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4章

简单易懂的五个字,一字不差第落在了商梓怡耳中,她听懂了,也听清楚了,可大脑好像锈住了一样,好半晌没反应。

手机铃声再度传来,还是商梓怡的手机,来电显示妈咪,接通后,声音却不是。

“让傅洲跟你一起过来。”

说话的是商森。

他鲜少这般严厉说话,商梓怡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缩,低喃:“爸爸。”

商森:“怎么,动了我的宝贝,不敢现身了?”

“不是,这事还是我回去后跟你们讲,他不太——”手机易主,傅洲眉宇间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惧怕,淡声道,“我会和梓怡一起回去。”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做了不认账的人,该他负的责,他一定会负。

路上,商梓怡担心的不得了,不知道家里人会怎么对傅洲,劝说:“其实你真不用——”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吧?”傅洲打断她。

商梓怡眨眨眼,“啊?”

傅洲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结婚的事,你好好考虑下。”

商梓怡:“…………”

商梓怡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你说真的?”

“不然呢。”傅洲眉梢淡挑,“我以为我的诚意足够,看来还是不行。那不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商梓怡联想到了其他小姐妹被求婚时的场景,嘟嘴,“哪有你这样威胁人求婚的。”

“那要怎么求?傅洲轻笑,“跪下?”

商梓怡下巴抬高,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这也不够。”

没时间过多讨论这些,车子停在了家门口,商梓怡再次确认,“你真要跟我一起进去?”

傅洲:“是。”

“万一我爸妈打人怎么办?”

“我做错了,他们打也是应该的。”

“……”这觉悟倒是还可以。

“但我先声明,他们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我妈咪,真动手打你,我不拦着。”商梓怡软着声音问,“这样你还要进去?”

傅洲没说什么,推门先一步下了车,上次是白天来,和晚上看到的风景很不一样。

风也不一样。

商梓怡没心情赏景赏风,她心里一直在犯嘀咕,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走进客厅,不止商森夫妇还有商家其他人也都在,分坐沙发上,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商梓怡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没出声,腿先抖了。

傅洲到底是在商场浸淫许久,什么样的场合都经历过,对于眼前的一幕没有丝毫畏惧,声音也是不卑不亢。

“伯父,伯母。”他话是对商森夫妇讲的。

商梓怡唤了声“妈咪”走到商夫人身侧撒起娇来,即便这样,还是不忘唤其他人。

“大伯父,二伯父,四叔父,姑妈。”

算是商家长辈都到齐了。

众人听罢点头回应。

若是平时,商梓怡会是主场,他们也都会围着她说些什么,或赞美或夸奖,总之都是些好听的话。

今天不是,一个个正襟危坐,好像要把傅洲给吞了。

商梓怡有些担心,眸光一直在傅洲身上瞥,连商夫人说的话都没听到。

商夫人再次说:“你先上楼。”

商梓怡摇头,“我也要听。”

“大人们谈事你听不方便。”

“你们谈的是我的事,怎么会不方便,我不嘛,我要听。”

“宝宝。”商夫人给了佣人一个眼色,“带小姐上楼。”

佣人不敢不从,“小姐,还是跟我上去吧。”

商梓怡还是不想走,傅洲侧眸看过来,“你刚不说累了吗,你先去休息。”

他们都这样讲了,商梓怡不好继续待下去,不情不愿上了楼,低声提醒佣人,“要是爸妈骂人,记得告诉我。”

佣人点头,“是。”

其实商梓怡想多了,商家怎么说也算半个书香门第,几个长辈脾气都不错,做不来骂人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商森问。

傅洲:“我会娶

梓怡。”

“娶梓怡?”商家老二轻哼,“你以为我家梓怡是你说娶就能娶的?我不同意。”

商家老四:“我也不同意。”

商家老大最后才开的口,“娶梓怡要有诚意,你的诚意是什么?”

傅洲早做好了打算,东西也一直随身带着,他示意司机去拿,片刻后,司机折返,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里面装着一摞文件。

“这就是我的诚意。”傅洲递上。

佣人接过,给了商森。

……

商梓怡躲在楼梯口听了好久,开始还有动静后面竟然没了,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范雪打来电话,问她在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说:“出事了。”

范雪:“什么事?”

“阿姨打扫房间时无意中看到了那些化验单,我爸妈知道我怀孕的事了,还知道是傅洲的,这会儿正在骂他呢。”商梓怡咬咬唇,“你说会不会打起来呀?”

“叔叔阿姨不是这样的人。”范雪说,“应该不会动手。”

商梓怡提着的心刚要放下,又听她说,“不过这事也很难讲,你可是他们的心肝,如今心肝被人欺负了,他们当然要为你做主。”

“不算被欺负。”商梓怡恹恹道,“那晚的事他也没逼我,是我喝醉走错房间的。”

“真说有错的话,我们都有,我也有。”

“咦,你有些不对劲。”范雪嗅出了什么,“怎么都开始为傅洲说好话了,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商梓怡狡辩,“这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这是事实,那晚的事本来就不能只怪他一个。”

“呦,什么时候我们小公主这么宽宏大量了。”

“我本来就挺宽宏大量的。”

“是是是,你最棒了。”

范雪问:“怎么样?听到什么没?”

商梓怡摇头,“没有,还是很安静。”

安静到让她头皮发麻,总感觉要有什么发生。

后面还真发生了。

商梓怡讲完电话,又洗完澡,见佣人一直没上来,便借口要喝牛奶下了楼,踩着楼梯时她还在想,要真动手的话,她会拦着,实在拦不住,就挡在傅洲面前,总不好真叫他在自己家里挨打。

那样不对。

可步下楼梯,眼前的一幕让她惊住。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傅洲不在,叔伯也不在,爸爸和妈咪也不在。

他们这是都去哪了?

很快,书房里传来声音。

是傅洲的声音。

隐隐听到他说:“是,我认真的,考虑清楚了,我家里也赞同……对,没问题,听您的……”

商梓怡还听到了脚步声,情急之下她躲进了厨房里。

傅洲从书房里出来,后面跟着一行人。

商森:“那我们等消息。”

傅洲:“好,再见。”

他临走前朝楼上看了眼,商夫人说:“梓怡已经睡下了。”

傅洲收回视线,“再见。”

他离开,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离开。

商梓怡从厨房出来,等商夫人折返,大步走了过去,“妈咪,你们刚刚说什么?”

商森走过来,抬手敲了下商梓怡的额头,愠怒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爸爸和妈咪,你说你是不是该罚?”

商森敲的那下并不疼,但商梓怡正没机会撒娇呢,这下好了,碰瓷成功,她捂着额头说:“疼。”

还要商夫人给她吹。

她爱哭,劲头上来,眼泪跟着掉下来。

吧嗒吧嗒的。

商夫人见状柔声哄,商森也跟着哄,“好了,都没用力,别装了。”

“人家哪是装,真的很疼嘛。”商梓怡泪眼婆娑说,“爸爸好凶。”

商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都当妈的人了,还撒娇。”

商梓怡:“爸爸就是凶。”

商森没辙,只能低声哄人。

商夫人也跟着一起哄,“乖,不哭了。”

商梓怡没停,继续哭唧唧。

商夫人说:“再哭,肚子里的宝宝也会难过,你希望他将来是个爱哭的小孩子吗?”

商梓怡止住泪,颤着声音说:“那你们告诉我,你们刚刚跟傅洲说什么了?”

商森:“结婚的事。”

商梓怡睫毛尖上还挂着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什么结婚,我不结。”

商夫人:“为什么不结?”

“他都没正儿八经求婚,我为什么要结?”商梓怡幻想过恋爱,也幻想过结婚,要多浪漫有多浪漫,才不是眼下这种状况。

太赶了。

也太不浪漫了。

不,她不要。

“你们毕竟没正儿八经谈过,那些过程能省就省。”商夫人道,“再说,肚子大了以后办婚礼也不好看。”

“那我也不要。”说她矫情也罢,说她作也罢,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结婚,必须是浪漫的,少一点都不行。

商森捏捏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反正不满意我是不会结。”商梓怡噘嘴,“爸爸妈咪要是逼我,我就离家出走。”-

傅家那边和这边的境况完全不一样。

傅洲今年三十岁,为了他结婚的事,傅家都愁坏了,求神拜佛都用上了,依然没效果。

傅老爷子每日一慨叹,他哪个老朋友添了增孙子,他哪个老朋友添了增孙女。

哪家生了双胞胎,听一次心悸一次。

偶尔还会装病吓人,告诉傅洲,他要是再不结婚,他死不瞑目。

之前傅洲每次回答都是同一个,不急。

今晚不一样,傅老爷子再次装病唬人,他说:“爷爷,我有个办法让你立马好起来。”

傅老爷子轻哼,“先说,我不去医院。”

傅洲:“嗯,不去医院。”

“那你说什么办法?”

“我结婚。”

傅老爷子诧异道:“你说什么?”

“您不是一直希望我结婚吗?”傅洲理了理袖口,淡声说,“我听您的,结婚。”

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管家问他为什么,他说:“怕睡醒了是梦。”

管家笑笑,“不是梦,少爷真这么讲的。”

傅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一大早给傅洲打去电话,第一句是:“你真结婚?”

傅洲对着镜子边系领带边说:“是。”

傅老爷子:“新娘子是哪家姑娘?”

傅洲:“商家,商梓怡。”

傅老爷子一听这名字就喜欢,嘿笑说:“好好好,结婚好。”

挂断电话,他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死去的傅夫人,“老婆子,咱家阿洲终于要结婚了,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这下你不用来梦里催我了。”

想了想又说:“来我梦里也好,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既然有了结婚的打算,就不能等,傅老爷子当即让管家准备聘礼的事,要求就是要多还要好。

除了管家外,其他人也跟着忙碌起来。

他们做的这些事,傅洲也清楚,助理问:“要不要劝劝老爷子别太急?”

傅洲摆手,“忙点也好,这样才不会乱想。”

“对了,收购和悦的案子进行到哪了?”

“企划书已经做出来了。”

“拿给我看。”

“是。”

一整天,傅洲都在忙,他一忙便忘了其他事,等停下来后,才想起今天还没和商梓怡联系。

拿出手机给她打去电话,没人接,又发去微信。

【晚上一起吃饭吗?】

结婚前还是应该多见见,这样才能互相了解,傅洲想。

这只是傅洲自己的想法,商梓怡不是这样想的,彼时她在衣帽间试穿衣服,今晚小姐妹生日,她得去。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傅洲的微信。

她看了眼,回复:【今晚没空。】

傅洲也不介意,【明天也可以。】

商梓怡:【明天也没空。】

傅州又问:【后天呢?】

商梓怡倚着柜门,用力敲字,【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没空,我这

个月都没空。】

傅洲看到这里要是还不明白,那可就真白瞎了他的智商了。

【你心情不好?】

商梓怡不太喜欢让人猜,有事说事,爽快承认,【对。】

傅洲:【为什么?】

明明昨晚在车上或是在家,她都挺护着他的,看上去也不像生气的样子,怎么才一晚这样了。

他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对我讲。】

【讲什么都可以?】

【嗯,是。】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讲了。】

【好,你讲。】

商梓怡这次发来的语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怀了你的孩子就只能嫁给你?所以你可以怠慢我?”

“别人有的,我都不需要有,连尊重也不需要有?”

“你要真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孩子我可以生,但你,我不一定需要嫁。”

商梓怡之所以这样讲,也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一件插曲。

她和范雪逛商场,突然听到两个女人在交谈,她们谈的还是她。

说要不是她怀孕了,傅洲才不会娶她。

还说,傅家其实更看重孩子,至于她,随便怎么样。

商梓怡不知道傅洲是怎么跟家里人讲的,但听到那些话后心情一天都没好。

要不是范雪劝她忍住,她当时就会问他。

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微信发完,她没急着把他拉黑,而是等着他解释。

可等了二十分钟也没等到他回复。

她气呼呼出了门,一眼瞧见站在余晖中的颀长身影,斑驳光束落在他身上,映衬的他眉眼越发深邃幽暗。

逆着光的容颜在他抬眸的瞬间更加潋滟迷人。

他似乎出来的急,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了件黑色衬衣,身体曲线越发盎然。

同余晖比,他更为灼眼。

商梓怡看他缓缓走来,像是在看一部老旧电影,宽阔的街道上树木林立,婆娑的树影斜射下来,在地上勾勒出怡人的光晕。

他缓步走在光晕上,修长笔直的腿带起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

同枝叶晃动声融在一起。

板正匀称的身形比男模还落拓,步子稳健有力。

站定后,他说:

“谁说我们不合适,我们是最契合的。”

“这可是那晚你亲口讲的,你不会忘了吧?”

第15章

当时喝得醉熏熏,哪里记得讲了什么,商梓怡不承认,噘嘴道:“我才不会讲那样的话。”

讲没讲无从考究,傅洲也不可能跟她掰扯出什么,顺着她话说:“嗯,没讲,是我的讲的。”

这话就更不对了,她是喝醉,又不是傻,他才不会讲那样的话。

气氛僵持住,商梓怡朝前迈了一步,纤细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我正有事要问你呢。”

忍一天已经是极限,多一分都不能忍。

傅洲清冽的下颌弧线被光影勾勒的柔和流畅,声音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嗯,你问。”

商梓怡挑眉,“你到底是怎么跟你家里人说我怀孕的?”

商场那幕她现在还生气呢,准是他没说什么好话。

傅洲上前解释:“不是我讲的。”

商梓怡诧异:“不是你是谁?”

傅洲扯了下唇角,“是周宴。”

起因是周宴给傅洲打电话,提到了孩子的事,音量太高被路过的周夫人听到,周夫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嘴碎,只要她知道,等于整个上流圈都知道。

周宴求着她别乱讲,她当时倒是答应了,可等周宴离开后,拿起手机挨个打电话,最先给傅老爷子打的。

那时傅老爷子正在准备彩礼事宜,听到消息后还以为周夫人诓他,周夫人言辞绰绰,说骗人是小狗。

傅老爷子挂断电话后转头给傅洲打去求证电话。

傅洲不好再瞒,只能讲出实情。

傅老爷子再三劝人,“真怀孕了?”

傅洲:“是,怀孕了。”

另一辆,周夫人还不消停又告知了几个傅家的亲戚,就这样,一上午的功夫,传遍了。

消息出来,说什么的都有。

夸郎才女貌的。

夸天作之合的。

夸前世姻缘的。

有夸的就得有诟病的。

有些看不惯商家或者是傅家的人便趁此机会酸起来,有鼻子有眼的说着没影的事。

商梓怡在商场听到的那些,就属于没影的。

还有其他一些,有被傅老爷子听到当即驳斥回去的,也有被傅洲听到,训斥一通的。

“周宴?”商梓怡的长发被霞光衬得潋滟丛生,脸颊也衬得格外莹润光泽,眨眨眼,“他干嘛乱讲?”

“他跟我讲电话时无意中被家里长辈听了去。”傅洲说,“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又不是你做的,你道什么歉。”商梓怡的气焰顿时小了,贝齿咬咬唇,“你家里是不是都知道了?”

傅洲:“嗯。”

“他们什么意见?”商梓怡看上去挺轻松,其实心里有些许慌,其他长辈如何没关系,但傅家人的意见还是挺重要的。

“你在担心?”傅洲问。

商梓怡这人呢,作的时候是真作,嘴硬的时候也是真嘴硬,“我担心什么,我才没有。”

她轻声嘀咕,“我又不是非要嫁你。”

其他话傅洲当做没听到,但最后一句,让他蹙起眉,“你不嫁我要嫁谁?嗯?”

“京北这么多青年才俊,我嫁谁不行。”商梓怡眼光不是一般的挑,她要真看得上那些纨绔也就不会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反正不用非得是你。”

傅洲睨着她,抬脚逼近再逼近,直到她退无可退,他说:“你选择的对象很多,但我没有,我只娶你。”

商梓怡:“……”

距离太近,呼吸都被夺了,商梓怡脸颊上染了一层浓郁的红晕,胸前起伏不定,好似刚长跑完,“你、你别靠这么近。”

她伸手推他。

傅洲没动,手臂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倾了些,深邃眼眸里沁着笑意,“那晚我们比现在的距离还近,你可没推我。”

“……”

“那晚我喝醉了。”她嗲声说,“不算数。”

“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傅洲不急不恼道。

什么始乱终弃,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好不好。

“乱用词语。”商梓怡忍着心悸,抬眸,“你跟每个女人都这样?”

“我要说是呢。”傅洲问,“你是会踢我还是会挠我?”

那晚,她挠了他,后背上都是深浅不一的指痕。

醒来后,手指头都是酸的。

当然,她不会在眼下提及,佯装生气说:“无赖,不跟你讲了。”

她转身要走,傅洲伸手拦住,商梓怡转过身子,“你这人,你怎么——”

傅洲没等她说完,单膝跪到地上,又从西裤口袋里拿出红色绒盒,打开,是一枚钻戒。

戒指在霞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商梓怡瞪大眼睛,唇动了好久才发出声音,“你这是做什么?”

傅洲举起戒指,温声说:“梓怡,嫁给我。”

她说要求婚,他准备了。

他说过,她要的,他都会给。

商梓怡眼睫一阵狂颤,“你你你……”

“嫁给我。”他说。

商梓怡朝左右看了眼,生怕有邻居会路过,她伸手拉他,“你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

商梓怡收回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傅洲抬高下颌,“我这是在乞求。”

哪有这样求人的,没诚意。

“我要是不接受呢?你要怎么办?”

“只能一直跪着了。”他说。

一直跪着,疯了吗。

商梓怡视力很好,老远便看到有车子朝这么驶来,不知道是哪家邻居,但不管是哪家,被看到总是不好。

她拿过戒指自己戴无名指上,“行,我同意了,你快起来。”

傅洲被她生生拉起,顺着她的力道朝她倒去。

商梓怡没地方退了,只能抱住他,这是自那晚后两人第一次抱一起。

什么感觉呢?

商梓怡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几秒后,推开他,抬手整理鬓角发丝时,讪讪说道:“结婚我同意,但要按照我的要求来,不然我不结。”

傅洲:“可以,你说了算。”

“不要答应的这么爽快,过后反悔。”

“我从不做反悔的事。”

“别把话说太满,小心打脸。”

“我可以接受考验。”-

那天就说到这,商梓怡折回去,傅洲等门关上后才启动车子离开。

周宴一直在给他发微信,他一条也没回。

周宴打来电话,“你说我要怎么办才能原谅吧?”

“晚上聚下,告诉你。”

“行,我安排。”

周宴是奔着负荆请罪来的,吃饭地点也是选的京北最豪华的餐厅,酒水也是上的最好的。

见面后嘴都没停。

“……我真不知道我妈那会在家,她明明说有事要早点出去,我也不知道我妈会跟爷爷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样,你罚我,罚我什么都可以。”

“再不然,我把这酒都喝了。”

“滚。”傅洲夺过酒瓶,“我存在这里的酒,可不是给你白喝的,想喝自己去买。”

“不就才几百万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周宴原本是打算自己买酒的,后来想起傅洲在这里存着酒便直接要来喝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后,问,“她怎么样?生气了吗?”

傅洲掀眸,“你说呢?”

“哎,我的错,我嘴碎。”周宴倒满,端起,“我向你赔罪。”

傅洲没理他。

周宴碰了下他面前的杯子,“你说吧,有什么是要我做的,我万死不辞。”

“不用死,把你妈的嘴管好。”傅洲说,“别让她到处乱讲。”

周宴抬手做发誓状,“没问题,我一定管好我妈。”

“对了,那你们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不清楚。”

“你结婚你怎么不清楚?”

“她说有自己的考量,晚点会告诉我。”

周宴啧啧说:“老天爷真是太公平了,让你以前傲,这下好了,遇到个难缠的人。”

“你这是幸灾乐祸?”

“不,我这是祈祷。”周宴没脸没皮道,“求老天爷让你好过些。”

“我好不好过不清楚,但你不好过是真的。”傅洲睨了眼他手机。

周宴低头,看着来电显示,瑟瑟发抖,“你帮我接。”

傅洲端起酒杯慢饮一口,随后开始默念,“1,2,3,4.”

刚数到4,门被推开,有人气冲冲走了进来,叉腰说:“周宴,我看你往哪里躲。”

周宴看到来人嗷叫一声,跑到傅洲身后,“你把她带来的?”

傅洲很大方承认,“是。”

“你害我。”

“谁叫你害我。”

“……”

女人叫许舒是周宴的青梅,从小喜欢周宴,奈何周宴一直把她当妹妹,为了不伤及友谊,只能东躲西藏。

傅洲走出包间,听到里面传来周宴的嘶喊声:“阿洲,救我。”

傅洲没救,扯了扯唇角进了电梯。

周宴有句话说对了,他这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谁惹了,谁就得想想后果。

还是这天,那些嚼舌根的也相继接到了警告电话-

商梓怡不清楚这些,她在房间里埋头苦干,键盘声一直没断。

商夫人上楼几次,都看到她在忙,柔声提醒,“你怀着孕呢,可千万不能累。”

商梓怡撒娇,“知道了妈咪。”

商夫人:“你和傅洲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办婚礼?”

“他最近挺忙的。”商梓怡说,“等忙完这阵就办。”

她把责任都推给了傅洲,反正不承认是自己不想办。

“也不能等太久。”

“嗯嗯,知道了。”

商夫人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莫名动容,“我们梓怡也要做妈妈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耍小性子。”

商梓怡合上笔记本,起身,抱住商夫人,“妈咪,我不想长大。”

商夫人轻抚她背脊,“小心肚子里的宝宝听到,笑话你。”

商梓怡退开,“妈咪,你当年怀我是不是也很辛苦?”

商夫人睨着她,眉眼里都是笑意,“乐大于苦,我很开心。”

商梓怡:“妈咪,谢谢你。”

商夫人:“妈咪也谢谢你,是你的到来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快乐。”

大概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不单是责任的延续,更多的是爱的延续-

商梓怡写了很多,删删去去剩下最重要的。

范雪看了后,竖起大拇指,“牛逼。”

她说:“你这样写,不怕傅洲不想娶吗?”

“这才哪到哪,他要是这样就不想娶,那还是别娶了。”商梓怡吃着橘子道,“反正我自己也能把宝宝养好。”

“你把这些叫……就这样??”范雪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祖宗,这都十几条了,哪个男人能做到。”

“那我不管,这是我的基本要求。”商梓怡说,“能做到我就嫁,不能就算了。”

范雪探着头念起来,越念唇角扯动的弧度越大。

“……婚纱皇家的,上面至少镶嵌一百颗钻石……”

她眼皮也跟着跳动起来,不禁想,真不知道傅洲看到这些“基本要求”还会不会娶。

……

这天中午,商梓怡约傅洲在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傅洲准时赶到,商梓怡看到他,只是掀了掀眸,没讲话,低头继续品咖啡。

傅洲伸手拦住,“孕妇不能喝咖啡。”

他抬手叫了侍者,换上了柠檬水。

他只顾着和侍者说话,没注意到商梓怡璀璨的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逝,测试过关。

商梓怡推开咖啡,轻抿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她平时挑食的很,不单吃的,喝的也是,这还是第一次觉得柠檬水好喝,连着喝了几口才停下。

傅洲看上去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等她喝完,主动递上纸巾。

商梓怡眼神示意,她要吃甜品。

傅洲把甜品推到她面前,递上叉子。

商梓怡接过,挖了一小口放嘴里,很糯,好吃。

喝完吃完,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她这才开口讲话。

“我说过,结婚可以,但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傅洲抬手,“请讲。”

商梓怡:“城堡婚礼,法国空运白玫瑰。”

“地毯要进口的,从门外一直扑到卧室。”

“婚纱我要皇家的,钻石不能少于一百颗。”

“皇冠要王室同款的。”

“另外,床要定制款,我睡不了一百万以下的床。”

“浴室太小也不行,没有一百平我用不惯。”

“聘礼我也有要求,每一件都必须是限量款。”

“婚房不能就一处,至少十处。”

“我喜欢旅游,度假岛也要有。”

“……”

这些有的是商梓怡真心需要的,有的是从网上参考来的,还是那句,想娶她就得尽最大的心意。

她看重的不单是物质,更重要的是那人的心。

她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孩子,总不能被怠慢了去,别人可以不珍视她,但她自己要珍视自己。

商梓怡边说边打量,“你要是做不到也可以不结——”

傅洲黑眸里盛满笑意,温声打断:“全部按你说的准备,另外,聘礼一百亿,外加十个度假岛。”

商梓怡:“这……”

傅洲:“还有我的全部身家。”

第16章

商梓怡伸手要拧自

己,触上后停住,对着傅洲勾勾手指。

傅洲会意,递上胳膊,商梓怡犹豫都没有拧了上去,颤着眼睫问他,“疼吗?”

傅洲:“疼。”

疼的话就不是做梦了,可商梓怡还是不太信,“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傅洲收回手臂,淡声道,“睡得很好。”

“那就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商梓怡小声嘀咕,“清醒的话不可能说胡话。”

这句傅洲听到了,扯了下唇角,“不信我的话?”

商梓怡太诚实了,心里想什么面上都表现出来,摇摇头。

“财产方面我可以让律所罗列出来,你看过后我们再说结婚的事。”傅洲一本正经道。

“为什么?”在商梓怡的印象中商人都是非常精明的,至少她对傅洲的印象就是如此,可精明的人不应该这样毫无防备的把名下财产都拿出来,难不成他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疾。

“你不会是身体有病吧?”商梓怡眨眨眼,“胃不舒服?肝脏不好,或者是——肾不好?”

越说越离谱,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傅州温声道:“其他不论,我肾好不好你应该清楚。”

“你肾怎么样我为什么清楚?”

“那晚不是试过吗?”傅洲提醒,“天明咱们才结束的。”

商梓怡:“…………”

商梓怡一阵咳,傅洲递上温水,她接过,抿了一口,随后嗲着声音说:“你别乱讲。”

傅洲不讲了,示意她继续。

商梓怡把水杯放下,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唇角,又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嫁给你,我还有其他的要求。”

傅洲:“什么要求,你可以一并讲。”

“我这人有感情洁癖,不能接受另一半有除我之外的任何亲密异性,你能做到吗?”商梓怡见过很多表里不一的男人,嘴上说着爱,私下里滥交,招惹了一堆桃花。

“我们可以签署婚前协议,把你的要求都写进里面,若是我违约,我愿意净身出户。”傅洲诚恳道。

“协议?”若不是他提起,商梓怡还真没想过,“签那个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傅洲说,“签了你可以放心。”

“你别以为你这样讲我就会怎么样。”商梓怡有那么一丢丢心动,但她没表现出来,梗着脖子说,“看不到你的诚意我是不会结婚的。”

傅洲黑眸里沁着潋滟的光,人也显得格外倜傥,久坐高位,一眼能洞察人心。

“我的诚意当然有。”

“在哪里?”

“这里。”

他轻拍两下手,有侍者捧着花束走过来,商梓怡没回头看,所以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

直到侍者站在眼前,把花束递给傅洲,“傅先生。”

傅洲伸手接过,站起身,郑重其事走到商梓怡面前,“刚刚从法国空运来的白玫瑰。”

商梓怡眸光从他脸上落到花束上,白色花瓣沁着芳香,蹙鼻去闻,只觉心旷神怡。

是她喜欢的白色玫瑰。

商梓怡接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早上。”傅洲坐回,熨烫平贴的西装上依然不见任何褶皱,他是个很精致的男人,这点也是商梓怡欣赏的。

她不喜欢男人太过随性,那样显得不庄重。

“要是我不收你预备怎么办?”

“你会收。”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傅洲轻抬下颌,示意她去看,商梓怡低头,看到了今天戴的项链,上面吊坠的图案就是玫瑰花。

还有她的包包上也有。

这款项链和包包都是定制款,她生日时商夫人买来送给她的,至少七位数。

她家里还有很多这种定制款。

商梓怡:“算你猜对了。”

傅洲不是猜,他是从细节里观摩出来的,他这人,敏锐力一向超乎常人。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洞悉人心是好事,但太过的话,会让对方打退堂鼓。

商梓怡就有些犹疑了,“跟你这样的人生活肯定很累。”

傅洲不解,虚心求教,“为什么?”

“心思太重,看不透。”商梓怡噘嘴道。

“上次你还说把我看穿了。”傅洲提醒。

“上次?哪个上次?”以为他又提那晚的事,商梓怡伸手打住,“停,不许提那晚。”

傅洲:“不是那晚。”

“那也不许提。”她发现傅洲这人还挺爱挖坑,每次都等着她乖乖跳进去。

“那咱们的婚事?”傅洲问。

“等签好协议再说吧。”商梓怡怀孕后不能久坐,会累,“我现在要回去了。”

傅洲:“我送你。”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我是孩子的爸爸照顾妈妈说应该的。”

商梓怡随口说:“你爸爸妈妈肯定很恩爱。”

“为什么?”

“因为你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会照顾对方的情绪,像周宴他们,一直怼他冷血无情什么的。

傅洲轻笑,“是。”

商梓怡:“不吵架?”

“偶尔。”傅洲老实回。

“那要是我们吵架,你会怎么做?”送命题来了,傅洲回,“我们不会吵架。”

“哪有人不吵架的。”商梓怡执意要听答案,“快说,你会怎么做?”

傅洲想了想,“我会哄你。”

“我可不那么好哄。”

“嗯,看出来了。”

“……”商梓怡闻言有些许不高兴,走前还哼了一声。

大小姐怀孕了还在穿高跟鞋,腰一扭一扭的,傅洲有些许担心,提醒,“慢点,小心别摔了。”

商梓怡转身想告诉他,她才不会,身子先转过来,脚没跟上,直直朝一侧倒去。

她心说,完了。

傅洲一把抱住她,脸上血色都没了,唏嘘,“这就是你说的不会。”

商梓怡惊魂未定,听到他微微低沉的话语,情绪突然上头,吭哧道:“刚刚是谁说不会跟我吵架的。”

傅洲解释,“这不是吵架。”

“这就是吵架。”公主又不讲道理了,“我说是就是。”

“好,是吵架。”傅洲妥协,“我错了。”

商梓怡上了车,车上也不理人,傅洲有心示好,拿出事先准备的礼物,一盒进口巧克力。

是周宴告诉他,女人都喜欢这个牌子,他才买的。

商梓怡瞄了一眼,但没接。

傅洲等着她下文,也没动。

商梓怡跟他瞪眼睛,幸亏挡板升着前方司机看不到,不然还以为怎么了呢。

还是商梓怡先开了口,“你不给我打开吗?”

傅洲也是第一次和女人来往,没想到还得这样,依言打开,商梓怡又挑眉,“剥开呀。我总不能带着包装纸吃吧。”

傅洲轻笑一声,低头剥开,递到她唇边,“给。”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不小心,商梓怡争嘴时他手往前递了递,这一递,指尖蹭到了商梓怡的唇。

薄唇晶莹红润,弹性极好。

他想起了那晚。

同样,商梓怡也想起了那晚,他抵着她深吻,唇舌一起,几乎要把她吞噬掉。

“咳咳咳。”她突然咳起来。

傅洲轻拍她后背,热意隔着衣服传递过来,商梓怡被烫的心跳加速,她忙避开,红着脸颊说:“你你你——”

她想让他别靠太近。

傅洲一直听不到后面的话,只能倾着身子凑近,距离拉近,商梓怡咳的更重了。

她伸手推他,触碰到了他胸膛。

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他强劲有力的胸肌,那晚,他们纠缠时,她也触碰过,手感……

商梓怡掩唇再次咳起来。

傅洲递上水,她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矜持娇贵统统丢到一边,眼底沁着雾气,似哭似撒娇。

“你想害死我吗?”

傅洲当然不想。

商梓怡:“真是笨死啦。”-

那天之后,商梓怡一直躲着没见傅洲,无论他怎么约她都没应。

范雪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躺在床上,虚晃着纤细的腿,悻悻说:“考验。”

“考验什么?”

“考验她的耐心。”

“你讲究还挺多。”范雪啧啧道。

“你不懂。”商梓怡是没谈过恋爱,但她可以从网上学呀,“我要看他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试验出来了吗?”

“还没。”

隔天,范雪接到了商梓怡的电话,开口就是:“试验失败。”

范雪诧异道:“怎么了?”

“他从昨天开始没理我。”商梓怡抱枕靠枕,“太没诚意了。”

“可能他在做更重要的事。”范雪说,“肯定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什么事比我和宝宝还重要?”

“这……”范雪不好讲,怕公主听了生气,安抚,“我猜最迟晚上他肯定会联系你。”

还真被范雪说中了。

晚饭后,商梓怡接到了傅洲的电话,她不开心,说:“干嘛?”

“想不想看烟花?”

“这个时候哪来烟花。”商梓怡噘嘴。

“你出来。”傅洲说,“来露台。”

商梓怡不情不愿走出去,刚站定,头顶还真燃起来烟花。

“砰”

她听到傅洲说:“协议我准备好了,明天签吧。”

商梓怡不认为傅洲会做到这样,可他真的做到了。

把她讲的那些话一字不差的都写在其中,还有他的承诺的那些,也都写在里面。

桌子上还摆放着若干文件,有动产也有不动产的,厚厚一摞。

“你干嘛?真给我?”

“是。”

“其实也不用这样。”商梓怡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的东西我没想要。”

“是我自愿给的。”傅洲把签好名字的文件拿给她,“只要你签下字,立刻生效。”

商梓怡:“……”

“你没必要为孩子委屈自己。”有钱人想生孩子还不好说,多的是女人想生。

“谁说我是为孩子?”傅洲反问。

“不为孩子那是为什么?”商梓怡含笑说,“你总不能是为了我。”

傅洲抬眸,“嗯,就是为了你。”

第17章

嗯,就是为了你。

很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都看不到他眸底有什么异常的波动。

商梓怡凝视数秒,优雅地推开他递上的水杯,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也难怪她会如此,实在是因为这样的话听到太多次了。

从幼儿园到大学再到毕业,哪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人跟她这样讲。

妈咪说是因为她太优秀。

商梓怡思付,确实是自己太优秀了。一边惊叹自己的优秀,一边又对他的话产生诸多不满。

男人嘴甜是好事,但不真诚可是大忌。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商梓怡故意找茬,“怕不是你对很多人讲过吧?”

傅洲轻抿的唇角浅浅扬起,身体后倾倚上沙发椅背,坐姿随意闲适,似乎对商梓怡的挑衅完全不在意。

他没解释什么,眼神示意助理拿笔,“签字吧,签好了一切都是你的。”

说的好像她很穷似的。

她也有好多钱好不好,股票,基金,田地,不动产,动产,用爸爸的话说,她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富婆。

既然不差钱,那就没有急着签的道理,该讲的还是要讲清楚。

“我说的那些婚礼细节,你真的都能做到?”

“可以。”

“王室皇冠也可以?”其他都好说,可王室皇冠还真不是谁都能寻到的,这个除了金钱外,身份也很重要。

商梓怡不确定傅洲能不能寻到。

她想好了,他要是寻不到,她就不嫁。

还是那句,爸爸妈咪可以养她跟宝宝。

“没问题。”傅洲道,“你想要,现在就能给你。”

商梓怡见过吹牛皮的,第一次见吹的这么毫无惧意的,就好像皇冠一直在他手里似的。

“现在就能给?”

“只要你看到后签字,现在就能给。”

商梓怡才不信,嘟嘴说:“好呀,你只要拿出来,我立马签。”

助理也在,律师也在,傅洲问:“确定吗?”

商梓怡挺了挺胸,傲娇道:“确定,骗人是小狗。”

她打定主意,傅洲手里肯定没有,所以今天的字一定签不成。来之前她还和范雪打赌,要是签不成,晚餐范雪请,要是签成,晚餐她请。

看来这顿晚餐要范雪请了。

去哪里吃好呢?

就去吃日料好了,最近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只对三文鱼情有独钟。

市中心的那家不太行,要换一家,就靠海的那家好了,好像妈咪跟那家老板挺熟的……

商梓怡天马行空的想着,直到眼前出现那顶闪烁着晶亮光泽的皇冠她才回过神。

眼睛大睁,眼睫上下颤动,红唇抿了又抿。

她之所以这样惊叹,不是因为看到了皇冠,而是因为——

皇冠不止一顶,数了下,有三顶。

傅洲淡然道:“不知道你喜欢哪家王室的皇冠,所以把这些都带了来,你看喜欢哪个?都喜欢的话,更好。”

每顶皇冠上都镶嵌着钻石,在炽白灯光折射下,晃的人眼花缭乱。

她家也只有一顶,他手里怎么有这么多。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商梓怡都不得不惊叹一声,傅家是真壕。

也幸亏是见惯了大场面,商梓怡才不至于失态,她战术性轻咳一声,傲娇道:“你这是在向我展示你的钞能力吗?”

“不,我只是在表达我的心意。”傅洲轻抬下颌,“你刚可说了,只要拿出皇冠,你就会签字。”

这次是他亲自递上的笔,“商小姐应该不想当小狗吧。”

商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