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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22章 第22章“我还想再尝尝。”……

夜从未如此*喧闹过,也从未安静成这样。

心跳声在车厢内此起彼伏,呼吸在唇齿间交错、缠绵。

好吵,心跳声好吵,喝过酒后,心口涨涨的,脸上也涨涨的,昏沉的脑袋像是被人用被子捂住一样,迟钝地做出反应。

“要不要试一下。”

这是姜棠迟钝后做出的反应,她看见沈辞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于是她学着样子,将沈辞‘系’在了自己身前。

近在咫尺的五官,让人止不住心动,也让人忍不住要想尝尝味道。

很早很早就想了。

车厢在她这句话之后陷入一阵安静,姜棠大概等了一会,等到被酒精浸满的脑子做出回应,她才理清楚那一丝丝猫头的失落和后悔。

姜棠垂眸,长卷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黯然,她松了手上环住脖颈的力道,想要为自己找开脱。

“做什么松了?”沈辞察觉到姜棠的退缩,抬手抚住她的手,将动作继续留住,“不是问我,要不要试一下?”

是啊,她刚才的确是这么问了,姜棠眸光忽闪,有些茫然地凝着她,学着又问了遍,“你要不要试一下?”

“要。”

话和吻是一起来的。

柔软的唇瓣相贴,姜棠只觉周遭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所有的感觉好像在这一刻全部到和沈辞相贴的唇上。

她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好久,但好在美愿成真。

她微磕眼眸,发现沈辞原来接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于是她壮大几分胆子,主动在沈辞唇边啄着,轻缓细腻。

沈辞没接过吻,她不知道接吻可以什么吻,或者,应该怎么吻,所以她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如她所想,女人不,姜棠的唇很软,像果冻,没有小孩子可以拒绝这种零食,沈辞不是小孩,但此时此刻,让她拒绝不了的,是姜棠。

她想要再继续一点,于是有人指引着她下一步。

沈辞一手扶着姜棠搭在自己脖颈边的手臂,一边忍不住把另只手捧在姜棠发烫的脸颊,避开她脸颊上的伤,把她的脑袋往上仰了仰,寻找最佳接吻角度。

沈辞喜欢研究,她知道果冻的形状了,现在想要去吃一吃果冻里面的夹心。

舌尖在边缘徘徊,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从果冻中间撬出条缝隙,里面的果肉狡猾得很,想和她玩捉迷藏,可空间就那么大,沈辞不会让它逃掉。

酒精味在唇齿间不断加深,她如愿以偿。

满车厢的暧昧因子到处在飘,刺激着她们的神经,诉说着还要更多。

姜棠感觉自己肺里的氧气都要被抽干,她被沈辞堵得太死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丝丝喘息,却又给人夺了去。

胸前,腰上,安全带还勒着难受,她实在忍不住了,想要让身上的人等一下,可话出口,竟成了无尽的低///吟。

沈辞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吻得她很舒服,可身上其他地方却有些难受,姜棠搂着沈辞的手紧了紧,指尖穿进她脑后的发梢,不轻不重的抓了一下。

沈辞吃痛,稍稍松开她,疑惑地看着她,声音嘶哑,“怎么了?”

拉开的距离让姜棠有了喘息的空间,她剧烈喘着气,眼底氲氤着泪花,有点委屈,“安安全带,勒着难受”

沈辞低头去看她亲手插进红色按钮的安全带,歉意道,“抱歉,我给你解开。”

解开?

解开做什么。

现在不是要回家吗?

姜棠身上软绵绵的,摊在车椅里面一点也不想动,刚才的接吻,酒精似乎没被吃掉一丝一点,反而更醉人了。

“咔”

身上的安全带让人解开,没了束缚的难受,姜棠想要卸下手上的力道,好好休息一下。

可手上动作还没完全松开呢,她就感觉腰上被一股力道揽住,随即身下一空,整个车厢似乎都翻了个边。

好晕。

她撑不住脑袋的重量,只好把头往下一靠,垂在了沈辞颈/侧。

沈辞抱着她坐在腿/间,不算小的车厢空间被她利用了个全,她扶住姜棠的腰身,好让人坐稳,“这样坐着,还难受吗?”

姜棠没懂她说的哪样坐着,因为她实在醉得厉害,她想问一问沈辞,为什么还不回家。

“我想再试试。”沈辞征求她的同意。

姜棠在怀里动了动,“试什么?”

“接吻。”

沈辞不满足刚才的浅尝辄止,所以吻再一次落下时,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熟练了,只几下便把人弄得喘不过气,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她完完全全拥有主动权。

耳边到处是姜棠的呼吸,还有随着呼吸一起溢出的,小声低///吟。

像触到火星的导火线,燃烧的速度快而猛烈。

没人教她,接吻时手可以探进衣摆,她只是单纯觉得,如果姜棠的唇都如此细嫩的话,是不是衣摆底下的肌肤一样如此呢?

她去探索这个问题了。

羊脂玉般的肌肤会吃人,从指尖到指腹,指腹到指根,然后掌心也贴上去了。

她想错了。

即便是上下位的姿势,主动权似乎也从不在她手上。

主动权好像一直在姜棠手上。

姜棠让她不想结束这个吻。

姜棠告诉她的。

月亮被乌云遮了眼,只露出个小角想要偷看,夜色渐深,来酒吧的人开始变多,车辆出出进进,突然的鸣笛声把两人从交织中拉回。

姜棠伏在沈辞身上,被鸣笛声这么一闹,有些击碎了她混沌的意识。

唇边火辣辣的麻,彰视她刚才两人有多疯狂,第二道防线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解开,而她的窘迫远不止如此。

强烈的湿润让姜棠想要扌龙扌龙月退门日,可中间还抵着沈辞的腿。

必须要马上从沈辞身上下来,她撑着靠背,想要自己回到座位上。

沈辞不让,“干嘛?”

姜棠声音虚虚地说,“要回家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她话里的拒绝,沈辞也没强求,只是把人搂着坐好后,探在衣摆里的手寻了寻,“我帮你扣好。”

“才不要,谁叫你解开的。”姜棠气恼,挣脱几下,把沈辞的手从里面拿出来,然后从她身上挪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酒后乱性’这个词还真不是白来的。

嘴都麻了,再亲下去,她怕明天自己的嘴要和做了嘟嘟唇一样肿了,肿了怎么拍戏,她还要拍戏呢。

况且,她让沈辞亲她了吗,她怎么不记得了,那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姜棠想不明白,于是去问旁边的人,“你干嘛亲我。”

“不是你说,我可以试试的?”沈辞拉好身上褶皱的领口,把等在车外的司机喊了进来,“回去吧。”

“我说了吗?”姜棠感觉自己失忆了,她不记得有说过,“我没说过。”

“你说了。”

“我没有。”

沈辞偏头,神色认真,“姜棠。”

姜棠茫然抬头,语气有点凶,“干嘛!”

“你喜欢的人亲过你吗?”像刚才自己亲她一样,亲过姜棠吗?

“喜欢的人?”姜棠愣愣想着,半晌,她语气沮丧,“没有,她没亲过。”

姜棠的话让她莫名松了口气,但那也只是松了口气,心里的异样好像依然存在。

那种不爽感。

从那会在酒吧喝酒时这种感觉就存在了。

姜棠说她有一个从学生时代开始喜欢了很久的人。

学生时代是什么时候,初中?高中?还是大学。

应该是大学吧,因为姜棠的高中,她是知道的,那会她大概没有喜欢的人。

大学到现在多久了?最少五年,最多九年。

那也很久了。

沈辞忽然很好奇一件事:“姜棠,你想和她接吻吗?像刚才的我们一样。”

“想啊,”姜棠几乎没有犹豫,胡乱点着头,还有点兴奋和期待,“超级想,想她抱我,想她亲我,还想”

酒精开始发挥它最后的作用了,姜棠倒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含糊不清地说完。

每听一句,沈辞心里的不爽就越重一分,最后几个字她没听清楚,可她想要知道,“还想什么?”

姜棠咂咂嘴,在熟睡的边缘回她,“还想她睡我。”-

翌日,依旧是一个好晴天。

宿醉的后遗症一点不差的全找上了姜棠,头疼对她开启唤醒服务。

姜棠坐在床上发懵,唇边的麻感还在,记忆的潮水铺天盖地。

是吻。

很久很久的吻。

姜棠扭头看向窗外。

阳光真好啊,好有生命力的感觉,感觉万物都在破开土壤生长。

而她,就是那被破开的土壤

好绝望。

阳光的生命力一点也没传染给她,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有人会像她一样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吗???

喝醉酒和喜欢的人亲得难舍难分,然后还光明正大对着喜欢的人说,想和喜欢的人做///爱这种话。

脸皮再厚也不是这么造的吧

姜棠从床头拿到手机,翻出舒余的微信。

【舒余姐,最近有什么新活吗?(觉得自己又行了.GIF)】

舒余姐:【干嘛?你今天才休息第二天。】

【我爱工作,我喜欢工作,我离不开工作。】

舒余:【确定好了?】

【一百个确定,现在就开始工作模式】

别说现在了,只要舒余安排,她能立马飞过去都行。

舒余妥协,【晚一点来接你,确实有个通告,比较急,本来打算给你推了的。】

推?赚钱这好事,推什么推,必须接!

和舒余商议好,姜棠三下五除二把捯饬好自己,躲在门口听了好一阵后她才推门出去。

如她猜测那样,沈辞果然不在家,临近中午,这会八成在公司。

没见到想见的人,姜棠有点失望,不过当下的情况,不见面比见面要更好。

她略过厨房,径直到玄关打算出门,在厨房忙着搞卫生的阿姨见她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急忙叫住她,“姜小姐要出门吗?”

姜棠甜甜一笑,说,“是啊阿姨,出门上班了。”

阿姨是瞧上去就很和蔼的长相,这会笑起来,姜棠总感觉有一种慈母的光环,让人亲切,“您和沈总都挺忙,沈总也是今天一早就走了。”

姜棠穿鞋的动作停顿片刻,“哦,她去公司了?”

“不是,好像说是去什么国出差?”阿姨细细回想,猛地一拍手,“对了姜小姐,沈总让我告诉您她最近都要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还说让您别别有心理负担。”

出差别有心理负担?

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吧,姜棠敛神,同阿姨道了再见后才出门。

舒余给她一连接了两个通告,还有一个代言的拍摄,三两天还是有的忙了。

话说回来,她好像没关注网上关于她和胡阳那件事最后闹得怎么样,左右有舒余在,她没什么好操心的。

舒余来的比她想象中的快,几乎同时在地下车库碰面,上了车,姜棠便也不继续戴着口罩,指尖在耳后一挑,口罩就落了一边下来。

经纪人特有的观察能力让舒余很快发现不对,她凝着姜棠,“你嘴怎的了?”

“啊?什么怎么了,”姜棠心虚得不行,“嘴怎么了?没怎么呀,”她拍拍自己的嘴巴,“这不挺好的吗。”

舒余给她台阶:“吃辣吃的?”

姜棠见到台子就往下冲,“对!就是吃辣吃的!舒余姐,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吃的那个——”

“对个屁!”舒余戳穿她,“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嘤,怎么还带使诈的。

姜棠想要狡辩,“没谈恋爱,本来就是吃火锅吃的。”

“哼,是,人家嘴里翻炒的火锅是吧。”舒余没好气道,“姜棠,谈恋爱了要告诉我,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的意思,而是我需要做个准备。”

“你知道的,娱乐圈谈恋爱虽然不是禁忌,但有爆出来谈恋爱的有几个落了个好下场?”

姜棠自然知道,“但是我真的没谈恋爱啊,舒余姐。”

“一夜情也不行。”

姜棠:“我也没一夜情。”

顶多就是,亲了个嘴。

舒余见人不想说实话,也不好多问,只是劝,“行吧,随便你,我一会会让公关那边备好准备,其他你注意点就好了,别最好到时候给我搞出个崽子来。”

“不会!绝对不会!”姜棠保证,两个女人,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再怎么搞也搞不出一个崽子来呀!这绝对不可能。

舒余扫她一眼,“嗯,你承认了。”

“?”

姜棠扶额,一定是昨天喝酒,把脑子喝傻了,不然怎么会听不出舒余话里的试探。

算了,她觉得当下还是认真工作比较好,忙起来了,就不会去乱七八糟想其他的东西。

两个通告分别排了两天,下午行程是一个广告。

考虑到姜棠脸上和脖颈上还挂着彩,舒余没给她接需要过多露脸拍摄的广告。

这次的广告是个护手霜,国际品牌首次研发,之前通常都是做服装首饰比较多,所以对于这次突然换赛道,品牌方表示非常重视。

至于为什么请到姜棠。

舒余的解释是——研发人是姜棠的粉丝,准确来说,是姜棠的手粉。

姜棠第一次听到“手粉”这个群体,不免好奇,本以为会是个大御姐,谁成想到现场见到本人后,竟然是个小萝莉。

姜棠盯着不远处穿着cos服,身高大概155的小女孩?眨眨眼,问身边同样懵圈的舒余,“嗯舒余姐,研发人的名字是叫戈初茵,没错吧?”

舒余点头,“没错。”

不怪她,这个名字听上去真的像170+的大御姐。

别说,那粉色头发和猫咪尾巴,还是挺可爱的,她上前,同人打招呼,“您好,我是姜棠。”

戈初茵本来还在手机上聊天呢,面前突然伸出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她眼前瞬间一亮,话比头更先抬起来,“姜棠!”

她手机也没顾上要,伸手就要抓姜棠的手,还没碰上呢,反应过来贸然碰人家女孩子的手会不会不好,于是她克制着缩了缩手,询问道,“可以握手吗!”

眼睛跟冒光似的。

没有人会拒绝一只假扮猫咪的小狗。

姜棠觉得她可爱,欣然把手伸过去,“当然可以。”

戈初茵如获珍宝,捧着姜棠的手舍不得放,从手心到手背,指尖到指根,还有指甲修整后圆润的弧度。

“好手,”戈初茵忍不住感叹,“姜老师你这手,太漂亮了。”

“谢谢。”

“姜老师手怎么保养的?有什么秘诀吗?能不能传授传授!”戈初茵又摸了两下,细腻滑嫩的皮肤简直爱不释手,但她知道,再摸下去就不礼貌了。

姜棠见她不摸了,便把手收回来,“不保养呀,天生的。”

好吧,虽然很凡尔赛,但是她是真的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管理。

戈初茵瘪瘪嘴,失落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好心情,她引着姜棠和舒余进了会议室,似乎是执意要和姜棠签约这次广告拍摄,所以后面无论舒余提了几条合同里面需要修改的规定,戈初茵都是举双手赞成。

合同流程走得相当顺利,不过拍摄时间倒也是真的赶,下午就开拍。

姜棠正愁最近闲得慌,所以也没意见。

出门的时候戈初茵叫住她,“姜老师,我有个问题可以问你么?”

姜棠点头,“可以呀,什么问题?”

戈初茵晃晃身后的猫尾巴,有点不好意思,“姜老师是1吗?”

“咳咳”姜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咳得通红。

这是什么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是怎么冒出来的!

记忆中,她好像没有公开出柜吧?戈初茵会这么问,姜棠不免开始怀疑,话语里多了几分防备,“戈老师怎么这么问?”

“哦哦,我只是觉得,姜老师这么好看的手,不做1的话太可惜了。”她低头,视线在姜棠手上流连,“多好看的一双手,指尖到指根的距离那么长,皮肤还很滑,如果这样的手出现在身体里面,肯定很舒服。”

啊这

姜棠瞥了眼旁边的舒余,不知道怎么回。

舒余心领神会,“谢谢戈老师夸奖,不过这属于棠棠私事了,这么讨论是不是不太好?”

“好吧~”戈初茵没追问,“不过,如果姜老师真的是弯的话,一定一定要做1!”

姜棠第一次听别人提这种要求的,她浅笑,“好的,我尽量。”-

拍摄结束已经到了半夜,姜棠柔搓着涂了n层护手霜的手收工回了保姆车。

戈初茵工作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严厉得不行,要求细致上一定要百分之百,所以,一条很简短的广告硬生生拍到了晚上。

姜棠欣赏这种人,工作和平常判若两人,可以做到完全的分割,和沈辞有点像,也有点不像。

沈辞工作和不工作期间都一个样,好吧,一样冷。

明天早上七点还有场通告,回去收拾完就得睡觉,姜棠想见缝插针地玩会手机。

她找舒余拿回手机,屏幕锁界面上愕然显示一条短信的消息通知。

姜棠解开锁,下滑工具栏直接点开那条被隐私保护屏蔽的消息内容。

三个小时前,沈辞发来的。

时间是11:23。

【欲瘾版权买下来了,下周三进组,ok吗?】

原本褪去的麻好似又回来了一样,姜棠舔舐了下唇,回她:【可以,我都行。】

辞:【嗯。】

辞:【还好吗?】

什么还好吗?沈辞指的什么。

姜棠装看不懂,给对面发了个呆呆熊流鼻涕的表情包。

辞:【方便接电话吗?】

看见电话两个字,姜棠立马精神,【方便。】

她熄灭手机屏幕,捂了捂肚子,朝舒余说,“舒余姐,我去上个厕所。”

“嗯,戴好口罩。”

“好嘞!”姜棠应声下了车,找了处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昨晚之后第一次和沈辞说话,有点尴尬,犹豫着要说点什么打破电话开始的气氛,电话那边率先开了口。

“想和你商量点事情。”

挺认真的口吻,姜棠说,“可以。”

“我不想我们这段不真实的婚姻成为限制彼此找到另一半的枷锁,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签订一个合约。”她声音里全是冷静,可除了冷静,姜棠听不出半点其他的情绪。

姜棠没说话,等她的下文。

“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如有需要,可以离婚,财产平分。”

第23章 第23章“负责?你想怎么负责。……

海市的夜晚还是挺漂亮的。

灯火阑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明明耳边到处都是喧嚣,可姜棠只听得见电话里沈辞的声音。

像是在交代一件工作,背景里还有些许翻动纸张的声音,大概是在处理什么文件,纸业在翻动,声音反倒像见缝插针。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在一堆工作中,抽空想到了某一件事,然后顺便抽空解决了一下。

偏偏沈辞的抽空解决听上去让她没有理由否认点什么。

所以姜棠同意了她的提议,很爽快的同意了。

演技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比如现在,她可以违心的同意沈辞提出的所有条件,她有一点想要快点结束通话了,不然她害怕再多继续一秒,她的演技都有可能被“NG”。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边一直翻页的声音倏地消失了,随后,是沈辞微低的嗓音,“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姜棠拢了拢领口,挡住不断往里灌的冷风,“没什么好抱歉的,一夜情发生在两个成年人身上也很正常,况且我们没到那一步,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又是一阵沉默,要没话说了,姜棠打算挂电话。

“嗯,我知道了,但这次确实是我的原因,趁人之危,”沈辞认真解释,“如果将来对你和你有什么影响的话,我会负责。”

“负责?”姜棠笑出声,“你想要怎么负责?”

“还是说,赔偿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姜棠敛下眸色,说,“我没什么想要的,不过现在还挺想睡觉的。”

风声将她的声音吹散,糊在耳边又近又远。

沈辞捏起手边上文件的一角,翻走,又翻回来了,半晌,她轻“嗯”了声,“早点休息,这半个月我应该都在出差。”

“知道,阿姨和我说了,舒余姐还在等我,先挂了。

“好。”

“”

没有多余的话,挂断电话,沈辞把手机丢到一边,把刘芸喊了进来,“这里有份文件,我打印好了,明天送到姜棠手上。”

刘芸困得眼眶直冒眼泪,今天也不知道自己老板抽什么风,自己加班就算了,还拉着她一起。

好吧,她一个打工牛马,老板说啥她听啥,关键的是,整整一个晚上,老板也就倒腾了这一件事啊!

刘芸憋住个快要打出来的哈欠,上前接过文件,“好的沈总,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其他的吗,沈辞拧眉,颇为纠结,她不知道那份协议拟的能不能够让姜棠满意,毕竟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询问姜棠任何意见,所以她有点不确定。

问出这个问题的助理刘芸看见自家老板这副神情时,瞬间精神。

不怪她精神,她在沈辞身边工作了少说也有四五年,第一次在行事果断、公私分明的沈辞脸上看见纠结的表情。

犹豫什么?刘芸低头,瞥了眼自己刚拿过来的文件

不会是这个吧

文件封面用的纯白色纸,没有着任何字墨,她看不出里面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文件,但是能让自家老板纠结成这样的,肯定不是工作。

刘芸忍不住提醒,“沈总?”

“嗯,暂时就这样吧,你亲自送到她手上,如果有什么疑问,你让她亲自给我说。”沈辞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了。

目送刘芸出了办公室,她重新拿起手机。

界面还是刚才通完话挂断之后的界面,再退出,是和姜棠的短信页面。

昨晚的疯狂还历历在目,接吻是真的,抚摸是真的,不满足也是真的。

她承认,她并不反感和姜棠接吻的感觉,甚至很沉溺,如果昨天,她和姜棠真的做到那一步,这也并不意外。

其实昨天窘迫的不只是姜棠,还有她。

她对姜棠有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

听到姜棠在耳边因为或许舒服,或许难挨的低吟,心底的**总趋势着她下一步,更下一步。

好想听姜棠叫出声。

不要停。

然后在受不住的时候,叫她的名字,抓她的头发,咬她的唇瓣,恳求她,放过她。

从前近三十年都不曾出现过的陌生的想法,就在昨天晚上,胆大的全冒了个头。

沈辞捏着手机,心里压不下的烦意。

姜棠,姜棠,从今天早上开始,脑子里全是姜棠。

有点不受控制了,沈辞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不是个好兆头,她给程卉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电话那边有点吵,大概在酒吧,程卉扯着嗓子问她,“怎么了小沈总,居然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那边音乐声过于大了点,沈辞把手机和耳朵拉开距离,“你在酒吧?”

“对呀~晚上好无聊,出来找几个小妹妹玩玩,”她边说着,还不忘和身边人互动,“怎么~你要来?”

“嗯,发我地址。”-

等沈辞坐到了酒吧包厢,程卉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是沈辞木头第一次主动要求,要来酒吧,以前向来是她非拉着求着才肯赏一次脸,这一次怎么感觉有点反常?

程卉盯着沈辞闷声喝酒的动作,表情意味深长,她暂停了包厢的音乐,挥手把其他赶了出去,饶有兴趣地问,“嘛呢?我可不信你是突然想要和我一起喝酒。”

沈辞倾身把杯子里面的酒填满,“不能是因为这个?”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信。”程卉幺起二郎腿,“你就算再想喝,顶多也是在家自己喝,哪里会想到我呀。”

沈辞没看她,“爱信不信。”

没吃到瓜,程卉着急,“欸,你指定有事。”

“应该有吧。”

程卉眼睛一亮。

可沈辞却是不说了,任由程卉在旁边怎么闹,她都只是喝酒,半个字也不说。

程卉没了办法,只好重新打开包厢音乐陪着沈辞喝闷酒。

安静了没多久的包厢恢复嘈杂,欢快的音乐律动没能让沈辞心情变好,反倒是愈发烦闷,她摸过遥控器,把音乐暂停。

程卉还没尽兴呢,对她举动极其不满,“喂,这是酒吧,不是自己家,没音乐干不死你。”

干?

沈辞送到唇边的酒杯一顿。

不干的,昨天晚上一样没有音乐,一点其他的声音也没有,有且仅有的,是她和姜棠此起彼伏的喘/息,还有姜棠忍在嗓底的呻///吟。

不干,一点也不干。

唇边是潮湿的。唇边也是潮湿的。

沈辞敛了思绪,启唇,把杯中的酒灌尽,“程卉,我结婚了。”

“噗——咳咳咳”

程卉一口酒因为这句话尽数喷了个干净,酒精呛到气管不好受,她硬生生压住刺喉的异样,不可思议的问,“不是,你没做梦呢吧?结婚?不是,你结婚???”

她之前算过,沈辞结婚的可能性堪比地球灭绝,别说结婚了,沈辞能有个心动对象都是属于天狗食月了,结婚?怎么可能!

这么说吧,她结婚、离婚、结婚、离婚一百次,沈辞也只会永远单身。

无关其他,单纯因为沈辞这人木。

很木,非常木,从懂事起,沈辞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打理公司,小时候就是了,更别说长大,十几二十年的思想和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改变,实在困难。

程卉至今都记得,读大学那会,有个同年级不同系的小姑娘非常喜欢沈辞,想方设法的想要融入沈辞那个小团体,那个小姑娘对沈辞的喜欢一点也不遮掩,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喜欢,任谁看了都猜到她的意思。

可沈辞猜不到啊,不仅猜不到,她到现在都还以为,只是那个小姑娘过于热情。

沈辞很完美,各方面都很完美,非要挑个毛病,那就是没有感情那根筋。

她看不懂喜欢,也不知道喜欢。

程卉认识她那么久,理所应当的觉得,沈辞一辈子不可能结婚。

可就是这么一个,一辈子不可能结婚的人,今天居然拉她喝酒,在闷声喝了一杯又一杯后,扭头告诉她,自己结婚了。

程卉第一反应当然是:沈辞怕不是病了,妄想症没救的那种。

但她看沈辞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假的。

怎么办,这么多年来,从沈辞嘴里说出口的话好像真能信。

她咽咽嗓,把惊讶暂时压进肚子里,试探开口,“你你认真的哈?”

“不然?”沈辞斜她一眼,继续喝酒。

完了,看来真结婚了。

“那个我和你认识那么久了,我能知道是谁嘛?”程卉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把这根木头给捡走了,也是不嫌杵得慌。

沈辞冷言,“不能。”

“真的不能?”

沈辞再次拒绝,“不能。”

程卉放弃,妥协道,“那你说吧,怎么回事,你总不能无缘无故跑来喝酒吧?还是喝闷酒。”

“我可不知道是谁啊,你说你自己不就好了。”

沈辞搁下空了的酒杯,身子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难得的,有点迷茫。

“我和她接吻了,但是她有喜欢的人,她说,她的初吻要留给喜欢的人的。”

第24章 第24章棠诗宋辞,可逆不可拆!……

程卉觉得自己在二十多年来迎来了大脑的第一次宕机。

没听错的话,沈辞刚才说和,和结婚对象接吻了,但是结婚对象有喜欢的人,并且结婚对象表示还想把初吻给自己的人。

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凑到一起,她反而听不懂了呢??

程卉挠头,觑眼确认一遍,“呃你亲了你老婆,但是你老婆有喜欢的人?”

“注意用词。”沈辞冷她一眼,又从服务屏上点了几瓶酒。

程卉更不明白了,她刚才那一段话,有用词错误吗?哪错了?哪个词用错了?!

是她今天脑子不在线还是沈辞真的有毛病,程卉跷起的*二郎腿摆了沈辞一道,“说清楚,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还有,对方男人女人?”

“我不喜欢男人,”沈辞纠正她,“而且,是结婚对象。”

结婚对象难道不就是老婆?

程卉拧眉,满脸不解,“我还是没懂,她有喜欢的人你还和她结婚,你还和她都打啵”

嘶,好像有点不对?

想把初吻给喜欢的人,说明沈辞结婚对象到和沈辞接吻的前一秒都还有初吻,那现在初吻给了沈辞

不就是喜欢沈辞吗?!

可为什么看沈辞的表情,两人结婚好像又有点像协议结婚?

程卉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她灌了口酒,得出结论,“你动凡心了。”

沈辞略微无语的看她。

程卉肯定,“不是动凡心了,那你和她接什么吻,今天喝什么酒?”

“那天我们喝了酒。”沈辞没说太清楚,毕竟昨天晚上程卉也在想要猜到是谁很容易。她是无所谓,但姜棠是个公众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没人知道当然最好,到时候离婚了才有完完全全的退路。

程卉“啧啧”几声,调侃她,“能从你嘴里听出类似酒后乱性这种话,也是难得,干海绵可算沾水了,性冷淡有欲望了哦。”

沈辞想打人,“狗嘴。”

“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程卉拉着嗓子说,“但是你今天和我说的这些事,我还挺意外的,也挺震惊,我没想过你会结婚,不过,是以这种形式结婚的话,倒也能理解,毕竟沈家那边催你催得紧,左右也就两种情况,一种呢,就是你放弃沈家所有继承权,离开沈家,当然,你的脾气,这不可能。第二种呢就是,妥协结婚,生儿育女,获得沈氏所有继承权。”

很显然,两种都不是沈辞的作风,所以沈辞刚进入沈氏时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和沈家人抗争,沈氏股东看不起她一个女孩子,又刚出社会,觉得各方面能力都不如男人,认为还不如比沈辞小好几岁的弟弟沈沿靠谱。

所以在那的很长一段时间,沈辞都在证明自己,大小项目几乎都亲手处理,饭局酒局从来没推过。

你说她现在看上去挺骄傲,挺高高在上一个人吧,其实不然,程卉见过沈辞为了拿下项目,陪客户喝酒喝到趴在垃圾桶边呕吐不止的狼狈,也见过沈辞因为和沈沿的竞争,连轴忙了半个月硬撑着在会议结束之后晕倒的虚弱。

虽说沈辞一直如此,冷着脸,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有多少沈家带给她的,没人知道。

面具从来都是戴给别人看的,在她们这个圈子,不狠,站不稳的。

程卉同情沈辞,也心疼沈辞,可她做不了什么,有的只有偶尔在工作结束的时候,带人来酒吧放松,再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了。

她叹了口气,抓住沈辞还要倒酒的手,“今天喝挺多了,别喝了吧?待会回去又胃疼。”

是有点多了,沈辞缓慢地眨眼,纯喝酒的话是比较容易醉,好在她如今酒量还不错,这么点不至于醉的厉害,不过也确实不能再多喝了。

她松开酒瓶,解开白色束腰西装缓解酒精带去的燥热,方才的烦躁一点也没消散。

“不把你的妹妹们叫进来?”她转移话题。

“叫个屁啊,好姐妹心情不好,我才没心思玩呢,”程卉端着酒杯,棕黄色的酒水在杯中被晃了个圈,有些好奇地问,“话说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不能喝酒了,沈辞闲着想寻个其他的东西喝,在显示屏上摆弄打算点一杯果汁。

“你喜欢她吗?”

“喜欢谁?”

程卉改了个措辞,“你那个结婚对象啊,你喜欢人家吗?”

沈辞呼吸一滞,心仿佛漏掉一拍,指尖在点餐界面上翻了翻,点了杯“落日初恋”,然后才回她,“不喜欢。”

程卉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都酒后乱性亲人家了,怎么不喜欢人家了?”

“喜欢才能亲吗?”沈辞问她,“你亲那些女人的时候,是真心喜欢吗?”

程卉:“”

果然和脑子好的人无法聊天,这种逻辑也能让她用上,程卉无语。

她忏悔,她有罪,是她潜移默化的带坏了沈辞。

以后她还是少在人面前造作了,渣女嘛,她一个就够了-

南城。

“今天最后一个行程结束了,下午留给你休息。”

后场化妆间,舒余安排好后续姜棠的工作后,她看着工作表里面后面满满当当的行程安排,有些于心不忍,决定给人放半天假。

姜棠阖眼,昏昏欲睡,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倒腾,“哪里是下午,舒余姐,你要不看看这会几点了呢?”

舒余点开手机,“四点也是下午。”

“好~谢谢舒余姐~”

“你干嘛突然要我接这么多行程了?”舒余好奇,刚才行程表里面大部分的动作都是姜棠自己主动要接的,好几个她打算推掉的一些本子和代言,姜棠都说接。

没档期就挤一挤,时间太紧就挪一挪。

反正来者不拒,能接的都接了。

过于反常了,可没人会主动要求工作的,除非有什么其他事。

舒余也担心这一点,“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了?”

金牌经纪人的洞察能力过于强悍,姜棠没想要隐瞒:“是啊,遇到了、一点点点小事情,不过问题不大,把重心投入到工作上面就好了。”

“你这叫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舒余冷哼,“你这是就差把命都放进去了吧。”

姜棠娇嗔,“哪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舒余给她念,“周二,就明天,早上六点的票,在北市有个电影的试镜,紧接着是那边有个红毯活动,中午约了导演吃饭,下午要飞川城拍摄个代言。”

“然后你还得当天赶着飞去福州,进组《欲瘾》试镜和拍摄,我还不说你拍摄期间要腾多少时间去外地的行程,你”

“诶呀舒余姐~”姜棠试图撒娇蒙混过关,“我忙一点难道不好吗,可以给公司拉业绩,虽然辞月可能不缺我赚的这点,但好歹是钱不是,多好呀。”

“得,说不过你,”舒余把工作行程的表发给她,“行程我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爱你舒余姐。”

“走开。”

姜棠哈哈笑出声,其实相处久了会发现舒余和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不一样,起初她还以为舒余属于严师出高徒,没想到本质是个挺有亲和力刀子嘴豆腐心。

“舒余姐,我有个问题。”姜棠示意旁边的化妆师停下先出去,扭过身趴在椅子靠背上,她脸上的妆还没上完,只铺了层粉底,仅是如此都不难看出姜棠的娇美的五官。

得到舒余应允后,她颇有兴致的问道,“我之前听圈子里不少人说您退圈了,真的假的啊?”

“是,”舒余回答得坦坦荡荡,“本来是。”

姜棠歪歪头,等她下文。

舒余避重就轻地答,“不想带了呗,想回家享受生活了。”

“在家陪老婆吗?”姜棠笑嘻嘻的把话接在后面。

舒余咬牙,“你可真是聪明的小机灵鬼啊。”

姜棠仰仰下巴,“那是,谢谢舒余姐夸奖~”

难得这样好的八卦时机,姜棠当然想多听些八卦,下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呢,门口倏地响起敲门声。

刚才出去的化妆师多带了个人进来,“姜老师,这位说是您朋友。”

姜棠闻声去望,还是老熟人,她见过的,沈辞身边的小助理。

刘芸提着个包,看见里面两人,礼貌打招呼,“姜小姐,舒小姐。”

舒余点头,“沈总今天这么早放你下班了?”

刘芸命苦,哪里是早下班,分明是才有时间把昨天半夜老板交代的事情过来办好,要不是东西是要给姜小姐的,只怕真的得等晚上下班才能过来了。

她笑容苦涩,“舒姐别打趣我了。”

舒余笑两声,没继续在她伤口上戳刀子,“过来是沈总那边有什么事吗?”

“嗯,沈总说让我交个东西给姜小姐。”说着,刘芸从手提包里翻出个文件,用着单件袋文件夹装着,她连着文件夹一起递给化妆桌前的姜棠,“沈总说让您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加的,有的话直接和她联系就好。”

姜棠提提嘴角,“辛苦刘助理了,我先看一下。”

其实在看见刘芸进来的一瞬间,她都能猜到手里这份文件是关于什么的,但当她解开文件袋,翻开第一页清楚看见上面的字迹时,心底到底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如果换做一开始就签下这份协议的话,姜棠或许不会这么难受,可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有点沉溺在这顿虚假的婚姻时,在她和沈辞做过亲密的事之后。

有点嘲讽,又是那样的理所应当。

姜棠一页一页过完手中的文件,最后在沈辞特地流出来给她签字的那一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她看过了,沈辞已经把最大的好处都给了她,任何权力都优先她的选择,沈辞做事不愧是各方面都很严谨和体面的人,她挑不出什么毛病。

姜棠合上纸张,重新塞回文件袋里,状若不经意问刘芸,“沈总出差了吗?”

“目前没有出差的安排。”刘芸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如实回,“不过过几天应该是会去福州那边。”

福州?姜棠周三进组也是在福州。

姜棠还要问什么,舒余的话赶着出来了,“去那干嘛?给我们棠棠加油呐喊?”

刘芸:“”

别说,她怎么没想到,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去福州的行程是沈辞临时改的,明年年初沈氏在福州有个项目,现在才十月份不到,沈辞突然说,要把福州年初的项目提前,她一个牛马,拿工资办事的,老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哪里想到这层,刚才听舒余这么一说,着实让人怀疑。

刘芸坚定的点头,心里无比肯定。

‘棠’诗宋‘辞’!可逆不可拆!

第25章 第25章“怎么哭了?”

福州靠海,姜棠之前来过几次,但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还没来记得仔细欣赏过这边的风景,姜棠撑着脑袋往车窗外面看,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机会,多在这边玩一玩。

《欲瘾》大部分拍摄地点都设在了平城,偶有变动也只是在周边的城市,不会离开福州,还算方便,不会太折腾。

欲瘾是一个乡镇文学,算是当今国内少有的双女主影视。

这两年随着同性恋婚姻法的通过,陆续有不少同性题材上线,效果比bg题材要更有讨论度。

娱乐圈不缺本子,但缺好的本子,当初姜棠之所以非要拿这个女一,就是看中了这部剧的题材。

乡镇题材容易拿奖,加上这是娱乐圈双女主题材里目前唯一一个以乡镇为背景展开的故事,备受重视,姜棠看了剧本,很深奥。

姜棠饰演的农村女孩阿花和支教老师冉婉的爱情,最终没抵过世俗,阿花无奈和冉婉提了分手,被家里人威胁和男人结了婚,因为一直不愿意同房,被丈夫长期虐待,最后自杀死在家中,冉婉很多年后得知爱人自杀,也是落了个含郁殉情的下场。

故事基调很悲伤,也很现实,在农村那种思想教育都不发达的地方,同**情想要被认可简直难上加难,何况这个故事背景在九十年代初,相亲式爱情占据主流,任一个家庭都求一个门当户对,别说同**情,连自由恋爱都及难做到。

故事以Be结尾并不意外,在如此封建的社会背景下,想要一个大圆满的结局过于不现实,姜棠还挺喜欢目前这个结局,她始终认为圆满不存于大多时候,悲剧才是生活中的常客。

早在决定要争取《欲瘾》时她就已经开始着手分析理解阿花这个角色,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农村姑娘,没读过什么书,却又是探索欲正旺的年纪,她活泼、开朗、胆子大到敢尝试任何新鲜的事物,包括对新来的支教女教师冉婉的情愫。

发现喜欢,追求喜欢,成为喜欢,最后亲手葬送喜欢,每一个过程都和阿花的心理息息相关,演绎角色不难,但演绎角色的心理难,理解角色不难,但成为角色很难。

对于这部戏,姜棠想要尽可能成为角色,她要让角色成就她。

“别开窗,嫌狗仔这几天拍你拍的不够多是吧。”舒余制止她开窗的动作,“快关上。”

姜棠冲她做了个鬼脸,悻悻关上车窗,“知道了嘛,关上啦。”

“一会试戏,准备好了没?”舒余脑袋搁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几天跟着姜棠到处跑,姜棠没被抽干她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榨干了,“虽然制片人是辞月娱乐,女主之一基本内定是你了,但导演的意思还是,正常试戏选角。”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剧虽然是辞月的制片人,可导演是辞月请的大导演,实力摆在那,她可一点不怕资本家那套,该怎么来,还得怎么来,知道吧?”

大导演?实力强悍?

姜棠事先并不清楚《欲瘾》的导演,但好的影片出现必然少不了一个好的导演,听舒余这么一说,她连着最先开始的好奇一并问道,“很厉害的导演?谁呀,导过哪部片子的导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舒余实在困得不行,从旁边随手捡了件衣服盖身上,“你自己去没问题吧?我想睡觉。”

“肯定没问题。”

“你最好是。”

“”

试戏没什么需要陪同的,就跟艺考差不多,比艺考还要放松一些,所以只要自己心里有底,几乎不用有什么压力。

准备好归准备好,没压力也没压力,可没人告诉她沈辞也在啊

姜棠推开门一眼看见坐在第二个位置的女人,一身半长款白底黑色条纹的束腰小西,黑色短装西裤被西装外套遮在里面,两条纤长白皙的腿交叠。

姜棠真心觉得,沈辞是唯一一个可以驾驭各式各样西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把这款短款小西装穿出禁欲既视感的女人。

视线不听使唤地从沈辞腿上扫过。

有点完蛋,怎么办。

她收回她有实力那句话,也收回她没问题没压力的狂言。

姜棠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咬牙往里面走。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人吸引。

没看错的话,坐在c位那个女人应该是魏安兆,国内知名导演,说知名导演或许不太能完全表达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厉害,魏安兆从踏入导演圈开始,就专心研究电影拍摄,从岌岌无名到现在家喻户晓都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都知道国内电影想要评好莱坞可谓难上加难,但魏安兆就做到了。

娱乐圈多少拿影帝影后的演员,几乎都是因为魏安兆的电影才因此出名。

可魏安兆不是不接任何电视剧的剧本拍摄嘛,《欲瘾》不仅是电视剧,还是一部村镇题材的年代剧。

姜棠没想到导演会是魏安兆,和魏安兆能合作更是她做梦都不敢梦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意外地发生了。

“自我介绍,代表作,都说一下。”魏安兆率先开口,“你经纪人呢?”

姜棠抿唇,有点紧张,“舒余姐有点事去了,让我先过来。”

“舒余?”魏安兆从桌上的剧本中抬头,抬眸看了眼姜棠,又瞥了眼身边的沈辞,“你说的那个?”

沈辞没看她,“嗯。”

“哦,”魏安兆点头,“那不用自我介绍了,直接开始吧。”

开始?姜棠发懵,这也没说是试戏哪一段啊,就开始么,她眨眨眼,唇角的笑意愈发甜美。

姜棠选的是阿花初遇冉婉的那段。

阿花从小好学,但因为家里穷,小学没读完就早早辍了学,好在的是阿花聪明,借助外出干活的理由天天溜进村上学校偷课,碰巧被刚来的支教老师冉婉抓到,阿花第一次见到冉婉,和身边的人都不一样,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牛仔裤,和满身泥土的穿着破烂的阿花比起来,实在太过耀眼。

阿花被这样干干净净的冉婉吸引了视线,她在脑子里翻找遍了想要去形容冉婉的词语或是诗句,却怎么也找不出一句可以完全贴合的出来。

阿花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她和冉婉之间的差距是什么,可吸引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她就会义无反顾。

阿花见到冉婉的心里表现很纯粹,但很有层次,是震惊,是不舍移开的视线,也是满心欣赏。

没有搭档的情况下,独角戏是最容易出现入不了戏的情况,倘若演员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握好分寸和入戏感觉,后面的演绎基本白搭。

姜棠早就把阿花的人物性格特征把握得刚刚好,进入状态可以说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这一次有一点不一样。

沈辞就在前面。

她下意识把沈辞当成了冉婉,她甚至幻想加入故事发生在她和沈辞身上。

当悲剧不再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而是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身上时,才配说得出口‘感同身受’四个字。

此刻的姜棠不像是入戏,更像是她在演绎她自己。

她和沈辞的另一个人生走向。

姜棠没听到魏安兆的那声“咔”,眼泪倏地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往下砸。

状况之外。

姜棠跳戏了。

沈辞看见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堆了堆眉心,心里头有一些着急。

她第一次瞧人试戏,更是第一次看姜棠试戏,她不懂为什么上一秒还笑容甜美灿烂的人,下一秒忽然哭的那么悲伤。

沈辞知道这是在试戏,可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是姜棠时,她有一瞬间实实在在忘记了姜棠在试戏。

姜棠哭得好伤心。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木制地板上,被泪浸到深色仿佛灼穿了地板,刺得沈辞心里生疼。

她冷眼瞥魏安兆,“还要继续?”

魏安兆无辜,“我喊咔了啊。”

一边地副导和编剧同样不知所措,“我刚才没做凶的表情。”

副导:“我不知道,不过这小姑娘演技真挺好的,和冉婉初见的感觉正是我想要的,可以,嘿嘿,魏导,这姑娘行,你挑不出第二个了,再说了,你之前不也悄悄和我说,姜棠就是阿花嘛,喏,不负众望。”

“去,叫你说话了。”魏安兆白他一眼,冲沈辞解释,“她这是跳戏了,可能代入自己又联想到上帝视角,有混乱了。”

沈辞闻言眉心拧紧,指尖烦躁地敲击桌面,最终忍无可忍,站起身绕过桌面走到前面,想去拉姜棠手腕的,犹豫过后还是决定没动,“可以了。出来一下。”

听见沈辞的声音姜棠才堪堪从悲伤中回神,脸上还挂着泪,茫然地盯着前面几人。

“出来。”沈辞遮了遮视线,冷言重复道。

姜棠恍然擦擦眼角,道了几声抱歉后跟着沈辞身后出了门。

外面走廊空荡荡的,本来还有些工作人员也不知在何时没了影,姜棠稍稍抬肩,用领口蹭去颊边的湿痕。

“沈总”刚哭过的嗓子润润的,哑哑的,声音比平常软许多,撒娇似的。

沈辞喉间滚动,视线不自主落在姜棠那双还湿润的眸子里,不由放缓语气,“怎么突然哭了?”

第26章 第26章“你还想和我接吻吗?”……

怎么突然哭了。

姜棠也想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哭了。

就是想到假如她和沈辞是阿花和冉婉,结局不再是一个故事而是现实的时候,悲伤和痛苦止不住地占据她所有可支配情绪。

好遗憾啊。

阿花和冉婉好遗憾。

那她和沈辞呢?最后也会以一个“遗憾”收场吗?

姜棠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是遗憾的话,她希望遗憾可以来得慢一点,体面一点。

她看见沈辞堆紧的眉间,不知道算不算是不耐烦的表情看着自己,姜棠感觉刚才试戏肯定很糟糕,起码魏安兆导演肯定看不上她了,烂摊子还是得丢给是辞月解决。

姜棠顿时无比愧疚,低头不敢去看面前的人,可头一低眼前就成了沈辞白花花的腿。

她移开视线,诚恳道歉,“抱歉沈总。”

沈辞眉心深了深,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怎么了?”

“我刚才不小心跳戏了。”姜棠老老实实承认,“魏导是不是觉得我不行,不让我演这个角色了。”

“不会,说了阿花这角色是你的。”沈辞抿唇,犹豫几秒,问她,“需要纸巾吗?”

姜棠摇头,“不用,谢谢。”

好像那天晚上的亲密并没有拉近她们之间的任何距离,反倒把彼此推得更开了。

如果亲密会无线拉开她和沈辞之间的距离,姜棠觉得那还是永远都不要往前迈出那一步吧。

沈辞察觉出她话语里面的疏离,还想要关心的话有点说不出口,看来还是她猜错了,姜棠的哭不是因为她,仅仅是因为所谓的跳戏而已。

“嗯,进去吧。”沈辞丢下话,转身自顾进了房间。

如沈辞说的那般,阿花最终确定的人选依旧是她,姜棠走的时候听见魏安兆在和编剧副导商议冉婉的人选,她路过时听了一耳朵,什么也没能听到,但看见了沈辞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表情。

下午,魏安兆拉了个微信小群,六七个人的样子,应该都是导演组和主演。

姜棠点开群人员,除了群备注的,她一个也不认识。

魏安兆:【群备注都改一下,两个主演自己把联系方式加了,今天晚上来三坊,剧组包了名宿,你们两个住对门。】

副导:【啧啧啧,魏导一点也不给人家认识的机会啊,上来就安排住一起?】

魏安兆:【哪只眼睛看见我说住一起了?眼睛捐给其他需要的人吧,别放在废物身上浪费了。】

副导:【哇,你真别抿嘴,我怕你被自己毒死。】

群里两人实在有意思,姜棠窥了会屏,开始做正事。

群成员备注除了一个头像是一棵树的群友没换以外,其他几个人的都换好了。

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很好找,她一个一个扫过去,目标最后落在‘尤凌’两个字上点进个人主页。

这个名字有点陌生,起码在圈内她所认识的艺人范围内很陌生,按照魏安兆所说那样,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简单聊过几句后,姜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尤凌的确是个新人,很新的那种,《欲瘾》是她的第一次拍摄。

第一次拍戏就是女主,放在圈内的说法,不是背景强大就是潜规则上位,

可她转念一想,后者可能性几乎为零。

魏安兆不像是会接受潜规则的人,沈辞就更不用说了,光是公私分明这一点应该就不会允许她投资的剧出现潜规则这种事。

可背景大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人的背景可以大过沈家了吧。姜棠如是想,最终分析出了一种结论——对面这人是个隐藏大佬。

嗯!肯定是!

短暂聊天结束,好奇心驱使下,姜棠回到群聊界面,点开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改备注的头像。

没加好友的情况下是看不到朋友圈的,所以姜棠识趣的没点朋友圈那一栏。

微信名字就是一个句号,和头像那棵树一样简便。

她总有种预感,对面这人是沈辞。

没有原因,就直觉。

似乎她和沈辞也没有加联系方式吧?一直以来都是用电话或者短信的形式联系,委实不太方便,思及此,姜棠秉持着方便联系的初衷,点击了添加联系人。

不给她缓冲的时间,手机小窗口弹出:【您已成功添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是不是太快了点,姜棠撇了眼时间,这个点难道不用工作吗?怎么有种被守株待兔的错觉。

加都加了,姜棠点进朋友圈。

嗯,一个样。

是沈辞没错了。

姜棠没打算聊天,真只是添加一下方便日后工作什么的,显然人家不这么想。 。:【怎么了吗?】

姜棠回:【没呀,想着好像还没加你微信,顺便一起加了。】 。:【你知道我是谁?】

姜棠:【沈总。】

她可太知道了。 。:【嗯,不是说好的叫名字吗?】

确实说过,姜棠没忘,可那不是因为要见家长不得已改口吗?姜棠犹豫。 。:【姜棠。】

聊天框冷不丁弹出自己的名字,姜棠一怔,指尖在键盘上跃动:【怎么了?】

这次对面发来的不是文字了,是一段4秒的语音。

姜棠紧张得搓手指,半晌,她轻点语音条。

“我叫你名字了,姜棠。”

心跳和呼吸都慢了一拍,外放的声音充斥酒店房间,直直往姜棠心口上砸。

真的,如果姜棠不知道沈辞的性格,就光这条语音,她真的要把沈辞当成一个把妹海王了。

为什么会有人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撩人的话。

可是发生在沈辞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就像春天就应该有发芽的柳树,秋天理应落叶满地。

姜棠好不容易稳住的小鹿有一点压不住了,在这之前,她都要快把自己的感情理好了的,因为沈辞一句话,又彻底乱了。

她把语音重新听了一遍,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吧姜棠,你毫无胜算,不如不留退路,说不定有万一呢?

心破了一道小口子,她把万一小心藏了进去。

文字输入切换成语音,姜棠喊,“沈辞。”

对面又是秒回:【能不能打电话?】

“好”字发送,姜棠真的要被折服了。

电话铃声很快冲击耳膜,姜棠抽回思绪,接过电话。

这次,电话那边没有纸张翻页的声音了,出奇的安静,让沈辞的声音更加清晰,“情绪调整些了吗?”

她大概指的是上午自己的跳戏,姜棠回:“没事,已经好了。”

过了会,沈辞问她:“你会经常这样?”

“不会,这次是意外。”意料之外里的意料之外。

一时无言,等了会,站得累了,姜棠褪下外裤掀开被子坐到床上,窸窸窣窣声成了两人电话里唯一的动静,姜棠人忍不住提醒,“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沈辞说,“魏安兆让我问你,房间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姜棠不明所以,“没有呀。怎么了吗?”

“她说,剧本后期可能会需要你们两个住一个屋子,你可以吗?”沈辞问得有些犹豫。

主角会住一间屋子的剧组可能少有,之前碍着性别的原因,即便导演为了演员能更好的进入角色,顶多就是安排在酒店相邻的两个房间,住一起,确实不常见。

两个女生,姜棠倒是觉得没什么,又不会睡一张床,她和沈辞不也是住一间屋子嘛,分房睡,该见不到的一样见不到。

“可以啊,只要尤老师那边可以,我也没问题。”

沈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有问题可以和我说。”

“我会有什么问题?”姜棠接着她的话,大着胆子反问,“还是说,你希望我可以有什么问题。”

话出口,对面沉默了片刻,细微的呼吸声被听筒模糊,良久,姜棠才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姜棠,你在生我的气吗?”

姜棠苦笑,“我能生你什么气。”

“我亲了你,你要给喜欢的人的初吻,被我拿走了,你在生我的气。”这是沈辞从和程卉喝完酒的晚上到现在才堪堪想明白的一个问题。

与其说想明白,倒不如说是自己琢磨出的答案,姜棠对她忽然变冷淡的答案。

她可以做到完完全全的不在意任何一个人的脸色,冷漠也好,愤怒也好,或者开心也罢,别人的情绪从来无法带动她的当下的心情,身边太多人说她冷漠了,说得多了,她自己也觉得了。

她沈辞,就是一个很寡淡的人,像不加一丁点油盐清水挂面,素得难以下咽。

什么时候这碗面开始被人添加了调味剂呢?沈辞自己也不知道,感受到姜棠故意的远离,她的的确确有一点想要弄清楚原因。所以她拟了一份结婚协议,但很显然,结婚协议这个答案在姜棠那是错误的,远离没有被改变。

她看见姜棠哭,哭得很委屈很伤心,她在想,会不会因为她亲了姜棠呢?可不等她去问,魏安兆就说,那是跳戏。

她不信别人口里说的,她只信得到自己证实的,于是她拉姜棠出去,却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沈辞*好像和这事犟上了一样,所以,有了这通电话,她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把话问出口。

“姜棠,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再一次肯定的语气,姜棠做不到忽视,然后蒙混过关,她拉过被子盖子身上,说,“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情,不过现在想清楚了。”

“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被角都要快让姜棠揉出一朵花来,“沈辞,那晚之后,你还想和我接吻吗?”

“什么?”

“我还想。”姜棠说,“沈辞,我还想。”

还想和你接吻。

第27章 第27章她看见姜棠在哭

电话是怎么结束的。

姜棠摊在床上放空,在她说完还想和沈辞接吻之后吧。

这句话落音姜棠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边的沉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可她就是说了,她不想和沈辞玩所谓的秘密保卫战了,这种游戏她已经独自经营太久了,或许她应该像剧本中的‘阿花’一样,去接受,去做一场不知结果的主动。

沉默没有进行太久,沈辞的回答成为她们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句话。

沈辞说:“我知道了,先休息会吧,晚上要进组。”

然后。

然后姜棠就真的挂断电话休息了。

她不知道沈辞那句“我知道了”是指知道了什么,但沈辞沉默的几秒里,一定在犹豫和纠结。

姜棠不想去猜,因为她觉得,时间会告诉她答案。

晚上,舒余带她去了三坊,剧组包了当地景点环境比较好的民宿,虽说和酒店比略差一些,好在周边风景都不错,是有点身临村镇的感觉。

姜棠到的比较早,简单收拾好行李后才看见尤凌姗姗来迟的身影。

尤凌身边没跟人,就自己一人左右手拎着两个行李箱往民宿赶,两个箱子加起来估摸着比她人还要大。

姜棠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魏安兆会请一个新人来演‘冉婉’这个角色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尤凌,或者说,这是‘阿花’第一次看见‘冉婉’。

干干净净长袖衬衫,黑长直的秀发被挽起个小揪随意置在脑后,五官温婉,一颦一动下就是冉婉,姜棠觉得,这就是冉婉。

不用确认,姜棠可以肯定,不远处那人就是这部戏的另一个女主,冉婉。

两人还隔着有些距离,姜棠忍不住低头莞尔,她们今天都是按照剧本中人物性格来穿着的。

姜棠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碎花长裙,有些破旧的设计风格,袖口处还做了破口设计,而尤凌更为明了,九十年代末典型的教师穿着,长袖衬衫配了条做旧的宽松军裤。

“冉老师,要不要帮忙呀?”姜棠走过去歪歪脑袋,从尤凌俏皮地眨眨眼。

尤凌弯弯眉眼,“哪里来的小姑娘?”

姜棠从她手上接过一个行李箱,扭头指了指斜对面,“喏,那边来的,俺们村风景可好了。”

“哈哈哈哈”

两人配上戏,尤凌忍不住笑出声,同她一起推着行李箱,“你好呀,我是尤凌,昨晚上我们聊过的,那个‘幽灵’。”

“我是那个姜糖,叫我姜姜、棠棠都行。”姜棠费力地拎起行李箱上了个台阶,“你没有助理跟着你么?自己拎那么多东西过来。”

尤凌摇头,“暂时还没有呢,我才毕业。”

姜棠脸上的笑一顿,才毕业是多大,22不到23?她多大,即将28,搞半天她还比人家大呢,姜棠感慨,“看来还是我老了。”

尤凌反对,“哪有,你不是才18么?”

“怎么说?”

“我的阿花难道不是只有18岁?”

姜棠被哄得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用对戏的方式熟络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不知道是不是尤凌那张脸过于贴合角色的原因,姜棠很容易在匆匆一瞥时,把尤凌完完全全当成冉婉。