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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陆淮南很轻低的嗯了声,他嘴没张,鼻息溢出的。

黑如耀石的眼里,有流转的光波。

淡淡的,又令人琢磨不透,结合他自身那股清透感,看上去,面目间仿佛笼罩一层厚厚的纱帘,没人能看清里边。

陆老太奶开口:“阮绵应该在家等你,快回去吧!凡事跟她好好谈,别动气,也别太冷漠。”

“我知道了,奶奶。”

陆淮南在老太奶跟前,从来都不忤逆。

他从小丧母,小小年纪被接进陆家。

过着兄弟姐妹排挤,父不爱母不疼的日子,陆老太奶是他唯一,也最坚固的靠山。

陆淮南提步走到门口。

身后响起老太奶沉沉的提醒:“淮南,做人做事,都不能太露锋芒,不管今天这事是不是真的,都要时刻谨记自己身份。”

“你是要掌权整个陆家的。”

陆淮南是聪明人,他不会听不出话里的含义。

外边的女人再是漂亮风光,都不能跟陆家明媒正娶的相提并论。

他能丢这个脸,陆家丢不得。

……

南山公馆二层楼,灯火通明。

就剩顶楼没开灯,五百来平的洋楼别墅,显得辉煌气派。

阮绵等到晚上十一点,陆淮南都没回家。

心下寻思,他大抵还得去丰康绕一圈,再回来,她嘱咐张妈,把卧室的床铺先重新换整一遍,就怕他突然到家。

约莫十二点半。

屋外一片静悄,除了轻微刮过的风声,显得有些潇肃。

仿佛一切也没什么太大的变样。

阮绵在阳台边坐了会,赤脚太冷,她回屋里去。

“嘭……”

“咚……”

“哐……”

连续三道声音不同的响动,她站在原地没动,仔细听了瞬,声音是从一楼玄关位置传上来的,阮绵倒是听得很准确。

紧随着,开始有几声凌乱的脚步。

这时候,张妈打屋里出去查看。

阮绵跟到了二楼的栏杆前。

她面目不动,目光浅浅的盯着玄关口的一男一女。

准确说,陆淮南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好一副娇娇小姐样,生得肤白貌美大长腿,脸蛋儿水灵灵的。

那双腿,长到裙子都裹不住。

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件不要太单薄的针织衫,衣衫一边肩头半露,欲露欲收拿捏得很不错。

阮绵纹丝不乱,她像是定在那。

刚才应该是女人扶着陆淮南进门,结果两人借酒装醉,倒在门口。

这会儿爬起来,陆淮南衣领都是乱的。

模样不显狼狈,头发稍有凌乱。

他装没装醉,阮绵不好判断,但女人一定是在装。

一楼的吊灯亮晃得刺眼,陆淮南头晕脑胀,胸口胃里还憋闷,许是酒水反扑的后劲作祟,他扶着墙都有些站不稳。

“陆总,你喝多了。”

女人的嗓音嗔怪夹杂笑,只是那笑掩藏得好,不仔细听,还真难以分辨。

她上前去扶人。

张妈抢在她前头:“小姐,我来吧,我是陆先生家的保姆。”

女人眉头如蚯蚓似的,生硬又别扭的涌动拧起。

张妈也没等她开口,径直搀扶陆淮南进了屋。

甚至都没敬到礼仪,请人进门坐。

女人站在那,倒是显得与这氛围格格不入,有些尴尬。

“李小姐,谢谢你送淮南回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我叫他的司机,送你过去吧!”

阮绵认得这人。

叫李锦心,近来星空娱乐最火热的女演员,成名作不算什么大作,但奈不住人家经纪团队懂炒作,硬生生把她咖位抬了上去。

她平时鲜少关注娱乐圈。

是姜轻慈原先跟她提及过,阮绵就随意瞥了一眼。

没想到,李锦心新目标竟然是陆淮南。

李锦心大概是诧异这个屋子有女主人。

而且还当晚给碰上了。

她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下,声音比先前柔软几个度:“陆太太,别误……”

“李小姐多想了,我没误会,只是单纯怕李小姐路上不安全。”

李锦心干这行,行里的事她听得多了。

攀附权贵,遭到正宫毒打的,不在少数,加上阮绵这话说得实在是刻意了些,她连说两遍,李锦心心生忌惮:“我自己能回去。”

“张妈,先送客出去。”

她径直走到厨房,端着杯水出来。

张妈不费吹灰之力,把李锦心送出门。

陆淮南不省人事。

阮绵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里,翘着一边腿,目光如炬的睨他。

“太太,我去厨房给先生做醒酒汤。”

“哗啦……”一声。

陆淮南迷迷瞪瞪中,微弱的视线里,一抹身影舒尔站起,阮绵端水的手顺势扬起,把杯中水尽数泼洒过去。

冰凉的水顺着男人那张俊美面庞,丝丝滑落。

有些渗进他衣服里,有些洒在沙发上。

“太太,你这是干什么?”

“张妈,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避一下。”

阮绵嘴里说着话,她把手里的空杯,丢进垃圾桶。

动作表情利落得很。

水是真的凉到刺骨,陆淮南浑身酒劲,也就一瞬间的事,清醒过去一半,眼睛里溢进了水,他抬手抹掉,睁开视线。

许是喝得太多,睁开的眼也是含含糊糊,不太清楚。

男人原本躺着,因为脸跟脖子都被泼了水。

他才不得不站起来。

陆淮南脚步踉踉跄跄,视线涣散得很,喉结在不止的上下翻滚,连续了好几下这种动作,估计是水进到喉咙里。

他沉声带笑道:“阮绵,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爬到我头上来作妖?”

阮绵一时间不知道他这话指的是哪件事。

是她泼水。

还是去陆老太奶跟前告状。

其次,他极少喝酒喝成这样。

她也不爱见酒鬼。

所以能看到陆淮南喝醉的情况,几乎也就不到三次,新婚时算一次。

他眼神锋利逼人。

阮绵心虚了一秒,也仅此一秒,不会再多半秒。

她定睛看着陆淮南:“付迎要是知道你跟别的女人好,她不得气疯了,她要是出事,我可捞不着好。”

阮绵说得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你还真大度。”陆淮南说着话,脸在牵动的笑:“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她是我老婆,你才是那个情人。”

第47章 闻不惯

“无所谓,她要是想拿走,我给她便是。”

收起笑容。

陆淮南一脸正色:“离婚你就别想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本打算玩腻了放你走,但你做了个最不明智的选择。”

男人面目本就生得野性张狂。

这会儿,陆淮南满脸的水渍,他的眉毛睫毛皆是湿漉漉一片,张扬的野性愈渐勃发。

站在她面前,宛如一头随时要发怒的雄狮。

他一字一顿:“阮绵,你不该去找奶奶的。”

喉咙微微滚动,她动作很轻,几乎是微不可见。

眼底闪过的异样,不着痕迹的收敛起。

阮绵置之不理,准备挪步上楼。

“去哪?”

男人结实强健的五指,伸过来抓住她,她胳膊有些吃痛,阮绵偏过头去,入目扫到的全是男人经脉浮动的手臂。

微白色的皮肤,脉络清晰可见,他抓她得用尽,手臂血脉绷紧。

阮绵吞咽下唾沫,出声懒倦:“上楼睡觉。”

“那就一起上去。”

双脚离地,头猛地朝一边偏,她身子被他径直打横抱起,阮绵一把扣住他身后的衣服,他人喝了酒,走路都走不稳。

更别说此时还抱着一个百来斤的女人。

“放开我。”

她挣扎。

陆淮南故意弯下腰,吓得阮绵惊慌失色:“你有病啊?”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抱你上去,二是咱两就在这僵持不动。”

男人的眼神不冷不热的。

但里边明显是深厚的醉意。

陆淮南双手攒了十足的劲,他压着额间往外溢的青筋,阮绵看到他的模样,故意往下沉:“好啊,那就在这耗着。”

下一秒。

浓烈的酒劲逼到嘴边。

陆淮南用牙齿,灵活的逮住她的嘴唇,咬着她唇瓣上的唇肉,往外拉。

“嘶……”

阮绵蹙眉龇牙:“你是不是变态?”

“走不走?”

“不走。”

她说不走,双手伸过去,一把抱住栏杆的柱子,陆淮南两只手都腾不出空档,她不松,他就继续咬她,咬到她松为止。

阮绵又气又恼,气得扬起手掌打过去。

他眼疾手快,把她单手抱起,另一只掐住她的胳膊,陆淮南还恬不知耻的抬起她手,姿态极度暧昧。

“放开,我自己走。”

从双脚离地悬空,再到双脚站稳的安全感,不过三秒钟。

陆淮南盯着她。

见她迟迟不动脚,他歪了歪头:“嗯?”

阮绵觉得他分明没醉,只是喝酒喝得多,那模样根本没到醉死的地步。

“还不走?”

陆淮南嗓音低沉沉的,像是一手拨弄开的弦音,沉而有磁性。

她在他定定的注目下,选择了上楼,男人在身后一路跟着她,阮绵走到门口时,扭转过身:“陆淮南……”

“有事?”

“你把阮家的项目停了?”

“没错,是我停的,她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阮绵没理会他后半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这么做?”

陆淮南抬起手指,抵着晕眩发疼的额,低笑声:“你的面子?你哪来的面子?你阮绵有面子吗?”

三连问。

问得她一时间,竟然全然答不上来。

阮绵不是波澜不惊,是压着心底的翻江倒海,牵强的往外挤一抹笑:“你让我照顾付迎的病,是不是也可以不为难阮家?”

这句话,算是点到了点子上。

“比起所谓的面子,我更爱听这句实话。”

陆淮南拿开手,身姿贴上来,跟她肌肤相亲。

阮绵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滚烫程度。

她强忍着不往身后退,等他开口再说话,陆淮南视线低俯,朝她胸前领口看了看:“每次都是黑色,这么喜欢黑色?”

“你不喜欢吗?”

阮绵声音轻得如呢喃。

她翘着眼角,模样生得好生迷离谄媚,陆淮南一只手勾到她腰杆,拽着人往前拉,她整个扑进他怀里,鼻尖都是酒味。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闻不习惯,去洗个澡吧!”

知道他现在松口,阮绵想让她放过阮家。

既然离婚离不成,她再慢慢想办法。

总之,先拿下当下。

她被陆淮南抱着进屋,他一手将她压在门板上,胡乱的亲她,脸颊鼻子到脖颈,男人气息粗重得很,脸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陆淮……”

亲得阮绵面红耳赤,不是羞的,是急的。

陆淮南挪开点距离,差不多五公分的样子,他鼻尖抵着她的:“叫我什么?”

男人在动情之时,总是有一股吸人心魄的魅力。

阮绵让他这句话撩拨得,有些心思荡漾:“淮南。”

“不够好听,再叫一声。”

“淮南。”

说话间,她死死注视着男人的面孔,看到他深黑色瞳孔闪过什么,快得很,阮绵屏口气,做好随时被掳走的准备。

“真闻不惯?”

“嗯。”

阮绵没骗人。

李锦心身上那股香水味,很浓郁,是她最不爱的那种味道,浓得有股刺鼻感。

陆淮南转身进去洗澡,阮绵才大松口气,她故意挑了一件特别难脱的衣服,裹在外套里,坐在床边等他出来。

床头架上,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橘调小灯。

灯光下落而来,笼罩住她的面庞,明艳又媚如野猫。

阮绵身形好,是那种匀称的好,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腿型笔直纤细,皮肤天生的冷白调。

陆淮南按灭了壁灯。

他倾身而下,那股浓郁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

她扭头的轻微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我没碰过她。”

耳畔男声带着酒气,有些迷醉人,阮绵听得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快速做出回复:“可我真闻不得她身上的味道。”

这次,陆淮南双手撑在她胳膊两侧,没了动静。

她抬起头,发现男人正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眼神颇为怪异。

一股酒气掺杂着香味往下落,溢进她鼻息间:“阮绵,你是真闻不得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故意不愿意?”

阮绵眼色一跳。

陆淮南嗤笑:“是后者吧?”

她是膈应,身体膈应,心里也膈应得不行。

屋内静谧,阮绵沉默片刻:“那你总不能让我闻着她的味道,跟你做那种事情吧?”

第48章 好好陪你四个月

下一秒,男人翻身坐起,打开灯,她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陆淮南身姿笔挺,站在床侧,眼皮掀着,露在外边的眸色,呈现出那种捕猎的阴鸷感:“这个理由,确实很好。”

“我有什么必要找理由?”

拉好衣服,阮绵双脚踩地,地板冰冰凉凉的,冻得她有些脚底生寒,索性抬起腿,跪在床边,她手指纤柔,往他肩上搭。

“你这又是干什么?”

陆淮南满脸鄙夷不屑。

尤其是他看阮绵攀爬在他肩头的藕臂,深切又入骨的冷凝。

“没干什么,就想你放过阮家。”

最后一个家字,阮绵颤声吐出。

陆淮南一只手掐过来,五指扣在她胳膊上,顺势就把她甩开,丢在床的一角。

她幸好眼疾手快,抓住了床单,否则会被直接甩下床去。

“放过阮家,你就拿这副嘴脸对我的?”

陆淮南忽然面带冷笑,像是被她先前的话,活生生给刺激到,眼睛里透着血一般的红晕,晕染得眼眶四周皆是。

阮绵爬起来。

即便是站着,她人也没男人高,陆淮南比她高出一个脑袋。

甩那一下力气很大,阮绵脑子跟耳朵有些嗡嗡响。

她嗓音略带慵懒:“我没地出气,可我也是个人,有脾气有情绪的,我找不到人帮我撑腰,只能去找奶奶……”

剩下的话,被尽数吞没进陆淮南嘴中。

他胳膊强健有力,将她摁在床边的墙壁上。

“把手抬起来。”

陆淮南语气几乎是命令道。

他亲吻又急又冲,阮绵面红耳赤脖子动脉发跳,吞咽口唾沫,她稍稍把手抬起,男人勾起她腰杆,往上一抱:“腿。”

按照以往的节奏来,她很懂得配合。

抬腿揽住他腰。

许是太久没这样,看她还是显得有些笨拙的模样。

陆淮南忍俊不禁,一时失笑,用手勾起她下巴看着她:“阮绵,真不知道你这心是什么做的,说好就好,说翻脸就翻脸。”

刚才还跟他争执得不上不下。

这会儿,连配合都打到那么好。

“装的呗。”

阮绵牵强的挤出一抹笑:“我打小什么本事都不大,就演戏跟忍这两样,特别的出挑。”

这话说出,听在陆淮南耳里:“我真想当场捏死你。”

“那你来啊!”

他抱起她,她的位置就要高一些,男人是仰视,阮绵是俯视。

眼睫往下扑,眼睛细长又妩媚多姿。

陆淮南凑过嘴,在她下唇轻轻咬一口,女人的唇特别柔软,软如Q弹的果冻。

他望她的眸光,似要将她吃干抹净。

手掐住她腰杆往里陷,是真的痛。

她让他来,他就真要掐死她一般。

阮绵深吸口气,尽量维持好平稳面色:“刚才李锦心真没碰你?不应该啊!像她那样的女人,把你当成目标,应该早……”

男人先前埋在她脖颈下的。

闻声,猛然抬起头,眼睛晶亮灼烈,阮绵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到他翻滚的喉结,滑动过去得很是性感。

倾身吻上去。

陆淮南音质都近乎沙哑了:“我要是不乐意,谁把我当成目标都没用,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戏子,我根本没看在眼里。”

这才符合他的气质。

她抱着他:“淮南。”

“这种时候,还是不说话好。”

阮绵到嘴的话,被一阵翻天覆地抹过去,整片后脑勺抵在墙上,皮肤硌得有些难受,她腾出手想去推他,陆淮南捏住。

“头疼。”

她好生轻巧的吐息。

滚滚热气,吐在陆淮南脸上,两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皮肤里的毛孔。

他带着她滚到床上。

阮绵趁他还没袭来,抢先开了口:“我有句话想说,在这之前行不行?”

陆淮南目光质疑,盯着她看好几秒,才抽开掐在她肩膀处的手指,放在她耳鬓的床单上去。

意思明了。

她没动身,知道待会还要继续。

本身自己这样,已经算是打破氛围环境,阮绵也不含蓄,有话径直说:“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进修前这四个月我好好陪你……”

说到这,还是免不了的哽了下:“能不能出国前离婚?”

毕竟阮绵当初想着出国后,分居几年,再跟他提离婚。

想归想,实际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倘若真能跟陆淮南谈拢,起码她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离婚款。

若是直接跟他撕破脸皮,按照他的性格脾气,行事作风,也许她一毛都拿不到。

就说阮绵清楚的事。

前一年多,有个女人仗着跟陆淮南传绯闻,想要让他离婚,逼迫不成找他要钱。

陆淮南从不是那种吃素的主。

他狠起来没人是他的对手,最终女人身败名裂,在圈子里混不下去,还倒赔了他一大笔名声损失费。

男人要搞她,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

话说出去,如石沉大海。

久久没有回应。

阮绵唾沫都吞咽了好几番,陆淮南只是冷凝的抿着嘴角,没作声。

像是听着了,又好像他没听见。

气氛濒临一个冰点,再不说话,好似要绷裂。

阮绵勾起唇角,她不怯生:“淮南,你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如果离婚后你有需要,除了这种事,我都可以帮忙。”

她想方设法的,让氛围更加平心静气。

“帮忙?”陆淮南冷冷的呵了一声。

他犹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阮绵,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陆淮南眼睛里晕染开的那些欲气,在那一刻逐渐的往回倒退,一点点消失全无。

他没发脾气,也没动怒。

很自然的接了一句:“再说一遍,把舌头捋直了,话捋清了,好好表达你的意思,最好是让我一次就听懂你想做什么。”

阮绵吐出两口气。

舌尖在内脸廓中,来回顶了好几下。

剩余在口腔里的唾液一次性咽下去。

“诉求离婚,不是因为你在外边那些传闻,或者别人嘲笑我被绿,只是我单纯想一个人过好生活,不想再这样下去。”

“其实这个问题我想过很久,你我三年多的婚姻,都没培养起来感情,往后也不会有的。”

“离婚对你,对我都是一件有利无害的解决办法。”

第49章 各取所需

她一口气说完:“你可以让付迎不用遮遮掩掩,我也可以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阮绵头脑特别的清醒理智。

话也是逻辑缜密,整个过程没打过一个囵囤。

如果陆淮南再说他没听懂,那就是故意刁难。

撑在她身侧的手,忽地拿开了。

阮绵耳鬓那一处深陷的位置,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逐渐抚平。

陆淮南的模样,三分玩味,六分薄凉,还剩下一分的嗤之以鼻:“过自己的生活?四个多月是吧?那你拿什么还我对你的栽培?”

她如今的每一个脚印,是有着他的功劳。

这是抹灭不掉的。

阮绵胸口起伏。

她手指揪住两边床单,望向男人的眸光,不免藏着几分愤恼。

迫使自己冷静:“那我身体呢?算不上还债?”

陆淮南像是知道她会这么说。

就等着接下来的话,直接拿捏她:“身体?身体你不是替阮家拿钱了吗?那三千万你说要还我,我大方点,不要了。”

一口恶气顶到头顶。

可恶的是,阮绵还没任何言语能反驳回去。

陆淮南垂着视线:“阮绵,我告诉你,本来我是打算跟你玩玩,然后放你走的,你去找奶奶,奶奶说了,她不会让你跟我离婚。”

她整个人有一瞬的愣住。

好几秒,缓过神来:“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陆家的人都希望我们离婚?”

陆淮南笑着:“奶奶对陆显跟江慧丽那么不放心,她怎么可能让你跟我离婚,造成舆论,让股东削我下台。”

阮绵自认聪明,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

她以为能让陆淮南痛。

可结局是,报应遭在了自己身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她躺在那没了动静,满脸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表情,陆淮南说:“还想继续吗?想的话,我帮你。”

他挑起的那团火,在这些话落下的一瞬,早就灭干净了。

阮绵把头偏过去:“陆淮南,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

静静。”

身上的男人起身,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门没关,她的视线是能看到门口的,陆淮南身影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最终化为一道很小,很模糊的黑点。

这一夜,阮绵连澡都没洗,在床上睡了一晚。

早上起来,她洗好澡。

张妈在楼下张罗开早餐,按照平日的习惯,多加了一份鸡蛋。

阮绵不爱吃鸡蛋,那自然不是给她的。

她第一反应,是昨晚上陆淮南没走。

心思刚动到此处,楼道口传来一抹微哑的男声:“张妈,待会帮我去客卧把床单换一下,记得箱子里的衬衣也都熨好。”

“好的,先生。”

张妈领命,立马去洗漱间准备。

阮绵心如擂鼓,脑子也乱得很。

她视线一路跟着陆淮南,直到男人坐定在对面位置,他面目慵懒,头发不像工作日常梳理得一丝不苟。

蓬松的耷在头顶。

上身一件白衬衣,下身休闲西裤。

脚踝漏在拖鞋外,他踝骨透着淡粉色,皮肤内是勃发的经脉血管。

他先出声:“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往后我会经常住在公馆这边,包括你昨天去找奶奶,奶奶明令重申,让我在家住。”

这样的话,确实是不好违逆了。

阮绵刚细嚼的一口面包,裹在嗓子眼,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她捏住水杯,可杯子里是空荡荡的,没有一滴水。

陆淮南主动起身,帮她倒了半杯水,贴心温和的递到她面前:“不用这么诧异,本来就是夫妻,生活在一块很正常。”

夫妻?

阮绵真觉得可笑。

但她更可笑的,还有自己。

她对陆淮南也好不到哪去,反正就是各取所需。

隔着米多远的餐桌,两人皆是互不攀言。

其间陆淮南业务多,上上下下接了三四个电话,阮绵只觉得分外的聒噪不堪,平日里张妈还说这屋子冷清,没人气。

可多个男人,她不仅不习惯,还有种敏感。

早餐都没吞咽下去几口,阮绵差不多饱了。

陆淮南见她在擦拭嘴角,抬起腕表看一眼,问她:“你是八点去一院报道吧?正好,我去一院有点事,顺路捎你一段。”

“我自己有车……”

没等她话说完。

陆淮南把头埋下去,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出声含糊的打断:“我今天可能要在那边待一天,晚上一块回老宅看奶奶。”

她没法拒绝。

甚至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收拾整理好,阮绵去门口等他出来开车,她边等,边给姜轻慈发去信息。

在二院的公住宿舍,有些行李,她想让姜轻慈帮她搬到一院来。

陆淮南出来时,都没跟她招呼,径直走到车里。

阮绵坐进后座,她没多想,是本能的反应。

坐别人的车,她向来都是最识趣的那个,从不主动霸占副驾。

“到副驾来。”

陆淮南掰了下车内的后视镜,声音冷沉。

“我不太习惯坐副驾。”

陆淮南透过镜面,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所以,我能理解为你这种行为,是想让我们婚姻不合的事实被记者板上钉钉吗?”

阮绵忽觉头皮炸裂:“你去一院做什么?”

“并购会。”

没想到,下一句让她更炸裂。

陆淮南要并购燕州一院,这几乎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要我请你吗?”

这几个字,要明显比之前的话语气来得更冷。

阮绵拉开安全带,下车转坐回副驾驶:“到医院的时候,你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我从车库直接上去就行,避免麻烦。”

她一句话轻飘飘的,不夹杂任何情感温度。

车一路开出去,车厢内保持着绝对沉寂。

跟陆淮南待在一起,非必要时候,阮绵一般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来。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昨天陆显跟她说的事。

“我听人说你大手笔一挥,给付迎买了一辆八十多万的奔驰,她人还在医院,你买车拿来当装饰摆着好看吗?”

有时候,阮绵说话挺刺拉拉的。

“谁跟你说的?”

“陆显。”

“他的话,多少是能信?”

阮绵扭头,认真的去打量男人,看了他起码半分钟,男人很会掩饰,几乎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显现:“我信啊!”

第50章 他失过手

他也不做回应解释。

握住方向盘的单手,骨节修长分明,男性手背的皮肤很薄,看上去那鼓鼓浮动的青筋血管,仿佛要随时爆裂。

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感。

阮绵脑子浮出一阵画面。

陆淮南每次……十指微展,撑着床单,根根指节突出,那姿态又强势霸道,又欲。

光是看那双手,就能让她好几次忘却自我。

都说男人是手控。

其实阮绵也很喜欢看男人的手。

她目光滑下去,在他皙白的手上多停留三秒。

车正在前方掉头,陆淮南手指收拢攥紧,掌心比原本没握住时,宽厚了三分之一。

阮绵跟着他手指的动作,喘口气,眯起眼。

“好看吗?”

钻入耳膜的男声,慵懒不羁。

她猛然抬眸,与陆淮南细长的眸子,迎面相对上,他眼睛不小,笑起来要比平时小了一圈,眼底的泪痣轻轻颤动。

“并不好看。”

阮绵拉开视线,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

她心底承认对他的色心,嘴上是强硬的。

陆淮南看向她那副誓死不认的倔脸:“不好看你还盯着手看了三秒钟,阮绵,你在晚上的时候,不也经常看吗!”

她真当他不知道,一无所知?

实际上,每次陆淮南都把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紧抿的唇瓣蠕动,阮绵才发现如鲠在喉。

于是她满脑子的找措词,最终来了一句:

“喜欢你的手,不表示就喜欢你这个人。”

“是,你图钱嘛!”陆淮南不羞不臊:“不过说实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让你到心甘情愿过?”

阮绵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她。

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的。

她端正坐姿,暗自狠狠的深吸口气:“你也说了我是为的钱,既然是为钱,那就得把卖笑服务装好,越逼真越好。”

有时候,陆淮南觉得阮绵这个女人挺狠的。

起码若是换成他,他是绝对拉不开脸,跟一个不爱的男人说这样的话。

“啧啧……”

陆淮南很自然,又特别得体的哧了一声。

听在阮绵耳中,讽刺异常。

“那你呢?”

她睁着眼问他:“你跟我好了三年多,有没有觉得我,有别的女人替代不了的地方?”

“没有。”

陆淮南回得比她问得还爽快利落。

阮绵问话,原本也不带任何希冀,这样的他才算是正常。

她更自然的分析:“那不就是,凭什么你就能觉得我会动情,是不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女人是感性的,可我不是。”

明明谁都没大声说话,也没呛人。

车厢内的氛围,却怪异得,像是拉到底的弓弦。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阮绵,女人感性是有数据支持的,不是我上下嘴皮一翻,就能说明的事实,你也没必要跟我在这里争论。”

陆淮南用了一句话结尾:“你当然可以不感性。”

“是。”

他的沉稳不乱,弱弱的逼得阮绵,收起目光。

讲道理,辩论,不是靠的谁话多,谁嗓门大,就能赢。

阮绵低笑一声:“商圈都传陆家四子,骁勇善战,唇舌了得,今日一搏,果然是有实力的,这个名号不虚传。”

“你觉得我在意谁给我的评价?”

陆淮南笑声都是冷漠薄凉的。

阮绵偏开脸。

有些人嚣张,但他没底气,就剩那张嘴,有些人嚣张,那是真的有实力,也有资本,陆淮南就是属于后者的典范。

不过吧!

她终究觉得,这个男人嚣张

得有些过了。

偏偏你看不惯,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车即将开到一院门口。

陆淮南嗓音低低的,对阮绵说了句:“那辆车现在还停在东区那套房的楼下,你要是喜欢,可以找康堇拿钥匙去开。”

“好啊!”

她笑盈盈的,毫不客气。

倒不是阮绵缺他那辆车,她就是想先去试试手。

不管是不是如陆显所说,陆淮南买给付迎的,先上手开几天,怎么着都解气。

难得他这么大方阔绰。

她当然要领下这个情。

阮绵甚至都已经在脑中把画面过了一遍,她要开着那辆车,去请姜轻慈吃全燕州最有名的潮记牛肉火锅。

陆淮南看她一眼:“你倒是应得爽快。”

“不然呢,不开白不开。”

车沿着门口开进去,沿途堆了一路的记者。

争先恐后往前涌动。

若是别人,唯恐撞上人,车开得能避让便避,唯独陆淮南,他跋扈的脸没半点情绪,车速都没降,径直打方向盘往车库开。

人群看到车没缓行的架势。

自然而然后退散开。

阮绵打趣玩味的问他:“你就不怕撞伤人,对方找你赔钱讹诈?”

车停在乍亮的车库里。

陆淮南解开安全带,忽然身体往前一压,大半个身子几近贴到她身上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他们敢吗?”

答案是:当然不敢。

陆氏有精干专业的公关团队跟律师团队。

笼络了全燕州最好的律师人才。

就单说陆淮南自身,他是学过法律的,并且深知那些套路人心。

敲诈讹诈他。

那等于是鱼儿嫌命长,自己上钩。

光是阮绵知道的讹诈案,起码没有任何人能成功在陆淮南身上,揭一层皮。

别说一层皮,一匹毛都难拔下来。

所以,她才好奇:“陆淮南,我很好奇,像你这么精明狡猾的人,就没有一次失过手吗?”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男人灼热的目光,往她胸口钻。

陆淮南扫了扫,不过四五秒的样子,他一只手撑住方向盘,坐回到原位上,语气挑媚:“也不是完全没失过手。”

“说来听听。”

“你这么想听?”

他那双眼睛,黑沉得像是一把钩子。

阮绵后知后觉,有些上当的意味,她提起包包:“没什么,我先上去了。”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陆淮南所谓的失过手,恐怕就是跟她的婚姻。

这些年,阮文斌确实依仗着她,从他那拿过不少的钱。

就比如最近这三千万。

阮绵提步走出去十几米远。

听到身后的陆淮南叫她:“阮绵。”

她转身:“什么事?”

男人坐在车里,车厢没多少光线,显得有些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