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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溪云村的村口。但村子藏在山坳里,车子开不进去,剩下的路需要步行。工作人员分发了轻便的背包,里面装着水和零食,大家拎着自己的随身物品,跟着向导往村里走。

山路不算陡峭,但碎石遍布,有些路段还坑坑洼洼。江知雾穿着舒适的运动鞋,走起来还算轻松,季宁深牵着季念念跟在她身侧,时不时提醒外甥女“小心脚下”。李乐乐和李柏一路打打闹闹,江汀则默默走在最后。

只有黄芷禾显得有些狼狈。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长裙,搭配了一双细跟凉鞋,显然没预料到要走山路。刚走没几步,脚下的高跟鞋就在碎石上崴了一下,她惊呼一声,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站稳。

【禾宝没事吧?!】

【天呐她怎么穿高跟鞋走山路啊?节目组都不提醒的吗?】

【有没有人扶一下?旁边的嘉宾都没看到吗?】

黄芷禾的粉丝立刻谴责起节目组和旁的嘉宾。

但碍于她的粉丝近期脑残言论过多,黄芷禾的路人缘已经出现明显的下滑,很多人对此并不买账。

【没人逼她穿高跟鞋啊!来乡□□验生活,还穿这么高跟的鞋,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就为了那点偶像包袱?】

【大家手里都拎着东西呢,谁有空一直盯着她啊?】

【确实,这波真不怪别人。李柏早就在车上看她穿这双鞋时委婉说过‘山路不好走哦’。是她自己不换的。】

好在路程确实不远,大家很快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掩映在几棵巨大古槐树下的宁静小村落。

村落依山而建,大多是朴素的砖瓦房和保存尚好的木石结构老屋。几缕炊烟正袅袅从老屋烟囱里升起,空气中飘荡着柴火和饭菜的清香。

正如节目组预告的,这里的环境与第一期相比落差巨大。

砖瓦老屋条件有限,李柏分到的房间天花板竟然漏了个小洞,晴天都能透光,雨天简直不敢想象;李乐乐房间的破败程度跟哥哥不相上下。

江汀被塞进了堆满陈旧农具的杂物间隔间;黄芷禾的房间倒是完整,但隔音极差,隔壁鸡舍的动静清晰可闻,刚进屋就不由皱起眉;

而备受瞩目的季宁深,则带着小外甥女季念念住进了一间还算干净,但唯一一张床宽度仅够一大一小勉强挤下的房间。

江砚舟看着自家姐姐分到的那个四面透风、窗户关不严、墙角甚至能看到蜘蛛网的房间,脸又黑了一层,嚷嚷着要去跟导演组理论。

只有江知雾本人最平静。

她拦住弟弟,简单地用带来的床单铺好那架硬邦邦的木板床,又从包里拿出小型空气清新剂在角落喷了喷,算是完成了对陋室的初步改造。

简单休整后,节目组通知嘉宾们下楼集合,在村里唯一还算平整的晒谷场上开始了熟悉的“网友问答”环节。

导演举着喇叭,笑得一脸促狭:“老规矩,我们收集了一些网友特别关心的问题,请嘉宾们坦诚回答哈。”

第一个问题先落到李柏和李乐乐身上。工作人员念出屏幕上的文字:“网友问,作为双胞胎,爸爸妈妈会不会更偏心其中一个?”

李乐乐闻言立刻摆手:“偏心?不存在的!我们俩都爸妈对我们那是一视同仁——一样的嫌弃!”

李柏深沉点头:“没错,爸妈深谙‘雨露均沾’的精髓。小时候考试没考好,她挨揍我陪站;她偷吃零食被抓,我得一起罚抄家规。”

李乐乐补充:“有时候我们觉得,是不是因为一起罚比较省事儿。”

两人一唱一和,把现场和弹幕都逗得不行。

【哈哈哈嗝!这绝对是亲生的了!】

【双胞胎爸妈:爱不爱的不重要,嫌弃是平等的就行!】

下一个问题转向黄芷禾和江汀。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有网友好奇,当初父母刚再婚组成新家庭时,你们作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相处会不会特别不自在?有没有磨合期?”

江汀正在低头摆弄树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没说话。

黄芷禾连忙接过话头,脸上堆着温柔的笑:“刚开始肯定会有点啦,毕竟以前都不认识,突然要像亲姐弟一样相处,确实不太适应。但我们后来慢慢熟悉了彼此的脾气,现在我们感情真的越来越好啦。”

【江汀弟弟看着就很内向,禾宝肯定很照顾他吧!】

【重组家庭能处成这样真的不容易。】

工作人员又看向季宁深:“季老师,网友最关心的就是您为什么会接下这档综艺?毕竟您之前很少参加真人秀。”

季宁深正低头帮季念念剥橘子,笑了笑回答:“主要是想带念念出来走走,我姐说她都快把家给拆了,正好借这个节目让她体验下乡村生活,磨磨性子。”

“我才不拆家!”季念念立刻鼓着腮帮子反驳,“是舅舅……”

话未说完,嘴里又被塞了一瓣橘子。

【哈哈哈小团子实在太可爱了。】

【念念:我不是我没有!舅舅污蔑我!】

最后一个问题轮到江砚舟。工作人员看着屏幕念道:“江砚舟同学,如果可以让姐姐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最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虽然简单,但江砚舟却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陪我过生日。”

李柏在旁边咋舌:“不是吧砚舟?你的愿望这么简单?”他以为江砚舟这种少爷至少会要一辆绝版跑车什么的。

江砚舟轻描淡写地挑眉:“随便说说的,毕竟我这么有钱,什么都不缺。”

李柏:“……”

【哈哈哈

李柏猝不及防就被炫了一脸。】

【救命啊江砚舟短短一句话,杀伤力堪比核爆!小江同学你是魔鬼吗?】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句玩笑话,只有江知雾看着弟弟故作轻松的侧脸,微微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很快,晚饭时间到了。

节目组在晒谷场中央支起一张老旧的方桌,几碟农家小炒、一盆热腾腾的炖菜和蒸得喷香的白米饭被端了上来。奔波了一天的嘉宾们早已饥肠辘辘,纷纷落座。

江知雾刚在长桌一端坐下,身边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个小身影。

季念念手脚并用地爬上江知雾右手边的凳子,紧紧贴着她坐好,生怕有人来抢似的。那位置原本是空着的,左手边则坐着李乐乐。

“漂亮姐姐,我坐这里~”她仰着小脸,献宝似的把自己碗里的一颗圣女果递过去,“给你吃。”

江知雾笑着接过来:“谢谢念念。”

这时江砚舟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一眼就发现姐姐身边的位置被占了。

他顿时皱起眉,几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团子:“喂,小不点,你坐错地方了。”

季念念小脸一扭,直接埋头扒饭,用实际行动宣告“不听不听”。

江砚舟气得咬后槽牙,开始撸袖子。

沉寂了好几天的黑粉趁机冒头:

【不是吧不是吧,他不会真要跟小孩子计较吧?】

【顶流偶像想揍小孩?】

就在一片惊呼和紧张气氛中,只见江砚舟长腿一跨,绕过桌子走到季念念身后。他没有去拉拽小团子,而是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双臂猛地一用力——

“哎哟?!”季念念猝不及防,只感觉自己和屁股底下的竹制小凳子一起瞬间腾空了!

江砚舟竟是真的连人带椅子,把季念念整个给“端”了起来!

季念念懵了,两只小短腿还在空中下意识地蹬了一下:“???”

下一秒,江砚舟稳稳当当地把这“人椅合一”的组合体,平移到了季宁深旁边的空位,“噗通”一声轻轻放下。位置完美,没砸到脚也没磕到椅子。

他甚至还很有“服务精神”地把季念念刚才因为挪动而有点歪的凳子给扶正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

【江砚舟你是会解决问题的,连人带椅一起搬走。】

【念念: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29章

“好了,开饭吧姐。”江砚舟神清气爽地走回去,语气轻快。

“你你你!”季念念终于从被“端”离漂亮姐姐的懵逼中反应过来,奶凶奶凶地冲着江砚舟的背影道,“你这个坏蛋!欺负小孩子!”

江砚舟已经稳稳当当地在江知雾旁边坐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然后才掀起眼皮,悠悠地看向那只炸毛的小团子。

“哦?”江砚舟尾音拖得老长,“我哪儿欺负你了?我把你搬过来坐好,免得你摔跤,我这叫助人为乐。”

“你胡说!”季念念气鼓鼓道,“你就是不让我挨着漂亮姐姐!你肚既我,不对,你急毒我!”

“嫉妒你?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江砚舟故意停顿,眼神上下扫视了一下小团子,慢悠悠地吐出杀伤力巨大的四个字,“个矮腿短?”

江砚舟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优越的身高比例,又瞟了眼季念念几乎要踩在椅子上才能露出半个小脑袋的可怜海拔,漫不经心。

【哈哈哈哈哈哈致命暴击!!】

【江砚舟,夺笋呐!专往人心窝子插刀!】

【完了完了,这下仇恨值拉满了。小江同学怎么跟小孩也能吵起来哈哈哈哈。】

季念念果然急了:“你才腿短!”

江砚舟嗤笑一声:“哦?那你倒是站起来比一比?”他挺直腰板,把长腿往前伸了伸,衬得小团子越发娇小。

“比就比!”季念念不服气地蹬掉小凉鞋,光着脚丫站在椅子上,努力把小身板拔得笔直,“你看!我很高!”

江砚舟低头瞅了瞅她勉强到自己腰际的高度,笑得更欢了:“是是是,你最高,再高就能够着桌子上的酱油瓶了。”

“我、我以后会长高的。”季念念委屈地找补,“我会长成大长腿!比你还长!”

“哦?”江砚舟挑眉,故意晃了晃自己的长腿,“等你长到我这么高,我早就又长高了。”

季念念被堵得说不出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偷偷瞄了瞄江砚舟那明显比自己长一大截的腿,小嘴一瘪,突然有点怀疑人生——难道自己真的长不过他吗?

旁边的李乐乐看得直乐,连忙打圆场:“念念别气呀,你现在还小,以后肯定能长很高的。”

“就是!”季念念立刻抓住救命稻草,重重点头,冲着江砚舟扬下巴,“听到没有?乐乐姐姐说我能长很高!比你还高!”

江砚舟耸耸肩,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欠揍表情:“行啊,等你长到我这么高,我请你吃棉花糖。不过我猜,到时候你可能还没我膝盖高呢。”

一大一小两个人辩论得激烈,江知雾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旁观。

突然,她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在耳旁挥了一下。

刚刚好像听见了蚊子嗡嗡的振翅声。

她赶蚊子的动作很小,也很寻常,桌上其他人要么在埋头吃饭,要么还在看江砚舟和季念念斗嘴,谁都没太在意。唯有一直安静吃饭的季宁深,目光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放下筷子,没说一句话,起身就往自己住的那间房间走去。

不过短短十几秒,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径直递向江知雾:“这个滚珠驱蚊效果不错,我出门习惯备着。山里蚊虫多,抹一点能舒服些。”

滚珠瓶上印着外文标识,看起来是款小众但口碑不错的户外驱蚊液。江知雾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谢谢你,太贴心了。”

“不客气。”季宁深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耳侧停留了半秒,确认没有蚊虫停留,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在与小团子的幼稚“Battle”中占了上风的江砚舟目睹了这一幕,突然就不那么开心了:“……”

【哈哈哈哈江砚舟的表情从“老子天下第一”到“我怎么有点不爽”只用了三秒钟!】

【季宁深好细心啊,连这种细节都能留意到。】

【啧啧啧,江砚舟看你还跟幼崽较劲不。】

吃完饭后,节目组宣布接下来的任务是整理收拾老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瞬间分工明确。

黄芷禾率先行动,积极主动地拉着江汀,负责收拾餐桌残局;李柏李乐乐兄妹揽下扫地的活儿;江砚舟负责归置角落那些蒙尘的老物件,季宁深默默拿起抹布擦拭落灰的桌椅,连小团子季念念都抱着小碗,去帮忙喂鸡。

江知雾走到积了层薄灰的木窗前,看着外面爬满墙的爬山虎,转身拿起干净的抹布。她踮起脚尖试着擦拭窗户最上面的玻璃,指尖堪堪能碰到窗沿,还差着小半截距离。

“看来得找节目组借个梯子了。”她小声嘀咕着,正准备朝工作人员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来。”

江知雾回头,就见季宁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拧干的抹布。他微微颔首,示意她让开位置。

“啊?不用麻烦——”江知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季念念抢了先。

小团子跑到季宁深身边,仰着小脸骄傲地说:“姐姐没关系的,我舅舅可高啦!擦窗户好危险哒,让舅舅来!”

季宁深:“……”他无奈地看了眼自家外甥女,没反驳。

江知雾忍不住弯起嘴角,看着季宁深轻松抬手就擦到了窗户顶端,只好退到一旁笑道:“那麻烦你了,注意安全。”

她也没闲着,帮忙清洗擦脏的抹布。

季念念见大人都在忙,立刻跑到窗户前,踮着脚尖举起自己的小抹布,有模有样地擦

着玻璃底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这一幕也太温馨了吧!大人干活小孩帮忙,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恶,季宁深擦窗户的侧脸都该死的好看!手长脚长就是方便啊】

【小念念也太可爱了,迷你版擦窗工上线哈哈哈】

【这三个人同框画面好和谐~看得我心暖暖。】

江砚舟刚把老物件都收拾起来,直起身就看到这三个人配合默契的场面。

他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快步走过去,故意提高声音问:“姐,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季念念听见他的声音,立刻想起刚才吵架输掉的事,眼睛一转,抱着小抹布跑到江砚舟面前,仰着下巴说:“不用啦!我舅舅能擦到最高的地方,他的腿比你更长哦!”

江砚舟下意识地跟旁边的季宁深比了比腿长,目光在两人并排的裤腿上扫了半天,心里默默目测——好像……确实长了那么一厘米?

【哈哈哈哈救命!小团子记仇记到现在!】

【念念:拿捏.jpg】

【江砚舟的脸都要绿了。】

江知雾看着弟弟那一脸吃瘪的表情,忍俊不禁,赶紧解围,顺便给他个台阶下:“正好,你帮我把这桶脏水倒掉,再换桶干净的来,好不好?”

“好!”江砚舟立刻接过来,仿佛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脸上的乌云瞬间散去,脚步轻快地拎着水桶往院子里走。

黄芷禾端着空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眼角余光扫过窗边的动静,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笑说:“呀,江姐姐擦玻璃需要这么多人帮忙呀。”

江知雾正拧着抹布的手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季念念已经竖起了小眉毛。

小团子放下手里的抹布,跑到黄芷禾面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黄芷禾愣了下,没想到会被个小孩子怼:“我怎么说得不对?”

“劳动是大家的责任呀!”季念念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我们都是在收拾屋子,不是谁给谁帮忙,大家分工合作才快呀!这种道理小孩子都懂的。”

她说完还歪着脑袋看黄芷禾,眼神里满是“你怎么不明白”的困惑。

黄芷禾被个几岁的孩子当众教育,脸上火辣辣的。

她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赶紧找补,试图转移焦点:“念念说的……也对。不过季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小忙?”她迅速地把矛头指向自己真正的目标——季宁深。

季宁深这时刚好擦完江知雾那扇窗户的最高处,闻言转过身,看向黄芷禾,神色看不出喜怒。

黄芷禾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是这样的,我想拿一下储物柜最上面那层的清洁液,准备待会儿刷地板用。那个柜子有点高,我够不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顶天立地的老式储物柜,最上层确实放着几瓶清洁用品,位置确实挺高的。

季宁深刚放下抹布,闻言只是淡淡地往厨房储物柜的方向瞥了一眼,视线在黄芷禾的高跟鞋上扫过,语气平静无波:“你的高跟鞋一穿也挺高的,储物柜顶层也就到我肩膀,以你的身高,踮踮脚应该能碰到,看起来不需要我帮忙。”

他话说得直白,既没客套也没给台阶,黄芷禾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十厘米的恨天高,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把高跟鞋脱了换拖鞋!

【季宁深好刚!这都不给面子的吗?不过黄芷禾确实有点刻意了。】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真的够不着?季宁深是不是太冷漠了点?】

【前面的认真的吗?她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储物柜又不是通天柜,怎么可能够不着?明显是想找机会搭话吧!】

【小念念说得对!劳动本来就是分工合作,阴阳怪气最没劲了!】

江知雾目光平静地掠过黄芷禾僵硬的侧脸,最终落在季宁深身上。

原书剧情里有提过,在她与江砚舟相继离世后,季宁深截掉了黄芷禾数不清的资源,又拆解沈聿在家族的产业,给男女主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无人知晓他此举背后究竟是跟男女主有旧怨,还是另有深意。

“……那、那我再试试吧。”黄芷禾悻悻地转身往厨房走。

大扫除的收尾工作在一片热热闹闹的氛围中结束,老屋的门窗被擦得锃亮,角落的灰尘被清扫一空,连鸡窝里的鸡都被季念念喂得圆滚滚,歪着脑袋啄食的模样憨态可掬。

节目组早就提前烧好了热水,按照抽签顺序,大家轮流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黄芷禾第一个洗完出来,她本想径直回自己房间休息,但路过江汀的临时房间时,看到门开着,行李箱和书包随意放在地上。

由于刚刚被季宁深落下了面子,黄芷禾急于展示自己体贴善良的人设。

她脚步一顿,非常自然地走了进去,目标明确地拿起江汀的书包。

“小汀这孩子真是马虎,东西放得乱糟糟的。”她语气嗔怪,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直播间的收音设备听见。

说着,她伸手拉开了书包拉链,开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放在书桌上。

笔记本、几支笔、一个水杯……都不是特别要紧的东西。接着,她翻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袋仔细装着的文件袋和一叠打印稿。

她好奇地拿起那叠稿子,纸张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符号和专业图表。黄芷禾随意地翻看着,心想不过是些学生资料罢了,就随意地摆放在了桌子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从门外路过。

季念念刚在隔壁浴室被江知雾帮忙洗完澡、自己给自己换上了可爱的小睡衣,小脸红扑扑的像只苹果。

她一眼就看见了黄芷禾手里的文件袋和桌上摊开的资料。

“咦?”小念念眨巴着大眼睛,认出了那个书包,“这不是江汀哥哥的书包吗?”她迈着小短腿走进来,指着桌上,“这些都是江汀哥哥的东西吧?”小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

黄芷禾理所当然地笑:“对呀念念,姐姐在帮小汀哥哥收拾东西呢。你看他放得太乱了,姐姐帮他整理好,等他洗完澡回来就整齐啦。”

“可是……”季念念皱起小眉头,小大人似的认真道,“我们老师说过,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呀!要是想帮忙,得先问过人家同意不同意才行。”

黄芷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教育”噎了一下,她没想到这小团子跟个小老师似的,走到哪儿都能给自己挑刺,只能硬着头皮说:“阿姨跟江汀哥哥很熟的,他不会介意的。”

弹幕有人不太认同:

【黄芷禾这操作确实有点那啥,别人书包没经过允许就乱翻,换谁都不舒服吧?】

【+1,而且看那资料好像是挺重要的东西,都给弄散了,这哪是收拾啊,分明是添乱。】

【前面的别太苛刻了!芷禾也是好心帮忙啊,小孩子懂什么就乱说话。】

【好心帮忙?经过别人同意了吗?没经过同意的好心就是冒犯OK?】

弹幕正吵得不可开交,江汀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楼梯上来了。

他刚走到客房门口,就看到自己的书包被翻得底朝天,几本导师特意标注过的文献散落在床上,连夹在里面的便利贴都掉了出来,顿时皱紧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语气里明显透着不悦。

黄芷禾看到江汀来了,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放下手里的本子解释:“汀汀你回来啦!我看你书包乱,想帮你收拾一下,没想到念念说我乱动你东西……”她故意把话说得委屈巴巴,等着江汀帮自己圆场。

谁知江汀根本没看她,径直走到床边捡起散落的文献,手指小心翼翼地把便利贴重新夹好,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是导师给我的文献,里面有很多手写批注,不能弄散的。”

他整理文献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珍惜,抬头看向黄芷禾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平时的温和,“下次不用麻烦了,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

一句话说得不重,却把黄芷禾噎得脸

色发白。

她的粉丝不太高兴了:

【弟弟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不知者无罪,干嘛对芷禾那么凶。】

看不下去的路人站出来说话: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谁愿意自己重要的东西被人乱翻啊!】

【而且里面是导师给的文献,这要是弄坏了或者信息泄露,江汀怎么跟导师交代?】

这时,隔壁浴室洗完澡的李柏提醒道:“我洗好了,下一位是谁?”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总算随着轮换洗澡的节奏被暂时搁置。

乡村的夜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蛙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江知雾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她辗转反侧。

天刚蒙蒙亮,江知雾就醒了。

窗外已经有了微光,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快速洗漱完毕,推开房门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一楼的厨房方向隐约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夹杂着淡淡的炊烟味。

有人起得比她还早?

江知雾好奇地走近半开的厨房门口,里面灶膛透出的橘红色火光摇曳着,照亮了一个正微微躬身、专注地看着灶膛内火势的背影。

那人身姿挺拔,动作并不生疏,甚至透着一股闲适的熟稔,正用火钳拨弄着底下的柴火。

是季宁深。

听到脚步声,季宁深回过头,看到是江知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主动打招呼:“早,醒得这么早?”

“早,”江知雾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铁锅,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会用土灶烧火。”

城里长大的年轻人大多连煤气灶都用不明白,更别说这种需要控制火候的老式土灶了。

季宁深放下火钳,擦了擦手上的灰,语气自然地解释:“之前拍一部乡村题材的电影时,专门去农村体验过三个月生活,跟着当地老乡学过烧火做饭,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江知雾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归途》吗?”

季宁深握着锅盖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知道这部相对小众的文艺片:“你看过?”

“当然看过,你的演技在里面特别出彩,”江知雾认真地点头,“尤其是处理和留守儿童的对手戏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特别真实,完全不像演的。”

“可能是因为体验生活时,真的和当地的孩子相处了很久吧,”季宁深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转身掀开锅盖,里面蒸着玉米、红薯和鸡蛋,还飘着白粥的香气,“早饭快好了,你先选吧。”

他用盘子把蒸好的食物一一盛出来,特意挑了个颗粒饱满、颜色金黄的玉米,又夹了个圆润的白煮蛋和一块蜜红薯,最后盛了小半碗熬得浓稠的白粥,把这碟最丰盛好看的早餐递给江知雾:“刚出锅的,趁热吃。”

“谢谢。”江知雾伸手接过温热的盘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低头看着盘子里冒着热气的食物,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和玉米的清甜,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季宁深的侧脸。

晨光勾勒着他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明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这么近距离接触,可这张脸却让她觉得莫名眼熟。

不是在电影屏幕上看到的那种熟悉,而是……好像在别处见过一样。

“怎么了?”季宁深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江知雾摇摇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笑着举起手里的盘子,“就是觉得你做的早饭看起来特别好吃。”

也许只是错觉吧,她想,毕竟季宁深是演员,可能是自己在别的地方见过他的照片或采访,才会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

季宁深看着她低头咬了一口玉米,笑着轻声提醒:“慢点吃,小心烫。”

江砚舟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时,恰好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他心里直冒酸水,趿拉着拖鞋“噔噔噔”冲到桌边,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故意清了清嗓子:“大清早的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知雾转头看到他,随口答道:“在聊季老师之前演的电影呢,《归途》你看过吗?演得特别好。”

“电影?”江砚舟挑眉,眼神扫过季宁深,带着点不服气地低声嘟囔,“演电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演!”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有说服力。

他索性直接挑战起季宁深曾凭之封神的高智商罪犯经典镜头——微微歪头,嘴角向上勾起,眼神透露出“运筹帷幄又带着危险感”的气场。

结果不知是表情没控制好,还是角度找错了,他那抹笑容硬是歪成了宛如小脑发育不健全般的邪魅一笑,不仅没半点威慑力,反而透着股傻气。

季宁深刚拿起抹布要擦灶台的手顿住了,似乎在努力理解面前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高难度行为艺术。

他抿了抿唇,最终选择沉默是金。

江知雾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委婉地打断:“咳咳,那个……其实术业有专攻,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就好了,演戏这种事也需要天赋的。”

江砚舟没听懂这套弯弯绕绕:“什么意思?”

“我是说——”江知雾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混合着爱怜与叹息的复杂情绪,“要不你还是洗洗睡吧?”

江砚舟:“…………”

第30章

直播间刚刚开启,画面里首先映入观众眼帘的,就是一个无精打采、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桌子里的江砚舟。

【噗——这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吗?江小狗?(狗头)】

【哈哈哈哈谁啊?谁把我们精力旺盛、怼天怼地的顶流搞蔫了?】

【我错过了什么?他头顶都快冒出灰色小蘑菇了!】

就在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走到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任务卡清了清嗓子:“各位嘉宾早上好!今天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带货助农——咱们所在的溪云村盛产山核桃、板栗、手工笋干等特色山货,但因为地处偏远,优质特产常常面临销路难题。接下来请大家领取各自的带货任务,通过直播或短视频形式推广山货,销售额将全部用于改善村里的基础设施哦!”

任务宣布,大家都来了精神。

黄芷禾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整理头发,似乎在构思如何在镜头前展现魅力;李乐乐兴奋地和哥哥李柏讨论着哪种山货最好吃;小团子一边支着耳朵听,一边流口水。

江知雾接过任务卡,看到自己负责推广板栗,抿着唇沉思片刻,随后对江砚舟道:“咱们去山上直播吧。”

还在装死的江砚舟二话不说,听话地跟了过来。

姐弟俩回房简单准备了一下,换上更方便登山的运动鞋和薄外套,背上节目组提供的背篓和小锄头就出发了。

直到行至山脚下,他才不解道:“姐,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往山上跑?”

江知雾耐心地给弟弟解释:“如果只是坐在镜头前介绍这些山货的最终成品,虽然直观,但可能缺少一点让观众信任的源头感。”她顿了顿,“我希望能去后山实地看看,亲眼记录下这些山货最原始的生长状态和村民们的收获过程,比如摘板栗、挖竹笋这些真实的场景,也许能让观众更放心产品的自然健康。”

江砚舟点头表示明白:“我懂了。”

山路蜿蜒崎岖,铺满了落叶,偶尔还有湿滑的青苔覆盖在石阶上,不太好走。

江知雾全神

贯注地看着脚下的路,尤其是遇到一段较陡的下坡时,每一步都格外小心。江砚舟在她身边一步一趋,手伸出来虚虚护在她身侧。

刚小心踩实了一块石头,正想迈步到下一级稍陡的石阶时,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忽然从侧后方伸了过来,稳稳地、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轻轻托住了她的胳膊肘下方,帮她稳住了重心。

“小心,这段路很滑。”温和沉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季宁深。

江知雾回头,看到季宁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这里,他同样背着背篓,穿着简单的灰色冲锋衣,整个人显得挺拔又利落。

小团子被他另一只手稳稳地牵着,欢快地喊:“江姐姐!江姐姐!”

“季老师?念念?你们也来了?”江知雾有些意外。

季宁深点点头,很自然地收回手:“嗯,我也想到采摘源头看看实况,更有素材。”他目光扫过眼前的陡坡,像是在解释自己出现在此处的合理性。

居然是跟江知雾很有默契地想到了一处。

“谢谢啊。”江知雾笑了笑。

晚了一步的江砚舟看着自己还悬空的、没来得及碰到姐姐的手,又看看对面的季宁深,不爽地撇了撇嘴。

怎么哪儿都有他?!

江砚舟咬了咬后槽牙,强行压下不爽,收回手,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和江知雾同一级台阶上,几乎要挤到两人中间,语气硬邦邦地对季宁深说:“我姐有我看着就行了,季老师还是照顾好小不点吧。”

他刻意强调了“我姐”两字,着重划分领地。

季宁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只是弯腰捡起江知雾差点掉落的手机:“前面有段陡坡,抓着旁边的树枝走更稳。”

他这份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挑衅到的平静,反而更让江砚舟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堵得他心口更闷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拉起江知雾的手臂:“姐,我们走快点!”

【噗——我感觉到了一点修罗场的味儿!】

【江砚舟怎么越看越像个炸毛小狗。】

【季宁深好淡定,高手过招啊这是。】

一行人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前行。

绕过几个弯后,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板栗林。

此时正值板栗成熟时节,高大的板栗树上挂满了绿色刺球,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不少刺球已经裂开棕褐色的硬壳,露出里面饱满油亮的深棕色板栗。

树下,几位戴着厚手套的村民正在熟练地用特制的长竹竿敲打挂在枝头的刺球,旁边还有村民正小心翼翼地用厚手套或夹子,将落地的带刺“毛球”夹进箩筐里,动作麻利。

江知雾走近一位正在敲打的村民,礼貌地询问后,拿起地上一个裂开的刺球,展示给镜头,声音清晰而充满感染力:

“大家看这些带刺的外壳,其实是板栗的总苞。”

江砚舟想了想,发现没啥好补充的,于是跟着重复末尾两个字:“总苞。”

江知雾娓娓道来:“板栗的生长很有意思。春天开花,花长这样细长的穗状,秋天结果。完全成熟的板栗,它的刺壳会自然裂开,果实会自己掉下来一部分,剩下的就需要像我们看到的这样,用竹竿敲打下来。”

江砚舟点点头:“敲打。”

江知雾道:“大家收到的板栗都是经过筛选的,去掉了虫蛀和干瘪的,保证每一颗都饱满新鲜。”她示意镜头扫向箩筐中挑选好的板栗。

江砚舟大声附和:“新鲜!”

直播间的观众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江砚舟你在干嘛?扮演吉祥物吗?】

【江砚舟:平平无奇的应声虫罢辽。】

【江姐姐好懂啊!连板栗的生长过程都知道。】

【这环境也太天然了吧!周围全是树,一点污染都没有,可以放心买了。】

真实的场景加上详细的讲解,直播间的下单提示音此起彼伏。江砚舟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惊讶地张大了嘴:“姐,卖爆了!已经一千多单了!”

而另一边的季宁深和季念念直播效果也不遑多让。

小团子负责奶声奶气地卖萌,季宁深则认真带货,配合起来销量也是噌噌上涨。

江知雾正耐心解答着弹幕关于板栗烹煮技巧的问题,笑容温煦,直播间氛围一片祥和。

突然,一串炫目的特效动画接连炸开屏幕——【星际航母x10】!

这是平台最昂贵的礼物,一艘就要五千块,十艘就是五万!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滚动的打赏提示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刷屏。送礼物的ID叫“mingqi”,头像是充满了中老年风格的花卉特写。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被惊叹淹没:

【???这是谁啊?打赏这么猛?】

【看头像像个大叔或者大伯?出手也太阔绰了吧,这都快刷了六位数了!】

【榜一大哥深藏不露啊,是江姐姐的粉丝吗?以前没见过这ID啊!】

江知雾在看到ID的那一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原本亲和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郑重地对着镜头说:“这位‘mingqi’朋友,非常感谢你的支持,但请不要再打赏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帮村民们推广山货,你如果真的想帮忙,买点板栗、笋干就是最好的支持!请大家理性消费,量力而行!”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劝阻意味。

然而,那头的“mingqi”似乎置若罔闻,打赏特效毫不停歇,并且慢悠悠地飘过一条显眼的置顶弹幕:

【这点钱不算什么。你们不是说直播收益要用来修村里的路吗?这些打赏就当我给村民改善生活了吧。】

这段话看似慈善,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旁边一直紧盯着屏幕后台数据的江砚舟,在看到ID和头像的瞬间,脸色“唰”地沉了下来,陡然有一个猜想。

这人该不会是江明启吧?

江家这些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突然跑来直播间疯狂砸钱,想也知道绝对没好事。

江知雾显然也想通了其中关窍,眼神冷了几分。

前段时间江老太太单独见江知雾和江砚舟姐弟,江家内部猜测老太太想把名下股份全部留给本家仅剩的两位继承人。

如果股份有变动,会让江明启进一步失去在集团的话语权。这会儿对方应该是沉不住气了,又联系不上江知雾,只能跑到直播间里试探她的口风。

江知雾深吸一口气,正考虑如何在镜头前不露痕迹地处理这个搅局者,屏幕上却突然闪过更加夸张的礼物特效。

一连串的大额打赏特效滚动起来,ID“季宁深”的用户头像缓缓升起,打赏金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眨眼间就超过了“mingqi”,稳稳地坐上了榜一的位置。

【啊啊啊是季宁深!季宁深怎么也来了江姐姐直播间!】

【卧槽99个璀璨星河?!九十多万???】

江砚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摸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账号,对着屏幕疯狂点击打赏按钮。

“游艇”“火箭”特效接连不断地冒出来,他的ID紧随“季宁深”之后,硬生生把“mingqi”的头像挤到了第三位。

两个顶流的打赏金额加起来,几乎是“mingqi”的三倍之多。

【江砚舟也上了!这是组团给江姐姐撑场面吗?】

【季宁深和江砚舟在干嘛?比赛谁砸钱多吗?】

【哈哈哈哈哈就这个修罗场我爱了。】

江知雾的反应很快,趁机就着他们俩调侃了几句,再把话题拉回带货本身。

很快,讨论“mingqi”的弹幕越来越少,最后彻底被淹没在订单

播报和山货安利的热潮里。

江明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感被彻底碾压,屏幕上的打赏特效悄然停了,连那条弹幕都显得孤零零的,再无人问津。

板栗林里的直播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随着江知雾对山货生长环境的细致讲解、再加上季宁深和江砚舟“意外”掀起的打赏热潮带来的流量加持,后台订单量一路飙升。

等带货直播结束时,仅江知雾负责的两款产品销售额就突破了十万,远超预期目标。

节目组工作人员拿着统计数据赶来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几位老师,你们这成绩也太能打了!村民们听说销售额后,主动想给大家炖板栗鸡汤呢!”

江知雾看着手机后台不断刷新的订单确认信息,眉眼弯起:“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主要还是山货本身品质好。”

她特意放慢脚步,等季宁深跟上后轻声说:“季老师,刚才直播间里……”

话未说完,季宁深就神色平静地打断:“平台之前合作活动送了些打赏额度,放着也是过期,顺手就用了。”

“是吗?”江知雾虽然觉得这“顺手”巧合得有些刻意,却也没再多问,只是笑着道谢,“正好帮了我一个忙,谢谢你。”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表达更实际的诚意,“那笔钱数目不小,我会让助理还给你。”

“不用了。”季宁深道,“直接捐给村民修路用吧,也算是我为溪云村尽点力。”

他刻意避开“人情”二字,把这笔钱的用途落在最实际的地方,既合情合理,又堵死了江知雾想要还钱的念头。毕竟这钱最终会用在村民身上,和他们今天带货助农的初衷完全契合。

两人说话间,江砚舟正揣着手站在旁边,耳朵却悄悄竖得老高。听到姐姐专门跟季宁深道谢,他顿时不乐意了——自己刚才明明也跟着砸了不少钱,怎么姐姐半句感谢的话都没给自己?

他越想越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可气着气着,江砚舟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他和江知雾是亲姐弟,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哪用得着那么客气地说谢谢?

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甚至还有点偷偷的得意——季宁深再好,也只是外人,哪有他和姐姐这样牢不可破的血缘关系?

他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瞬间放晴,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江知雾看着突然阳光灿烂的弟弟:“?”

另一边,江明启在江知雾的直播间里碰了一鼻子灰,不仅没试探出江家姐弟的态度,还砸进去六位数的钱。

他气得胸闷,手指烦躁地在屏幕上随便一划,刷到了黄芷禾和江汀的直播间。

黄芷禾别出心裁地把镜头对准了村里的大晒谷场。

金黄的稻谷铺了满地,几个皮肤黝黑、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老人和几个明显是留守儿童的小孩正拿着耙子在翻晒稻谷。

“家人们你们看,”黄芷禾拿着手机走到镜头前,脸上带着刻意酝酿的悲悯表情,“溪云村的条件真的很艰苦,这些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顶着太阳晒稻谷,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出来帮忙干活,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把镜头怼得很近,几乎贴到一个小女孩的脸上。

小女孩大概只有五六岁,被突然凑近的手机和陌生的漂亮姐姐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个驼背的老人身后躲。

老人也不适应镜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窘迫,对着镜头直摆手。

“大家帮帮这些可怜的老人和孩子吧!”黄芷禾并未察觉到不妥,依然充满感情地煽动着,“我们直播间所有山货的收益,都是为了改善他们的生活!买一份山货,就是给这些孩子多一份希望!给老人一点安稳!真的谢谢大家了!”

弹幕里,黄芷禾的粉丝立刻沸腾了:

【芷粉来了!姐姐好善良,一直在为村民着想!】

【哭死!我们芷禾就是人美心善的天使好吗。】

【已经下单了,希望能帮到他们~】

在粉丝们的带动下,订单量确实在上涨。然而,随着直播间涌入的路人越来越多,风向渐渐开始变了:

【等等,那个小女孩好像很不自在,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镜头。】

【还有那位老奶奶,明显被镜头怼得有点紧张,能不能别一直拍人家?】

【利用弱势群体卖惨带货,这手段有点low了吧?】

【感觉不太舒服,把镜头怼到人家脸上,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像是在镜头霸凌…】

【而且一直强调村民们‘可怜’,这不是道德绑架观众吗?山货好自然会有人买,为什么要这样?】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部分粉丝的吹捧。

黄芷禾正拿着手机,笑容有些僵硬地读着订单感谢留言,面对突然涌来的负面弹幕有点懵了。

她下意识地辩解道:“没有啊,家人们,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到真实的情况,呼吁大家帮帮他们……”

然而观众们并不买账,江汀在忙着帮村民翻稻谷,压根就不准备搭理她这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黄芷禾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屏幕上方飘过的ID——“mingqi”。

她愣了愣,瞬间就从ID联想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黄芷禾连忙热情地挥手:“欢迎‘mingqi’老师来到我的直播间!太感谢你能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态度比对刚才那些下单的粉丝要热切十倍不止。

她的粉丝们立刻抓住机会转移话题:

【这不是刚才隔壁直播间的榜三大哥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来大佬也觉得我们芷芷的直播更有意义吧!】

【欢迎大哥常驻芷禾直播间!请大哥多多支持我们芷禾哦~】

江明启看着直播间的弹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只是随手一划,却被黄芷禾当众点名,现在要是不表示一下,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尤其是刚才在江知雾那里丢了人,他正憋屈着呢。

他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一连串的礼物特效瞬间在黄芷禾的直播间出现。

【“mingqi”赠送游艇x20!】

【“mingqi”赠送火箭x10!】

黄芷禾看到礼物特效,眼睛都亮了,连忙笑着道谢:“谢谢‘mingqi’老师!太感谢您的支持了!”

她的粉丝也起哄道:

【不愧是大佬,出手就是大方!】

【我就知道大佬有眼光!我们芷芷这么用心帮村民,值得最好的支持鼓励!】

【大佬是不是认识我们芷禾啊?不然怎么会刷这么多礼物?】

【芷禾人缘就是好!连神秘土豪大哥都更青睐我们芷禾!】

……

黄芷禾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礼物特效,脸上的笑容甜得像刚蘸了蜜,对着镜头连连鞠躬:“‘mingqi’老师,您的支持就是对村民们最大的帮助,我代表溪云村的爷爷奶奶和小朋友们谢谢您!”

屏幕那头的江明启看着她这番“懂事”的表态,尤其是看到黄芷禾粉丝刷的“老板大气”“大佬真阔绰”等评论,他积压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满屏的奉承让江明启混乱焦灼的大脑也冷静了几分。看着屏幕里巧笑倩兮的黄芷禾,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

下山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江砚舟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儿,全程哼哼唧唧地唱着歌。

江知雾走在傻弟弟旁边,刚绕过一棵老槐树,脚步忽然顿住了。

树根下的落叶堆里,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猫。毛色是浅浅的橘白相间,瘦得能看清肋骨,正警惕地竖着耳朵,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怯意。

“好小一只。”江知雾放轻脚步蹲下身,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早上没吃完的牛肉干,撕下一小块捏碎了递过去,

“饿不饿?这个可以吃哦。”

小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猛地弓起背,对着她露出尖尖的小牙,发出一声带着威胁的哈气声。

“小心!”

几乎在小猫哈气的同时,季宁深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知雾只觉得眼前一道劲风闪过,季宁深修长的身影已经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她身前半步的位置。

江知雾愣了愣,正想说“没事”,却见那只刚才还炸毛的小猫,在看清她递过来的食物后,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

它迟疑地往前挪了两步,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江知雾的帆布鞋鞋尖,像是在表达亲近,随后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舐起地上的牛肉干。

软乎乎的毛蹭过鞋面,带着一点微痒的触感。

江知雾忍不住弯起嘴角,刚想伸手摸摸它的头,就对上了季宁深转过来的目光。

他脸上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解释:“我……我刚才看它哈气,还以为要咬人。”

江砚舟终于逮着机会,嗤笑道:“不懂了吧,我姐可受这些小动物的欢迎了。她从小就喜欢一切可爱的生物,路边遇到了小猫小狗,她都得停下来看几眼、喂口吃的。”

乖乖被牵着的季念念捕捉到关键词,立刻仰起小脑袋,非常认真地问江知雾:“江姐姐,你喜欢可爱的生物,那你喜欢我吗?”

这问题问得如此直接又充满孩子气的期待。

江知雾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俯下身,笑着回答:“念念这么可爱,我当然喜欢念念啦。”

“真的吗?”小家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咯咯笑起来,嘴里还甜甜地宣布:“念念也喜欢江姐姐!”

这小插曲并未持续太久,几人很快沿着山路回到了居住的小院。

热情的村民们把鸡汤送了过来,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季宁深把季念念带回房间,关上门后突然神情严肃地走到小团子面前。

“念念,舅舅问你一个问题。”

小团子正坐在床边摆弄着剥了壳的板栗,见他一脸正经,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学着他的样子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舅舅你问吧,念念听着呢。”

季宁深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觉得……你觉得舅舅可爱吗?”

季念念:“?”——

作者有话说:===【专栏《反派的早亡亲姐回来了》,求收藏吖~】===

姜翎死后才知晓,自己不过是一本小说里的早亡工具人。

因她的离世,弟弟姜时礼变得乖戾跋扈,在疯狂追求小白花女主无果后,驱车撞下悬崖丧生。

姜翎直接被气活过来,睁眼就看到姜时礼插兜站在跟前,表情拽得要死。

时隔六年,对方的第一句话是:

“谁派你来的?劣质的冒牌货!”

姜翎:“……”

那天,有人看到云城中学凶名在外的校霸姜时礼,被一个小姑娘追着打:“混账!再跟你姐这么说话试试?”

*

面对这位登堂入室、自称是他亲姐的女人,姜时礼厌烦,不屑,拼命反抗。

他绝食抗议,姜翎不为所动,并当着他面点了一桌炸鸡烧烤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

他逃课混进网吧,姜翎坐在他旁边的机位,打得比他还激动。

他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姜翎淡定举起手机拍摄,把丑陋大头照挂在客厅正中央。

姜时礼屡战屡败,从愤怒到崩溃,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这女人,好像真是他亲姐?

念头一起,姜时礼瞬间红了眼眶。

他自认是个克死父母亲姐的灾星,早就该一个人烂在阴沟里。

却没想到,这道以为永远熄灭的光,竟会重新照进他的生命。

*

顾旭白和姜翎曾是同班同学。

上学时期,姜翎就觊觎这位校草的美貌(bushi),花言巧语哄着人跟自己谈起了恋爱。

秋深风凉,庭院沉沉。

姜翎无意间抬眸,看到了一个立在阶下阴影中的男人。

他眉宇间带着清贵的疏离,一身素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肃穆的祭奠。

那双深不见底的目光有如实质,分毫不移地落在姜翎脸上。

姜翎心头一跳。

这位……不就是她当年千方百计哄到手的男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