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冲突 这事我管定了。
“不太清楚。”钟睦收回目光, 语气平淡地回答。
曲彦辰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饭桌上的气氛这么沉闷,他可不想让谈话这么快结束。
“你们俩关系不是挺好的, 怎么连这都不清楚?”曲彦辰故意拉长语调,语气中满是调侃意味。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曲彦辰又火上添油地加了一句:“看来你不够上心啊。”
下一秒钟睦放下手中的筷子, 筷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曲彦辰见势不妙立刻噤声, 这可不是一个好迹象。
不过对方并没有发火,只是抬眼看着他, 用不高不低的音量提醒:“别乱说。”
曲彦辰连连称是,既然钟睦不愿意听 ,自己当然得见好就收。
不过钟睦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曲彦辰想到上次钟睦也是因为凃见月差点和沈郁起了争执。看来自己这句话说得还是不够准确, 钟睦就是对凃见月太上心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钟睦的想法,对方曾失去过至亲, 照顾身边人已经成为一种执念, 可他不得不指出一点——
——这种过度、毫无节制的保护对他和凃见月都不是好事。
“也对。”曲彦辰用随意轻松的口吻说着:“毕竟你们平常也是各忙各的, 不了解很正常, 你看我和南宫这么熟,她的有些朋友其实我也不清楚……”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沈郁突然开口问:“你们联系上她了吗?”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是四人却又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曲彦辰回答:“没有, 给她留言也没回我。”
沈郁发出一声叹息, “我这边也是。”
“那就直接跟简韬说好了。”曲彦辰提议:“毕竟这事跟他也有关系, 先不说骗不骗的事情, 他姐事发后连面对我们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大家兄弟一场, 有话总得说清楚。”
“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突然面对这些事情,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
一想到简韫的处境,沈郁便觉得于心不忍。以他的能力在J市找一个人并非难事,只是他一直顾及简韫的感受,才会这么为难。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别人着想?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吧?”曲彦辰对简韫并无太大意见,只是听到沈郁这个时候还在装老好人,明明话头就是他挑起的,才忍不住出言讽刺了几句。
沈郁心情正烦躁,听到曲彦辰的话正想反驳几句,却被江雾野打断了:“不用找了。”
此话一出,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江雾野,明明在出事之后,心情最差的就是江雾野吧,现在对方竟然说过去了?
曲彦辰直截了当地问:“你确定?”
江雾野低声“嗯”了一声,“别的事情不要管了。”
说到这里,他的余光朝远处瞟了一眼,简韬正打算离去,相似的面容搭配的却是一副陌生的背影。
“无关的人也不要找。”江雾野加重了语气,“以后谁都不要提。”
“这样也好。”曲彦辰耸了耸肩,“本来就该过去了,大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少了谁地球都得照样转。”
说完他故意瞥了沈郁一眼,江雾野的态度也意味着将这件事情彻底盖棺定论,沈郁再没理由再去扮演他的和事佬角色了。
尽管他也不明白沈郁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不过是人都有犯傻的时候,沈郁又不是什么聪明无双的角色。
可这并不是沈郁想看到局面,江雾野这么说一方面固然有不再追究的想法,但另一方面也表明他不想和简韫牵扯下去。
他想要的让简韫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这个团体,能够获得大家的认可,但江雾野的话则给他的计划造成了很大阻碍。
问题是现在简韫那边也不配合,想要单方面化解江雾野的心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就算有意见也拿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只能暂时附和江雾野的说法,见机行事了。
回到教室,凃见月注意到简韬没有回来,一直到下午上课才露面,看样子自己的提议被采纳了,她在心中小小地欢呼了一番。
进入活动室时,她还特意观察了屋内的摆设,乍看上去一切都和她昨日离开时相同,但在一些细节上还是显露出有人进入的痕迹,比如纸巾的折叠角度不对。
正是因为对房间足够了解,所以才能发现一切蛛丝马迹,凃见月就像是在玩游戏一般,审视着一切并津津有味地寻找着不同。
正当她找得入神时,肩膀被人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同时响起一个声音:“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凃见月吓了一跳,全身一颤,直到她听到南宫晴的笑声肩膀才重新放松下来。“你吓倒我了。”
“有吗?我看你一声都没吭,胆子很大呀。”南宫晴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便问:“你在干嘛?”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发了会儿呆。”
“那也要进来发呆呀,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南宫晴嗔怪着拉着凃见月拉了屋,“你礼物给钟睦了吗?他怎么说?”
凃见月纳闷地说:“还没到他生日呢,我不是说了还有两个星期么?”
“是吗?我好像忘了。”南宫晴摸了摸鼻子,她的确是没上心,再说她干嘛要记住钟睦的生日。
她一抬头才注意到凃见月头上的发夹,因为刚才站在另一侧所以没有察觉,现在看到了心情当即大好,拉着凃见月细细观赏好一会儿,满意地点头:“不错,挺适合你的。”
“因为你选的好,其他人也都说好看。”
“那是自然。”南宫晴矜贵地抬起头,扬着下巴,“下次再送你另一款,我觉得也不错。”
“下回应该轮到我送你了吧?”
就这么点东西有什么好计较的,南宫晴正要开口,瞥见凃见月的表情,又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点了点头:“可以。”
“好的。”凃见月认真应下,看表情是对这事上了心,她也有点好奇,对方会给自己送什么礼物呢?
两人商量着该做点什么事情好,凃见月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盒桌游。南宫晴总觉得这个房间就像是百宝库,时不时就能翻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要不是有凃见月带着,她可能这辈子都会体验这些。
正当两人玩得正认真,南宫晴正在仔细思考下一步行动时,手机突然来了短信,她随意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当即变了脸色,急匆匆站了起来。
“出事了,简韬被打了。”
“什么?”凃见月诧异地抬头,“怎么回事,现在人怎么样了?”
她开始急速思考,难道剧情还是要推动吗?
不对,这也不一定是剧情的关系,只要简韫留下的问题未被解决,那么这件事就有发生的可能,所以她的办法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去看看。”南宫晴来不及解释,她大概是全校为数不多了解简韬健康状况的人,对方真要出了事,她良心也会过意不去的。
“我跟你一块去吧。”凃见月也跟着站了起来。
南宫晴只做了片刻的思考,随即点点头:“也好。”
凃见月匆匆锁上门,跟着南宫晴往外走,走在路上她突然想到一个人,“要不要联系沈郁?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南宫晴告诉她:“他已经回去了,这两天他们家有事。”
“这样啊……”那么叫其他人好像也没什么意义,钟睦在训练,南宫晴不想见曲彦辰,至于江雾野肯定是没戏的。
南宫晴看出她的担忧,信心满满地安慰她说:“有我在,没事的。”
就算没有沈郁他们在,她南宫晴在岚风也是能排上号的人物。
她们走了没多久,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处空地上聚集的人群,喧闹的声音也陆陆续续传了过来,听到诸如“别打了、老师”之类的字眼更是让凃见月不安,脚上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
走近后,她们的视野被重重叠叠的人群遮挡,什么都看不清楚,凃见月正在想是要挤进去还是怎么办,南宫晴便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让开。”
这种时候这能管用吗?
不等凃见月怀疑,众人发现了南宫晴纷纷自觉让开,一条畅通如无的小路出现在她们面前。
南宫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抬脚朝着前方走去,凃见月顾不上惊讶,也跟了上去。
围在最中心的有五个人,其中简韬跌坐在地上,在他的前方还站着正双手握拳摆出战斗姿态的林州,在他对面站着三个气急败坏的男生,其中两个脸上还挂了彩。
南宫晴一看到那三人,立刻不客气地开口指责:“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看到南宫晴出现后表情意外中掺杂着懊恼,为首的男生强装镇定地发问:“南宫晴,这是我们男生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这事我管定了。”南宫晴白了他们一眼,气势汹汹道:“剩下的话你留着跟教导主任说去吧。”
眼看着南宫晴控制住了局面,凃见月立刻走到林州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对方只是拳头指峰处有些红肿,其余部位没有明显伤痕。
“你没事吧?”
林州果断地摇头,“你去看看简韬。”
凃见月一听赶紧看向他身后的简韬,对方仍坐在地上,面色发白。瘦削的身板摇摇欲坠,看样子很是不好。
一想到简韬的身体状况,凃见月更慌了。
“简韬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忽然降温,把我给冻够呛
大家也要注意保暖!注意健康!!!
大家早上好!
我要睡觉了!【写到2000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给有点打退堂鼓了,想明天再写的,但是我坚持下来了!】
第102章 理念 真是太胡来了。
对方闻声抬起头, 勉强挤出个笑容,“我没事,多亏了林州。”
“真的没问题吗?”凃见月边问边上下打量, 简韬的脸上没有明显伤痕,一只手按在地上,但是另一只手则是以极不自然的姿势紧握成拳。
她指着问:“你的手?”
“没什么。”简韬抿了抿唇, 表情不自然地说:“轻微的擦伤, 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学校就有医务室,伤口还是早点处理比较好, 小心感染。”
简韬说了声不用,他担心事情闹得太大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从一开始他便选择了低调行事。
这时南宫晴也回过头来询问情况。
“人没事吧?”
凃见月回答说:“他的手擦伤了。”
“那去医务室啊。”南宫晴不假思索地回答:“你陪他去一趟, 这里我来处理。”
“这……”凃见月面露踌躇,尤其是看到对面三个男生心里更是不放心, 生怕南宫晴吃亏, 她犹豫着说:“我还是留下来吧。”
对方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心思:“你不留下来我更好发挥。”
事实上, 南宫晴还真有点担心被凃见月看到自己言语过激的样子。
毫不夸张的说, 这是她到目前为止维持过的最好形象。
所以她一个劲地催促凃见月带着简韬去看医生。
“还是去看看吧,他的身体得仔细点。”
最终凃见月还是被说服了,她将简韬扶起来想带他医务室。
简韬见状也就不好推脱, 只好跟着凃见月离开。至于那三名男生虽然不甘心, 但也不敢当着南宫晴的面叫住他们, 只能眼睁睁目送着二人离开。
眼下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麻烦要处理——南宫晴为什么要替简韬出头?
不是说这两人之前刚刚闹掰了吗!
两人走在前往医务室的路上, 凃见月提出想先看一看伤口, 但是被简韬一番搪塞,并且还故意扯开了话题,“她们两个不会有问题吧?”
“应该不会, 这个学校还没有敢招惹南宫晴的人。”凃见月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除了你姐。”
简韬听后却是一脸不解,好奇地问:“她做了什么?”
凃见月一时语塞,这件事情简韬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就连简韫这个当事人都没搞清楚状况。
她快速理清思路,冲简韬笑了笑,“她的性格你应该很了解才对。”
简韬听后不由哑然失笑,低声说了句也是,那可是简韫,天不怕地不怕的简韫。
“你知道这几个人和她是什么问题吗?”
“她没有说,不过我姐不是欺软怕硬的性格,所以我相信……”简韬不自觉加重语气,“她没做错。”
尽管简韬有时候也会觉得简韫太爱惹麻烦,时常需要他来善后,但他也很清楚,简韫是个相当富有正义感的人,很多时候她是为了别人才让自己陷进麻烦里的。
另外从这三个男生的做派中不难看出,这次简韫肯定也是因为见义勇为才和他们结上了梁子。
“我就怕这件事情还没结束。”凃见月叹了口气,眼下的确可以靠南宫晴处理可是后面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凃见月的眼中增添了一股浓浓同情,简韬这么聪明,真的会想不到这一点吗?
“其实这件事情还是让你姐来处理比较好,毕竟她……比你更熟悉岚风的情况。你这样硬撑着,有些人是不会见好就收的。”
不管是按剧情发展也好,还是实事求是,通过简韫让江雾野将出面才能达成一劳永逸的结局。
虽然凃见月很不想承认,但在岚风的确是存在着一些不平等的现象,有时候说是处理问题,本质还是在用一个强权碾压另一个强权。
简韬却是沉默了片刻 ,方才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既然我们已经换回来了,那么就不该再打扰彼此的生活,当初没能拦住她我也有责任,今天的事也请你不要告诉我姐。”
事到如今,再去追究是谁的错误毫无意义,他想做的就是维持着现状,让大家都能好过一些。
而且最近简韫的状态也不好,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得做出些什么事来。
“可是你已经受伤了,就算不说你家里人也会发现的吧。”
更何况简韬伤的还是右手,日常生活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简韬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冲凃见月笑了笑。
这一刻,凃见月的感性战胜了理性,尽管知道这样处理不好,但是她却在本能上选择站在简韬这一边。
她实在是太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了,因为天生体弱,简韬从小就受尽了家人的优待,也难免夺走大人们对于简韫的关爱。
在这种情况下,简韫并没有心生不满,而是依旧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在简韬的心里对姐姐一定是感激中夹杂着愧疚,出了事也不想再给家人添麻烦。
如果自己是他,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凃见月放低语速,语气郑重地说:“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说的,不过你的伤口还是得处理一下。”
“谢谢。”听到对方这么说简韬也松了一口气,他在岚风的处境复杂,一时也不敢贸然交朋友,因此能够说上话的对象也是少之又少。
凃见月和他有着相同的爱好,自然情谊不一样。
到了医务室,凃见月将简韬送进问诊室后就自觉退了出来。
她猜简韬肯定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真实情况,不然也不会之前问两次都不回答。
虽然她也很担心伤情,但也得尊重简韬的选择。
她站在门口,时不时能听到医务老师的叮嘱,便又自觉地往外走了几步。
走廊上空荡荡的,她无聊地只能来回踱步打发时间。
同时她也在担心南宫晴,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
不过有林州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在这紧要关头,她竟然还想到了一个冷笑话,要是南宫晴处理不了,林州也算是略懂一些拳脚功夫的。
她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凃见月抬头一望,发现曲彦辰和钟睦出现在走廊入口正朝着她走来。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两个人的出现实在令人意外。
凃见月立刻迎了过去,面色关切地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她先是看了看钟睦,又看了看曲彦辰,但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没事。”曲彦辰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听说简韬被打了,我们是来看他的,说是有个女同学送他过来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是我。”没想到曲彦辰的消息这么灵通,他和简韫关系也还不错,只是没想到钟睦也跟来了。
她问钟睦:“今天不训练吗?”
“游泳馆维护。”对方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同样在凃见月周身打了个转。“你没事吧?”
“我们是事后到的,当时是班上另一个男同学制止了他们。”
“林州是吧,估计也只有他了,连这闲事都敢管。”曲彦辰随口接了一句。
凃见月将他门带到了问诊室门口,“简韬在里面。”
曲彦辰抬手就要敲门,凃见月赶紧拦住他说:“先等等,他还在接受治疗。”
对方先是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这么严重吗?”
他还当只是磕磕碰碰,想看看情况再说,惹事的那几个学长和他也有点交情,自己出面应该也能斡旋一二。
“那也不至于……”凃见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懊恼地说:“总之先别进去了吧。”
曲彦辰还想问个明白,但被钟睦打断,“就在外面等等吧。”
他也只好就此打住,转而开始向凃见月打听事发经过。
不过她知道的也不多,只能说个大概。
当曲彦辰听到南宫晴还留在原处和那几人对峙时,脸色大变。
“什么?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他当即有了想要赶过去的想法。
可这念头刚一出现,他又想到就算自己去了又能怎么样,南宫晴还不一定会领他的人情,于是这股冲动又被硬生生地压制住。
“真是太胡来了。”他无奈道。
凃见月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个态度。
关心南宫晴的安危很正常,但是在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就这么评价对方的行为真的好吗?
曲彦辰甚至没有试图去思考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虽努力克制,但仍觉得这股念头不吐不快,于是便说了出来:“我觉得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虽然会意气用事,但并不是莽撞的人。”
话虽不重,但这番话从向来温和的凃见月嘴里说出来,便显得有些出格了。
曲彦辰也是相当意外,他看着凃见月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管是解释还是反驳,好像都不太对劲。
钟睦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没有选择开口,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任何表态都是不客观、理智。
只是他也忍不住在想,凃见月为什么会对曲彦辰的态度会突然转变。
她对于不喜欢的人或不赞同的事向来都是包容接受,很少会表露出任何彰显出个性的态度。
不过有自己的主张也是好事,起码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气氛忽然便冷了下来,凃见月在说完这番话后便有些后悔,开始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重了些。
但是一想到南宫晴,她又强迫自己的心必须再坚定一些。
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她必须坚信这一点,就像简韬相信姐姐那样维护朋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医务老师走出来看到外面站着三个人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都是在等里面那个男生是吧?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你们进去吧。”
凃见月迅速反应过来,连声向对方道谢:“好的,谢谢老师。”
“我已经叮嘱过他了,让他这几天少沾水,你们朋友也多照顾一下,伤口那么大,平常生活肯定也不方便。”——
作者有话说:忽然想到一个点
以前看校园文,大多都是女生遇到麻烦,男生来帮忙解决
女生仿佛天生就是讨厌矛盾冲突,选择回避或者淡化。
我能理解在现实生活中矛盾一旦激化很容易演变成肢体冲突,那么女性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处于体能弱势,所以回避矛盾也是自身安全的需要,包括我父母也是一直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在外面不要跟人争执之类的。
现实还是挺无奈的,我第一次大声维护自己,好像还是大学的时候,有路人捏我朋友的道具,我大声地制止他【当时其实挺害怕的,声音都在发抖,但是我大声说出来了。
过两天跟你们说一个我上个月勇救小猫的故事……
出乎意料的这章不怎么卡【可能是因为没有写感情戏吧。
第103章 情绪 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潜质。……
这么严重?
难怪刚刚简韬不愿意给她看伤口。
“多注意一点吧。”医务老师说着忽然注意到了钟睦, 口吻瞬间变得亲和,“钟睦你也是来看朋友的?”
钟睦自然道:“是的,您辛苦了。”
“行了, 你们进去吧。”
三人纷纷为老师让行,曲彦辰率先推开门往里走,钟睦跟在其后正要进入, 但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回头看了一眼。
凃见月不知为何放慢速度落在了最后,时不时地朝自己看上一眼。
对方的表现明显和之前关心简韬的态度不一致,
他想了想,也特意放缓脚步,等到跟上来后, 低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凃见月毫不意外钟睦能看穿自己的想法,她回答说:“没什么, 我就是有点好奇……”
钟睦为了听得更仔细些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你会跟医务老师那么熟?是因为社团活动的缘故吗?”
“差不多, 汤老师也很喜欢游泳。”
“原来是这样。”凃见月松了口气, 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好笑。
游泳也不算是剧烈运动, 受伤的概率应该不高。
“是我想太多了,走吧。”
说完她就加快脚步追上曲彦辰,不跟上去还真有点不放心。
钟睦留在原地, 耳畔凃见月的话语还在回响。
就连他都未曾察觉, 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凃见月走过去就听到曲彦辰在问简韬是怎么回事, 简韬不愿多谈, 只是随口说了句意外。
他的右手缠上了纱布, 尽管对方极力用衣袖遮掩,但还有大半纱布暴露在外,在深色校服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曲彦辰听他这么说立马急了, “你这话骗谁,明天全校都要传开了你还说是意外?真是意外怎么还需要一个女生替你出头?”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烈,俊美的面孔上染上一层暴怒的红晕。
简韬无端遭受指责并没有恼怒,而是冷静地分析情况。
通过简韫他对曲彦辰的为人也有所了解,对方并不是易怒的性格,今天这么气势汹汹大概率也不是奔着他来的。
所以他不急着反应,而是打算静观其变。
此时凃见月已经听不下去了,显然曲彦辰是将余怒牵连到了简韬身上,而导火索应该是她?
凃见月也摸不准具体原因,可简韬是无辜的,自己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别人替自己承受这一切?
她正想开口制止,只见钟睦快步上前,正好站在了她与曲彦辰的中间。
钟睦斜对着她,看着曲彦辰说道:“你冷静一点,好好说话。”
“我?我很冷静。”
“那你就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对简韬说话,为什么要去指责一个受害者,错的又不是他。”凃见月趁机开口说。
曲彦辰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怒气难消。
对南宫晴的担忧恼怒,再加上凃见月刚刚的话,已经让他的情绪达到临界点,所以在听到简韬说是意外时,自己没忍住爆发了。
真该让南宫晴过来看看,自己到底帮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愿意承认凃见月的话是正确的,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迁怒。
可钟睦直接戳破了他的失态,让他不得不面对。
“好了,我不说了,是我的问题。”曲彦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情绪,冲简韬微微低头说:“对不起,是我情绪太冲动了,对不起。”
简韬态度依旧平和,不卑不亢地说道:“说清楚就好,不过我得解释一下,我没有要靠任何人来解决问题的意思,但我很感激每位愿意提供帮助的同学。”
说着他特意朝凃见月看了一眼,对方看到也回了一个笑容。
曲彦辰自讨没趣,也无心再聊下去,既然简韬没有大碍,那么他今天来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抱着有条件就帮一把的想法,那么 现在就是半点全无了。
江雾野已经选择与简韫撇清关系,于情于理他都可以不帮,再加上南宫晴不是想要出这个头么?
他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别到时候处理不了又得找他来善后。
“走吧。”曲彦辰打定主意,招呼了钟睦声,自己率先离开了。
钟睦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回头问凃见月:“你呢,还不走吗?”
大约是有了刚刚曲彦辰做对比,凃见月忽然觉得钟睦此刻的语气十分温柔。
“你先走吧,曲彦辰好像心情不大好,我再跟简韬说几句话。”
钟睦听后,目光在二人身上不断游移,过了会儿才应声离开。
上次曲彦辰问他知不知道凃见月认识真正的简韬时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掌握的信息太少,分析不出什么。
但是看今天二人的表现,并不相识刚认识几天才会有的关系。
难道说两人之前就认识了?
钟睦走后,凃见月才回过头来问简韬:“感觉怎么样?你不要再说没事了,医务老师刚刚还叮嘱我们要多照顾你一点,你确定能瞒过家里人吗?”
“没事的。”简韬冲凃见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事情会解决的。”
“话是这么说……”凃见月欲言又止,正巧这时候南宫晴发来短信。
对方说自己已经离开学校,并且询问她简韬的情况如何。
凃见月思索再三,最后回了一个【没事】。
她收起手机,问简韬:“走吧,你怎么回家?”
“我坐车回家。”
“我记得你家挺远的话,受伤没问题吗?”
“不碍事的。”
两人边聊边往校门口走去,话题也随之转移到了曲彦辰身上。
“曲彦辰平常其实人不错,他说的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简韬语气平静又透彻地说:“从他开口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那股情绪并不是因为我。”
“是这样的,你和你姐姐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凃见月看着简韬的脸,突然说,一开始见到简韬她还会恍惚错乱,但是随着交往深入,自己就再也不会弄错这两个人了。
简韫是个非常富有朝气的人,和她待在一起,情绪也会不自觉被调动,但简韬则要冷静的多,哪怕涉及到自己,也能够做到客观对待。
简韬笑着回答:“大家都这么说。”
眼看着校门近在眼前,凃见月看到简韬将右手揣进口袋,另一只手提着书包,不由得担心地再次向他确认:“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之前不是说过会感谢每个像你提供帮助的同学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想尽量靠自己,再说了……”简韬忽然注意到什么,朝着一处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说:”你应该也有事要忙吧。”
凃见月诧异地回答:“嗯?没有啊。”
她能有什么事做,自己已经快成为岚风最闲的人了。
简韬没说话,只是示意她看向某处。
凃见月随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钟睦站在路边,身后停着的便是钟家的车,对方背对着车门,面向校门,好像正在看她们。
“他应该是在等你吧。”简韬说。
他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从刚刚的情形来看,两人关系肯定不错,甚至能谈得上是亲密。
就比如现在凃见月和自己虽然是并排走着,但是凃见月一直会刻意地保持着两人的距离,确保不会出现肢体接触。
但就在刚才,钟睦特意走到她和曲彦辰的中间,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凃见月并无任何反应,反而是一副习惯了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简韬就能大致判断出二人的关系如何了。
“应该是的?”凃见月看过去,努力与钟睦对上眼神,冲他招了招手。
看到对方也作出回应,这下她肯定地回答:“的确是在等我。”
简韬顺势说:“那你去吧,我去坐车,明天见。”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点。”
两人原地分开,凃见月走到钟睦面前,“在等我?”
对方点点头,随即转身拉开车门:“一起回去吧。”
“好啊,不过你已经跟曲彦辰聊完了?这么快?”
凃见月边问边坐了进去,钟睦也跟着上了车,回答她:“他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先走了。”
“这样啊,他今天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哦。”
凃见月知道这两人关系好,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他也是太关心南宫了,所以一时思绪就乱了,也控制不住情绪。”
没想到钟睦竟然连这件事也能看得如此透彻,凃见月实在是忍不出惊讶,发出一声惊叹,那岂不是表示钟睦也知道这两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把自己的错误情绪发泄给别人就是他的失误,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人也不是机器,总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凃见月一时有感而发,事后想想,曲彦辰也只是一个高中生,是人怎么会不出错呢。
她看到钟睦看着自己,又说:“我不是替他说话,只是阐述事实,如果一个人能完美消化所有情绪,我会很佩服他,但是我并不会想成为这样的人,不过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潜质。”——
作者有话说:在不违背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大家都是好人,一旦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就……
第104章 搞砸 你做了什么
钟睦回了一句明白。
他在想, 凃见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既会为了朋友出头,也愿意站在曲彦辰的角度试着理解。
不论是谁只要相处一段时间, 就会发现她的真诚,进而想要和她建立更亲近的关系。
“怎么突然不说话 了?”凃见月好奇地看着他问。
和人说话时,她总是会专注地望着对方的眼睛, 这种习惯既能展现出对谈话者的尊重, 亦能够吸引对方关注自己。
或许就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她正在散发独特的迷人魅力。
“我是在想……”钟睦语速放得很慢, “这算不算是一种赞美?”
“这就是赞美!”凃见月用确信的语气说:“我觉得管理者就得拥有这样的特质,我以后工作当然也希望遇到的领导是和你一样公正公平,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干扰的人。”
她冲钟睦眨了眨眼, 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说不定以后你真是我的领导呢。”
对方一愣,全然忘记自己本打算说些什么, 他惊讶追问:“你打算进公司?”
凃见月赶紧解释:“阮阿姨只是跟我提过这事, 但是我还没想好。”
“也对。”钟睦定了定心神, 认真帮凃见月参谋:“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考虑看看。”
不管凃见月以后从事什么行业,只要留在J市,那么日后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钟睦极力将这些理由想得更加正当、有理有据, 仿佛一切观点都是从绝对客观的角度出发的, 可是感觉不会骗人, 跳动的心也不会说谎。
只可惜美好的幻想持续不过几秒, 就被无情戳破了。
“不过也不一定。”凃见月见状只得又补充了几句, 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说不定哪天我就又有了新打算。”
钟睦眼神闪烁一番,最后不动声色道:“说的也对。”
“对了, 还有件事……”
听到这里,钟睦再度抬头,仿佛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转机。
“找简韬麻烦的那几个学生你认识?”
“打过一些交道,都是三年级的学生,不过情况比较复杂。”一听到简韬的名字,钟睦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虽然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淡淡的失落感。
他只能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对话上,不要胡思乱想。
“很多学生到了高三就会开始办理留学手续,过不了多久就要离校,所以他们并不受学校约束,做起事来也更自由散漫。”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老师管不了?”
“大概是这样。”
所以这件事情想要处理干净,就必须让江雾野来出面了?
凃见月一边想一边看向钟睦,忽然意识过来,自己好像又把问题想复杂了。
何必舍近求远,直接找钟睦帮忙不也可以吗?
对方也立刻猜到了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想让我帮忙?”
凃见月立即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可以吗?”
钟睦在原著中戏份少,作风低调,因此显得不起眼,像是四人组中的路人。
但事实上对方在岚风的印象力也是不容小觑,F4本来就是一个旗鼓相当的组合,而不是江雾野一枝独秀。
钟睦看着凃见月,对方又露出了那种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眼神,尽管这次的话题是为了另一个人,但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凃见月失望。
思绪在心口转了又转,最终说出口的还是一句:“交给我。”
听到这句话,凃见月瞬间安心了不少,果然这种关键时刻还是钟睦最可靠,特别是在曲彦辰发出那样的言论后,钟睦的存在便显得尤为珍贵。
不对不对,自己本身就不该拿曲彦辰和钟睦比较。
“那真是拜托你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说。”
这一刻,钟睦心里有一股冲动想问问凃见月为什么这么想帮简韬。
尽管他也明白对方就是这样的性格,之前林州也是相同的情况,但这次看到凃见月对简韬的帮助,却又另一番滋味了。
其实改变的并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是他的心意变了,才连带着影响了他对事物的判断,自己不再以评定事情轻重缓解来处理,而是以凃见月的意愿来判断了。
越是明白这一点,他越是感到无力,既然已经选择了要以这样的形式相处下去,那么他就最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
“交给你我当然我很放心,只是……”凃见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老是找你帮忙会显得我太无能了,我也想出点力。”
“没事的,我处理好就告诉你。”
“好的,麻烦你啦。”凃见月忽然觉得钟睦生日自己只送一条项链是不是太拿不出手了,以他们的关系,不说送重礼,起码也要比一般朋友更用心才行吧?
不行,这事她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凃见月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所以打算第二天去找南宫晴参谋看看。
没想到对方先主动找上了她,她刚到教室坐下没多久,就被南宫晴给叫出来,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对方如此匆忙,凃见月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南宫晴表情复杂,犹豫了片刻后说:“……我办砸了点事情。”
她很少会用办砸来评价自己。
“到底怎么了?”
“昨天我看时间不早了,所以就送林州去便利店,结果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等到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他又倒霉正好被老板抓到了。你敢想象吗,他看上去这么强硬的人,竟然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任由那个老板骂?”
一想到便利店老板尖酸刻薄的丑陋嘴脸,南宫晴的怒火再度被点燃了。
“他是一句话都不说,被人训得跟孙子似的,丢不丢人啊!”
凃见月有点迷糊了,让南宫晴不要跑题:“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南宫晴话语一顿,抿了抿嘴唇,“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帮忙说了几句话。”
凃见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估计是跟人吵了起来吧。
“然后呢?”
“然后那人就急了,把林州给辞了,我还说帮他要工钱,没想到他们竟然连用工合同都没签。”南宫晴一脸惊奇道。
“那是当然了,不是所有用工单位都那么正规了,更何况林州还是个学生,能找的工作本来就不多。”
凃见月大学时期好歹跟着室友去做过几次兼职,在这方面要比南宫晴了解得多,“这种工作本身就没有保障,全靠老板的良心。”
“但是也太没有良心了,我看他就是故意克扣工资。”南宫晴表情忿忿,可是说这么多也没用,她自己也清楚,哪怕她是打着替林州打抱不平的名义,可也害对方丢了工作。
如果昨天林州发火骂她一顿倒也好说,要命的是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好东西回家了。
南宫晴看他反应这么平静,心里反而过不去了。
她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尤其是林州之前和她一直保持着针尖对麦芒的姿态,现在突然如此,愧疚感也就更加强烈了。
“本来昨天我是想把这个工资补给他的,但我估计他不会要,所以就没有提。”
“我觉得你的判断很正确,他肯定不会要的。”
“是啊,所以今天才来找你,你能不能帮我给他?随便找什么名义都行,对了,你之前不是找他买过馄饨吗,你就说再多买点行不行?”
“肯定行不通的。”凃见月十分冷静地分析给她听:“他上次给我了很多,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吃不完,再者说刚出这个事情,我就又找他买,以我们俩的关系,你觉得他会想不到……”
话音未落,凃见月看到林州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果断地闭了嘴。
“也是哦。”南宫晴一时还未注意,仍沉浸在对话里,她苦恼地叹了口气,“直接给钱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咳咳咳……”凃见月赶紧假装咳嗽,拉了拉南宫晴,对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凃见月在给她使眼色,才回头看了一眼,也立刻老实闭嘴。
于是两个人沉默地等待着林州走近。
凃见月主动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林州的反应看不出任何异样,回应完还不忘朝南宫晴点点头。
凃见月将人目送进教室后,才转过头来对南宫晴说:“现在他一定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你找我肯定行不通。”
南宫晴一脸挫败地说:“猜到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要不你再给他物色一下新工作?”凃见月给她出主意,南宫晴人脉广阔,介绍个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我也想过,但没有什么合适的,真麻烦。”
南宫晴甚至想过直接买下那家便利店,但是一想到这样相当于让老板赚钱,她很是不爽。
她越想越郁闷,一时间失去理智有些口不择言,“这人也真是的,平常这么强硬,怎么为了这么点钱就跟人低三下四的?”
这件事情她是有错,但是林州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那是因为你有钱,所以你不懂没钱的感受,假如人都要饿死了,那被骂几句又算什么?你也知道他妈妈在生病,家里负担很重的,他不是没有脾气,是不能发脾气。”
“那也不能……”南宫晴还想反驳,但是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
“算了,是我的问题。”她神情惨淡,再也没有了刚刚气势汹汹的架势,“是我冲动了。”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那家便利店买下了,再把他招回去了。”南宫晴小声嘀咕说。
凃见月没想到这竟然是南宫晴的解决方案,“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这是最坏的处理情况了,而且我家里人还不一定会同意。”
她要是给自己买东西,长辈们当然不会过问,但要是涉及到投资之类的,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我再想想吧,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南宫晴叹了口气,正打算走,刚抬脚又想起件事,“对了,简韬那事有点复杂……”
她出面确实能够平息纷争,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找麻烦的几个人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说话也没那么好使,就怕简韬哪天又着了他们的道。
不等她说完,凃见月主动说:“我已经处理好了。”
南宫晴一愣:“你做了什么?”
“我拜托了钟睦。”
“哦,他出面倒是可以。”听到钟睦的名字,南宫晴觉得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凃见月找钟睦帮忙很正常,但是对方愿意出面也很令人意外,在她印象里钟睦从不多管闲事。
她正想说看来你们关系真的不错,但又想到凃见月之前的话,于是便忍住了。
鉴于最近闯了这么多祸,她还是不要多嘴了——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其实昨天打算更新的,结果没状态,前面死活写不出来
今天倒是写出来!可喜可贺!
讲一下救小猫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的工作情况,所以我常常半夜才回家,上个月的某一天我刚回到我们家单元楼下,看到有个小朋友站在门口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打算直接进去,结果走近之后就听到了小猫的叫声,一抬头就发现了门檐上蹲着一只小猫。
在这里要介绍一下我们小区的建筑格局,在单元楼的前面配套有了一个入户大厅,相当于一栋高楼的前面紧挨着一个小平房,而在入户大厅的大门上方与屋檐中间还有一个独立的平台,就像是长了一条眉毛,这个门檐不挨着房顶,也不挨着大门,是独立存在的,所以我怀疑那只小猫是在平房的房顶上行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导致她既下不来,也上不去。
因为时间太晚了,也看不清楚我就先回家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发现那只猫还在上面,于是我就拍了视频,绕路先去物业大厅反应问题,然后才去上班了。
等第二天下班回家又是半夜,我没想到回家的时候发现猫还在上面!!!(太长了,剩下的下回说。)
第105章 处理 喵喵喵喵喵喵喵
“对吧!”凃见月的语气听上去异常轻松, 尾音细微上扬,像是为南宫晴的认可而开心,“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在那么一瞬间, 南宫晴想到了曲彦辰。
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凃见月和钟睦那样,自己办不了或者想偷懒就会拜托曲彦辰,从来不用担心对方办不到。
唯一不同的是, 凃见月对自己定位清晰, 而她则是稀里糊涂地动了心。
“那很好啊。”南宫晴没了兴致,勉强应和道:“我先回去了。”
“你放学还来活动室吗?”
“再说吧, 我得好好想想对策。”南宫晴冲她摆了摆手,转身往教室走,正好碰到了迎面朝她走来的缪舒, 自己也只是轻轻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她走进教室, 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曲彦辰的座位。
是空的。
南宫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算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 也没抬眼, 班上人都知道她的脾气,不会不识趣地来打扰她。
就在这时,她听到熟悉的语调:“怎么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
南宫晴一抬眼就看到了曲彦辰玩世不恭的笑脸, 心里生出一股烦躁情绪。
本来就烦, 看到他更生气了!
南宫晴白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别跟我说话!”
曲彦辰一脸无辜地问:“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在他看来, 自己和南宫晴的关系虽然没有和好如初, 但起码也结束了冷战,正常沟通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看到南宫晴紧皱不放的眉头,他转念一想便找到了原因, 八成是因为简韬的事情。
某人一时来了正义感想打抱不平,结果发现自己搞不定,这下骑虎难下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简韬的事情,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别自己在这儿生闷气了,不值得。”
南宫晴并不奇怪曲彦辰会知道这事,但是对方的态度让她十分恼火。
这话里的意思就像是笃定自己办不了,他就等着这时机出场打算救自己于水火。
谁让他这么做了?
“少多管闲事。”南宫晴抬起下巴,露出高傲的表情,“跟你没关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坐到了座位上。
曲彦辰只当南宫晴太要面子嘴硬,南宫晴在学校本来就没什么朋友,能帮她处理这事的还有谁?难道靠沈郁?
就算是用后脑勺想,也知道这事找谁更靠谱。
所以他压根没把南宫晴的警告放在心上,琢磨着该怎么去打招呼。
他虽然和三人里为首的学长徐阳认识,但平常并无交集。二人呆得其实是两个圈子,在学校里井水不犯河水,见面也会客客气气打个招呼。
徐阳人再混,在他们面前也是会装老实的,再加上和他家甚至还有合作,所以有些事情还真不能闹得太僵。
思来想去一上午,曲彦辰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事恐怕还得找江雾野帮忙。
虽然对方说过不在过问和简韫有关的事情,但是这回自己是帮南宫晴,而江雾野是在帮自己,那么也就不算违背诺言了。
曲彦辰打定主意,打算中午就和江雾野谈谈。
他一门心思想着快点处理好这事,就连饭后钟睦提前离去都没有注意。
三人到了休息室,他正打算开口,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诧异地看了看四处,问:“钟睦人呢?”
“说有事先走了。”沈郁回答完不忘调侃他:“他刚刚可是当着你面说的,想什么事想这么出神?”
曲彦辰心里暗骂一声,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哦,我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吧,我看他走得挺急。”
这情况可不多见,难道钟睦也遇到麻烦了?
曲彦辰一时想得头大,怎么两个人同时有了状况?不过曲彦辰只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了南宫晴这边。
钟睦的情况还不明了,再者说自己对他的处理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看来大家最近都挺忙的。”曲彦辰说了句无关紧要的开场白,见没人搭话,只好再直白点。
“对了,雾野你和徐阳他们关系怎么样?”
江雾野眼神闪烁,看向他问:“问这个干什么?”
“你也知道,这几个人就不干好事,听说最近又闹出事了。”
“你是说简韬吧。”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这几个人最近一直在找简韬的麻烦。”
“你都知道啊。”曲彦辰一脸困惑地问:“那你怎么不管?”
“我上次已经解过一次围,不过看样子我的话还是没有某人好用。”沈郁意有所指地看向江雾野,“而且我最近很忙…… ”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更想借助这次机会帮助简韫和江雾野和好。假如他麻利地将这件事情办妥,那么以后两人就更没有什么交集了。
至于简韬现在遇到的情况,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畴里多照顾一点。
“……实在没办法时刻照看……”
这话说得好听,但是曲彦辰知道是一点都不能信的。沈郁最擅长说得就是漂亮话,总能把自己包装成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说这么多就是管不了呗,那我去好了,我下午就去找徐阳,雾野你要不要一起?”
江雾野无动于衷地看着曲彦辰,“我说过他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曲彦辰一脸无辜地道:“没说跟他有关啊,你是在帮我的忙。”
江雾野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这点小伎俩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几番对视后曲彦辰败下阵来,论起心肠硬自己还真比不过这家伙。
他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你好歹也是未来校董,为肃清不良风气有什么不对的?”
“别做多余的事。”江雾野告诫他,“徐阳你也惹不起。”
“我知道。”话都这么说了,曲彦辰也只好暂时放弃,另作打算。
过了一会儿,钟睦推门进来,曲彦辰见状随口关心了一句:“你干什么去了?”
“办了点事情。”
“我还能不知道你是去办事去了?”曲彦辰嘴角微微抽动,这人是不是严谨地过了头,“嘴这么严?我又不会坏了你的好事。”
“俗话说事以密成,严谨一点也是好事。”沈郁笑眯眯地说:“刚才看你回教学楼了,是去找人了吧。”
“是吗,你去找谁了?”眼看着南宫晴的事情暂时处理不了,他便将注意力都转到了钟睦身上。
“徐阳。”
曲彦辰猛得提高音量:“你找徐阳干嘛?”他越想越不对劲,该不会钟睦是在帮……
不对,南宫是不会找上他的,应该是跟凃见月有关系。
他怎么把这层关系给忘了?凃见月和简韬关系不是也不错吗?
“那你还真是来晚了一步。”曲彦辰叹了口气说:“雾野刚说了,让我们先别找徐阳。”
“我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我一个人出面。”钟睦看向三人,语气平淡地表明态度:“这件事情是我自己要做,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会麻烦任何人,但其余人也别想阻挠他。江雾野闹脾气归闹脾气,他既然答应了凃见月,事情就一定要办成。
曲彦辰隐隐觉得不妙,急忙打圆场:“什么我啊你们的,大家都是兄弟,说那么生分干什么。”
“是啊,你要是想做,大家也不干涉你。”沈郁也跟着帮腔,虽然事情发展和他的设想不符,但钟睦这么做想必是有自己的理由,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而坏了朋友的事。
“不过你已经办成了吗?”曲彦辰好奇地问,据他所知钟睦和徐阳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对方能这么好说话?
“差不多。”
“怎么做到的?”
“我去拜托了他的堂哥。”
曲彦辰回忆了一番,徐阳是有一个堂哥也在岚风读书,今年也是高三,好像还是什么拳击社的成员。
“管用吗?”
“没太大问题。”
替简韬出头的林州曾经是学长最看重的后辈,上次林州特地来找他向学长道歉,二人关系就已修缮如初。据他所知,学长其实一直看不惯堂弟的作风,但是家里太过溺爱,自己就算不满也没办法,这次也算是给学长找了个由头。
对方向他承诺一定能解决这事。
曲彦辰听完全过程不由得感叹,“这也太麻烦了,不过你说老实话,以前从来不管闲事的,是不是有人拜托你了?是凃见月对不对?”
他迫切地想从钟睦的嘴里得到答案,以此来坐实自己的推论,要是南宫晴舍近求远去找他帮忙,他是真得会被气死的。
可对方直接无视这个话题,转而对江雾野说:“他姐姐骗你是你和她的事情,但跟弟弟没关系。”
他大概能猜到江雾野的心思,他这么做就是想逼简韫出面来找他,既然如此当时为什么不好好沟通呢?
越是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做事就越要谨慎,绝对不能留下遗憾。只不过这个道理,往往是要等到自己失去过才会明白。
江雾野能不能想明白,就要看他和简韫的缘分了。
放学后凃见月没能等到南宫晴,她在活动室里呆了一会,期间毕秋过来串门,两人聊了会儿天,等到时间差不多她就锁门回家。
中午三人就已经针对简韬被找茬的事情讨论过一次,这件事情在学校的传播度很广,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南宫晴与林州介入,现在传闻的重点逐渐从简韬退出四人组,演变成了简韬和南宫晴是什么关系上。
但是凃见月的名字没有在传闻中出现,想来还是她因为出场时间太短,刚露面就离开了。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她可不想被一群人追着问细节。
她正在写作业,房门突然敲响,应该是程姨进来送水果。
“请进。”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凃见月回头一看,意外地发现是钟睦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
“诶 ?怎么是你呀?”
对方回答:“我正好要回房间,所以顺路带给你。”
“原来如此,那就谢谢了。”见对方没有进来的意思,凃见月起身去接水果,对方一边递给她,一边随口说了句:“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作者有话说:书接上文:我发现小猫还在上面之后我就开始行动了,平台离我大概有一两米的高度,徒手肯定是没机会了,但我知道我们物业的保洁在我们单元楼负一楼的角落里放了一些清洁工具,于是我就跑到负一楼去找工具,找了一根很长的擦玻璃用的拖把,扛着拖把去了入口,长度刚好可以碰到平台,小猫好奇心也很强,看到有东西也凑过来看 热闹,但是问题是猫无法理解我的意思,让一只猫过独木桥显然也是不科学,我试了几次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先把东西还回去。再加上天太黑了,我只能先回家了。
事情就推移到了第三天,正好今天我休息,于是我就出动了!
之前我也介绍过,在入户大厅的屋顶其实是紧挨着居民楼的,大概就是二楼的高度,于是我跑去二楼邻居家敲门,二楼住户是一对退休夫妻,对方一听我说的是,立马就知道情况,说她昨天也下平台去看了,但是弄不起来。
我听到这里心就有点凉了,其实从一楼也能看屋顶的宽度是要长于平台的,被遮挡住视野也意料之中的,但是邻居人很好,阿姨说我可以去看一看,于是我就从他家餐厅的窗户翻到了屋顶上。
我走到屋顶边缘地带确实看不到猫,但是趴下来探头去看是能看到平台的部分。幸运的是我一打招呼,小猫很积极地走过来,但是高度有点勉强,我要努力伸手才能让碰到小猫的头,试了两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部位下手。
邻居也守在窗户边一直看着,跟我说实在不行就算了,自己要注意安全。
但我在想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不能这么放弃啊!
昨天晚上我一直幻听到小猫在叫,这让我想到《沉睡的羔羊》里女主一直受到羊羔惨叫的困扰,此时我终于领悟了,原来真正受困的是自己的良心。
(这里的确有点冒险了,大家别学我)所以我从常识把身体又多探出去一点,另一只手死扣着平台边沿,另一只手抓准机会一把薅住了猫咪的脖颈,把它拎起来了!后来就是把猫给放了。
邻居夸我有本事,我笑纳了哈哈哈,在这个故事里比较暖心的点在于,邻居告诉我除了我,还有人过来尝试过救小猫,说明人间处处是温暖啊【感慨】
我妈今早跟我说在隔壁单元楼的窗台上又看到那只猫了,【好奇心不要这么重啊喂!】
不过我们楼层窗台外的边沿是相连的,所以不存在被困的问题了。
从找邻居到决定翻窗户前后也就五分钟的事情,的确没有想太多事情,也没有留记录,不过我很清楚,今晚我不会再听到一只小猫的叫声了。
第106章 帮助 一定要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才对……
“这么快吗?”凃见月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钟睦,她便将惊讶的语气转为了肯定。
当初自己会找钟睦帮忙,不就因为相信对方的办事能力, 现在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钟睦看云淡风轻地开口说:“大家同学一场,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凃见月自然清楚钟睦这么说是为了让她减免负担, 要不是自己拜托, 以对方的性格还真不一定会出手。
钟睦对人对事自有一套原则,从不会过分干预, 但如果你有所求,他也会尽力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