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21章

由于沈聿的口碑已经降到了极点,已经被迫和节目组解约。

温景本来就是因为欠了沈家的人情,不得已参加《推开家门是你》,现在搭档都没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再上节目。

黄芷禾的粉丝是最活跃的那组,盯紧了直播间。

毕竟最近江家姐弟各种出风头,粉丝们总觉得憋屈,他们太需要证明自己的正主同样不差了。

直播间里的镜头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栋看起来颇为雅致的联排别墅前。

跟拍PD抬手按响门铃时,弹幕早已被各种期待刷屏: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芷禾!家人们冲啊!】

【芷禾可是有个温馨有爱的家,跟那些刻意摆拍立人设的可不一样。】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一条缝。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位保养得宜、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正是黄芷禾的母亲黄淑兰。她显然没想到门口会出现扛着摄像机的节目组,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你们是……?”

“阿姨您好!”工作人员连忙送上灿烂的笑容和节目组的标志牌,“我们是《推开家门是你》节目组的,今天来做突袭录制,提前没打招呼,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吧,外面刚晴,地上还有点滑。”黄芷禾母亲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扬声朝楼上喊,“芷禾,快下来,节目组的老师到了。”

几秒钟后,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黄芷禾显然也是毫无准备,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起,看到满屋子的人和镜头,她脸上快速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但她很快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到母亲身边:“哎呀,这可真是突然袭击,我还在楼上背台词呢。”她娇嗔地对着镜头笑了笑,自然地挽住了黄淑兰的胳膊,一副亲昵的小女儿姿态。

【哇!果然是母女,都好好看!】

【芷禾素颜也超能打!】

【妈妈气质绝了,好温柔啊!】

【母女互动好自然好甜。】

“我们就是想来捕捉最真实的状态嘛,这样才有趣嘛。”跟拍PD笑着切入正题:“弟弟呢?没跟你们住一起?”

听到“弟弟”两个字,黄芷禾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母亲,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哦……他、他现在住校呢,说学校离得近方便,平时上课也不用来回跑。我正打算等会儿去学校找他,给他送点换洗衣物。”

坐在一旁的母亲闻言,自然地接过话头,柔声对黄芷禾说:“对了,你去了记得提醒他,这几天下雨降温,让他把厚点的外套找出来穿上,别感冒了。还有啊,让他这周末有空回家吃饭,我给他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知道啦妈。”黄芷禾连忙点头应下,脸上重新露出乖巧的笑容。

【我的天!阿姨也太温柔了吧!心都要化了!】

【弟弟虽然不住家里,但妈妈还是很关心他啊。】

【虽然只是继母,但真的比很多亲妈都细心了!】

【弟弟太幸福了吧!有这么好的妈妈和这么优秀的姐姐!】

【果然,良好的家庭氛围才能养出芷禾这么优秀的孩子吧。】

至于李柏、李乐乐那边,节目组直接扑了个空。

跟拍PD无奈地对着镜头苦笑:“看来我们这波突袭失败了,刚才问了下李柏老师的行程,说是在外地旅行还没回来。”

好在节目组早有准备,很快通过远程设备接入了兄妹俩的实时画面。

镜头里瞬间切换成碧海蓝天的热带风光,李乐乐穿着花衬衫举着手机转了个圈,兴奋地冲镜头挥手:“哈喽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没?阳光!沙滩!大海!”她举着手机展示起身后的椰子树和遮阳伞。

李柏在旁边笑着端起果汁:“跟大家干一杯。”直播间的网友被兄妹俩的活力感染,弹幕里满是“羡慕旅行党”“注意防晒”的调侃。

到了最受关注的江知雾和江砚舟这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大门外按响门铃后,等了足足有两分钟。

镜头没什么可拍的,便自然地扫向一眼

望不到边的花园——这一扫,倒是让网友们发现了不少上次节目里没注意到的细节。

院墙根下的草坪上,画着一幅褪色却清晰的涂鸦:四个五颜六色的小人手牵着手,头顶还画着太阳和云朵,笔触明显带着孩子气。

涂鸦的颜色依旧鲜艳,可见被保护得很好。四个小人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爸爸”、“妈妈”、“姐姐”、“舟舟”。

“在看什么呢?”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江砚舟穿着灰色连帽卫衣,提着个保温盒站在他们后方。

他顺着镜头的方向看到涂鸦,随口解释:“哦这个啊,是我小学时候画的。那时候刚学会画画,非要在墙上留纪念,我姐还夸我画得惊为天人。”他的神情略显骄傲。

直播间的观众们:“……”

大家看着那副抽象画作,一时不知道江姐姐是怎么闭着眼睛夸出口的。

跟拍PD又把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秋千,木质的秋千架被风雨浸得泛出温润的浅褐色,绳结处缠着一圈磨得发亮的棉绳,显然是被长期使用过的痕迹。

编导好奇地指着秋千问:“那秋千也是小时候就有的吗?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了。”

江砚舟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嗯,是我爸妈一起搭的。”

他走到秋千旁轻轻推了一下,秋千前后晃了晃,带起一阵裹挟着青草香的风。

“那时候我和我姐想荡秋千,他们找了木匠师傅打好架子,又自己一点点刷了清漆。我妈说要选最结实的麻绳,怕我们姐弟俩荡秋千时摔下来,我爸就蹲在这儿结了一下午的绳结。”

跟拍PD敏锐地察觉到江砚舟状态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江姐姐呢?她不在家吗?”

江砚舟淡淡:“她去上班了。”

黑子立刻闻风而动,阴阳怪气的言论开始冒头:

【哎呦呦,不是营销自己是豪门千金吗,为什么还要去上班好难猜哦。】

【估计是在家族企业里没实权,只能当个吉祥物混点分红吧?说白了就是仰人鼻息讨生活】

【那不还是等于给别人打工?怪不得说自己是白领。】

【我猜应该是在给真正的集团一把手当助理打杂吧?端茶倒水打印文件那种】

路人观众忍不住下场反驳:

【???楼上几个有什么大病?上班怎么了?家里有钱就不需要自己奋斗了?】

【上班怎么就成仰人鼻息了?你家没上班的人?】

【人家就算是当打杂助理,到手的分红也有很多好吗。】

江砚舟似乎没详细解释姐姐职位的打算,拎着保温盒准备出门。

跟拍PD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盒上,盒子是简约的米白色,边缘还印着一圈浅灰色的条纹,看起来很有质感。

他好奇问道:“你手里拿的这是……?”

江砚舟低头瞥了眼手里的东西,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保温盒。”

跟拍PD:“……”他当然看出来是保温盒了!

他连忙追问:“我知道这是保温盒,就是想问你拿保温盒干什么?”

“给我姐送饭。”江砚舟的回答言简意赅,眉头微蹙着补充了一句,“不然这人一忙起来就总忘记吃东西。”

跟拍PD眼睛一亮,立刻抓住重点:“这是你自己做的?”

江砚舟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我姐肠胃敏感,外面的饭菜油盐太重,她吃不惯。”

弹幕刷过一排问号:

【老弟……你平时这么贤惠的吗?】

【NO!!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怼天怼地的暴躁顶流。】

跟拍PD顺着话题往下问:“那你这是打算亲自送过去?”

“家里有司机。”江砚舟理所当然。

跟拍PD:“……”

行叭,差点忘了江家有钱这茬。

不过,江砚舟刚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扫过节目组一行人,心念一动,改口道,“咳,正好你们来了,我顺道过去看看情况,就自己送吧。”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但她今天在参加行业峰会,现场人多,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我得先打电话问一下。”

弹幕里的黑子又开始跳脚:

【行业峰会?一个助理跟着凑什么热闹?怕不是去给领导跑腿递文件的吧】

【又开始装起来了,豪门人设不够演,又得加个商业精英人设?】

【emmmm感觉他们在叠buff哈哈哈,坐等翻车。】

江砚舟已经拨通了江知雾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江知雾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怎么了?”

“节目组来家里拍突袭,正好我给你做了饭,想顺道送过去。”江砚舟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你那边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江知雾明显愣了一下,沉默几秒后才说:“你们稍等一下,我得去问问。”

都不用她眼神示意,身旁的助理已经自行会意,小跑着去询问主办方能否放节目组进来拍摄。

直播间不明情况的黑子啧啧,底层小助理实锤了,进个会场还得去请示一下上级,自己连话语权都没有吗?

【哈哈哈看见没!江知雾要是真有身份,哪里还用层层请示上级!】

【连个能做主的权限都没有,还好意思立商业精英人设。】

【能去行业峰会的哪个不是大佬,没那分量还硬往高端场合凑,不怕露马脚哦?】

弹幕里的嘲讽还在刷着,江砚舟的手机里就传来江知雾的声音:“可以,你们从东门进来,我让人在门口接你们。”

江砚舟收起手机转身往车库走:“走吧。”

节目组一行人连忙跟上,在一车库眼花缭乱的豪车中,坐上了江砚舟张扬骚包的炫光蓝保时捷。

司机熟练地倒车、出库,驶出别墅,跟拍PD盯着江砚舟放在腿上的保温盒,好奇心忍不住再次冒头:“江老师,你能不能打开盒子看看,让大家开开眼?”他这话一半是活跃气氛,一半也是想看看这位顶流能准备什么样的饭菜。

江砚舟瞥了眼保温盒,眉头微蹙像是在纠结。

几秒钟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把盒子递过去,语气带着警告:“看可以,不准乱碰。”

跟拍PD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盒盖子——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又飘过去一排排问号。

只见保温盒里被分成了三个小格子:左边是粉白相间的樱花饭团,每个饭团上都用海苔贴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中间是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胡萝卜和星星形状的西兰花,摆得整整齐齐;右边则是一小碗嫩黄色的蒸蛋,上面撒了点碎碎的火腿丁,还插着一根迷你小旗子,旗子上印着“加油”两个字。

整个盒饭配色粉嫩,造型可爱,处处透着少女心爆棚的精致感。

【????????????】

【等等……这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擦!!粉、粉粉粉粉粉色的???】

【救命!!江砚舟你做的盒饭为什么是这种画风的?】

PD也惊得忘了控制表情,镜头都微微抖动了一下:“哇……江老师,这个……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他实在难以把眼前这个穿着灰色卫衣、一脸“劳资很酷别惹我”的大男生,和这个粉嫩精致的便当联系起来。

江砚舟在弹幕的疯狂“哈哈哈”和“可爱”刷屏中,迅速、几乎是带着点狼狈地“啪”一声合上了保温盒盖子,硬邦邦地“嗯”了一句。

与此同时,另一辆节目组的商务车停在了A大宏伟现代的校门前。

黄芷禾坐在后座,目光穿透车窗,仔细地扫过校门口进出的

人群,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焦虑。

直到江汀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她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小汀!”她快步迎上去,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格外亲昵,伸手想去够他的胳膊。

江汀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刚上完课出来,准备去食堂。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给你送换洗衣物,说这几天下雨降温,让你把厚外套找出来穿。”黄芷禾把帆布包往他怀里递,“你看你,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江汀目光掠过跟在黄芷禾身后的摄像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知道了,谢谢……&¥。”

他最后的称呼压在嘴里,含糊带过。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黄芷禾笑得更甜了,“正好到饭点了,姐姐陪你一起去吃饭吧?”

说罢,也不等江汀表态,就亲昵地挽着对方的胳膊往商场走。

*

保时捷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江砚舟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他没有刻意躲避镜头,跟拍PD的摄像机清晰地捕捉到跟“姐姐”聊天界面的内容——

舟:出发

(几秒后)

姐:等

舟:嗯

姐:东

舟:知道

姐:行

舟:!

姐:谢

这短短几秒内的“交流”,简直像是打密码电报。

【?????我是瞎了吗?他们就聊了这么几个字?】

【哈哈哈哈靠!这什么加密通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舟:?

姐:问过

舟:!

姐:可以

江砚舟发送完最后一个“行”,指尖一划关掉对话框,把手机往腿边一丢,依旧维持着那副懒散姿态。

全程动作随意自然,完全没有避开镜头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爱看看”的无所谓。

黑粉们立刻抓住机会开喷:

【这姐弟俩戏可真多,打个字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这么见不得人?】

【一个装冷酷大少,一个装高冷御姐,打字都装腔作势!】

直播间的观众无语得要命:

【对对对!全世界都在演戏给你们看!求你清醒一点,人家一个字就能互相意会,干嘛还要多浪费功夫打字。】

【人家亲姐弟沟通当然随意啊,你跟家人打字需要跟隔壁黄芷禾似的,毕恭毕敬写小作文吗?少酸了!】

【啧啧,看多了隔壁恨不得把弟弟供起来的样子,也太卑微了,我还是更喜欢这边自然的相处。】

黑粉没想到维护江家姐弟的人也能有这么多,算是自讨了个没趣。

保时捷驶离主干道,拐上城市快速路时,明显能感觉到周遭环境的变化。

连日暴雨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路旁低洼处还残留着浑浊的积水,几辆大型清淤车正轰鸣着作业,将堆积的淤泥和杂物铲起运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淡淡腐殖质混合的气息。

“这雨下得真是够呛,”跟拍PD看着窗外忙碌的清淤车,忍不住感慨,“听说前几天城东那边水都淹到一楼了,抢险队连夜抽水救人,真不容易。”

江砚舟看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浑浊的积水上,没接话。

直播间的弹幕倒是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前几天新闻里说南城那边都淹了,好多人连夜转移呢】

【是啊,我老家那边水库都快满了,还好这两天雨势小了点】

【天灾无情啊,看那些消防员和志愿者冒雨救灾,真的好辛苦】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前几天的水灾救援上。跟拍PD看着手机上的弹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江砚舟说:“说到水灾,这次救灾物资里,江氏集团的CEO捐了很多东西!新闻里说光是钱就捐了八位数,还有几百车的帐篷、饮用水和药品,好多灾区现在用的物资都是江氏集团送的。”

他一边说一边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大企业担当啊,关键时刻是真敢往外掏钱。”

江砚舟原本懒散地靠着椅背,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过了两秒,他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有点钱就捐了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刻意标榜,没有故作谦虚,就是纯粹的陈述事实。

然而,这话落在某些人耳朵里,意思瞬间就变味了。

【笑死人了,人家CEO捐的钱,关你江砚舟什么事?】

【就是!钱又不是你们姐弟俩掏的,在这儿轻描淡写说什么“有点闲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可能是集团话语权都在那位江董手上,姐弟俩作为原先的继承人不服气吧。】

【唉,不管怎么说,这种捐钱捐物资的大功德,江砚舟一句话就想抹杀实在不太好。】

跟拍pd原本只是想说几句话活跃气氛,没想过江砚舟会当着镜头的面蹦出这种否认别人功劳的话,赶紧讪讪住嘴。

*

黄芷禾选好了餐厅,挽着江汀的胳膊走进商场三楼的日式料理店时,特意放慢脚步让镜头捕捉到餐厅门口的招牌。

木质门楣上烫金的“松月”二字在暖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人均上千的高端日料店。

“就这家吧?你以前说想吃他们家的寿喜烧。”黄芷禾侧身问江汀,语气自然得仿佛经常来这类场合。

没等江汀回应,她已经熟稔地对迎上来的侍者报出预约姓名,顺手将东西都递给侍应生寄存。

落座后,黄芷禾拿起菜单直接翻到寿喜烧页面:“霜降和牛要两盘,你爱吃的海胆寿司也来一份,再加个松茸汤?”她一边点单一边把菜单推给江汀,“看看还要什么,别客气。”

江汀挑了挑眉,刚想问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就被黄芷禾按住手腕。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黑卡:“这是爸爸给的副卡,让我给你改善伙食。他总说你在学校舍不得吃,非要让我盯着你多吃点。”

跟拍PD适时把镜头对准那张低调奢华的黑卡,弹幕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黑卡吧?传说中额度无上限的那种!】

【黄芷禾家也挺有钱的啊,给姐弟俩零花钱都用这种卡】

【当然了,我们芷禾只是低调而已,哪里像隔壁姐弟俩,各种立人设,恨不得在身上叠满buff。】

侍者上菜时,黄芷禾全程亲自给江汀涮肉、剥虾,连海胆寿司上的紫苏叶都细心挑掉:“知道你不爱吃这个。”她把处理好的寿司递到江汀面前,笑容温婉又体贴。

江汀低头吃着东西,全程话不多,但黄芷禾总能找到话题暖场。

镜头里两人看上去互动亲昵,配上高端餐厅的背景,俨然一副“豪门姐弟情深”的温馨画面。

【芷禾这边岁月静好,再看看江砚舟那组,肯定在峰会现场出洋相了吧?】

【走走走,我要去看看他们“商业精英”的人设是怎么翻车的。】

随着弹幕的号召,大批观众涌进江知雾和江砚舟的直播间。

此时保时捷刚停在峰会现场的东门,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已经等候在门口,看到江砚舟下车立刻上前:“江先生,这边请,里面已经安排好了。”

助理领着一行人穿过安检通道时,工作人员没有核对证件,直接放行。

“我姐呢?”江砚舟问。

“在休息区等您。”助理抬手示意。

镜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江知雾正坐在沙发上和人交谈,一身简约的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听到动静,江知雾转头看来,目光在江砚舟手里的保温盒上顿了顿,对交谈对象礼貌颔首:“那我们稍后再聊。”

对方笑着点头离开,路过江砚舟时还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那正是财经频道常出现的某位银行行长。

【!!刚才那个人是张行长吧?财经频

道天天见的那位!他居然对江知雾这么客气?】

【我靠,能跟张行长谈上几句,说明江知雾当真有两把刷子!】

第22章

主会场内,巨型LED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峰会主题宣传片,画面从传统制造业的流水线切换到人工智能实验室的代码流,最后定格在“重构商业生态,共赴未来之约”的金色大字上。

江知雾起身迎向江砚舟,目光扫过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保温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来了?”

“嗯。”江砚舟把保温盒往前递了递,语气别扭,“别又忘了吃饭。”

江知雾笑了笑,带着他们从通道走向休息区。

穿着定制西装的企业家们步履从容地经过,低声交谈的话语里夹杂着“产业链”“数字化”“新动能”等专业词汇,有好多都是金融杂志、财经频道眼熟的大佬。

【难得啊难得,也是给本土狗见识到这种高端的行业峰会了。】

【能进这个会场跟张行长谈笑风生,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怎么才能有这种又美又聪明又有钱的姐姐啊啊啊,我嫉妒江砚舟了。】

【别急着捧臭脚,说不定张行长只是看在她集团千金的面子上跟她说话呢?聊天又不代表什么。】

【楼上别尬黑了,肚子里要是没货,你看人家张行长搭理你吗?】

……

而日料店包间内,精致的菜品摆了一桌,气氛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岁月静好”。

黄芷禾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经纪人林姐发来的几条信息,对方的语气透着明显焦躁。

【林姐】:你在干嘛?吃个饭磨磨唧唧!直播间热度比江砚舟那边低了多少,连李柏兄妹俩在海边打水仗都比你有看头!你弟弟能不能多说两句话?气氛这么僵!

【林姐】:也别光顾着给你弟弟剥虾!说点有爆点的,家庭趣事,未来规划,抱怨一下都行!江家姐弟那边热度都超过你们五倍了!赶紧想办法!

黄芷禾看完信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和压力。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江汀,试图找话题:“小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姐】:等会儿的环节是各组嘉宾实时连线互动,你抓紧机会。

【林姐】:江知雾姐弟现在热度高,但黑料也多。我已经让团队准备通稿了,到时候买几个营销号,把你和江家姐弟对比着发——他们立人设装精英,你踏实肯努力;他们虚荣自大,你谦虚恭谨。这么一衬托,你的路人缘不就来了?

黄芷禾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林姐】:有什么刻意的?娱乐圈就是这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黄芷禾看了眼自己直播间惨淡的数据,又切屏去看江知雾和江砚舟那边热热闹闹的场景,心头不由发紧。

她没了胃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经纪人的话。

黄芷禾只是个私生女,对江家集团知之甚少,了解到的部分信息还是通过上回沈聿闹出的热搜事件。

新闻里白底黑字写着,是她爸爸江明启接手了集团核心事务,成为集团CEO后,稳住了动荡的局面。

至于江知雾?除了偶尔出现在一些无关痛痒的慈善晚宴上,在正经的商业版面里根本查不到任何踪迹。

仔细想想,她确实没见过江知雾在商业场合露过面,也没听说过江知雾在集团担任什么重要职位。

这样一个没实权的大小姐,凭什么能出现在高端的行业峰会上?

答案在她心里呼之欲出——

还不是靠着她爸爸江明启的面子。

那些在峰会上和江知雾谈笑风生的大人物,不过是看在她爸爸的面子上给几分薄面。

毕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谁不是情商高会做人?就算知道江知雾是来“镀金”的,也不会当场揭穿,大家心照不宣地演好这场社交戏码罢了。

这样想着,黄芷禾干脆默认了经纪人买通稿的安排。

江知雾靠着父辈光环在峰会上装精英,凭什么不能让大家看到真相?

很快,大量顶着类似格式的匿名ID(如“用户34567”、“瓜田里的猹”等)涌入江家姐弟的直播间,刷起了扎眼的内容:

【江知雾到底凭什么参加这个峰会啊?查不到她在江氏集团的任职信息。】

【估计就是来峰会刷脸的,真正有实力的都在后台谈正事呢!大佬们给面子不戳穿而已!】

【心疼大佬们,还得配合千金大小姐演戏,真不容易!】

这些质疑并非一条两条,而是如同有组织的潮水般涌出,瞬间挤占了屏幕大片面积。

很快,江砚舟的粉丝就反应过来,展开了反击——

【呵呵,说大佬们情商高配合演戏的,到他们那个程度,已经没必要虚与委蛇了好吗。】

【不管怎么说,江知雾能坐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种实力的证明了。】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混战。

质疑江知雾的黑粉和维护她的观众在屏幕上吵架,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把直播画面淹没。

突然,直播间顶部弹出了“实时连线开启”的提示框,画面被分割成三个区域——江家姐弟所在的峰会休息区、黄芷禾姐弟的日料店包间、以及李柏兄妹的海边场地。

连线刚稳定,海边的兄妹俩已经玩急了眼。

原本只是用小水枪嬉闹的李柏兄妹,不知怎的起了争执,李乐乐举着塑料盆舀起海水就往李柏背上泼,水花溅得镜头都模糊了:“让你抢我贝壳!”

李柏不甘示弱,干脆抱起沙滩上的空水桶,兜头浇了妹妹一身:“谁让你先泼我的!”

兄妹俩在沙滩上追逐着互泼,场面一时像石猴出世。

另一边的日料店包间里,黄芷禾立刻抓住机会,看向江知雾姐弟的方向,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江姐姐,砚舟,你们那边看起来好正式呀,是在参加行业峰会吗?”

江砚舟没接话,江知雾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会议日程,闻言抬眸淡淡应了声:“嗯。”

黄芷禾自顾自往下说:“我平时也喜欢看些财经新闻,知道现在行业峰会都在聊产业链重构和数字化转型呢。”

她刻意放慢语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尤其是现在政策推动数字化经济,核心企业的…嗯…核心企业的资本杠杆率优化就特别关键了。”

她的直播间立刻有粉丝献上彩虹屁:

【芷禾好厉害!还懂这些商业知识!】

【哈哈哈芷禾在某些半桶水的人面前提这些,怕不是对牛弹琴哦!(狗头)】

黄芷禾看到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其实也不算懂,就是我爸爸平时会聊这些,他接触的商业领域比较多,我听得多了,也就记住几句。”

有路人好奇问黄芷禾的爸爸是做什么的,弹幕里立刻有粉丝上来科普,说对方是低调又深藏不露的商业大佬。

黄芷禾信心倍增,索性顺着话题往下说:“听说现在很多企业都在搞‘轻资产运营’,说是能降低成本还能提高效率……”

江知雾原本正低头回复一条工作消息,听到这话时指尖微顿,抬眼看向屏幕里的黄芷禾:“轻资产运营的核心是剥离非核心业务,通过资源整合实现效率最大化,但不是所有企业都适用,盲目跟风反而会导致核心竞争力流失。”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份报告里的一个错别字,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

被当场戳破成外行的黄芷禾却涨红了脸,连带着声音都弱了几分:“是、是吗?可能我理解得太浅了……”

【哈哈哈哈救命!江姐姐一开口就感觉专业度碾压了】

【“轻资产运营”确实是老说法了,现在都强调该模式下的风险可控与盈利闭环,黄芷禾这知识储备有点浮于表面啊】

【这有什么,芷禾又不是专业人士,不懂很正常。】

【对啊,反倒江知雾要是这点金融常识都不懂,也不用出来装比了。】

丢了脸的黄芷禾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江知雾身后的峰会背景板上,故作好奇地问:“江姐姐你们在这么高端的峰会上,是陪着江氏集团的CEO一起来的吧?”

一直懒洋洋坐在旁边,像对这场连线毫无兴趣的江砚舟,此时微微挑高了眉毛,终于纡尊降贵地正眼瞧向黄芷禾的方向。

“陪?江氏集团的……CEO?”他反问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江砚舟之前贬低过CEO给水患捐钱的事情,估摸着应该跟她爸江明启也不是很对付。

黄芷禾只当他不服气,故意提道:“之前连天暴雨导致洪水,江总裁他还捐了很多钱和物资呢,当时新闻都报道了,能在这种时候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真的很让人佩服。”

江砚舟:“……”

黄芷禾顿了顿,忍不住透露:“说起来,我跟这位CEO也有些渊源。”

直播间里的粉丝还在夸夸:

【果然物以类聚,黄芷禾这么善良,认识的长辈也这么心善~】

【那些大佬当然是因为芷禾优秀才认识她的呀!】

江砚舟的神色就像吞了只苍蝇一般,越发古怪。

黄芷禾欣赏着对方怪异的面色,只当是对方被戳中了痛点,正准备再说几句抬高父亲江明启的话,峰会休息区的广播突然响起清晰的提示音:

“各位来宾,接下来即将进入本次峰会的压轴环节——闭幕主题演讲。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峰会特邀主讲嘉宾,江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上台!”

“江氏集团首席执行官?”黄芷禾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屏幕里峰会现场的人群中快速扫动。

她死死盯着画面里每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企图找到她父亲的身影。

然而父亲的身影没捞着,反倒是休息区的江知雾突然起身。

黄芷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宕机——

江知雾站起来干什么?

黄芷禾像被施了定身咒,只会张着嘴,直愣愣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的江知雾已经迈步走向主会场入口,通道两侧的企业家们纷纷侧身为她让路,有人还笑着和她低声说了句“预祝演讲顺利”,她微微颔首回应,姿态从容不迫。

“不……不可能……”黄芷禾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指尖死死抠着手机壳边缘,指节泛白。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疯狂刷屏:

【???江知雾怎么走过去了?】

【她去干嘛?上台给ceo送水送演讲稿吗?】

【等等!上台入口只有她一个人过去啊!】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江知雾就是……?】

江砚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黄芷禾惨白的脸,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找什么呢?”

黄芷禾没听见他的话,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钉在屏幕上——

江知雾已经走到了主舞台的侧幕,工作人员正为她调试麦克风高度。聚光灯缓缓打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挺拔。

“各位来宾下午好。”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也清晰地传入三个直播间,“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传统企业的数字化破局——”

流畅的专业术语从她口中娓娓道来,从产业链协同到数据中台搭建,从风险控制模型到新消费场景落地,每一个案例都精准对应着江氏集团近年的转型动作。

黄芷禾僵坐在日料店的包间里,看着屏幕里侃侃而谈的江知雾,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那些她从江明启口中听来的零散词汇,那些她强记硬背用来装专业的术语,在江知雾这里变成了完整的商业逻辑体系。

原来江知雾在慈善晚宴上的偶尔露面,只是她众多社会角色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那些关于“没实权的大小姐”“靠父辈光环镀金”的想法,都是别人对她最恶意的揣测。

江知雾不是什么靠分红讨生活的千金小姐,她是别人嘴里的“江总”,是江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所以轻资产运营的关键从来不是盲目剥离资产。”江知雾在演讲中恰好提到刚刚的话题,目光扫过镜头时带着淡淡的穿透力,“而是通过数字化手段实现资产的动态配置,让每一份资源都能创造最大价值。”

黄芷禾只感觉像是凌空飞来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脸上。

海边的李柏兄妹早就停了水仗,张大嘴巴盯着屏幕里的演讲台。三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成一片:

【我都替黄芷禾感觉尴尬,她扯那几句专业术语,现在成班门弄斧了。】

【想知道黄芷禾脸疼吗哈哈哈哈哈,刚刚还在吹自己跟江氏集团CEO有些渊源,结果CEO就坐在她面前。】

【江砚舟刚才那表情笑死我了,像看傻子似的】

【我跪了!江知雾原来才是真商界女王啊!】

黄芷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屏幕里江知雾从容自信的模样,听着会场里不时响起的认同掌声,终于明白自己和经纪人策划的那场“对比通稿”有多可笑。

原来真正的实力从不需要刻意衬托,它就像江知雾此刻站在台上的身影一样,自带光芒,根本藏不住。

“谢谢你刚才对我姐的夸奖。”江砚舟懒洋洋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他对着黄芷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抗洪捐款的资金,全部都是从我姐的个人账户中划出来的。”

【哈哈哈是谁爽了,是我!!顶流怼起人来真是毫不客气。】

【突然理解为什么峰会上那些大佬对江知雾那么客气了……这哪是给集团千金面子,这是对真正掌权人的尊重啊!】

【从今天起我是江知雾的事业粉!这姐姐太飒了,业务强、心善、还低调,简直完美!】

……

黄芷禾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腔里翻腾的羞恼让她忍不住转向身旁的江汀。

江汀作为江明启的婚生子,按理说最清楚内部情况,可他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从未透露过半句有关江知雾身份的事实,任由她像个跳梁小丑似的丢脸。

黄芷禾咬着唇刚要开口质问,江汀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三文鱼,蘸了点芥末酱,细细咀嚼着,神情淡然得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

黄芷禾所有的质问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哼声。

屏幕里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江知雾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微微鞠躬,转身走下主舞台。

等候在侧幕的江砚舟立刻迎上去,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矿泉水递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江知雾侧耳听着,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姐弟俩的互动自然又亲昵。

黄芷禾目睹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江姐姐,你刚才的演讲真精彩,不愧是江氏集团的掌舵人,专业度太让人佩服了。”

江知雾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并没有因为被恭维而放松。她只是极其平淡地点了下头,简短地回应:“谢谢。”

语气没有温度,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社交程序。

黄芷禾笑:“说起来我真佩服江姐姐这种大人物,还愿意来我们这种综艺体验生活,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太亲民了。”

江砚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把人架高的恭维方式表达了他的不耐烦。

江知雾反驳:“谈不上什么亲民不亲民,毕竟我自己就是‘民’的一部分。”

黄芷禾笑了笑,又转向江砚舟:“江姐姐这么忙,还要陪你录综艺,肯定很辛苦吧?不过有姐姐这么厉害的背景可以依靠,你在娱乐圈发展自然顺风顺水,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啦。”

江砚舟:“……”

江知雾目光沉静地看向镜头,语气清晰

而坚定:“黄小姐,我必须纠正你。江砚舟能走到今天,从独立创作到拿下金曲奖,所有成绩都是他自己熬出来的。他在录音棚里通宵改歌的时候,在跑商演坐十几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时候,在被黑粉攻击躲在练习室哭的时候,我都没有插手过。”

她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他的成就,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全凭他自己的实力。”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全场瞬间安静,黄芷禾有些应不上话。

粉丝见状立刻冲出来控评:

【我们禾禾只是随口一说,姐姐别生气呀~】

【就是,嘉宾间互相开开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禾禾也是关心顶流嘛,有些人别上纲上线!】

然而这些辩解很快被路人的反驳淹没:

【随口一说?暗讽别人靠关系叫随口一说?】

【江知雾说得对!江砚舟出道时谁知道他是江家人?拿奖靠的是作品不是背景。】

【我咋感觉黄芷禾今天怎么总是话里有话啊。】

黄芷禾张了张嘴想圆场,但沙滩连线那边的李柏和李乐乐兄妹俩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直播信号恢复清晰后,两人你推我搡地挤在屏幕前,两张晒得有点红扑扑的脸上全是兴奋。

“江姐姐!”李乐乐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沉寂,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太酷了!原来你还是集团的CEO呀!”

李柏挠挠头,憨厚地笑:“对啊对啊!江姐姐你讲的那些虽然我好多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好厉害!”

听到这兄妹俩真诚直白的夸赞,江知雾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还好,其实都是团队一起探讨的结果。”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礼貌寒暄,但落在旁边那位全程紧盯着姐姐的顶流眼里,就成了另一番景象。

江砚舟抱着手臂,斜靠在椅子上,原本翘起的嘴角不知不觉就撇了下去。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故意发出一声响亮的“嘁”,尾音拖得老长,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江姐姐,你有机会一定要来南城玩。”李乐乐叽叽喳喳分享,“这里的沙子可软了,海水也特别清,我们还能一起捡贝壳!”

江砚舟:“哼!”

“对,这边海鲜也不错。”李柏赶紧补充,“我给江姐姐捉螃蟹!”

江砚舟:“呵!”

总之,但凡兄妹俩说一句,江砚舟就会想办法在旁边制造点动静。频率之高,像是在给兄妹的对话打节拍。

弹幕终于注意到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江砚舟你在哼唧啥?】

【你是幼稚鬼吗xswl。】

江知雾起初没在意,直到李家兄妹都被江砚舟这接二连三、无比清晰的“背景音”弄得有点懵,而镜头聚焦下,江砚舟那张帅脸写着明晃晃的“我不高兴”。

江知雾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自家弟弟。

她的眼神清透澄澈,带着一丝“这家伙今天又哪根神经搭错了”的困惑。

江砚舟被她这么一看,心尖那点酸泡泡不仅没消,反而咕嘟得更厉害了——江知雾居然还用这种“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看他!

他鼓了鼓腮帮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低气压。

江知雾盯着他那副幼稚到极点的模样看了几秒,眉心微蹙。

下一秒,她非常自然地伸手,从面前果盘里精准地抓了一把剥好的核桃仁,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塞进了江砚舟手心里。

“拿着,”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慈爱的平静,“多吃点,补脑。”

江砚舟:“???”

第23章

江砚舟捏着掌心温热的核桃仁,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补脑!江姐姐是认真的吗?】

【我怀疑江总在内涵什么,但我没有证据】

【所以顶流到底在气什么啊?这脑回路我属实没跟上】

江砚舟低头盯着手心里饱满的核桃仁,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刚才那点因为被冷落而生的闷气还没散尽,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高速运转——

江知雾给他塞核桃+让他补脑=关心他。

列出等式后,江砚舟刚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也是,江知雾这人向来不擅长说软话,现在肯亲手剥好核桃塞给他,这分明就是关心的意思!

江砚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悄悄把核桃仁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甜。

这细微的转变被镜头精准捕捉,直播间的观众彻底懵了:

【???我错过了什么?刚才不是还在生闷气吗?不是还被江姐姐拿核桃暗讽吗?】

【我已经放弃研究江砚舟了,顶流的脑回路是量子纠缠级别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哈哈哈哈哈自我攻略吗,有点儿意思。】

江知雾跟李柏兄妹聊完转头时,就看见自家弟弟正对着果盘傻笑,手里还捏着最后半颗核桃,那副傻样看得她眉梢微挑:“笑什么?”

江砚舟立刻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摇头:“没有,核桃味道不错。”说罢还特意多嚼了两下,那认真的模样活像在品鉴什么山珍海味。

江知雾:“……”

吃啥补啥果然没有科学依据。

直播连线挂断后,接送姐弟俩的车辆已经等候在外。

按照综艺“全天记录嘉宾的日常状态”的宗旨,江砚舟只能臭着脸,任由工作人员给他别上小型的跟拍设备。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江砚舟懒洋洋地解锁指纹,换上拖鞋进门。

江知雾对着他的背影道:“王妈说冰箱里有山竹和荔枝。”

“知道了。”他应着,把保温盒和冰箱的水果顺手清洗了。

端着果盘上楼时,镜头拍到了走廊尽头巨大的步入式换衣间——换衣间的门虚掩着,感应灯在有人经过时自动亮起,能瞥见里面挂着密密麻麻的衣服,从高定西装到休闲卫衣,还有几件挂着防尘袋的礼服裙。

直播间的网友铆足了劲儿瞅,只见衣帽间里分区明确,左侧是女士长裙与套装,右侧透明展柜里全是各种限量版包包,中间的首饰台上则是被随手堆砌的各种珠宝首饰。

【救命!这哪里是换衣间,这是小型服装展厅吧!】

【贫富差距攻击我!我家全部面积加起来还没这十分之一大……】

【妈呀,那条蓝宝石项链价值得有个六、七位数吧?就这么随便扔着。】

【这别墅到底有多大啊?从玄关走到二楼都够我微信步数加两百步了】

江砚舟的脚步突然顿住,直播间的视角也跟着他,落在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实木门上。

门把手上挂着串简单的玉兰花挂坠,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眼尖的观众立刻发问:

【那个房间是干嘛的?为什么锁着?】

【看起来好神秘!应该是藏着什么商业机密的书房吧。】

江砚舟扫了眼直播间的弹幕,脚步在门前停顿半秒,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没吭声,径直就要往前走。

不等弹幕追问,镜头旁传来江知雾的声音:“那是爸妈生前住的主卧。”

她不知何时也上了楼,走到江砚舟身边时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镜头解释道:“他们走后这房间就一直保持原样,佣人每天都会来打扫。”

说着,江知雾轻轻拧开房门,给好奇的网友展示道:“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些老物件。”

房间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米白色的床品铺得平平整整,床头柜上的青瓷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墙上挂着的结婚照擦得一尘不染,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笔挺西装,眉目轮廓英俊帅气,而女人穿着洁白婚纱,挽着男人的手,漂亮得不像是凡尘里的人。

照片中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眉目间跟江知雾、江砚舟姐弟有些神似。

江砚舟站在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双手插在裤袋里,肩膀线条显得有些僵硬。

【弟弟怎么突然沉默了……】

【他是不是不太愿意提这个?】

【理解,这种伤痛不是那么容易面对的。】

或许是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让弹幕有些不知所措,也或许是单纯想转移话题,有人开始刷屏:

【想看顶流的房间!】

【对对对!弟弟的房间长啥样?】

【顶流快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窝!】

江砚舟似乎被弹幕提醒了,他抬起头,瞥了一眼镜头,脸上那点沉郁迅速被一种“你们真烦”的不耐取代。

他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行行行,看就看,别刷屏了。”

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推开一扇门,没好气地侧身让开:“喏,看吧。”

随着灯光亮起——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弹幕集体无言。

【卧槽!】

【这……这是战场吗?】

【我的天!我以为进了废品回收站!】

只见房间面积不小,但地上几乎铺满了散落的纸张——是写满了音符和歌词的曲谱,吉他、贝斯、键盘、效果器……各种乐器像地雷一样“埋伏”在谱纸堆里,墙角还堆着几个半开的琴盒。床上倒是没堆东西,但椅子上搭着好几件衣服,桌面上更是乱糟糟地堆着水杯、零食包装、耳机线、几本翻开的乐理书……

整个空间充满了“创作进行中”的狂野气息,与别墅其他地方的整洁有序形成了惨烈对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了!】

【这何止是乱,简直是灾难现场!】

【天呐,这怎么住人?不会踩到乐器吗?】

江砚舟显然看到了弹幕的疯狂吐槽,他臭着一张帅脸,梗着脖子强行挽尊:“乱什么乱?这叫乱中有序!你们懂什么?”

【您管这狗窝叫乱中有序??】

【我就静静看着你嘴硬。】

【有点想看看江总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这条弹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一串涟漪,越来越多观众加入刷屏大军,表示想参观江知雾的房间。

江砚舟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的播放器,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走到键盘前拨了个和弦,又弯腰把踩歪的谱架扶直,甚至还顺手剥开一颗荔枝塞进嘴里,就是对弹幕里的呼声充耳不闻。

【???他是没看见还是装瞎啊?】

【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绝对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顶流你也太幼稚了吧。】

大概是感受到了观众们幽幽的怨念,镜头突然晃了晃,紧接着,江砚舟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大脸占满了屏幕,眉头拧成川字,跟有意见的观众们大眼瞪小眼。

观众:“……”

不给看就不给看,幼稚!

就在大家怀疑是不是要跟江砚舟这黑脸怪对视到天荒地老时,房门被轻轻扣响了。

他嘴里还含着荔枝,赶紧含混不清地应了声:“进。”

江知雾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满地的谱纸和乐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

“你不处理工作?”江砚舟转身时眼里还带着点意外,“我看你刚才还在回复助理的消息。”

“今天收尾早,比较空闲。”江知雾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沾着汁水的手指上,眉梢微扬,“先洗手,手上黏糊糊的别乱蹭。”

“知道了。”江砚舟嘴上应着,却已经利落地爬起来,把果盘往桌上一放就往洗手间冲,跑过她身边时还不忘追问,“看什么?悬疑片还是科幻片?听说上周还出了一部太空题材的电影……”

等他洗完手出来,整个人都透着股莫名的雀跃。这人脚步轻快地掠过江知雾身边,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旋律——是他自己即兴创作的某种小调。

路过客厅时,江砚舟还特意拐进厨房,打开冰箱把山竹、荔枝一股脑往保鲜盒里装,又抓了两把坚果塞进零食袋,活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江知雾:“……”

江知雾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忽然失笑。

不过是一起看个电影而已,怎么开心得像得到了特许的孩子?

说起来这些年父母去世,她忙着从叔伯手里夺权,接手公司,处理那些千头万绪的事务,好像真的很少有这样的空闲。

姐弟俩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是她深夜回家时,他的房间已经熄灯了;等她清晨出门时,他为了赶通告匆匆被经纪人接走。

偶尔一起吃饭,讲不了两句,她就得匆匆因为公司的事务被叫走。像这样单纯地坐下来看场电影,竟成了稀罕事。

而江砚舟这种纯粹、直接、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欣喜,像一个无声的提醒,轻轻敲打着江知雾。

是不是她平时,真的放太多精力在工作上,忽略了这个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姐,你有想看的电影吗?”江砚舟突然扭头问。

“随便。”江知雾说。

“好,那我就随便挑一部。”江砚舟又哼着歌钻进了影音室。

很快,影音室的灯光暗下来,巨大的幕布上开始闪过片头字幕。

江砚舟抱着装满水果的保鲜盒,正往嘴里塞荔枝,脚尖还跟着音响里的背景乐轻轻点地,整个人都泡在难得的放松里。

直到镜头切到主演特写,一张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季宁深穿着黑色风衣,在雨里抬眼的瞬间,连交错的光影都像是特意为他那张神颜而特意勾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