去吧,不过我得把这书带回去看。”
要是她看不到结局,一定会郁闷死的。
“没问题,去那边办手续就好。”
钟睦带着凃见月去办借阅手续,凃见月注意到钟睦并没有办理,而且刚才和自己说话时,对方手上就没有书,想必是提前还回去才来叫她的。
办完手续,两人走出图书馆。
远处的天空开始泛红,太阳也有了要落下的预兆。
凃见月忍不住特意观赏起瑰丽的晚霞,钟睦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继续朝前走去,而且步幅很快,凃见月才停下几秒,两人间的距离便差了一大截,凃见月只能放弃欣赏,加快速度追上了他。
还搞不路边,她却没有看到钟家的车,疑惑地问对方是怎么回事。
钟睦沉默了片刻,一脸歉意地说:“抱歉,我忘记提前通知司机了。”
凃见月瞬间了然,忙说没关系。
看来中午的事情还是多少影响到了钟睦,以对方的性格,很难出现这样的错误。
她安慰道:“没关系,正好我没来过这,先随便逛逛,等一等不就好了?”
钟睦介绍说:“这里有一个很繁荣的商圈,还有一个城市公园。”
“你对这边挺熟悉诶。”
“算是吧。”钟睦看向远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惆怅,“我以前住在附近。”
“我之前听阿姨说过,你们是后来搬出来住的吧?”
“嗯。”
“那你后来还回去过吗?”
“有时候要回去取东西,路过的话也会进去看看。”
“这样啊。”凃见月注意到钟睦看似没有表情,但是在谈到老房子这个话题时,却会露出微妙的变化,于是试探问:“反正也没什么事做,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钟睦露出诧异的表情,但又明显被这个提议打动了,他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也好,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那你通知司机过来?”
“好的。”
钟睦立即掏出手机沟通,没一会儿,一辆凃见月从来没见过的车便出现在她们面前。
坐在驾驶座上的也是一张陌生男子,对方对钟睦十分熟悉,并且也知晓凃见月,张嘴便是称呼为凃小姐。
钟睦向凃见月介绍,这位男子正是被安排留在老宅看护的工作人员。
男子虽然呆在老宅,但时常会在管家的安排下做一些跑腿工作,所以对于钟家现在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一路上,对方关心地问着钟睦现状,钟睦也都一一作答,在问及阮梦的近况时,他只是略作停顿,回了一句很好。
凃见月发现钟睦的耐心真的是好得惊人,有一些在她看来很难回答或者是毫无意义的提问,对方也在认真回答。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直到汽车开进了一栋古朴大气的别墅前院里才算结束。
凃见月也松了一口气,这种对话光是旁听着也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在她知晓钟睦心情不好的前提下,并且她发觉钟睦的心情好与不好其实还是挺好分辨的。
她以前觉得钟睦情绪捉摸不透,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心情不好,才会有这样的错误判断。
对方其实还远远没有达到不喜形于色的地步。
下车后,她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面前的老宅,房子虽然空置许久,但被维护得很好。
钟睦静静站在门口,仰着头不知在凝望什么,凃见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能看到楼上的窗户以及阳台,不过对于钟睦而言,能看到的东西绝对不仅限于眼前的这些吧。
男子将车停好后,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先离开了。
钟睦也收回目光,伸手打开了大门。
屋子内的布局与陈设与毕秋家有些类似,但装修风格明显停留在十几年前的风格,显得年代感极重,一走进这里,凃见月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钟睦看了周围一眼便想上楼,凃见月猜测对方应该是想回自己或者父母房间看看,这时她再跟上去就不大合适了,于是委婉地说:“我在这儿等你吧。”
钟睦的脚步在楼梯前停下,侧着脸,眉眼处形成一道深邃的阴影,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我等会儿就下来。”
凃见月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没事,不着急,我正好看会儿书。”
她目送着对方离去,从钟睦进来那一刻,她便发觉对方的情绪得到了轻微的释放,情绪表达也比平常要外放一些。
可能还是因为环境的缘故吧,人就算再理智,也终究是有感情的,更何况她从来也不觉得钟睦是一个无情的人。
凃见月在一楼随意逛了逛,其实房子看多了也没有太大区别,所以她很快又回到了客厅坐下,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书,打算看一会儿。
不过这屋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空荡的空间让凃见月感到不安。
于是她刚看了几行字,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哪怕她知道屋外和楼上都有人,可依旧觉得房子里冷冰冰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说来也很奇怪,在公寓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既然看不下书,她只能再度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此时此刻,钟睦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应该还是很难接受吧,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反常的表现,这么看来钟睦也不是毫不在意,是她观察得不够细心。自己草率地下了结论,便自顾自地去看书了,甚至没有想过去问问钟睦心情如何。
凃见月一边唾弃自己的粗心大意,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要跟钟睦好好聊聊,起码要明确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才行。
钟睦大约在楼上呆了二十多分钟就下楼了,凃见月一听到脚步声,立刻严阵以待做足准备。
可是当她看到钟睦的那一刻,那些准备好的话术瞬间被她抛之脑后,对方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眼中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发自内心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钟睦习惯地想要回答,但是张开嘴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凃见月身旁坐下,手指摩挲着真皮沙发的纹路,沉默许久后才开口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迎着凃见月惊愕的目光,钟睦缓缓叙述:“两年前我发现了我妈在和别人交往。”
“……你”凃见月这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姨不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并且我只是听到了对话,没有见过本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今天见到的这个人。”
“你一直假装不知道?”
“我觉得既然我妈没有告诉我,那我也就没有问的必要,等她准备好了自然就会说的。”
“那么你应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才对,可我为什么觉得你今天的表现并不像是知情人。”
钟睦迟疑片刻,方才开口:“可能我一直逃避,假装事情没有发生。”
只要假装不知道,事情就没有发生,甚至当初的他想法会更恶劣一些,想着两个人的恋情说不定维持不了多久。
他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现实毫无预兆地出现,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在亲眼看到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早已知情,整个人还是被卷进了情绪的旋涡。
“逃避也很正常。”凃见月安慰他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而且我觉得你的想法也没错,阮阿姨没有告诉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就像是没有发生,那个人没有得到她的认可,也就等同于不存在了。”
凃见月的观点与钟睦不谋而合,这也让他好受了不少,胸口郁结的那股气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见对方状态有所好转,凃见月又继续道:“不过从阮阿姨的角度来看,有人陪伴她也是一件好事嘛,起码我们都能看到她是真的很开心?”
“你说得对。”
钟睦忽然有点惭愧,他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反应,而是本能地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排斥感,注意力也都在他的身上,用严格近乎苛刻的眼光审视着对方。
而凃见月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阮梦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相信阿姨也很清楚,没有人能够取代你爸爸的位置。你也不想要太多,那只是阿姨的新伴侣,不代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对吧?”
凃见月说完,看到钟睦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她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轻轻盖了上去,对方立即僵住,摩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抽开手。
她语气轻柔但坚定地说:“不管你是接受还是拒绝,我都支持你。”——
作者有话说:微修内容:补充细节,剧情没变。
我查了一下,人正常的阅读速度是200-300字一分钟,如果是轻松读物可能快一点就是300-400一分钟
四个小时就差不多是十万字。
总结:女主看不完
今天睡了好长时间!睡醒吹着空调,吃着荔枝,打了两把游戏,开心嘿嘿!
写完小睡一会儿又要去上班了,不开心。QAQ
第57章 遗忘(微修) 你永远不会这样。……
黄昏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暖金色, 也将这间冰冷的老屋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然而屋内的两人都无心关注这些细节。
钟睦不可避免地将注意力落在了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很少与人产生肢体接触,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不习惯, 所以在可选的情况下,他都会选择与人保持距离。
在这么多人中,唯一不按套路出牌的就是曲彦辰, 对方时常会佯装读不懂他的潜台词从而突破这层距离, 故意和他勾肩搭背,钟睦也都选择了包容。
但是凃见月和曲彦辰不同, 他知道对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这么做的。
一开始她的指尖还在颤抖,足以说明凃见月也很紧张,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对方的好意, 所以自己也强装着不在意。
可事实却是,他却发现此时自己的感知能力变得异常敏锐。
凃见月的手纤细、柔软,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是刻意收着力气, 只是虚虚盖在他的手上,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生怕惊扰引起他的不满。
但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凃见月掌心的纹路,并且会不自觉地与指尖触碰到的真皮沙发的进行对比——沙发是冰冷生硬的,但凃见月的手却十分温暖。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感受着, 就连空气仿佛也凝滞, 几秒钟的时间, 在漫天的橘色霞光中被拉得漫长。
钟睦的反应却令凃见月感觉不大妙。
她能清晰感觉到钟睦僵硬的手部肌肉, 还有这漫长的沉默,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难道自己还是太冒昧了?
凃见月还来不及去难过自己和钟睦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变得亲近,此时此刻, 她考虑的问题只有怎么样才能让钟睦感觉好一些。
或许这个方法对钟睦并不适用?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这个解释更合理一些,于是她正打算收回手,却忽然察觉钟睦紧绷的肌肉有所放松。
紧接着,耳边传来对方低声的轻语:“我很想他。”
凃见月立刻停下了动作,手依旧稳稳地覆在对方手上。
钟睦依旧目光低垂,注视着他们似触未触的手上,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可是刚刚我去了他们的卧室和书房,我发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迷茫,“……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
“我很肯定,以前我会记得更多关于他们的事,但是现在它们在变得模糊,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我彻底遗忘。”
钟睦抬起头,他没有看向凃见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暮色渐浓的角落,虽然屋内的光线已经足以支撑他看清,可对于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细节,他早就了属于心。
这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物件都承载着无数记忆,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回忆,那些记忆就会被源源不断地触发,但回忆得越多,也会发现自己遗忘得越多。
“我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人无时无刻都在储存新信息,大脑为了调节会选择性遗忘一些旧记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以为自己起码可以延缓这一切的发生,起码我能记得更久一些,而不是现在就忘掉。”
说完钟睦长叹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发表对于这个话题的看法,出事之后,无数人企图和他沟通,但他始终没有透露过只言片语。
他也不是假装无事发生,只是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这世上也不存在感同身受,别人就算听了,也做不了什么,他也不想去听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
之所以现在会选择对凃见月诉说,原因很复杂。
可能是因为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者她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因此更容易理解自己。又或者在这件事上她是个局外人,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有过多情绪牵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只是她刚好在这儿,而时间过去那么久,自己也可以坦然面对了。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最后钟睦也只会选择在凃见月面前说这些。
钟睦转过头,看到凃见月还在思考,又自嘲般地说了句:“也许未来某一天,在我说出我很想他四个字的时候,我会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不会的。”凃见月听到这话,立即回过神来打断他,音量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你永远不会这样。”
“遗忘的确是无法避免的事,但是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方面我也对你没有这么强的信心,但是这件事情我很确定,你不会。”
她认识钟睦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很清楚对方有多看重家庭,而且也不光是她这么认为,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就连他的人生规划,其实也受到了家庭影响。
他过早地介入到了成年人的世界,凃见月看不出对方对处理这些有多少热枕,但她明白钟睦隐藏在行动背后的目的。
他想替阮阿姨减轻负担,想早一点成为和他父亲一样的角色——接管公司,照顾家人。
所以说凃见月觉得钟睦口中的设想永远不会发生。
“就像你说的,忘记是因为大脑要记住新的记忆。既然如此那就经常回来看看,多重温重温,你不要总是那么有负担,而且就算忘掉一点也没有关系,毕竟你当时年纪也不大,说不定本来就没记清楚,或者记忆不重要,这份想念才是最珍贵的。”
就拿她自己举例,她和父母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能够称之为美好回忆的内容更是少之又少,就连面对穿越这种事情,自己也是快速且冷静地接受。
她不否认自己对父母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但想彻底遗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关于钟睦,她有一个猜想。
“我觉得这一点上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你该不会觉得阮阿姨可以忘掉一切去找新的伴侣,剩下的事情你来承担就好?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说错了,我只是忽然有了这么一个猜测而已。”
但时当她说完后,却发现钟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让她猜中了?可对方的反应就摆在这里,事实胜于雄辩。
凃见月忍不住叹气,“你要真这么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得跟阮阿姨聊一聊。其实认识你这段时间,我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别人好,不代表在做对的事,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的情况吗?”
那时候她们两个都在做着自认为对方好的事情,但事实证明效果实在糟糕透了。
钟睦想起了凃见月刚来家里的情形,那的确是一段沟通十分低效的日子,尤其是在和凃见月熟悉之后,对比也就更明显了。
“我觉得你们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当初没什么区别,真要说的话,可能我们之间会更坦诚点。”
她和钟睦既是同龄人,身份上也完全平等,沟通起来自然没有那么多顾虑。
但阮阿姨和钟睦不一样,不管钟睦如何表现出自己成熟稳重、有担当的一面,阮阿姨也不可能将他当成一个平等对象去对待。
说完这些,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凃见月趁着钟睦思考将手拿开。
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用动作表达安慰效果会更好。但时间一长,她实在无法忽略自己主动碰了一个异性的事实。
平日里她也经常和缪舒、毕秋做一些亲密动作,但男女之间毕竟有别。钟睦的骨节更为明显,体温也更高,哪怕她已经把手拿开,掌心仍残留着一股炽热的余温。
她只好将手掌摊平,放在大腿上来回摩擦了好几遍,才勉强将这股温度散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样,心虚地朝钟睦看了一眼,见对方毫无察觉才放下心。
但随后她又觉得,自己在意对方看法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凃见月来不及多想,钟睦再度开口,语气听上去比刚才要放松多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件事情不是逃避能解决的。”
“这也不能叫做逃避,只是在寻求一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办法吧。”凃见月体贴得为他递来台阶:“还是那句话,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处理。”
“抱歉,让你被迫听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处理完自己的事情,钟睦才意识到一件事——凃见月的遭遇比他更糟糕,而自己竟然在让对方安慰自己。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凃见月语气平和,她向来如此,对人对事都很温柔。
“你还想再待一会儿吗?”
钟睦看了眼窗外,黄昏即将结束,夜色将近,回家的念头也愈加强烈。
“不用了,我们走吧。”
就像凃见月所说,他可以多回来看看。
有段时间他相当抗拒回到这里,就连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抗拒什么,不过现在他应该已经没有这种困扰了。
在回家之前,两人先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之后才联系司机。
如此一番折腾,回到钟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事了。
她们一进门,就听到阮梦的声音,听语气对方心情相当不错。
“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啊?”
“挺开心的。”
凃见月走进客厅,看到阮梦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办公。
对方看到他们便合上了电脑,关心地问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凃见月认真地回答,阮梦也笑眯眯地听着,只是在听到二人去了老宅时,阮梦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也很快放下。
“市图书馆的确离那边挺近的,你感觉那边怎么样?是不是比这里宽敞很多?”
凃见月回答道:“的确挺大的,不过有点太大了,感觉出门会变得很麻烦。”
“麻烦吗?的确是有一点。”阮梦不着痕迹地看了钟睦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不过等你们放假了,我们可以搬回去住几天,地方大住着也宽敞。”
“好啊,我把没看完的书借回来了,先进房间了。”
凃见月打完招呼,又特意转身看了钟睦一眼,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至于钟睦到底有没有和阮阿姨摊牌,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她回房后先是去洗漱,原本打算睡前再看一会儿书,可是一躺下就改变了主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收拾好出来只就看到了管家,对方告诉她阮梦已经出门,钟睦则是吃完早餐回房间去了。
管家也得知了两人去过老宅的事情,便跟凃见月闲聊似地说起了过去的钟家。
听上去钟睦过去十分幸福,不过越是幸福,前后的落差太大,也越难以接受。
“要是能搬回去住也不错。”管家一脸怀念道:“我在那里也住了不少年头。”
所以说,既然大家都在怀念过去,钟睦担心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临近中午,钟睦过来找凃见月,询问她要不要出门吃饭,顺便表示有点事情想跟她商量。
凃见月立即会意提出去外面,她怕在家里讨论这些话题,钟睦会感觉不自在。
于是两人便决定外出用餐,在等餐的空隙,钟睦对她说:“林州的事情已经查完了。”
凃见月听清内容差点恍惚了一下,她还以为钟睦是要跟她聊阮阿姨呢,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怎么了?”
“没什么。”凃见月稳住心神,尴尬地笑了笑:“你继续说吧。”
“他母亲的治疗费是他向俱乐部借的,利息不低,所以他一直在打拳还债,另外他们家的确经济条件的确一般,目前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不过他妈妈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医药费是林州解决的。”
凃见月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妈妈名下有一个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打款,之前的打款方我查不到身份,但是从前年开始,这笔钱就是从俱乐部工作人员的账户打进来的,所以我猜他妈妈应该不清楚情况。”
没想到情况这么复杂,凃见月思索了一会依旧是一头雾水。
看来自己天生不适合做主角,她索性不去管这些,而是抓住关键点问:“他欠了多少钱?”
钟睦报出了一个数字,林州打了快一年的拳,已经还了一部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但凃见月对比了一下自己即将继承的遗产,以及近期的消费,那么这也只是一串普通的数字了。
但要是放在林州身上,绝对是能够压到他的一笔巨款。
想到对方日常的表现,凃见月也能理解了。如果她背着一笔巨债,还需要四处奔波,脾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钟睦见她一直低头沉思,问:“你在考虑替他还债?”
凃见月反问:“有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目前来说是没有的,当初他也可以选择不借钱,他们家的房子市价很高,足够在付清医药费的前提下再换置一套小房子。”
钟睦十分冷静地分析着,他对林州并不了解,只是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对方处理问题的方式明显是欠妥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凃见月感叹着,钟睦是出生富裕人家的小孩,可能不太理解普通人家的无奈,她就见识过不少,一丁点风险就足以让一个家庭陷入窘境。
假如凃见月没有帮人的实力,听到这里也就只能表示一下同情,顶多以后对待林州时多几分包容。
可现在这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凃见月才会考虑要不要帮忙。
钟睦看到凃见月纠结的表情,结果不出所料。
从拿到调查报告那刻起,他就有了凃见月会帮忙的预感,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不出手,那她也就不是凃见月了。
凃见月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她会乐于帮助身边的所有人,对所有人表达出友好的一面。
这一点,他们之间存在很大的不同。
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凃见月对他展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和支持,事后他也有些后悔,认为自己太过失控,单方面消耗着凃见月的善意。
但是现在看到对方这样,他不禁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换做其他人,凃见月也会这么做吗?
答案好像显而易见,钟睦心里有了股说不出的滞涩感。
他咬了咬舌尖,将这股莫名的思绪逼退,随后对凃见月说。“如果你想做就去做吧,但是有件事情想提醒你,你不可能永远帮下去。”
“我知道,可也要看情况对吧?如果他是因为其他原因欠债我不予评价,但他为了妈妈这么辛苦,看在这份孝心上我是愿意帮一次的。”
“我明白了。”钟睦不由释然,原来是她是被这一点打动了。
“你想怎么处理,匿名还是出面跟他说?”
“匿名吧。”看林州那个性格,很容易猜出对方一定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在岚风借钱,本来就不算是一件难事,但是对方却选择了一条极为困难的路。
而且她也想不到该怎么去跟林州说,明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忽然跑去说要帮他还债也太莫名其妙了。
她也无心当什么救世主。
“就当是我突然想要传播爱心,正好被他赶上了吧。”凃见月开玩笑地说。
她手上除了有阮阿姨给的卡之外,对方还从遗产中拨了一笔现金给她自由处理的,帮林州还债绝对绰绰有余。
钟睦听后目光闪烁,片刻后才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微修内容:修改细节,剧情不变。
我来了!!!!!
虽然卡,但是有一点进展了
吾心甚悦
忽然想到之前看小说经常出现一种剧情就是主角在配角困难的时候突然出现帮忙
然后配角感天动
长大之后觉得这种剧情挺莫名其妙的,反正不熟的人忽然来帮我,我第一反应都是警惕【我已经变成无趣的大人了呜呜呜呜】
第58章 成员 最后一名成员
“麻烦你了。”凃见月真心实意地说道, 她能隐约感觉到钟睦并不太赞同她的做法,但对方也只是提醒了一下,就选择了支持。
能做到这份上, 已经实属不易了。
此时钟睦也已经摒弃了那些杂念,恢复成往日的表情,语气淡然道:“没什么。”
“那我们来说正事吧。”凃见月调整了一下姿势, 手肘抵在餐桌上, 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直直望进钟睦的眼里。“你有没有其他想告诉我的事情?”
钟睦知道凃见月在问什么, 但很遗憾自己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神情不自然地躲避对方的目光,垂着眼回答说:“没有了。”
说完他便听到凃见月轻轻“咦”了一声,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我昨天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呢?”
“时机不对吧。”钟睦简洁地介绍了一番昨晚的情形, 凃见月回房后,阮梦主动问起了老宅的情况, 又隐晦地询问自己对搬回去住的看法如何。
“在这之前我妈从来没有提过要回去住, 我觉得这对她来说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所以昨天不是一个好时机说出来。”
凃见月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 我觉得你的判断没有问题呀,商量事情肯定是要找一个好时机嘛。没关系,下次再说就好啦,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钟睦有种心思被看穿的窘迫, 他揉了揉眉心, 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可与此同时他又感到一丝轻松。
凃见月几句话使他如释重负, 让他不必再陷于自我怀疑的旋涡中。
他低低应了一声,“我明白。”
“好了,吃饭不聊这些了, 好好吃饭吧。”凃见月努力活跃气氛说道。
吃过午饭后,两人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周末连着两天出门也让凃见月感到极为不适应,所以她提出晚上可以在家里简单吃一点。
钟家其实是不缺食材的,冰箱里的东西足够支撑她们十天半个月不出门。
钟睦也表示同意,晚上两人在管家的照看下做了些吃的,总算是解决了伙食问题。
第二天一早,凃见月一开房门,便看到程娟站在餐桌边忙活着,顿时有 种这个世界恢复正常运转的感觉。
她快步上前,给了程娟一个热情的拥抱,“程阿姨您回来啦!”
程娟也亲热地回搂住她:“回来了,我还带了些土特产,晚上做给你们吃。”
“太好了,这两天特别想念您的手艺。”
程娟听了乐得合不拢嘴,连忙许诺晚上要给凃见月好好做一顿大餐,又问了她们这两日是如何解决饮食的,在得知她和钟睦竟然还动手做了一顿饭,又对她们是一顿夸奖。
以往凃见月听到这些还会不好意思,可现在只觉得无比怀念。
不仅是程娟,南宫晴也回来了。
对方在昨天晚上便给凃见月发来短信,约她放学后约在那个房间见,并且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凃见月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南宫晴不会真的喜欢上简韫了吧?
不过鉴于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想法也有所改变。南宫晴对简韫感兴趣这事虽然离谱,但也并非一点好处没有,起码暂时分散了她对曲彦辰的关注,并且目前曲彦辰对她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说不定这也是二人关系的转机。
不管是好是坏,变化总比一成不变要强。
毕秋也在第一时间和凃见月分享了南宫晴回归的消息不过,对方也预料到凃见月早就知晓了,所以她也只是在这个话题上一笔带过。
在岚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精彩的故事,八卦是永远听不完的。
“你们听说没有,前段时间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去圣樱把司徒帅给打了。”
“我也听说这事了。”缪舒好奇地问:“不过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上周司徒帅来学校找人,还被人认出来了。”毕秋边说边摇头,“被女生打就够丢脸了,竟然还敢来我们学校?我也是挺佩服这哥们的。”
凃见月乍听到司徒帅三字,就觉得有些耳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好像也是系列小说中的一名男主,只是她对那篇文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有购买。
看来在这个世界,会有很多浪漫的爱情故事发生呢。
放学后,凃见月早早地前往房间等候,一个星期没见南宫晴,自己还真的有点想她了。
趁着人没来,她把准备好的材料都拿出来,打算等会儿跟南宫晴过一遍,就在她忙活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
“请问……”
凃见月一听认出这是简韫的声音,立刻抬头,对方见到她,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凃见月怎么是你啊!”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凃见月诧异地问,“你不应该在篮球场吗?”
一听到篮球,简韫的眉头都要皱上天了,脑海里也浮现出江雾野冷冰冰的面孔。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恼人的思绪都甩开,回答说:“这几天休息一下,不打篮球了。是有人叫我过来的,我刚才还在纳闷这房间怎么会有人呢。”
“是南宫晴叫你来的吗?”
“是啊。”简韫吐了吐舌头,诉苦一般地说:“我要是不来,感觉她能把我给吃了。”
没办法,谁让她理亏呢,没钱赔偿,那就只能出人出力了。
听到这里,凃见月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南宫晴该不是把简韫给弄来给她当社员了吧?
“她还没到,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好的。”简韫一进来就被房间里各式各样的陈设给吸引了。这些天她整日和男生混在一起,为了防止自己露馅,就连做梦都在练台词,哪有机会接触这些,上次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喜欢娃娃,都被男同学好一顿调侃。
真是可恶,男生喜欢娃娃也没问题啊,真是没有品位的家伙。
她边看边感慨道:“你这个房间很有意思啊,我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种地方。”
“你不是常常去江雾野的休息室吗?其实都差不多啦。”
“你也知道这事儿?”简韫有些意外,在她印象里凃见月不是爱打听事的性格,但她转念一想,江雾野在学校那么出名,对方知道好像也不算奇怪。
再加上她和江雾野的矛盾还没解决,提到这人便是一肚子气,于是忍不住吐槽了几句:“他那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就没遇到过这么随便的人。”
说完她余怒未消,打量四周后又补了一句:“和你这里差远了!”
凃见月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简韫的抱怨在她看来更像是对江雾野的迁怒,她强忍着才没有让嘴角上扬,主动换了别的话题。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晴才姗姗来迟。
一周未见,对方的气色相当不错,脸似乎也比之前要圆润了一些,由此可见呆在家里的日子十分滋润。
“你来了。”南宫晴对简韫的守时十分满意,相信她这个主意也没问题。
简韫信誓旦旦地回答:“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南宫晴说完又看向凃见月,冲她扬了扬下巴说:“我帮你找到最后一个了。”
“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补偿就一笔勾销,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完成社团申请就行。”
显然南宫晴并没有跟简韫解释清楚,凃见月只好和对方介绍了情况。说辞就跟对沈郁、曲彦辰说得一样。
原本简韫还在犹豫,但是一听是挂名入社,不会干活,社长又是凃见月,她立即就定了主意,爽快地答应下来。
“可以,这点事情你直接找我也没问题呀,多大点事啊。”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南宫晴让她做的事情就是这个,而且还是为了朋友。
至此,简韫对南宫晴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
她看着对方问:“你确定只是让我做这件事情?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诶,要不你再提个要求?”
毕竟南宫晴请了这么久的假,自己不干点活吃点苦,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南宫晴本就很欣赏简韫爽快的性格,听到对方这么说,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愉悦感,语气也随即有了细微的变化,“怎么了,让你做点简单事情不好吗? ”
“话也不是这么说……”简韫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也不能让你太吃亏吧。”
“我这辈子还没吃过亏呢,就这么说了,你帮我们把社团成立起来就好。”
“没问题。”简韫态度十分积极,立刻去问凃见月自己该做什么。
凃见月还在观察两个人的互动,一时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回答道:“那就先签字吧。”
直到她看着简韫签好名字,看到社员列表一栏列着沈郁、曲彦辰、简韫三个人,再加上南宫晴的名字,她们这个社团差不多已经收集了《恋爱百分百》的半壁江山了。
这对吗?!
“怎么不说话了?”南宫晴发现凃见月在发呆,便问:“你不会高兴傻了吧?”
“其实是有一点啦。”凃见月后知后觉地回答说:“我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真的能做成,有点惊讶。”
“我当初就跟你说过,肯定能成功的。”南宫晴轻哼一声,“要不是我受伤了,事情早就办好了。”
“咳咳咳……”简韫立即尴尬地发出一阵咳嗽声,“那什么,你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帮忙的。”
凃见月摇摇头说:“暂时没有啦,谢谢你,简韬。”
“嘿嘿,小事一桩。”
“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再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南宫晴颐气指使道:“给我们俩买点喝的去。”
简韫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但又被南宫晴叫住,对方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递给她,“你想喝什么就自己买。”
她都已经做好了自己掏钱的觉悟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出钱,而且还请她喝,这哪里是干活,这不就是顺路跑个腿么?
简韫立马打起精神,扬声高喊道:“好嘞,大小姐!”
凃见月注意到南宫晴先是表情诧异,接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心中瞬间了然。
完了,还是栽了!——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游泳池里小孩太多了,不管是我早上去,还是晚上去,都躲不开孩子。
不过晚上游泳池会开灯,还挺有氛围的,尤其是对我们这类散光人士而言。
可以说是相当浪漫了。
其实我觉得简韫的性格真的还蛮吸引南宫晴的哈哈哈
第59章 申请 大家都很重要
南宫晴来不及收起笑容, 一回头正好对上凃见月,嘴角一僵,慌乱地躲避着对方的视线。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凃见月强忍着想笑的冲动, “没什么,其实我想说我不渴,但是简韬都已经走了, 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现在不渴那就等会儿喝呗, 反正也就一杯饮料。”
“其实你也不渴吧?”
南宫晴眼神闪烁,强行为自己解释说:“这是他要求的, 我给他找点事情做也很合理,免得他亏心。”
这要是放在以前,南宫晴怎么可能解释这么多, 顶多说一句她乐意,摆明对方已经对简韫上心了。
不过这其中也存在着认知偏差, 简韫对待异性的态度要远好过于同性, 但对方平常也没什么机会和女生相处, 所以南宫晴看到的只是相较于其他人简韫对她的态度格外好。
再加上自己也对她有好感, 诸多因素综合起来,她便将这种感觉误当成是喜欢。
凃见月并非不能理解这种感觉,在情窦未开的年纪, 其实是很难分清楚感情的类别的, 包括她自己也曾经闹出过这样的误会。
认真分析过后, 她觉得这也不单单算是剧情推动, 而是各种客观因素相互影响的结果。说到底还是因为南宫晴没有情感寄托, 而简韫又恰好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
她问:“所以说你和曲彦辰到底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南宫晴的眼神都变了, 她收起笑容。语气淡淡道:“没怎么样,就是普通朋友。”
“可我感觉他挺困惑的,之前还特地找我打听过你的事情。”
“我只能说现在我对他的态度和对沈郁是一样的,如果他能适应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如果适应不了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养病这些天南宫晴也想了很多,尤其是自己和曲彦辰之间的关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对曲彦辰一直都是心怀偏爱的,可对方对此毫无察觉。
现在她们俩都得面对现实了。
“那很好啊,起码有个了结。”
凃见月觉得这样也不错,失去一个朋友固然可惜,但也好过在暧昧不清的关系中自我消耗,要么勇敢向前一步,要么就退回安全区,她鼓励南宫晴说:“我觉得你很果断诶,可以这么快的下定决心。”
南宫晴在做这些事情时,从没想过要获得谁的理解支持,但是在听到凃见月这么说后,她却感觉心头莫名一松。
“这也值得夸奖吗?”
凃见月反问:“为什么不呢?”
南宫晴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刚刚因曲彦辰而起的那一缕波澜也被抹平。
很快简韫便提着饮料回来,她给自己和凃见月的都是橙汁,只是品类不同,唯独给南宫晴是红茶。
简韫特意对凃见月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两杯果汁,你要是不喜欢橙汁可以跟我换。”
“没事,我挺喜欢喝橙汁的。”凃见月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南宫晴手中的红茶上,她见过南宫晴喝咖啡,可从来没见过对方喝红茶。“不过你为什么会给南宫买红茶?”
简韫愣了愣,一脸无辜地解释说:“我上星期去探病,看到她在喝红茶所以就买了。”
南宫晴也很意外,她没想到对方会对这些细节如此上心,默默将嫌弃餐厅的用料太廉价的话给咽了回去,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故作平淡地说了句:“还凑合。”
“凑合吗?”简韫挠了挠头,她将自己的果汁递过去,“你要不喝这个?”
南宫晴白了她一眼,“我从来不喝别人剩下的东西。”
简韫还想解释一句,但一想到自己目前的男性身份,索性也就不解释了,“行吧行吧,下次我自带茶叶给你煮,可以吧?”
因为已经跟南宫晴打过好几次交道了,简韫并不觉得对方像传闻里那么骄纵蛮横。虽然有时候说话确实不大动听,但总的来说还是讲道理的,比起某些眼睛长在天上的人,南宫晴起码还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也正是她的这种心态,反而吸引到了南宫晴。
“我才不信呢。”
两人你一我一语的拌起嘴来,凃见月也就在她们的拌嘴中完成了所有资料。
第二天中午,在毕秋与缪舒的陪伴下,凃见月前往学生会递交申请材料。
负责社团管理的学生正好是她们都认识,所以双方沟通十分顺利。
对方清点完资料对凃见月说:“资料齐全基本就没问题了,场地的话你们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凃见月是以休憩社的名义提交的申请,这个社团的名号她和大家讨论了很长时间。
一开始毕秋突发奇想,想在门外挂个信箱,美名其曰开一个解忧社,但凃见月觉得这样会导致有人来往,会破坏她想要秘密基地的初衷,最终她采纳了缪舒为同学提供短暂放松空间的方案,命名为休憩社。
“我们已经看好了一个位置,可以直接选那个吗?”
“可以的,你把详细地址填一下,过两天再过来拿批复文件就可以去总务处订做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三个女生相互交流一下眼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最藏不住事的毕秋已经傻乐起来了。
负责的男同学见状调侃毕秋说:“你怎么这么高兴?这社团你也有份?”
“那当然了!”毕秋得意地炫耀道:“我也算是创始人了。
“那你很厉害了,你们社团成员可太有实力。”男同学忍不住说了一句,刚才检查资料时,他就差点被成员名单上的名字惊掉下巴,只是为了保持专业态度才一直强忍不发。
他一脸惋惜道:“可惜社团招新已经过了,不然你们社团肯定能收不少人。”
休憩社的名号听上去就很轻松,再加上有这么多风云人物,他都不敢想象会吸引多少人参加。
毕秋不在意地说:“过了就过了呗,我们这是小而精的社团。”
男同学瞬间就明白了毕秋的意思,半开玩笑地说:“可惜我已经参加学生会了,不然我也想让创始人你给我走后门了。”
毕秋乐得哈哈大笑,“算了吧,你要是不在学生会,那我找谁啊。”
男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放心吧,肯定能过的。”
三人与他告别,走出办公楼后,缪舒才放开音量,兴奋地拉着凃见月的手说:“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凃见月反而三个人看上去最冷静的那个,因为她都还没有做好这一切的准备,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毕秋跟着附和说:“虽然我刚才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创始人,但凃见月你才是最大功臣。”
“没有你这件事情也不会成功。”凃见月神情认真地说:“还有缪舒也是。”
“我们俩虽然不能挂名,可我们也算是编外人员哦!”
“那是当然,你们是核心,名单上的那些人才是挂名的啦,除了南宫晴。”
二人都知道成员是怎么来的,自然也不会当真,也没有人会觉得其余人会真的吧这个社团当真。
可是没想到今天下午简韫又来了,凃见月实在是很诧异,“南宫晴喊你来的?可是她今天不来诶。”
简韫忙说没有,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无事可做,随口说:“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你在忙吗?”
“也不算忙,就是随便打发时间。”凃见月亮出了手上的东西,是一本数独册。
简韫一看密密麻麻的小方格和数字,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会有人喜欢填数独啊!!
她干笑一声:“你这爱好挺特别的。”
“就是打发时间嘛,你要不要做?”
简韫立即摇头,反应速度甚至比在球场上抢断别人还要快。“你做吧,我想借两本漫画书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随便看吧。”
简韫如蒙大赦,瞬间躲进了书架之中,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数字给缠上。
凃见月差点笑出声,别的不说,简韫讨厌数学这一点真的和原著是一模一样啊。
简韫找到心仪的漫画书很快就安静下来,凃见月也再度定下心神解决数独,直到房门再度响起。
这回来的人是沈郁。
沈郁挥舞着手上的一份文件说:“我在路上碰到了学生会的成员,他们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凃见月接过一看,竟然是社团成立的批复文件,不由大吃一惊:“这么快就通过了?不是说要等几天吗?”
“可能是因为我下午见过负责审批的老师吧,他正好问了我社团的事,我就顺势拜托了一下,没想到老师这么给面子。”
“那真是太感谢了。”凃见月真心实意地道谢,好人缘就是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别那么客气,我也是社团的一份子。”沈郁露出温和的笑容,不经意的打量了一圈屋内,关心道:“今天只有你吗?”
“不是……”
凃见月话音未落,简韫便从书架之间探出头来,惊讶地望着沈郁:“你怎么来了?”
沈郁笑容不改问:“我是来送文件的,倒是你怎么在这?”
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可是凃见月却觉得他的语气就像已经预判到了简韫会在这儿似的。
“我在看漫画,社长在做数独。”
“咳,这也没必要特意介绍啦。”
“很不错的爱好呢。”沈郁轻声征求着凃见月的意见:“社长我能跟简韬聊几句吗?”
凃见月反应迅速:“当然可以。”
沈郁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她现在把房间让给他俩都行。
“需要我出去吗?”
“那倒不用,说的事情估计你也知道。”
凃见月听了便直接回去坐下,只是心思已经不在数独上,她听到沈郁问简韫:“你和雾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他们以为周末两人就能解决误会,没想到周一碰面后,发现两人仍然闹着别扭,今天中午简韬更是告诉他们自己加了新社团。
尽管沈郁知道这个社团的性质不用太认真,可这架势像是两人短时间内不会和好了,既然问题内部不能解决,沈郁觉得自己有必要出面了。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应该去问他。”简韫翻了个白眼,“这人莫名其妙的。”
“雾野脾气是孤僻了点,所以才需要你好好沟通……”沈郁劝了一半也劝不下去了,简韬这脾气指望他好好沟通也不大可能。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简韬的确无辜,对方一直积极在解决问题,是江雾野不愿意搭理人在先。
“凭什么是我啊。”简韫不服气地嚷嚷着,“就算是少爷病也得有个限度吧!”
她就没见过比江雾野更难对付的人。
“说真的我也很好奇,你们三个怎么能够忍得了他?不对,是你们三个脾气太好了!”
沈郁微微勾起嘴角,看似在浅笑,可笑意却未深达眼底,“你觉得我们脾气很好?”
“对啊,尤其是你啊,你不能总是这么老好人。”
简韫对沈郁的印象就是好好先生,性格温柔又好说话,有时候她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想替沈郁说几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脾气的人啊!
“说真的,我真的很担心你吃亏。”简韫的话语虽然朴实,但胜在真诚,也正是这份真诚,赢得了沈郁的认可。
沈郁垂下眼眸,挡住了眼中幽暗的亮光,摆出一副遗憾的语气道:“我是觉得大家难得投缘,要是因为一点小误会伤了感情实在是可惜,所以才忍不住劝一劝,雾野脾气是不大好,但……朋友之间能体谅就多体谅一下吧。”
“所以我才说你脾气太好了。”简韫想到这几日大家的反应,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一番纠结后,最终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再去找他聊聊。”
“辛苦你了。”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因为我们的事情让大家都不高兴吧。”简韫看着沈郁说。
见计划达成,沈郁翘起唇角,重新抬起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不打篮球,就在这里看……”
他边说边扫向简韫手中的漫画书,赫然发现漫画封皮上描绘着华丽繁琐的精致图案,以及打扮精致的少女,很显然这是一本女性向恋爱漫画。
沈郁的语气逐渐放慢,“漫画?”
简韫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可此时要是再做动作反而显得心虚。她只能硬着头皮,用随意的口吻说:“就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嘛。”
沈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假装毫无察觉,继续劝说:“那也不能总是如此吧,你上哪儿去找雾野这样合拍的球友?”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心中却已经是泛起了重重疑雾——
作者有话说:本着严谨,写这章中途我去玩了个简单级别的数独,花了我半个小时
但好在我解出来了哈哈哈。
又是周一了!我要睡觉!睡觉!睡觉!
第60章 分享 她很想找人分享。
“这点倒是真的。”简韫嘀咕了一句, 江雾野是她遇到过最合拍的球友了,失去一个拍档的确可惜,可问题是她在岚风也呆不了多久。
简韬回来是迟早的事情, 他可是一点篮球都不会打,到时候又该怎么处理?
她不喜欢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偶然想到也总会以还有时间来自我安慰, 说白了就是拖延逃避, 能躲一天是一天。
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这也算是一个契机,不如趁机和江雾野他们撇清关系, 这样等简韬换回来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明明自己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简韫越想越心烦,顿时没了看漫画书的心情, 她将书往书柜中一塞,语气烦躁道:“我先回去了。”
沈郁惊讶地问:“这么早?”
简韫胡乱“嗯”了一声, “不如早点回去算了。”
“那也好, 对了, 你能不能把数学笔记借我看看?”对方看似无意地说:“上次偶然看到你的数学笔记做得不错, 我想观摩一下。”
简韫纳闷地问:“这有什么好看的,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沈郁成绩好不好她不太清楚,可她对自己的水平可是相当有数, 对方所说的数学笔记做的不错, 八成看到的是简韬的笔记。
对方不慌不忙地解释说:“学无止境, 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简韫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哪有什么好办法, 可又想不出拒绝沈郁的理由,支吾了半天,只能借口说没带。
对方善解人意道:“那就下回再说吧。”
简韫急忙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和凃见月告别。
她一走,房里立马安静下来,凃见月朝着书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沈郁没有出来也没有动静,看样子对方应该是起疑了。
没一会儿,书架之间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又过了一会儿沈郁才从中走了出来。
“社长,我把书都放回去了。”
凃见月头也不抬,随口应了一句:“好的,麻烦了。”
她用余光扫到沈郁靠近,这才抬头发现对方还没有走的意思,便问:“还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打扰到你了。”沈郁脸上的笑意散尽,换成了一脸歉意:“我不是特意过来找简韬的,只是恰好碰到才想和他聊一聊。”
“没事,我能理解,朋友闹矛盾了大家都不好受。”说着说着,凃见月就想到了钟睦,对方肯定也很关心这件事,毕竟他和江雾野的关系也很不错。
“钟睦应该跟你提过这事吧?”
沈郁虽然没有问过钟睦,但是他凭借直觉判断对方应该是说了。
不仅如此,钟睦最近明显变忙了许多,连电话都多了起来,自己曾关心地问过是否是出了事,但对方选择闭口不言。
说不定他今天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凃见月十分坦诚地应下说:“是说过,但是具体情况他没提。”
“别说你了,我们也不清楚。”沈郁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就突然闹矛盾了。”
“原因当然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凃见月作为读者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沈郁、钟睦他们也是真的在替朋友担忧,原著从未没有将镜头对向他们。
“所以这种事情外人插不了手的。”凃见月难得劝了沈郁一句,“别想太多了。”
沈郁这人虽然心眼多,但对朋友却是一片赤诚。
“但愿如此吧。”沈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了解江雾野,想让对方主动低头认错,简直难于上天,所以他也只能从简韬这里下手。
一想到简韫,沈郁不由得又想起了一直困扰他的一个猜测。
最起初这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想法,但是随着出现的疑点越来越多,沈郁不得不正视起来。
他的视线无意间从凃见月脸上扫过,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你好像没有耳洞?”
凃见月没想到沈郁的话题竟然会如此跳跃,但她还是回答说:“的确没有。”
“这种情况多吗?”
“很正常啊,很多高中都是不让戴饰品的。”凃见月想到岚风的情况,又补了一句:“不过在岚风的确不多。”
岚风的女生的确打耳洞的情况居多,哪怕像是缪舒这样平日里不喜打扮的人也会佩戴耳环。
对方听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得先走了。”
“好的。”
沈郁快步走到门口,在开门那一刹那,又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便转过身来,一脸诚恳地问凃见月说:“你最近有跟钟睦聊天吗?我感觉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凃见月反应极快,立即回答说:“是吗,那我回去找他聊聊。”
听到这话,沈郁也放下心来,可以暂时不用去管钟睦的事,现在他需要去验证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事情可就是越来越精彩了。
凃见月也不知道沈郁所说的钟睦遇到事情,指的是林州的事情,还是阮阿姨的事情,又或者是对方发生了新的问题,但她总归是要关心一下。
回家的路上,她又特地将批准成立的回复拿出来看了一遍,心情也是越看越好。以后自己再也不用鬼鬼祟祟地进出,也不用担心房间会被人占去,她是真的有了一个完整的,属于她和朋友们的地方了。
多年夙愿终成真,喜悦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最后汇聚在胸口,沉甸甸的。
一时间,她很想找人分享。
比如告诉给钟睦。
对方在社团这件事情上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再者说,在最近出现了这么多事情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传递一些开心的事情,快乐也是需要分享的。
一回家,她看到钟睦的鞋规整地摆在玄关处,便知道人已经回来了。‘
她先是回房间放下书包,紧接着就是拿着批准单到了钟睦房门口。
她还特意挺下来整理了一下表情,想了想等会儿要说的话,一切准备就绪后,才抬手敲响房门。
没多久,钟睦便前来开门,“找我?”
“是的,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凃见月将批准单递过去,“看看这是什么。”
对方接过认真看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对着凃见月说:“的确是个好消息,恭喜。”
凃见月先是回了声谢,但是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钟睦的反应实在是太平静了,就像是提前知道了这事似的,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毕竟她们三个社员都是钟睦的“好哥们”,对方提前得知消息也不奇怪。
“确实已经听说了。”钟 睦将批准单还给凃见月,顺带解释说:“今天中午听简韬他们说的。”
今天中午吃饭江雾野没有露面,只剩下他们四个,几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这件事上。
没想到简韬也会参加其中,一想到自己身边大部分朋友都参与到了一件自己没有参与的事情中,钟睦便也生出了一些好奇。
他听着三人的讨论,显然大家对于这个社团的了解比他要多得多。
钟睦也才发觉,虽然他一直关心进度,也知道对方每天都呆在那里,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去过那里,更不知晓解凃见月每天都在做什么,甚至还没有朋友们了解情况。
“就是没想到他们都参加了。”
“我也是没想到,早知道最后找的是他们,不如一开始就让你帮我问,反正你出面他们肯定会答应的,简直就是白折腾。”
这简直就是兜圈子办事,其离谱程度不亚于明明出门右转就能去的地方,非要左转、左转、再左转才到。
听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抱怨,钟睦的心情反而一下子平和了不少,他知道这话凃见月只会跟自己说。
他们两个的交流可以抛去一切多余的客套掩饰,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
“既然已经做成了,之前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总之要祝贺你梦想成真。”
凃见月想了想,“说的也是,谢啦。”
“要不要给你送个祝贺花束?”钟睦认真地问。
“这也太隆重了吧,不用啦,有你这份心就够了。”
凃见月对于所谓的形式向来不在意,事情做成就够了,至于正式与否她才不在乎。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问你。”凃见月站久了觉得有些累,便顺势靠在了门框边。
钟睦看到后立即说:“进来说吧。”
凃见月想了想,觉得接下来的话题有可能需要保密,便也爽快地应下。
她走了进去,钟睦的房间布局和她的房间大致相同,角落里有一个专门陈列照片和奖牌的陈列柜十分显眼,凃见月草草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摆着毕业照,领奖照、还有全家福。
虽然好奇,但她也没敢多看,老老实实坐下,将沈郁的话题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反正和你说一声。”
“应该是林州的事情,我接电话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之前问了我但我没说。”
钟睦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出了别的事情,吓了我一跳。”凃见月拍拍胸口,“没事就好。”
“不会有事的。”钟睦安慰她道,“林州的事情进行地很顺利,我们正在跟俱乐部协商,过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我倒不是担心这件事啦,我是在怕你心情不好。”
钟睦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朋友,可如今对方双重受挫,凃见月是真的担心对方会受到影响。
看到对方露出不解的表情,凃见月将话说得更直白一些:“我知道简韬和江雾野还没有和好,你们几个人最近也挺尴尬的吧。”
钟睦嘴角微微上扬,勉强挤出一个表情来,“都会过去的。”
“话是这么说,我知道这肯定会影响到你。”
能说出希望大家都过得好的人,怎么可能在朋友产生龃龉时无动于衷?
凃见月现在觉得,在这几个人里,钟睦是最重感情的那一个,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沈郁会出手介入,去跟简韫说和,而钟睦会表现的更为内敛。
“不管他们是和好还是分开,这都是他们的选择,我干涉不了,也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因为这是他们俩的事情。”
钟睦也不太清楚问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事情是因江雾野而起。如果对方不改变心意,旁人做什么都没用。
大概率两个人是不会和好的,但这也不影响他日后与简韬的往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凃见月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就很倒霉,周一本来白天都挺开心的,我还打了好几把游戏呢,没想到晚上我点了外卖,然后肠胃开始不舒服,一直阵痛。
睡了一觉稍微好一点了,今天就去上班了QAQ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我点的还是连锁牌子呢!
通透的人却在感情上不可自拔地沦陷,这才是最好磕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